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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驗毒

  清秀驚惶地抬頭看向宋元義,含淚道:“父親,難道您不相信清秀嗎?清秀什麼也沒有做過,您不能跟母親一樣不分青紅皁白呀,父親!清秀是您的親生女兒呀!”   見宋元義閉着眼看也不看自己,清秀頓時感到一陣心灰意冷,知道自己不管怎麼哀求,父親已經認定了兇手是自己了。   絕望之下,她這會兒也不哭鬧了,冷笑道:“好啊,既然你們都不信我,那我也不想辯解了,衙門裏的官老爺要判人生死都得講個證據,父親,您要是能拿出證據證明毒是我下的,我便認了罰,否則,我心中不服!”   證據?她離開安和園後就已經把那裝毒藥的紙包一把火燒了,手也洗得乾乾淨淨,她不信父親能找到證據證明是自己下的毒,即便是父親尋到了自己買藥的藥鋪,去買藥時,自己的臉上也是罩了薄紗的,那鋪子的夥計和掌櫃根本不認得自己,這一切都做得天衣無縫,哪怕是狄仁傑再世,也休想找出證據來。   宋元義嘆了口氣道:“清秀,並非爲父不肯信你,先前爲父給過你機會,你只要據實相告,便可證明你的清白,但是你選擇了隱瞞,現在,你要爲父如何信你?”   清秀慘白着一張臉,嘴脣卻被她自己咬得血紅一片,看上去好不悽楚可憐,這時,她哀哀地道:“我不過是忘記了,您就不信我?其實您根本就沒相信過我!只有宋清語纔是您的女兒,我宋清秀是從外頭撿來的,是不是?”   姜氏撇了撇嘴,小聲地道:“這樣兒,裝給誰看?”   宋元義頹然一笑道:“爲父倒真希望你是從外頭撿回來的,如此,爲父也不必如此揪心。不管你現在說什麼,都已經不能洗清你的嫌疑了,你可認罰?”   清秀使勁兒搖頭道:“不認,我不認,您沒有證據,不能罰我!”   這時杜姨娘也哭天搶地地衝了過來,跟清秀跪在一起,哭喊道:“老爺,您這樣不分青紅皁白地給她定了罪名,她將來還怎麼嫁人?老爺,她可是您的親生女兒啊。”   宋元義咬着牙,覺得這簡直是自己遇到的最難審的案子了,想給侯府留點兒臉面吧,這清秀母女倆哭着鬧着要證據,如果真的要舉證,這件事情必然會被鬧得人盡皆知。   不舉證,這母女倆不會服氣,舉證,侯府的顏面可謂一朝喪盡。這真真是叫素來說一不二,殺伐果斷的宋元義宋大人,爲難到家了。   清語冷眼看着清秀和杜姨娘兩人在那裏大打親情牌,一邊咬死了不認罪,一邊想從倫理親情上迫父親網開一面。   按理來說,謀殺未遂,在受害人沒有遭到損失的情況下,即便是在現代,受的刑罰也不會太重,她們這般拒不認罪,一哭二鬧三上吊,大概是想保住自己的名聲和今後在侯府的地位吧?   可惜,做了錯事就得受罰,一邊想害人,一邊還想保全自身,如果這樣還讓她們得逞了,天理何在?   “其實,女兒有個法子能分辨得出,那毒是誰下的。”清語站起身來,朝着宋元義一禮道。   宋元義看向清語,見她臉上平平靜靜的,沒有生氣動怒,更沒有歇斯底里地要和清秀拼命,不由得放下心來,頷首道:“清語且先說說看。”   清語緩緩地踱步,行至清秀和杜姨娘身前,俯身看向那母女二人,卻見清秀看自己的目光裏,帶着毫不掩飾的憎惡。   清語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看向父親,沉聲道:“在此之前,女兒還有一件事情想稟明父親。”   宋元義點頭道:“說吧。”   “那日中秋遊園會,杜九小姐輸給女兒後,曾經私下裏來找過女兒,讓女兒不要答應舒公子的合奏邀請,還說,她願意賣一個祕密給女兒作爲交換。她說,她知道那封陷害女兒被白家退親的信是誰寫的,還知道那個人爲什麼要寫那種信來陷害我。女兒爲了換取那個人的消息,拒絕了舒公子的美意,還請父親諒解。”   清語說的話半真半假,反正也不會有人去找杜九小姐對質,侯府丟不起那個人。   其實,這件沒憑沒據的事情她原本不打算在人前提及的,只想自己知道就夠了,但是清秀實在太過咄咄逼人了,她不想日日陷在無邊無際的陷害當中,提心吊膽地過日子。   既然要反擊,須得一擊必中,否則,打蛇不死反被咬,那可就不划算了。   既然是要算賬,不如新帳老賬,一起拿出來算算好了。   宋元義微微一愣後問道:“那個人是誰?”   清語轉過臉看向清秀,卻並沒有說話,而是嘴角微揚,臉上帶着淺淺的笑意,目光卻冰冷地緊鎖着清秀的眼睛。   清秀被她看得有些慌亂,轉開眼冷笑道:“你少信口雌黃,那封信明明就是她自己寫的,休想栽贓給任何人。”   清語奇道:“七妹妹,我還沒說她指認的那個人是誰呢,你這麼着急做什麼?而且,七妹妹又是如何知道那封信是杜九小姐寫的呢?”   在場衆人這下都清楚了,即便那封信不是清秀寫的,至少她也是知情不報,眼看着外人陷害自己的姐姐,不伸出援手不說,搞不好還落井下石了。   宋元義氣得臉色鐵青,下毒的事情雖然真相隱隱都指向清秀,可到底是沒有證據,而且也並沒有造成多大傷害,他還想自我安慰,這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小小惡作劇罷了,但是一想到因爲那封信的緣故,害得清語身敗名裂險些觸柱而亡,他就忍不住膽寒。   這就是自己教出來的女兒?   清秀見自己情急之下竟然上了清語的當,不由得咬牙切齒道:“你不用想把髒水潑到我的頭上,杜九小姐寫那封信害你,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我覺得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再拿出來說未免引起兩家的不和,所以纔沒稟告父親。”   清語點了點頭道:“言之有理。不過,七妹妹在事發之前,去小雪的家裏找小雪,爲的又是什麼?”   清秀怒道:“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去過小雪家裏?”   清語笑了笑道:“當然有證據,小雪死後,我去他們家找過她的母親,小雪的母親告訴我,她經曾遠遠地見過那個人一眼,雖然她不見得能記得那個人的相貌,但是她鼻子很靈,她說那天她聞到了那個人身上的香氣,若是再遇見,必然能聞出那個人的味道。”   清秀咬牙切齒道:“宋清語,你少胡說,我根本沒有去過小雪家。”她就算再氣再恨,也不會再犯同樣的低級錯誤了。   清語見她沒有上當,並沒有失望,而是狡黠地一笑道:“你去沒去過小雪家,其實小雪的母親並不知道,但是咱們侯府的車伕卻知道。”清語轉頭看向宋元義,正色道:“還請父親派人查一查可有馬車去過小雪的家,是誰用的馬車,便知道清語所言是否屬實了。”   清秀聽聞此言,臉色頓時灰敗了不少,自己躲來躲去,卻還是中了清語的圈套。   當時自己爲了讓小雪的家人覺得去的人是清語,所以用的是侯府的馬車,卻沒想到,這唯一的敗筆,會成爲自己的破綻。而且,這個破綻被揭發出來的時間還那麼湊巧,如果放在平時,她完全可以說是去關心姐姐的舊僕,可是,自己明明才否認去過小雪家,如今又如何再自圓其說?   宋元義對清秀已經徹底失望了,轉頭對海棠道:“這件事情你去辦。”沒有多的叮囑,他知道海棠辦事的能力,說完又看向清語,道:“這件事情稍後再說,現在你先說說,有什麼法子能分辨那毒是誰下的?”   “清語前些日子聽無塵公子說過,江湖上有一種驗毒的土辦法,很簡單,卻很有效。只需要一條訓練過的狗就可以了。那下毒之人,哪怕手洗得再幹淨,身上總會沾上毒藥的氣味,狗鼻子很靈敏,一聞便能找出真兇。”   清語剛說完,清秀便冷笑了起來,訓練過的狗?去哪裏找?等他們找來訓練過的狗,自己身上的氣味兒只怕早就消散得一乾二淨了。   宋元義皺眉搖頭道:“你說的這法子,爲父也聽說過,不過那種狗都是江湖遊俠兒飼養的,如今又哪裏去找?”   第一種法子是清語真的聽說過的,而且她也知道實行的難度很大。她在這時說出來,不過是想證明自己說的話的可信度罷了。   “還有第二種法子,也是無塵公子告訴清語的。有一種藥粉,化進水裏之後無色無味,不過若是投毒者將雙手泡進這水裏,摸過毒藥的那隻手就會變黑,很巧的是,無塵公子那裏恰好就有這種藥粉,清語向他討要了一包,如今恰好帶在身上,原想着抽空試試的,沒想到今兒竟然就有了機會,不知父親可否讓清語一試?”   這橋段還是從小時候看的動畫片《聰明的一休》裏頭學來的,只是不知道清秀會不會上當。   宋元義顯然是沒聽說過有這種藥粉,奇道:“竟有這等藥粉?那就試試吧,李姨娘,你去打一盆水來。”   清語忙道:“清語和李姨娘一起去吧,因爲藥粉不多,水太多的話,只怕沒效果。”她身上什麼粉都沒有,想拿一包假的出來都不可能,只能跟着李姨娘,在水端進來之前做文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