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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入獄

  朱子優吩咐了這麼一句後,氣哼哼地將馬車簾子一甩,然後命人駕着馬車從側門直接進了王府,全然不理會那婆子伸長了脖子大喊:“王爺,您聽奴婢說啊……”   清秀根本沒想到自己費盡心思從侯府裏頭逃出來,會是這種局面,心中頓時一陣慌亂,想出聲叫住王爺,張開嘴卻一時發不出聲音來,待她喉嚨裏能發出聲音來時,朱子優的馬車已經進了側門,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跟在馬車後頭的一衆侍衛可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主兒,況且眼下清秀和那婆子看上去也委實算不上什麼香啊玉啊的,這些個五大三粗的侍衛們得了朱子優的令,一擁而上,跟擒小雞似地便把那婆子跟清秀兩人抓了起來,反剪雙手,拖着進了側門。   如果清秀跟那婆子不是恰好在此時此刻來到王府,也沒有恰好在此時此刻遇見朱子優,那麼她們兩個是肯定連王府的門都進不去的,可是事情就有那麼巧,兩個冤孽就這麼遇上了。   朱子優的手下們都是深知王爺性情的,每次王爺心情不好時,總是要尋那麼一兩個人去刑房裏消遣消遣。被他拿來消遣的人,可以是犯了錯的屬下,也可以是倒了黴的妾侍,也可以是不開眼撞到槍口上來的各種閒雜人等。對於侍衛們來說,有人在這種時候送上門來,真是再好不過了,哪裏又會容得她們分辨,直接把她們二人用布條塞了嘴,忙不迭地送進了刑房。   朱子優坐在刑房中間唯一的那張椅子上,臉色陰沉,手指輕敲着木質的扶手,心裏琢磨着要用些什麼樣的刑罰折騰那兩個不開眼的醜八怪,才能讓自己的心裏舒坦一些,當侍衛們像扔麻袋一樣把那兩個人扔進刑房時,他便已經琢磨出了無數種折磨人的法子。   只是,當他身邊的太監取出塞在清秀和那婆子嘴裏的布條時,他的打算便落了空。   “王爺表哥,我是清秀啊。”   清秀被這滿屋子的刑具嚇得臉都綠了,原本還想着嬌弱弱地裝暈倒,此刻卻不敢了,急急忙忙地亮出身份來。   朱子優眉梢一挑,仔細看向清秀,見她眉目的確很是熟悉,而且聲音也不似作假,不由得疑惑道:“伱是七表妹?”   清秀可憐楚楚地點頭應了聲是,朱子優又問:“伱怎麼會在這裏?”說罷語氣一凝,想到了什麼,忙問道:“李統領的人竟然沒抓你?”   清秀腦子轉得飛快,琢磨着如果自己實話實說,告訴他自己是在侯府裏呆不下去了,所以才藉着府中出事的機會逃出來投奔他,那將來自己進了王府,身價必然低,而且難免遭人詬病。眼下正有個往自己臉上貼金的機會,不用白不用。   “回王爺表哥的話,我與嬤嬤一早出城上香,回來時正碰上那位統領大人將我一家十多口人悉數帶走,我僥倖逃過了劫難,這才特地趕到王爺表哥府上,求王爺表哥看在母親的份上,救救我的家人……”   清秀說着,哽咽了起來,語氣十分動容,幾乎連她自己都快要相信她說的是真心話了。   朱子優略皺了皺眉,隨後嘆道:“皇命難爲,本王對姨父姨母的處境也很是着急,在朝堂之上也多次勸阻皇兄從輕發落,奈何……”朱子優眉峯緊鎖,一臉哀嘆惋惜無奈爲難的模樣。   這兩人都是演技派,一個全然不是真心爲家人着急,一個則是剛剛纔在朝堂上用盡各種陰謀構陷手段置人於死地的,但是從面上看,這兩人似乎都是真的爲進了天牢的這一家子人擔憂着急。   清秀聽了朱子優的話,當即嚶嚶地啜泣起來,哀聲道:“這可如何是好?母親身子本就不好,如何受得住天牢裏的苦楚?”   朱子優頗不耐煩女人在自己面前啼哭,但是對於還沒上手的女人,他還是稍微有些耐心的,耐着性子,很是勸慰了清秀一番。   直到朱子優承諾了,會立即派人去天牢打點,務必不讓牢中的侯府諸人喫苦,清秀這才柔弱無力地暈倒在了朱子優的懷裏。   這一暈,真是恰到好處,即交代清楚了自己爲何會在此出現,也免去了談論自己將往何處去的尷尬,於清秀來說,自己是成功的賴在王府了,於朱子優來說,是後院兒裏又多了一個可以供自己發泄的女人了。   清秀這邊倒是智計百出地將自己綁上了朱子優的賊船,安安心心地暈了過去,而那邊的刑部天牢裏,宋元義一家子卻生活在煎熬之中。   天牢因爲是關押朝廷重犯的地方,是皇帝直接管轄的機構,所以比普通的刑部大牢要清靜得多,沒有吆五喝六的獄卒,也沒有形形色色來探監的人,只有乾淨整潔的牢房和武裝到牙齒的守衛。   牢房分佈在走道的兩邊,走道寬闊且長,每隔四五步就站着一個天牢守衛,板着臉不苟言笑,全沒有電視裏演的那些獄卒們那喫肉喝酒的憊懶勁兒。   牢房也跟電視裏演的木籠子有很大區別,除了鐵門,其他地方一律是整齊的石牆,外頭只能從鐵門看到牢房裏頭的情形。   牢房沒有特地分男女,但是男犯人和女犯人卻是分開關押的,宋元義被單獨關押在左邊的牢房裏,清語和姜氏卻被一起關押在右邊的牢房裏。   牢房裏一片沉默,沒人歇斯底里的哭喊冤枉,就連素來喜歡鬧騰的姜氏,此刻也都安安靜靜地坐在木板牀上,怔怔地望着地面的石板縫隙出神。   姜氏不鬧,清語更不會鬧,牢房裏安靜得嚇人。   不過這份安靜很快便被打破了,沒過多久,侯府西院兒的其他一干人等被押解進了天牢,安靜的天牢頓時像一鍋煮沸了的水似地,沸騰了起來,一片哭爹喊孃的聲音,夾雜着小孩子清脆的啼哭,場面顯得十分喧鬧而悽慘。   宋元義聽見外頭的哭喊,起身走到牢門前,透過鐵門看向外邊。   老三宋玄儒家兩歲多點的兒子宋允康,原本哭鬧得正厲害,乍然見到宋元義,頓時停住了哭鬧,脆生生地道:“祖父,他們兇,打打。”   小孩子奶聲奶氣的聲音一出,場面倒是瞬間安靜了,衆人都看見小允康那白嫩嫩的手指指向了那位侍衛統領。那侍衛統領頓時一臉尷尬,上前隔着牢房門朝宋元義解釋道:“宋大人,末將並沒有對侯府親眷無禮……”   宋元義擺了擺手道:“李統領客氣了,童言無忌,下官怎會當真。”   說話間,宋允康已經掙扎着從嬤嬤手裏下了地,跑到了牢門前,隔着牢門還在向宋元義告狀:“他們兇,娘哭哭,祖父,打打。”   宋元義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道:“待人要有禮貌,祖父教過伱的,難道伱忘了?”   孩子還小,聽這些大道理有些喫力,只是仰着頭看向宋元義,小臉上滿是茫然。   李統領這邊跟宋元義說着話,那邊他的手下跟天牢的守衛一起,分派着西院兒衆人的安身之處。   一間牢房有四張木板牀,西院兒人再多,也不過是四五間牢房的事情,很快人便安頓好了,那位李統領朝宋元義告了聲罪,帶着屬下離去,天牢裏便只剩下從天堂跌入了地獄的侯府西苑諸人,以及鐵塔一般巍然不動的天牢守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