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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剩女又如何

  雖然大周朝沒什麼男女不得同席的破規矩,但在靖國公府娶孫媳這樣高規格的婚宴上,卻是分了男賓席和女賓席的,畢竟客人太多,倘若男男女女混在一起,難免挨挨擦擦,到底還是有些避諱的。   清語是跟清蓮、清雅幾姐妹一起來的,隨身帶的丫鬟們自然是不能入正席的,姐妹幾人進了國公府後便和自己帶的丫鬟分開了,自有國公府的丫鬟領着幾姐妹往正廳入席,丫鬟們也自有下人的宴席,同樣也是有酒有菜的。   幾姐妹幾個安安靜靜地尋了一張空桌圍着坐了,又有丫鬟們送來茶水點心,小心地在一旁伺候着。   清緲年紀小,近日來侯府裏發生的事她多有不知,入座後不久便嘆道:“哎,姐姐們都在,獨獨少了七姐姐,也不知她如今在哪裏。”   清蓮掃了清緲一眼,正色道:“以後這樣的話不可再說,清芳纔是你七姐姐,明白了嗎?”   清秀從宗譜裏除名後,連帶着姐妹們的排序也都更改過了,如今的宋七小姐已經不是宋清秀,而是原本排行第八的清芳了,至於清緲,如今卻成了宋八小姐,倒是讓她好生不習慣。   清緲雖然天真,卻也不是不懂事的小毛孩子,也知道自己在外頭提起清秀有些不對,忙轉身扭着清芳的胳膊賠禮道:“清緲一時失言,七姐姐不會怪清緲吧?”   清芳難得地抬起頭來,笑了笑道:“怎麼會,其實我偶爾也會想起她呢。”   提起清秀,幾姐妹心裏都有些不痛快,尤其是年長的幾個,既哀其不幸,也怒其不爭。   雖然清秀已經從侯府除名,可到底是宋家的女兒,做出那等傷風敗俗的事情,難免爲人詬病,不過好在此事牽扯到皇家祕辛,到沒有多少人敢胡亂嚼舌根,儘管如此,宋家幾姐妹走在外頭的時候,也總會覺得有些抬不起頭來。   除了這一層憤怒外,衆人心中也有些擔憂。都知道清秀過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如今被貶爲庶民,不知是否喫得飽穿得暖,更不知那位落難的王爺對她到底好不好,雖說幾姐妹在一起時磕磕絆絆,可真的沒了這個人時,卻免不了心中牽掛。   不過這些憤怒和牽掛卻與清語無關,清秀曾經下毒害自己,她沒有落井下石便已經算是客氣了,又怎麼會還跟她講什麼姐妹情誼。   幾姐妹因提起了清秀,正默然間,卻聽得旁邊傳來一聲譏笑,“嘖嘖,這不是嫁不出去的宋六小姐麼?你怎麼好意思參加我哥的婚宴啊?莫要把黴運帶到咱們府上來了。”   宋家幾姐妹聞聲看去,卻是杜如月站在一旁,正一臉嘲笑地看着清語,說話的聲音頗大,顯然是想要清語在衆多賓客面前丟臉。   清語還未來得及開口,清雅卻已經站起身來,冷笑道:“杜九,你搞清楚,這裏是靖國公府,你已經嫁人了,以爲這裏還是你府上麼?你府上姓白,白大娘子。”   清雅素來是連自己人都能氣得吐血的,氣起外人來那更是當仁不讓,立刻就把杜如月氣得臉紅脖子粗了,咬着牙喘了老半天氣兒才緩過神來,指着清語咬牙切齒地道:“那又怎麼樣?這裏總是我孃家,像她這樣不吉利的人出現在我哥的婚宴上,我有權勸她退席。”   清雅大怒,卻被清語一把拉住了衣袖。“這個潑婦!”清雅憤憤地罵了一句,餘下的卻被清語阻住。   “杜九小姐,或者我該稱你一聲白大娘子,不過,不管怎麼稱呼你,你終歸還是杜如月。我想,有件事情是不是你忘了?”清語起身,拍了拍清雅的肩,將她按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卻面上帶笑地對上了趾高氣昂的杜如月。   “我看是你忘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怎麼被退親的,又怎麼被無塵公子給甩了的。哈,只有一次的話,還可以推說是你運氣不好,兩次嫁不出去,這就不得不說你是個沒人要的掃把星咯。”杜如月想必是在白家被白幕遠的老孃給操練得狠了,如今說話難免一股子潑婦味兒,清雅倒是罵得一點兒沒錯。   清語心中有數,也不生氣,笑了笑道:“多謝白大娘子關心了,我嫁不嫁得出去還不勞你來操心,倒是上回詩會上,我記得似乎有人輸了賭局,曾發過誓……”清語說到此處便停住了話頭,面上含笑地看着杜如月。   一直關注着這邊的客人們頓時便明白了清語說的是什麼,卻又不好笑得太誇張,盡皆捂着嘴低頭偷笑。   這靖國公府的婚宴雖然是有聖旨賜婚的,可沒有聖旨要求你杜九小姐一定要出席,她這樣明目張膽地出現在清語面前,已經算是違背誓言了。倘若她不自己上趕着討沒趣,清語倒不會找她的不自在,如今她偏要將臉湊上來讓人扇耳光,此時不扇,更待何時?   杜如月這回氣得臉都綠了,胸口急速起伏,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良久後才紅着眼圈,憤憤地一跺腳,轉身朝外頭跑了。   清語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坐下,卻見滿桌子的姐妹都拿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我一直以爲你是麪糰兒捏得,誰都能捏吧捏吧,愣是沒看出來,你也是小潑婦一個。”清雅眉開眼笑地道。   “……五姐姐,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清語有些啼笑皆非。   清雅笑道:“自然是誇你,你收拾了杜九,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損你做甚。”   這出小鬧劇很快便消弭於無形,清語和無塵的事情畢竟是處於保密狀態,知道他們關係的人極少,所以杜如月的話只是讓人懷疑而已,卻沒有引起什麼共鳴。   宴席結束後,清語跟姐妹們出了靖國公府,因今日客人太多,所以馬車停得很遠,所以衆姐妹不得不一路走去馬車那邊,順便也當是消食兒了。   沒走出多遠,便聽得有人在身後喚道:“六妹妹!”   能這麼叫清語的便只有舒暢舒公子了,清語轉頭朝身後看去,果然是舒暢站在不遠處,正面上帶笑地看着她。   清語忙轉身朝舒暢行了個福禮,“清語見過舒公子,舒公子可是有事?”   舒暢笑道:“沒事便不能來找你?”說完便打算朝宋家姐妹走去,當他的目光越過清語看到她身後時,神情卻突然凝住了。   清語也察覺到了舒暢目光有些不對,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卻見朱子文一襲白衣,妖孽得不似真人似地站在她身後不遠處,正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舒暢。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噼裏啪啦地撞出了火花,卻是誰都沒有先說一句話,也沒有人先動一步。   清語位於這兩人氣場的正中央,只覺得渾身不自在,終於忍無可忍後,硬着頭皮看向朱子文,小聲問道:“你怎麼來了?”   朱子文嘴角帶着笑,將目光轉向清語,意有所指地道:“我要是再不來,你就得被別人拐跑了。”   他這一句話,把清語鬧了個大紅臉,卻讓清語身後的舒暢臉色一片煞白。   “你託我替你安置王府裏的姬妾,原來……原來是爲了六妹妹?”舒暢有些難以置信地問。   朱子文看到舒暢這般模樣,心中頗有些不忍,但感情的事情哪裏是能謙讓的?只能朝他點了點頭。   舒暢頹然地後退了一步,臉上血色盡褪,自嘲地一笑道:“原來如此……”   說罷,深深地看了清語一眼,然後轉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大步地走了。   清語正心中難過,卻見她身後一人小跑着跟上了舒暢,再看時,才發現那人竟然是四姐姐清蓮。   怎一個亂字了得。   清語悶了半晌纔回過神來,一轉頭卻發現朱子文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她的身邊。   兩人四目相對,彼此的眼神裏都透出濃濃的不滿。   “你這半個月跑哪裏去了?”   “你是不是捨不得他?”   兩人憤憤地對視了片刻後,竟然同時開口,連問話的口氣也都是一般的衝。   這兩句話一出,之前沉悶的氣氛霎時不見,兩人都笑了起來。   此時這條路上只剩下清語和朱子文兩人,其餘的姐妹早就自覺地騰出了場地,朱子文與清語並肩朝馬車那邊緩步行去。   “皇兄安排我的人去調查木子希的身份,另外嘛,我這半個月一直在遣散王府裏的閒花野草,你知道,有些人背景有點兒複雜,沒辦妥之前我不好來找你,怕她們尋你的麻煩,現在好了,都安置妥當了,以後再也沒人能阻擋我們在一起了。好了,我說了,現在該你說了。”   朱子文交代了他這半個月來的去向,然後停住腳步,轉身看着清語,認真地等她的回答。   清語還不太習慣這張妖孽的臉,直被他看得有些眩暈,低頭紅着臉應道:“舒公子是個好人,心好人也好,我只是不希望他難過罷了,捨不得是有的,但是不是你想的那種。”   朱子文挑了挑眉,“哦?我想的是哪種?”這句是上揚的聲調。   清語抬頭憤憤地瞪了他一眼,然後飛快地朝馬車處行去。   朱子文忙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柔聲道:“這麼小氣?不逗你了,過幾天我去向皇兄求聖旨,你怎麼看?”   清語羞紅了臉,把頭偏向一邊,小聲反問道:“什麼怎麼看?”   “我說,我想娶你,你怎麼看?”朱子文的臉也紅了起來,活了二十來歲,他也是第一次說這種話。   清語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只見那張妖孽的臉上掛着淡淡的紅暈,如星般的眸子裏溢滿了深情,清語不敢多看,忙低下頭,嘴裏卻道:“說什麼呢,聽不清。”   朱子文鬆開清語的手,退後了一步。   正當清語愕然地抬頭看向他時,卻見他將雙手攏在嘴邊,大聲喊道:“宋清語,我要娶你,你願不願意。”   這裏離停放馬車的地點已經不遠了,有不少客人以及客人帶來的僕人候在那邊,朱子文這一嗓子喊得那邊所有的人都朝這裏看了過來。   清語臉上的紅暈一直延伸到了脖子裏面,雖然羞得她恨不得在地上拔一條縫出來鑽進去,但她還是抬起了頭,朝着朱子文嫣然一笑,點頭應道:“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