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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我娶你

  “白家小姐?”清語說了個肯定式問句,也沒等誰的回答,便接過帖子打開了,只見土黃色的帖子上寫着:宋六小姐如晤,多日不見,甚是想念,特冒昧相邀,還望六小姐約定時間地點,水心定與家兄敬候。   字跡雋秀工整,顯然是出自女子手筆,字裏行間帶着淡淡的拘謹與羞澀,字如其人,清語相信這帖子應該是白水心親筆寫的。   只是這最後一句是什麼意思?是白幕遠要見自己嗎?   見他?或是不見他?   心中的顧慮不過是一閃念間便打消了,清語決定赴約,去見見白家兄妹。   反正過不了多久兩家也會是親戚了,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總躲着也不是個事兒,況且,白幕遠除了有一個糟糕的母親,以及跟原六小姐有個解不開的死結外,其餘真沒什麼值得人記恨和詬病的地方,何不見面把話說清楚,大家都解脫呢?她在這一世朋友並不多,要說起來白水心也能算是朋友之一了。   “柳香,去取帖子來,筆墨伺候。”清語將帖子遞迴給柳香,淡淡地吩咐道。   柳香應了聲是,拿着帖子去了小書房。   清語回到房裏,靜靜地等着筆墨,同時也在思索着,這樣情形下的見面,應該約在什麼地方纔好。   酒樓、茶樓、客棧一類的地方是絕對不能的,怕免不了有暗室之嫌,但是在大街上也不行,人來人往受人矚目不說,也根本沒法說話。清語想來想去,便想到了相國寺橋邊的堤壩,那裏風景不錯,而且現在還沒出夏季,那裏平時人不多,視野又開闊,若是自己要和白幕遠私下裏說話,也可以叫身邊的人遠遠地看着,避了私相授受的嫌。   正想着,柳香已經拿了帖子和筆墨進來,將東西擺在几案上,不等清語吩咐便拿過硯臺磨起墨來。   片刻後,柳香將硯臺朝清語這邊微微一推,小聲地道:“小姐,墨硯好了。”   清語回過神來,笑着點了點頭,提起筆蘸了墨,想了想後在帖子上寫道:“白小姐如晤,八月初七巳時初,清語在相國寺橋相侯,不見不散。”   清語寫完後放下筆,拿起帖子仔細看了看,沒發現有簡繁體搞錯的字,字跡也還算清秀工整,心裏微微放心了些,她就怕自己一提筆便下意識地寫簡體字,讓人看出破綻來。   待墨幹後,清語合上帖子,遞給一直等在一旁的柳香道:“你親自跑一趟吧,務必要把這帖子親手交給白小姐。”   清語如今跟姜氏結了怨,做事顧忌便多了,凡事都要再三小心。她怕這帖子中途轉了手,保不齊那天等在相國寺橋的就是什麼齷齪猥瑣男一類的,到時候萬一出點兒什麼事兒,那自己可就是百口莫辯了。   柳香見清語說得鄭重,便也鄭重地點頭應道:“是,小姐請放心,奴婢一定親手把帖子交到白小姐手裏。”   清語朝她點了點頭道:“去沈嬤嬤那裏領三百文錢,不然怕你使不動二門的馬車,若是有剩,你便自己留着吧。”   柳香也不推辭,應了一聲,又朝清語行了個禮,然後出去了。   柳香是個明白人,自然知道那三百文錢其實是小姐立了個名目在打賞自己。就算花錢從外頭僱一輛馬車,從侯府到白家這點兒距離,也要不了一百文,更何況小姐如今正是得寵,又是安國夫人的高徒,自己替小姐辦事,二門哪個不開眼的敢端架子?不過,小姐既然要爲這賞錢找個名目,那自己便領下這情,日後辦差認真妥帖些,便也算對得起小姐的一番心意了。   清語待柳香走後,尋了本詩書,就在大廳裏細細地品讀起來。   半個時辰後,柳香便回來了,朝着清語一禮道:“回小姐,奴婢已經親自把帖子交給了白小姐,白小姐讓奴婢給小姐帶句話,說她那日定然準時赴約。”   清語笑着點了點頭道:“此事辦得甚好,天色不早了,下去歇着吧。”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語如往常一樣早早地起牀,洗漱梳妝後上了馬車,往鎮國公府去了。   因爲時辰尚早,路上的人並不多,街上頗爲安靜,除了馬車輪軸發出的吱嘎聲,外頭的議論聲很清晰地傳進了清語的耳朵裏。   “看,那是侯府六小姐的馬車。”   “可不是嘛,去鎮國公府呢,聽說她最近跟小公爺打得火熱,難怪看不上白公子了。”   “咦,你也知道這事兒了?前些日子有人聽見白大人在飄香樓向宋大人求親,結果宋大人怒氣衝衝地走了,當時在下還以爲只是宋大人不肯呢,昨兒才知道宋六小姐竟然也是不肯的,不是說被白家退親時還撞柱自盡了嗎?還以爲她多癡情呢。”   “想必是以爲能攀上小公爺這根高枝兒吧,依在下看,只怕難嘍。”   “……”   議論的聲音隨着馬車的遠去而漸漸地變小,直到什麼也聽不見。   柳香面帶憂色地看着清語,卻沒有開口。   清語迎向柳香的目光,淡淡地一笑道:“拒絕白公子的提親時,我就知道可能會有這種傳言,只是沒想到會傳得這麼快,昨天晌午才發生的事情,竟然一天不到便傳得滿大街都是了。”   柳香先前只是擔憂,並沒有深想,這會兒聽清語說起,纔想起來,似乎的確傳得太快了,“小姐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散播謠言?”   清語其實基本能肯定這傳言是人爲放出去的,而且她也大概能猜到是誰在造謠生事,不過她不想說沒憑沒據的推測,只是笑道:“誰知道呢,也許是吧。”   “只怕這樣的謠言,會影響到小姐的親事了。”柳香有些擔憂地道。   清語點了點頭,“是會有些影響,但是謠言總歸是假的,是有時限的,頂多傳上三五個月,若是我和舒公子之間清清白白沒有曖昧,到時候謠言便不攻自破了。我還沒及笄呢,不着急說親,呵,三五個月半年一年,我等得起,只怕花了大力氣散佈謠言的人,這回是費力不討好了。”   柳香聞言,臉上的憂色盡去,眉目間帶了些笑意道:“小姐說得極是,是奴婢想多了。”   清語笑了笑道:“你的擔憂是有道理的,若我今年已是十八歲了,只怕就真的糟糕了,謠言一時半會兒不會散去,必然沒有哪家公子敢娶我,屆時已經到了婚配年齡的我,只能急巴巴地找個人嫁了,可能嫁給小戶人家當正妻,也可能嫁給大戶人家做小妾,總之,不會嫁得好就是了。”   大楚王朝的婚俗,姑娘必須十八歲之前說親,二十歲之前嫁人,十八歲之後才說親的姑娘,那就只能被別人挑剔了,任何人都可以懷疑你是品行不端還是相貌醜陋,男方會要求見面相看,而且會帶上他們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來看你,真真是羞死個人了。   柳香頗有些慶幸地道:“幸好小姐年紀還小。”   說話間,馬車到了鎮國公府,在二門處下了馬車後,清語扶着柳香的手朝流霜居走去,卻在中途遇見了舒暢。   舒暢一襲白衣,頭頂的髮髻上箍着一枚白玉束髮,束髮上插了一根白玉簪子,襯得他丰神如玉,眉目如畫,晨風拂過他的衣襬,衣袂飄飄間,真如謫仙一般。   只是這個完美到令人髮指的人,此刻卻是清語的魔障。   清語沒有如以往一樣迎上前去和他問安閒聊,而是遠遠地朝他行了個禮,然後扶着柳香的手,從旁邊的小路繞過去了。   舒暢本來是想親自通知她要在府中舉辦賞荷宴的事兒,所以纔算準了時辰等在她的必經之路上,遠遠地見她走來,正要迎上去,卻見她面上帶笑地朝自己一禮,然後竟然從旁邊一條路上走了。   她這是怎麼了?   舒暢怔怔地站在原地,心裏有些發堵。其實從禮數上來說,今日清語的表現無可厚非,頂多算是不如平日那般親近罷了,只是人一旦形成了習慣,若是發生了改變,就會十分的不舒服。舒暢便是如此,往日裏清語見了他,總會笑着迎上來,多多少少會說上幾句話,然後才分開,但是今天……   她今天到底怎麼了?   舒暢帶着這個疑問離開了鎮國公府,但是沒過多久,他便知道清語爲什麼會突然地對自己疏遠起來了。   到傍晚時分,舒暢又等在了清語的必經之路上。   清語完成了一天的課業從流霜居出來時,如早晨一般,看見他便遠遠地行了個禮轉身就想走,舒暢卻是有備而來,三兩步迎了上來,喚道:“六妹妹,請等一下。”   清語正在猶豫要不要假裝沒聽到,卻聽舒暢又喚了一聲:“清語!”   這一聲稱呼把清語的腳步定在了原地,想假裝沒聽到已經是不行了。清語轉過身,臉上帶着勉強的笑,等着舒暢走上前來。   柳香很識趣地退開十幾步遠,保持着能看到這邊卻聽不到兩人說話的距離。   “你爲什麼要躲着我?”舒暢心裏頭有些光火,這種不受控制的負面情感,對他來說是陌生而新奇的,他甚至不能如往常一樣彬彬有禮地維持着禮數,“難道就因爲那些無聊的謠言?”   清語無奈地聳了聳肩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又何必再問呢?”   舒暢深吸了口氣,穩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緒,歉然地道:“抱歉,是在下唐突了。在下本以爲六妹妹不會在意那些傳言。”   清語有些無力地笑了笑道:“有些傳言自然是不必在意,但是……有些傳言,我卻不得不在意啊。”   “若是……”舒暢輕輕地咬了咬嘴脣,猶豫了片刻,還是說了出來:“若是六妹妹擔心自己的將來,在下可以娶六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