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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循环

  秃律止津已经没有太多考虑的时间了,一旦粮道被断的消息在军中传开,军心必然哗变,而且他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就算是实营,八千铁甲骑兵也未必会输。   为了最快击溃吕布,秃律止津决定拿铁甲骑兵来开路,先以雷霆之势破掉吕布的虚营,最好能够生擒吕布!   吕布一败,后方的封堵就是个笑话,他直接纵兵杀入西北,到时候断粮的就是对方而不是自己。   这是孤注一掷的打法,但秃律止津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轰隆隆~   沉重的马蹄声叩击着大地,产生的轰鸣声让整个山谷似乎都在摇动,好似整个天地都要塌陷了一般。   很多川军将士茫然的看着前方出现的诡异骑兵,有弓箭手下意识的端起了弓箭想要射击,然而弓箭落在骑兵身上却被一一弹开,能射百步的箭簇却连对方的铠甲都难破开!   “这是什么鬼东西!?”对于川军来说,连战马身上都披有铁甲的骑兵显然已经是另一种从未见过的兵种,看着那一个个被包裹在铁甲中的骑兵,一股股寒意不自觉的自心底涌出。   人对未知总是充满恐惧的。   “撤军!”看着那如同钢铁洪流般的骑兵,吕布却是十分冷静,他第一次见到这东西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但如今……手下败将而已,出现也只是再败一次而已。   随着吕布一声令下,早有准备的营中将士迅速撤出大营,除了兵器之外,没带任何东西,退的相当果决,好似演练过无数次一般。   而铁甲骑兵已经完全冲锋起来,这个时候就算想停也不是那般容易停下的。   看似坚固的辕门和营墙在这铁骑面前却脆弱的如同纸糊的一般,八千铁骑汹涌而过,轻易便闯入了营寨,没有丝毫停留,带着踏碎一切的气势朝着前方汹涌而来,所过之处,犹如洪水过境。   来不及退走的将士咆哮着刺出了自己的长枪,然而枪刺在马身上立时折断,人也倒飞出去,紧跟着被蔓延而过的铁骑湮没,再也没能起来。   这便是铁甲骑兵,任何的进攻在他们面前都是徒劳的,以碾压一切的气势碾碎视线中出现的所有敌人!   在过去的战场上,他们凭着坚固的防御和无匹的冲击力,击败了一个又一个强大的敌人,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当铁甲骑兵发起冲锋的那一刻,秃律止津无比坚信这一点,直到……   “轰隆隆~”   前排的骑兵突然毫无征兆的摔倒,这种事本也常见,铁甲骑兵负重极高,单是马铠和人身上的铠甲便有二百斤,加上人,再加上兵器,所以能担任这铁甲骑兵的战马都是千里挑一的良驹,但即便如此,也经常会出现失足的情况。   然而这一次,却不只是一匹马失足那般简单,而是成片的战马突然齐刷刷的栽倒,这种情况下,就算是轻骑兵后排的也很难及时收住,更别说负重极重,做不出来跳跃动作的铁甲骑兵,它们只能继续向前,从袍泽的身上踏过去,然后坐下的战马也突然失蹄,毫无征兆的栽倒。   早有准备的吕布看到这一幕大笑一声,一挥手道:“放箭!”   原来这大营设立的时候就是为了放火方便,建营用的材料都是涂过火油的木材,营中也四处都是易燃的东西,在这些铁甲骑兵失足的时候,并未走远的吕布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在铁甲骑兵成片栽倒的瞬间,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箭很难射伤在铁甲保护下的骑兵,但火可以!   那些铁甲骑兵摔倒之后,就算还活着,身上笨重的盔甲也让他们很难爬起来,想要脱掉盔甲也要旁人帮忙才行,自己单独可脱不了,这种情况下,谁有功夫管别人?只能痛苦的在火海中被无情的火焰活活烧死。   而秃律止津在这一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横扫天下的铁甲骑兵在这个不知名的山谷中好似被人施了妖法一般,先是齐刷刷跌倒,而后便是被活活烧死,这种情况下,他连救人都做不到。   而吕布在此时已经带着兵马绕过陷马带,朝着秃律止津的大营席卷而至。   从无败绩的八千铁甲精骑败了,这对满人大军的士气打击足矣致命,很多人都还未曾回过神来,吕布已经率领着人马杀到。   这一次,吕布已经在士气、军心上占尽了优势,现在,吕布要给敌军最后一击,彻底将秃律止津连带他的兵马的自信彻底摧毁!   人群中,吕布渐渐冲出人群,直奔对方辕门方向而去。   “主公小心!”张光耀见状大惊失色,对方的辕门可是关闭的!   然而吕布好似没听到一般,没有减速,反而在不断地加速,张光耀似乎猜到吕布要干什么了,不止是他,辕门之上看着这一幕的秃律止津也明白了,双方心中同时生出不可能的想法。   而吕布,已经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冲到辕门之下,手中那方天画戟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地刺在辕门之上。   “咔~”   一声木材碎裂的声音,足矣承载万钧之力的门栓被吕布这一戟给真断了,紧跟着吕布连人带马狠狠地撞在了辕门之上。   可怜战马头颅顿时碎裂,但辕门也彻底被撞开,碎裂的木头乱飞,吕布在战马倒地的那一刻约起来,方天画戟一式横扫,将四周想要挡住辕门的满军扫飞。   更多的满军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如天神降临的男人,高大魁梧的身躯带着令人望而生畏的霸气,落地后顾盼间,竟无人敢上前。   秃律止津虽然被震住了,但他却没有丝毫退避之意,厉喝道:“快,将此人拿下!”   周围的满人将士也反应过来,咆哮着朝着吕布冲过来。   “来得好!”吕布一戟破碎辕门,气势如虹,眼见大量满军朝自己杀来,却是丝毫不惧,方天画戟扑棱棱一转,当先杀上来的一名千夫长被他一戟刺穿腰腹,而后画戟一斜,神力迸发,带着血色的方天画戟直接从那千夫长体内斩出,化作一道血色弧光掠过,三名扑上来的满人便被吕布一戟斩杀。   “吼~”吕布大吼一声,直接将一名骑兵从马背上拽下来扔到了人群中,而后翻身上马,方天画戟带起一条条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弧光,速度和力量以及技巧在他手中完美融合,千军万马之中却如入无人之境。   四周满军本就被吕布一戟轰开辕门的气势所慑,如今见吕布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在军中杀进杀出,马前无一合之敌,更是心胆俱裂。   而另一边,跟在吕布身后的川军眼见自家主公这般骁勇,高涨的士气攀升到一个顶点,见吕布杀入辕门,听得喊杀声起,担心吕布吃亏,张光耀奋力的拍打着战马当先冲入辕门,人还未至,已经扯开嗓门儿大吼一声:“主公休慌,末将来也!”   混战中,吕布又一次杀穿了敌人的阵型,有些无语的朝辕门方向看了一眼,正看到张光耀挥舞着一把大刀冲进来,二话不说,见人就砍,骁勇异常。   算了,继续打吧!   没再多管对方,自家兵马上来了,吕布当下往回杀,方天画戟在人群中生生的杀开一条血路,士气暴跌的满军遇上士气爆表的川军,短暂的厮杀过后,便是满军的节节败退,虽然满军人多,但这种地势人数的优势一下子发挥不出来的,而这个时候,士气就是双方强弱的最高标准。   一方士气如虹,一方却连遭打击,结果可想而知!   秃律止津便是有通天本事,此刻大势已成,兵败如山倒之下,也是回天乏力,看着节节败退,后方甚至已经出现溃败的大军,秃律止津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只能跟着大军撤退,一路退往山谷的另一端,然而那边,还有吕布的四万大军在等着,尚未靠近,便被一通齐射杀的人仰马翻,但此刻已经被杀破胆的满军顾不得这些,只是疯狂的想要冲出去,虽然这边是四万,后方是一万,但吕布的强悍已经深入人心,让他们本能觉得吕布所率的才是主力。   大片的满军将士死在乱箭之下,对方似乎没有收降兵的意思,哪怕是已经跪地扔掉兵器的满军,也会毫无留情的射杀。   很多满人绝望之下,开始疯狂反扑!   看到这一幕,吕布一挥手:“通知后方,让开一条通道,让他们过去,自两侧以乱箭射杀!”   强堵会让自家同样出现不必要的损失,吕布此战一是为打赢这场大战,让自己能够席卷西北,直逼帝都,二者也是为了将秃律止津这个满朝最后的名将留下!   随着吕布一声令下,挡路的大军迅速分开,让出一条通道后,从两侧放箭射杀敌军。   果然随着这条通道打开,满人不再反抗而是疯狂撤走,不断有人被两侧射来的箭簇射杀,而满军却只知逃命,哪怕身边人越来越少,也是如此。   吕布看准机会,率领不多的骑兵一个冲锋将秃律止津的人马拦截下来,任由其他兵马自那条吕布给他们留的所谓生路而去,吕布却率领人马开始合围秃律止津的这部残兵。   看着缓缓靠近的吕布大军,秃律止津知道,今日自己怕是难以生还了,惨笑一声。   吕布逐渐被合围的秃律止津,沉声喝道:“秃律止津,此时生路已绝,何不投降?”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吕布还是想招降一下这位老朋友!   秃律止津深吸了一口气,单手持旗,傲然道:“吾乃大满上将军,安能降贼!?”   “可惜了!”吕布坐在马背上,脑海中却是回想起上一次自己绝路,高举方天画戟道:“一路走好!”   方天画戟狠狠劈落,四周将士冲上来。   秃律止津一手持旗,一手持刀,怒目圆睁迎向这些将士,连斩三人后,终被众人乱枪刺穿,至死都未曾倒下…… 第二百零一章 定中州   秃律止津十万大军兵败斜方谷,横扫天下的八千铁甲精骑全军覆没,吕布出川不到两月时间,便将西北之地尽占,又大败大元名将,更在西北称王。   直到此时,朝廷方才体会到这个一直未曾称王之人的恐怖,连忙调集大军前来相邀灭杀吕布,只是此时吕布出川之势已成,更占据西北大量城池,他在西北本就有着极高名望,此番出川,所到之处自是万民归附。   斜方谷一败,力压南方诸多叛军的秃律止津却被吕布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更战死斜方谷,让吕布的威望攀至顶峰,中州百姓心中对满人的恐惧也随着这一仗被打碎,朝廷派来的大军没有秃律止津这样的名将统帅,更是被吕布先以小败诱敌,而后借地利彻底击溃。   接连两场败仗,也让满朝意识到吕布的可怕,然而更可怕的是吕布麾下大将刘开达突然顺江而下,攻占了靖州,而后开始迅速横扫靖州附近的满朝城池。   随着秃律止津的撤兵,南边防守本就薄弱,加上那些残存的义军迎接,刘开达在南边如入无人之境,迅速打开局面,与吕布南北呼应。   满朝面对吕布的步步紧逼,在连场败仗之后,不得已被迫迁往上都,由西往东,过了横断山脉之后便是大量平原地带,正适合骑兵驰骋,吕布手中虽然也有一批骑兵,但要说大量骑兵军团作战,在数量上远不及满朝。   但吕布在此,却有无数中州百姓迎奉,双方在中原你攻我伐,相互厮杀了足足三年,吕布终于借一场大水水淹三军,将满足彻底赶至大河北岸。   说来也好笑,若非满人不顾百姓死活,大河决堤后没有修缮治水,任其泛滥,迫使这一带百姓不得不背井离乡,使这片地域成了一片死地的话,吕布也断然不敢不顾万千百姓死活用水攻这种方式。   而这一次,吕布一场水攻,歼灭满军大军三十万,直接将满朝最后的元气给打碎。   在此之后,吕布并未给满朝太多喘息之机,仗打到此时,北地百姓虽然还在满朝治下,但民心却早已倒向吕布这边,致使吕布每下一地,都有百姓帮忙打开城门或是送粮草物资。   满朝对此情况自是不满大怒,连屠三城想要震慑百姓。   然而双方打到这个地步,百姓心中对满人的畏惧已经早已消失,满朝以武立国而后以武治国的弊端也在此时体现的淋漓尽致,他们以杀伐令百姓畏惧,当他们武力强盛时,百姓为了谋求生计自然不敢反抗。   然而如今满朝大势已去,被吕布在中州战场上打的节节败退,这个时候,威慑力早已不足,屠城过程中便死了近三万士卒,更是十几座城池直接杀官自立,主动归降吕布,吓的满朝再不敢以屠城威胁。   直到此时,满朝朝廷方才明白民心的重要性,开始颁布一系列惠民政策,比如减免税赋、取消徭役、满人和中州人之间可以通婚,满人犯法与中州人同罪等等……   但先不说中州人还认不认这个问题,满朝朝廷则这个法令却是威胁到自家官员的利益,没能迎得民心不说,反而让自家的那些官员集体声讨和反抗。   一时间朝堂上下吵得不可开交,连吕布渡河都没人阻止,满朝最大的问题不在外部,而是内部这种特权阶层权利的泛滥早已开始腐朽,以至于吕布渡河轻而易举的便将满朝势力从地方上根除。   那些喜欢屠庄的贵族被愤怒的百姓将全家剥皮抽筋,一些疯狂的百姓逼着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儿如同被他们屠杀的百姓一般活活折磨致死。   这固然不对,但吕布没管,民怨需要发泄,只要不过分,吕布就不会管。   而在这种无声的纵容下,留在民间的满朝勋贵几乎被杀到绝种,冤屈自然是有的,但此刻为了尽快恢复天下,吕布也顾不得那许多了,一直打到上京,满朝朝廷方才反应过来,只是到了此时,满朝是真的气数已尽,勉强与吕布耗了一年时光之后,终究被吕布攻破了上京,彻底退出了中州地界。   吕布虽然有心赶尽杀绝,但一入草原,便是满人天下,深入草原作战不是不行,只是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而中州之地,南方之前一直退避的义军也趁着吕布与满人作战的空档开始趁机抢占吕布来不及占据的南方地区。   吕布只能留下张光耀在此镇守,自率大军返回南方,汇合刘开达后,开始清缴南方义军,彻底一统中州。   只是原以为是很简单的事情,但真到了南方之后吕布才发现事情远不似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因为北方常年受满人奴役,致使大量百姓选择南迁。   满朝立国数十年,也使得南方人口并不比北方差,甚至犹有过之,吕布虽然成功驱逐满人,又得了川地,却在渡江上几次被南方义军所阻。   除了刘开达之外,吕布麾下并无擅长水战之人,水军更是奇缺,在精擅水战的南方义军面前,吕布虽有雄视天下的兵马,却无法够到敌人,几次作战都是有力无处使,最终也只能跟南方义军隔江对峙。   接下来几年,吕布开始认真研究南方义军,包括他们如何获得民心,经济来源,作战方式以及召集工匠研究先进的战船。   大汉的战船其实吕布是没怎么见过的,大乾时候因为当初有吕伯雍为吕布筹谋一切,吕布也无需关心这些,但这一次,吕布不但要自己来负责民生,还要研究敌人弱点。   南方的经济且不提,但运送货物却远比北方要容易,以舟船为主,而且这边的船也并非吕布所见过的那种平底小船,底部是尖的,在水中可以更稳。   而因为遍布各地的水道,使得南方水运十分发达,这点吕布其实是体会过的,无论是之前他跟袁术交手,袁术的运输方式,还是大乾时候的水运都十分方便,人力成本能大幅度降低。   但如今的南方义军却给吕布一个新的方向,水上贸易!   将南方发达的水运运用到贸易之上所带动出来的利润超乎吕布想象。   因为满朝掌握天下这些年,大多数利益都被朝廷占据,百姓没什么活路,所以不少人开始搞私盐暗中积攒成本,也有人将中州的瓷器沿江送出,卖到海外国家赚取大量的贸易。   中州的瓷器、丝绸、茶叶在海外藩国似乎很吃香,让这些义军获得大量的财物让他们有能力组建自己的军队,这些年在南方闹得凶的义军,几乎都是靠着海运贸易,在短时间内积累大量的财物,然后招兵买马,继续跟朝廷抗衡。   若非有航运带来的大量利润,南方经济也不可能这么快飞速起来。   对方的财路吕布算是渐渐摸清了,他在沿海港口让刘开达训练海军,同时派人出使各国,将这些海上贸易线抓在自己手中。   经济受损后,这些原本没准备跟吕布硬抗到底的义军开始展开了凶狠的反扑,其力度远比之前抗击满朝时都要狠。   而吕布也发现这南方水运便利带来的弊端,极易造成一些地方强横势力。   吕布研究南方各州府地形,发现也不是所有地方都很富,有能力养起强悍水军的就那么几处,而这几处的共通之处只有一个,那就是通江达海,有着与江海相通的港口,内部有着将整个州府串联起来的江河,比如一个州府有一条主河可以贯穿大部分地方,没有断流的地方,这样就能让各个地方的资源通过内河迅速集中起来,然后通过江海运往需要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往往能够富得流油,也能有足够的钱粮养兵,但同样这样的地方极易形成能够跟朝廷抗衡的地方势力。   在明白了这些问题之后,吕布没急着南攻,而是不断壮大自己在海上的力量,封锁大江出口,这样一来,便等于隔绝了大江通往海外的端口。   大量利益受损的势力开始疯狂向吕布发起进攻,用尽钱财想要贿赂吕布手下的官员。   当然有受不住诱惑而倒戈的,但这些都在吕布预计之中,兵权被他死死地扣着,这些反叛之人,没被擒杀的,也只能黯然渡江。   而这些渡江的人中,吕布趁机放几个自己人进去,开始反过来劝服一些人向吕布投降。   开始有一些南方城池主动投靠吕布,吕布开始有了渡江的资本,而后在打到南岸之后,吕布这边出了一场大瘟疫,让他不得不放弃难渡,而后又修养了近十年,吕布方才再次渡江,而南方诸多势力随着这些年吕布进一步的封锁,利润不断缩水,兵马也越打越少,最终被吕布吞吃干净。   驱逐满朝,吕布用了近十年时间,而渡江攻打南方,吕布用了近十五年,天下一统时,吕布已是五十五岁,然而整个人看上去却颇有精神。   天下已定,吕布开始认真的为自己打下的天下定国策,他要让这个属于自己的天下永久的传承下去,这不但是为这个模拟世界,也是对现实中的思考…… 第二百零二章 尾声   自己该定怎样的国策?   吕布突然间有些迷茫,在大乾时,吕布虽然是当皇帝,但当时的做法多是效仿古代君主以及一些来自父亲吕伯雍的观念,哪怕国家经营的不错,也只是大汉的翻版而已。   但如今吕布历经数个完整的人生,已经做过一次天子,经历过完全不同的两个时代,同时还有在大汉的见闻。   随着见识和经历的增加,吕布也开始发现很多自己上次做天子时的不足,他要建立一个完美的国家,根据自己这几世经历。   首先要明白一点,如果单凭中州这片土地,哪怕再肥沃富足,也是有极限的,就跟耕地一样,就那么多,农耕能够带来的财富是有限的。   所以工、商的使用或许就是抢过的一条途径。   就像南方这些义军,靠着海上贸易,生生攒出能够与朝廷抗衡的家底,而这也是隐患,如果商不加以制约,是会形成能够与朝廷抗衡的力量的。   所以在吕布的新政之中,首先明确了商的重要性,但同样也对商做出了严格的限制,比如商人的税赋是最高的,光是这一点,就差点让南方再次暴动,但吕布没有妥协,这只是最基础的,也是必须的,敢反对就拿命来反!   而后商人的护卫数量也有严格限制,不管以何种方式,只要商人护卫力量超过界限,直接抄家灭门!   最后,商人不得以垄断的方式囤积居奇,哄抬物价,一旦发现,抄家灭族。   这是吕布给商人上的枷锁,但同样也有鼓励政策,在海外受到欺负,可以直接向朝廷报备,王旗所致之处,但有冒犯,虽远必诛,相比于深入沙漠所耗费的人力物力,在有了明确航线的情况下,水军出击的耗损反而会少很多。   此外在不触犯朝廷律法的前提下,商人也会获得一定的优待,比如一些朝廷特供的东西可以容许商人享受。   这是吕布第一次接触海洋经济,所以鼓励和约束的同时,也是一步步试探,他想看看这些是否适用于大汉。   另外就是对工的鼓励了,希望工匠们能够做出更快、更大适合航海的船只以及适合船上作战的弓弩。   民生方面,吕布对百姓算是比较宽厚,乱世之后需有大治,这种情况下,朝廷只要维持最基本的只需,轻徭薄税,百姓自行发展便好。   在吕布这种政策之下,中州大地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着生机,不过短短十年,中州已经物阜民丰,再无当年那百废待兴的景象。   同时这十年来吕布也没有放松对满朝的警惕,一直在积极备战满朝,六十五岁的吕布,依旧健朗,为了以绝后患,吕布让太子临朝监国,自己亲自出征塞北大漠,若自己不幸罹难,就由太子直接接替他登基。   这一次,吕布虽然知道彻底灭绝满朝不太可能,但还是做足了准备,而满朝这些年也恢复了一些元气,与吕布在边塞一场大战,终被吕布所败,接下来双方从东韩打到漠北,直打的尸横遍野,吕布以年迈之躯,三次杀入满朝王庭,斩了满朝皇帝。   直到第四个皇帝率领满朝残部深入漠北千里之外,吕布后勤实在难以供应,吕布方才率部而归,去时六十五,归来时却已经是七十岁高龄。   不久满朝降表送来,吕布虽然不忿,但这十年来中州积累被他打空了大半,的确不适合继续追讨,也只能暂时放下。   归来之后,却得到九儿病死的噩耗,吕布一时间有些麻木,这一世九儿算是过得不错,没受什么苦,但吕布常年不是征战就是治理天下,与妻儿相距的时日不多,甚至连妻子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   他在九儿的墓前住了三个月,三个月后,吕布出来,将帝位传给太子,但却并未归隐,他要看看世界之大,在不顾群臣劝阻后,带了张光耀、刘开达、谢仁松等老部下驾船离开,周游海外诸国。   他足足在海外飘荡三十年,眼看着老部下一个个离开,而他还在不断周游,本想就这样一路欣赏天下的壮阔,直到死亡,谁知却在三十年后,重新飘荡回来,他记得明明自己是一路向西,为何会从西方飘回来?   这天下不是平的,而是圆的?   吕布被自己这个猜测吓了一跳,但苦无证据,也只能作罢。   而中州此时,自己立下的太子已经寿终正寝,如今继位的是吕布的孙子,他没有回朝堂去,他这三十年见过太多为了权利父子相残的事情,人性在受到利益相关的威胁时会变得多丧心病狂他很清楚。   他只是游历天下,将一些西方自己觉得不错的观点在民间传开,或许是因为吕布的缘故,中州三代天子在对百姓的态度上都极为开明。   但到了孙子这里时,吕布敏锐的察觉到,无论朝堂上还是地方上,类似世家的势力再次形成,而这一次,这种力量最大的在南方而非北方。   因为海运的关系,南方积累财富的速度远超依旧靠着农耕为主的北方,而财富的积累,也无形中在不断改良着南方的各种条件。   比如教育资源,吕布这些年走访中,发现如今朝廷通过考核选拔出来的官员,南方人才要比北方多了数倍不止,吕布亲自在南方走访,对比南北差异之后才发现,南方开始出现大量私人建立的学堂。   不惜重金请来名士大儒教授学问,而北方虽然也有学院,但基本都是吕布在位时的那些,他离开这么多年,北方书院基本没有增加,而南方的书院随着海贸的进行,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不断出现。   南北经济的差距逐渐在人文、素养方面开始全方位展开,而朝廷似乎并未发现隐藏在这之下的威胁,甚至开始打压南方人才,致使南北矛盾开始激化。   南方掌握经济资源,而北方侧重权利,后世子孙不能善加引导,反而开始以打压和堵塞南方学子上升渠道的方式来防止南方学子抓权!   吕布确实留下过要杜绝商人跟权利融合的训诫,但如今这情况,朝廷该做的不是妥协,而是加大北方优势的开发,同时做出一些限制,比如商人世家如果想要当官,需放弃产业北迁之类的,总之要入仕就得放弃商人的利益和财富什么的。   总之如今已经到了变的时候,朝廷却迟迟没有作为,这样下去会出问题的!   吕布曾写了数封书信去朝廷,在他的时代,是准许天下人参议朝政的,当然这些由百姓写出的奏折会有审核,否则吕布一个人看,那得累死。   但自己的信送上去,却如石沉大海!   朝廷没有看到问题的严重性,反而在察觉到南方逐渐不受控制后,开始封锁国门,开了海禁!   这样一来,等于断了很多南方人的财路,若非朝廷对各地军权掌控极严,只这一条,说不定就能造成南北大战!   而接下来,朝廷开始一连串的查贪,大量的官员落马,轻则丢官,重则丢命!   这点虽然手段略显残忍,但吕布却是支持的,显然朝堂上也发现新的士族力量开始成形,借着查贪,实则将这些形成不久的士族力量重新打废。   而这反弹一直持续了五年,朝廷大多数官员换了三批方才结束,不是朝廷想结束,而是吕布的孙子……死了。   这个孙子虽无太多天赋,但却是颇为勤恳,事事亲为,重孙对吕布来说就有些陌生了,不过自己这位重孙虽然年幼,但接掌权利的手段却是不错。   就在吕布稍稍放心之际,南海处却开始有大量岛国人入寇。   吕布担心的事情终归是发生了,因为海禁的原因,不少南方豪族暗中勾结外人开始在海边四下贩卖财物。   但这些外来的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在了解到朝廷的海禁态度,知道这些人不能出海之后,不但贪了财物,没给钱,更在沿海一带劫掠。   也有一些因为朝廷政令家破人亡的南方人索性出海,在海外纠集一批渔民或是别国海民聚众为寇,倒也还有些道义,不找中州人的麻烦。   吕布本不想管这些事情,但看那些岛人在沿海犯下的累累罪恶,当初他游历时也曾去过那岛国,遇到自己卑微的恨不得化身为狗,但如今面对这些百姓却是原形毕露,凶残无比,比之当初的满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吕布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怒火,纠集了一批人直接渡海杀入对方本岛,五年间在那岛国之上杀人倒是其次,却将所有技术的记载以及各种人才烧杀一空,让岛国各种技术包括造船、农耕等倒退了书十年乃至上百年,虽然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只要中州那边不开海禁,早晚还是会出问题,但这种事……还是留给后人解决吧,他已经老了,老到在回到中州之后,只留下一篇富国论给后人之后,便撒手人寰,享年一百三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