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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循環

  禿律止津已經沒有太多考慮的時間了,一旦糧道被斷的消息在軍中傳開,軍心必然譁變,而且他對自己的判斷有信心,就算是實營,八千鐵甲騎兵也未必會輸。   爲了最快擊潰呂布,禿律止津決定拿鐵甲騎兵來開路,先以雷霆之勢破掉呂布的虛營,最好能夠生擒呂布!   呂布一敗,後方的封堵就是個笑話,他直接縱兵殺入西北,到時候斷糧的就是對方而不是自己。   這是孤注一擲的打法,但禿律止津現在也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轟隆隆~   沉重的馬蹄聲叩擊着大地,產生的轟鳴聲讓整個山谷似乎都在搖動,好似整個天地都要塌陷了一般。   很多川軍將士茫然的看着前方出現的詭異騎兵,有弓箭手下意識的端起了弓箭想要射擊,然而弓箭落在騎兵身上卻被一一彈開,能射百步的箭簇卻連對方的鎧甲都難破開!   “這是什麼鬼東西!?”對於川軍來說,連戰馬身上都披有鐵甲的騎兵顯然已經是另一種從未見過的兵種,看着那一個個被包裹在鐵甲中的騎兵,一股股寒意不自覺的自心底湧出。   人對未知總是充滿恐懼的。   “撤軍!”看着那如同鋼鐵洪流般的騎兵,呂布卻是十分冷靜,他第一次見到這東西的時候也是喫了一驚,但如今……手下敗將而已,出現也只是再敗一次而已。   隨着呂布一聲令下,早有準備的營中將士迅速撤出大營,除了兵器之外,沒帶任何東西,退的相當果決,好似演練過無數次一般。   而鐵甲騎兵已經完全衝鋒起來,這個時候就算想停也不是那般容易停下的。   看似堅固的轅門和營牆在這鐵騎面前卻脆弱的如同紙糊的一般,八千鐵騎洶湧而過,輕易便闖入了營寨,沒有絲毫停留,帶着踏碎一切的氣勢朝着前方洶湧而來,所過之處,猶如洪水過境。   來不及退走的將士咆哮着刺出了自己的長槍,然而槍刺在馬身上立時折斷,人也倒飛出去,緊跟着被蔓延而過的鐵騎湮沒,再也沒能起來。   這便是鐵甲騎兵,任何的進攻在他們面前都是徒勞的,以碾壓一切的氣勢碾碎視線中出現的所有敵人!   在過去的戰場上,他們憑着堅固的防禦和無匹的衝擊力,擊敗了一個又一個強大的敵人,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當鐵甲騎兵發起衝鋒的那一刻,禿律止津無比堅信這一點,直到……   “轟隆隆~”   前排的騎兵突然毫無徵兆的摔倒,這種事本也常見,鐵甲騎兵負重極高,單是馬鎧和人身上的鎧甲便有二百斤,加上人,再加上兵器,所以能擔任這鐵甲騎兵的戰馬都是千里挑一的良駒,但即便如此,也經常會出現失足的情況。   然而這一次,卻不只是一匹馬失足那般簡單,而是成片的戰馬突然齊刷刷的栽倒,這種情況下,就算是輕騎兵後排的也很難及時收住,更別說負重極重,做不出來跳躍動作的鐵甲騎兵,它們只能繼續向前,從袍澤的身上踏過去,然後坐下的戰馬也突然失蹄,毫無徵兆的栽倒。   早有準備的呂布看到這一幕大笑一聲,一揮手道:“放箭!”   原來這大營設立的時候就是爲了放火方便,建營用的材料都是塗過火油的木材,營中也四處都是易燃的東西,在這些鐵甲騎兵失足的時候,並未走遠的呂布已經做好了反擊的準備,在鐵甲騎兵成片栽倒的瞬間,一聲令下,萬箭齊發。   箭很難射傷在鐵甲保護下的騎兵,但火可以!   那些鐵甲騎兵摔倒之後,就算還活着,身上笨重的盔甲也讓他們很難爬起來,想要脫掉盔甲也要旁人幫忙纔行,自己單獨可脫不了,這種情況下,誰有功夫管別人?只能痛苦的在火海中被無情的火焰活活燒死。   而禿律止津在這一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橫掃天下的鐵甲騎兵在這個不知名的山谷中好似被人施了妖法一般,先是齊刷刷跌倒,而後便是被活活燒死,這種情況下,他連救人都做不到。   而呂布在此時已經帶着兵馬繞過陷馬帶,朝着禿律止津的大營席捲而至。   從無敗績的八千鐵甲精騎敗了,這對滿人大軍的士氣打擊足矣致命,很多人都還未曾回過神來,呂布已經率領着人馬殺到。   這一次,呂布已經在士氣、軍心上佔盡了優勢,現在,呂布要給敵軍最後一擊,徹底將禿律止津連帶他的兵馬的自信徹底摧毀!   人羣中,呂布漸漸衝出人羣,直奔對方轅門方向而去。   “主公小心!”張光耀見狀大驚失色,對方的轅門可是關閉的!   然而呂布好似沒聽到一般,沒有減速,反而在不斷地加速,張光耀似乎猜到呂布要幹什麼了,不止是他,轅門之上看着這一幕的禿律止津也明白了,雙方心中同時生出不可能的想法。   而呂布,已經帶着強大的衝擊力衝到轅門之下,手中那方天畫戟帶着萬鈞之力狠狠地刺在轅門之上。   “咔~”   一聲木材碎裂的聲音,足矣承載萬鈞之力的門栓被呂布這一戟給真斷了,緊跟着呂布連人帶馬狠狠地撞在了轅門之上。   可憐戰馬頭顱頓時碎裂,但轅門也徹底被撞開,碎裂的木頭亂飛,呂布在戰馬倒地的那一刻約起來,方天畫戟一式橫掃,將四周想要擋住轅門的滿軍掃飛。   更多的滿軍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這個如天神降臨的男人,高大魁梧的身軀帶着令人望而生畏的霸氣,落地後顧盼間,竟無人敢上前。   禿律止津雖然被震住了,但他卻沒有絲毫退避之意,厲喝道:“快,將此人拿下!”   周圍的滿人將士也反應過來,咆哮着朝着呂布衝過來。   “來得好!”呂布一戟破碎轅門,氣勢如虹,眼見大量滿軍朝自己殺來,卻是絲毫不懼,方天畫戟撲棱棱一轉,當先殺上來的一名千夫長被他一戟刺穿腰腹,而後畫戟一斜,神力迸發,帶着血色的方天畫戟直接從那千夫長體內斬出,化作一道血色弧光掠過,三名撲上來的滿人便被呂布一戟斬殺。   “吼~”呂布大吼一聲,直接將一名騎兵從馬背上拽下來扔到了人羣中,而後翻身上馬,方天畫戟帶起一條條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弧光,速度和力量以及技巧在他手中完美融合,千軍萬馬之中卻如入無人之境。   四周滿軍本就被呂布一戟轟開轅門的氣勢所懾,如今見呂布猶如天神下凡一般,在軍中殺進殺出,馬前無一合之敵,更是心膽俱裂。   而另一邊,跟在呂布身後的川軍眼見自家主公這般驍勇,高漲的士氣攀升到一個頂點,見呂布殺入轅門,聽得喊殺聲起,擔心呂布喫虧,張光耀奮力的拍打着戰馬當先衝入轅門,人還未至,已經扯開嗓門兒大吼一聲:“主公休慌,末將來也!”   混戰中,呂布又一次殺穿了敵人的陣型,有些無語的朝轅門方向看了一眼,正看到張光耀揮舞着一把大刀衝進來,二話不說,見人就砍,驍勇異常。   算了,繼續打吧!   沒再多管對方,自家兵馬上來了,呂布當下往回殺,方天畫戟在人羣中生生的殺開一條血路,士氣暴跌的滿軍遇上士氣爆表的川軍,短暫的廝殺過後,便是滿軍的節節敗退,雖然滿軍人多,但這種地勢人數的優勢一下子發揮不出來的,而這個時候,士氣就是雙方強弱的最高標準。   一方士氣如虹,一方卻連遭打擊,結果可想而知!   禿律止津便是有通天本事,此刻大勢已成,兵敗如山倒之下,也是迴天乏力,看着節節敗退,後方甚至已經出現潰敗的大軍,禿律止津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只能跟着大軍撤退,一路退往山谷的另一端,然而那邊,還有呂布的四萬大軍在等着,尚未靠近,便被一通齊射殺的人仰馬翻,但此刻已經被殺破膽的滿軍顧不得這些,只是瘋狂的想要衝出去,雖然這邊是四萬,後方是一萬,但呂布的強悍已經深入人心,讓他們本能覺得呂布所率的纔是主力。   大片的滿軍將士死在亂箭之下,對方似乎沒有收降兵的意思,哪怕是已經跪地扔掉兵器的滿軍,也會毫無留情的射殺。   很多滿人絕望之下,開始瘋狂反撲!   看到這一幕,呂布一揮手:“通知後方,讓開一條通道,讓他們過去,自兩側以亂箭射殺!”   強堵會讓自家同樣出現不必要的損失,呂布此戰一是爲打贏這場大戰,讓自己能夠席捲西北,直逼帝都,二者也是爲了將禿律止津這個滿朝最後的名將留下!   隨着呂布一聲令下,擋路的大軍迅速分開,讓出一條通道後,從兩側放箭射殺敵軍。   果然隨着這條通道打開,滿人不再反抗而是瘋狂撤走,不斷有人被兩側射來的箭簇射殺,而滿軍卻只知逃命,哪怕身邊人越來越少,也是如此。   呂布看準機會,率領不多的騎兵一個衝鋒將禿律止津的人馬攔截下來,任由其他兵馬自那條呂布給他們留的所謂生路而去,呂布卻率領人馬開始合圍禿律止津的這部殘兵。   看着緩緩靠近的呂布大軍,禿律止津知道,今日自己怕是難以生還了,慘笑一聲。   呂布逐漸被合圍的禿律止津,沉聲喝道:“禿律止津,此時生路已絕,何不投降?”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呂布還是想招降一下這位老朋友!   禿律止津深吸了一口氣,單手持旗,傲然道:“吾乃大滿上將軍,安能降賊!?”   “可惜了!”呂布坐在馬背上,腦海中卻是回想起上一次自己絕路,高舉方天畫戟道:“一路走好!”   方天畫戟狠狠劈落,四周將士衝上來。   禿律止津一手持旗,一手持刀,怒目圓睜迎向這些將士,連斬三人後,終被衆人亂槍刺穿,至死都未曾倒下…… 第二百零一章 定中州   禿律止津十萬大軍兵敗斜方谷,橫掃天下的八千鐵甲精騎全軍覆沒,呂布出川不到兩月時間,便將西北之地盡佔,又大敗大元名將,更在西北稱王。   直到此時,朝廷方纔體會到這個一直未曾稱王之人的恐怖,連忙調集大軍前來相邀滅殺呂布,只是此時呂布出川之勢已成,更佔據西北大量城池,他在西北本就有着極高名望,此番出川,所到之處自是萬民歸附。   斜方谷一敗,力壓南方諸多叛軍的禿律止津卻被呂布打的毫無還手之力,更戰死斜方谷,讓呂布的威望攀至頂峯,中州百姓心中對滿人的恐懼也隨着這一仗被打碎,朝廷派來的大軍沒有禿律止津這樣的名將統帥,更是被呂布先以小敗誘敵,而後借地利徹底擊潰。   接連兩場敗仗,也讓滿朝意識到呂布的可怕,然而更可怕的是呂布麾下大將劉開達突然順江而下,攻佔了靖州,而後開始迅速橫掃靖州附近的滿朝城池。   隨着禿律止津的撤兵,南邊防守本就薄弱,加上那些殘存的義軍迎接,劉開達在南邊如入無人之境,迅速打開局面,與呂布南北呼應。   滿朝面對呂布的步步緊逼,在連場敗仗之後,不得已被迫遷往上都,由西往東,過了橫斷山脈之後便是大量平原地帶,正適合騎兵馳騁,呂布手中雖然也有一批騎兵,但要說大量騎兵軍團作戰,在數量上遠不及滿朝。   但呂布在此,卻有無數中州百姓迎奉,雙方在中原你攻我伐,相互廝殺了足足三年,呂布終於借一場大水水淹三軍,將滿足徹底趕至大河北岸。   說來也好笑,若非滿人不顧百姓死活,大河決堤後沒有修繕治水,任其氾濫,迫使這一帶百姓不得不背井離鄉,使這片地域成了一片死地的話,呂布也斷然不敢不顧萬千百姓死活用水攻這種方式。   而這一次,呂布一場水攻,殲滅滿軍大軍三十萬,直接將滿朝最後的元氣給打碎。   在此之後,呂布並未給滿朝太多喘息之機,仗打到此時,北地百姓雖然還在滿朝治下,但民心卻早已倒向呂布這邊,致使呂布每下一地,都有百姓幫忙打開城門或是送糧草物資。   滿朝對此情況自是不滿大怒,連屠三城想要震懾百姓。   然而雙方打到這個地步,百姓心中對滿人的畏懼已經早已消失,滿朝以武立國而後以武治國的弊端也在此時體現的淋漓盡致,他們以殺伐令百姓畏懼,當他們武力強盛時,百姓爲了謀求生計自然不敢反抗。   然而如今滿朝大勢已去,被呂布在中州戰場上打的節節敗退,這個時候,威懾力早已不足,屠城過程中便死了近三萬士卒,更是十幾座城池直接殺官自立,主動歸降呂布,嚇的滿朝再不敢以屠城威脅。   直到此時,滿朝朝廷方纔明白民心的重要性,開始頒佈一系列惠民政策,比如減免稅賦、取消徭役、滿人和中州人之間可以通婚,滿人犯法與中州人同罪等等……   但先不說中州人還認不認這個問題,滿朝朝廷則這個法令卻是威脅到自家官員的利益,沒能迎得民心不說,反而讓自家的那些官員集體聲討和反抗。   一時間朝堂上下吵得不可開交,連呂布渡河都沒人阻止,滿朝最大的問題不在外部,而是內部這種特權階層權利的泛濫早已開始腐朽,以至於呂布渡河輕而易舉的便將滿朝勢力從地方上根除。   那些喜歡屠莊的貴族被憤怒的百姓將全家剝皮抽筋,一些瘋狂的百姓逼着他們親眼看着自己的妻兒如同被他們屠殺的百姓一般活活折磨致死。   這固然不對,但呂布沒管,民怨需要發泄,只要不過分,呂布就不會管。   而在這種無聲的縱容下,留在民間的滿朝勳貴幾乎被殺到絕種,冤屈自然是有的,但此刻爲了儘快恢復天下,呂布也顧不得那許多了,一直打到上京,滿朝朝廷方纔反應過來,只是到了此時,滿朝是真的氣數已盡,勉強與呂布耗了一年時光之後,終究被呂布攻破了上京,徹底退出了中州地界。   呂布雖然有心趕盡殺絕,但一入草原,便是滿人天下,深入草原作戰不是不行,只是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而中州之地,南方之前一直退避的義軍也趁着呂布與滿人作戰的空檔開始趁機搶佔呂布來不及佔據的南方地區。   呂布只能留下張光耀在此鎮守,自率大軍返回南方,匯合劉開達後,開始清繳南方義軍,徹底一統中州。   只是原以爲是很簡單的事情,但真到了南方之後呂布才發現事情遠不似自己想象的那般簡單,因爲北方常年受滿人奴役,致使大量百姓選擇南遷。   滿朝立國數十年,也使得南方人口並不比北方差,甚至猶有過之,呂布雖然成功驅逐滿人,又得了川地,卻在渡江上幾次被南方義軍所阻。   除了劉開達之外,呂布麾下並無擅長水戰之人,水軍更是奇缺,在精擅水戰的南方義軍面前,呂布雖有雄視天下的兵馬,卻無法夠到敵人,幾次作戰都是有力無處使,最終也只能跟南方義軍隔江對峙。   接下來幾年,呂布開始認真研究南方義軍,包括他們如何獲得民心,經濟來源,作戰方式以及召集工匠研究先進的戰船。   大漢的戰船其實呂布是沒怎麼見過的,大乾時候因爲當初有呂伯雍爲呂布籌謀一切,呂布也無需關心這些,但這一次,呂布不但要自己來負責民生,還要研究敵人弱點。   南方的經濟且不提,但運送貨物卻遠比北方要容易,以舟船爲主,而且這邊的船也並非呂布所見過的那種平底小船,底部是尖的,在水中可以更穩。   而因爲遍佈各地的水道,使得南方水運十分發達,這點呂布其實是體會過的,無論是之前他跟袁術交手,袁術的運輸方式,還是大乾時候的水運都十分方便,人力成本能大幅度降低。   但如今的南方義軍卻給呂布一個新的方向,水上貿易!   將南方發達的水運運用到貿易之上所帶動出來的利潤超乎呂布想象。   因爲滿朝掌握天下這些年,大多數利益都被朝廷佔據,百姓沒什麼活路,所以不少人開始搞私鹽暗中積攢成本,也有人將中州的瓷器沿江送出,賣到海外國家賺取大量的貿易。   中州的瓷器、絲綢、茶葉在海外藩國似乎很喫香,讓這些義軍獲得大量的財物讓他們有能力組建自己的軍隊,這些年在南方鬧得兇的義軍,幾乎都是靠着海運貿易,在短時間內積累大量的財物,然後招兵買馬,繼續跟朝廷抗衡。   若非有航運帶來的大量利潤,南方經濟也不可能這麼快飛速起來。   對方的財路呂布算是漸漸摸清了,他在沿海港口讓劉開達訓練海軍,同時派人出使各國,將這些海上貿易線抓在自己手中。   經濟受損後,這些原本沒準備跟呂布硬抗到底的義軍開始展開了兇狠的反撲,其力度遠比之前抗擊滿朝時都要狠。   而呂布也發現這南方水運便利帶來的弊端,極易造成一些地方強橫勢力。   呂布研究南方各州府地形,發現也不是所有地方都很富,有能力養起強悍水軍的就那麼幾處,而這幾處的共通之處只有一個,那就是通江達海,有着與江海相通的港口,內部有着將整個州府串聯起來的江河,比如一個州府有一條主河可以貫穿大部分地方,沒有斷流的地方,這樣就能讓各個地方的資源通過內河迅速集中起來,然後通過江海運往需要的地方。   這樣的地方往往能夠富得流油,也能有足夠的錢糧養兵,但同樣這樣的地方極易形成能夠跟朝廷抗衡的地方勢力。   在明白了這些問題之後,呂布沒急着南攻,而是不斷壯大自己在海上的力量,封鎖大江出口,這樣一來,便等於隔絕了大江通往海外的端口。   大量利益受損的勢力開始瘋狂向呂布發起進攻,用盡錢財想要賄賂呂布手下的官員。   當然有受不住誘惑而倒戈的,但這些都在呂布預計之中,兵權被他死死地扣着,這些反叛之人,沒被擒殺的,也只能黯然渡江。   而這些渡江的人中,呂布趁機放幾個自己人進去,開始反過來勸服一些人向呂布投降。   開始有一些南方城池主動投靠呂布,呂布開始有了渡江的資本,而後在打到南岸之後,呂布這邊出了一場大瘟疫,讓他不得不放棄難渡,而後又修養了近十年,呂布方纔再次渡江,而南方諸多勢力隨着這些年呂布進一步的封鎖,利潤不斷縮水,兵馬也越打越少,最終被呂布吞喫乾淨。   驅逐滿朝,呂布用了近十年時間,而渡江攻打南方,呂布用了近十五年,天下一統時,呂布已是五十五歲,然而整個人看上去卻頗有精神。   天下已定,呂布開始認真的爲自己打下的天下定國策,他要讓這個屬於自己的天下永久的傳承下去,這不但是爲這個模擬世界,也是對現實中的思考…… 第二百零二章 尾聲   自己該定怎樣的國策?   呂布突然間有些迷茫,在大乾時,呂布雖然是當皇帝,但當時的做法多是效仿古代君主以及一些來自父親呂伯雍的觀念,哪怕國家經營的不錯,也只是大漢的翻版而已。   但如今呂布歷經數個完整的人生,已經做過一次天子,經歷過完全不同的兩個時代,同時還有在大漢的見聞。   隨着見識和經歷的增加,呂布也開始發現很多自己上次做天子時的不足,他要建立一個完美的國家,根據自己這幾世經歷。   首先要明白一點,如果單憑中州這片土地,哪怕再肥沃富足,也是有極限的,就跟耕地一樣,就那麼多,農耕能夠帶來的財富是有限的。   所以工、商的使用或許就是搶過的一條途徑。   就像南方這些義軍,靠着海上貿易,生生攢出能夠與朝廷抗衡的家底,而這也是隱患,如果商不加以制約,是會形成能夠與朝廷抗衡的力量的。   所以在呂布的新政之中,首先明確了商的重要性,但同樣也對商做出了嚴格的限制,比如商人的稅賦是最高的,光是這一點,就差點讓南方再次暴動,但呂布沒有妥協,這只是最基礎的,也是必須的,敢反對就拿命來反!   而後商人的護衛數量也有嚴格限制,不管以何種方式,只要商人護衛力量超過界限,直接抄家滅門!   最後,商人不得以壟斷的方式囤積居奇,哄擡物價,一旦發現,抄家滅族。   這是呂布給商人上的枷鎖,但同樣也有鼓勵政策,在海外受到欺負,可以直接向朝廷報備,王旗所致之處,但有冒犯,雖遠必誅,相比於深入沙漠所耗費的人力物力,在有了明確航線的情況下,水軍出擊的耗損反而會少很多。   此外在不觸犯朝廷律法的前提下,商人也會獲得一定的優待,比如一些朝廷特供的東西可以容許商人享受。   這是呂布第一次接觸海洋經濟,所以鼓勵和約束的同時,也是一步步試探,他想看看這些是否適用於大漢。   另外就是對工的鼓勵了,希望工匠們能夠做出更快、更大適合航海的船隻以及適合船上作戰的弓弩。   民生方面,呂布對百姓算是比較寬厚,亂世之後需有大治,這種情況下,朝廷只要維持最基本的只需,輕徭薄稅,百姓自行發展便好。   在呂布這種政策之下,中州大地以極快的速度恢復着生機,不過短短十年,中州已經物阜民豐,再無當年那百廢待興的景象。   同時這十年來呂布也沒有放鬆對滿朝的警惕,一直在積極備戰滿朝,六十五歲的呂布,依舊健朗,爲了以絕後患,呂布讓太子臨朝監國,自己親自出徵塞北大漠,若自己不幸罹難,就由太子直接接替他登基。   這一次,呂布雖然知道徹底滅絕滿朝不太可能,但還是做足了準備,而滿朝這些年也恢復了一些元氣,與呂布在邊塞一場大戰,終被呂布所敗,接下來雙方從東韓打到漠北,直打的屍橫遍野,呂布以年邁之軀,三次殺入滿朝王庭,斬了滿朝皇帝。   直到第四個皇帝率領滿朝殘部深入漠北千里之外,呂布後勤實在難以供應,呂布方纔率部而歸,去時六十五,歸來時卻已經是七十歲高齡。   不久滿朝降表送來,呂布雖然不忿,但這十年來中州積累被他打空了大半,的確不適合繼續追討,也只能暫時放下。   歸來之後,卻得到九兒病死的噩耗,呂布一時間有些麻木,這一世九兒算是過得不錯,沒受什麼苦,但呂布常年不是征戰就是治理天下,與妻兒相距的時日不多,甚至連妻子最後一面都未能見到。   他在九兒的墓前住了三個月,三個月後,呂布出來,將帝位傳給太子,但卻並未歸隱,他要看看世界之大,在不顧羣臣勸阻後,帶了張光耀、劉開達、謝仁松等老部下駕船離開,周遊海外諸國。   他足足在海外飄蕩三十年,眼看着老部下一個個離開,而他還在不斷周遊,本想就這樣一路欣賞天下的壯闊,直到死亡,誰知卻在三十年後,重新飄蕩回來,他記得明明自己是一路向西,爲何會從西方飄回來?   這天下不是平的,而是圓的?   呂布被自己這個猜測嚇了一跳,但苦無證據,也只能作罷。   而中州此時,自己立下的太子已經壽終正寢,如今繼位的是呂布的孫子,他沒有回朝堂去,他這三十年見過太多爲了權利父子相殘的事情,人性在受到利益相關的威脅時會變得多喪心病狂他很清楚。   他只是遊歷天下,將一些西方自己覺得不錯的觀點在民間傳開,或許是因爲呂布的緣故,中州三代天子在對百姓的態度上都極爲開明。   但到了孫子這裏時,呂布敏銳的察覺到,無論朝堂上還是地方上,類似世家的勢力再次形成,而這一次,這種力量最大的在南方而非北方。   因爲海運的關係,南方積累財富的速度遠超依舊靠着農耕爲主的北方,而財富的積累,也無形中在不斷改良着南方的各種條件。   比如教育資源,呂布這些年走訪中,發現如今朝廷通過考覈選拔出來的官員,南方人才要比北方多了數倍不止,呂布親自在南方走訪,對比南北差異之後才發現,南方開始出現大量私人建立的學堂。   不惜重金請來名士大儒教授學問,而北方雖然也有學院,但基本都是呂布在位時的那些,他離開這麼多年,北方書院基本沒有增加,而南方的書院隨着海貿的進行,如同雨後春筍一般不斷出現。   南北經濟的差距逐漸在人文、素養方面開始全方位展開,而朝廷似乎並未發現隱藏在這之下的威脅,甚至開始打壓南方人才,致使南北矛盾開始激化。   南方掌握經濟資源,而北方側重權利,後世子孫不能善加引導,反而開始以打壓和堵塞南方學子上升渠道的方式來防止南方學子抓權!   呂布確實留下過要杜絕商人跟權利融合的訓誡,但如今這情況,朝廷該做的不是妥協,而是加大北方優勢的開發,同時做出一些限制,比如商人世家如果想要當官,需放棄產業北遷之類的,總之要入仕就得放棄商人的利益和財富什麼的。   總之如今已經到了變的時候,朝廷卻遲遲沒有作爲,這樣下去會出問題的!   呂布曾寫了數封書信去朝廷,在他的時代,是准許天下人蔘議朝政的,當然這些由百姓寫出的奏摺會有審覈,否則呂布一個人看,那得累死。   但自己的信送上去,卻如石沉大海!   朝廷沒有看到問題的嚴重性,反而在察覺到南方逐漸不受控制後,開始封鎖國門,開了海禁!   這樣一來,等於斷了很多南方人的財路,若非朝廷對各地軍權掌控極嚴,只這一條,說不定就能造成南北大戰!   而接下來,朝廷開始一連串的查貪,大量的官員落馬,輕則丟官,重則丟命!   這點雖然手段略顯殘忍,但呂布卻是支持的,顯然朝堂上也發現新的士族力量開始成形,藉着查貪,實則將這些形成不久的士族力量重新打廢。   而這反彈一直持續了五年,朝廷大多數官員換了三批方纔結束,不是朝廷想結束,而是呂布的孫子……死了。   這個孫子雖無太多天賦,但卻是頗爲勤懇,事事親爲,重孫對呂布來說就有些陌生了,不過自己這位重孫雖然年幼,但接掌權利的手段卻是不錯。   就在呂布稍稍放心之際,南海處卻開始有大量島國人入寇。   呂布擔心的事情終歸是發生了,因爲海禁的原因,不少南方豪族暗中勾結外人開始在海邊四下販賣財物。   但這些外來的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在瞭解到朝廷的海禁態度,知道這些人不能出海之後,不但貪了財物,沒給錢,更在沿海一帶劫掠。   也有一些因爲朝廷政令家破人亡的南方人索性出海,在海外糾集一批漁民或是別國海民聚衆爲寇,倒也還有些道義,不找中州人的麻煩。   呂布本不想管這些事情,但看那些島人在沿海犯下的累累罪惡,當初他遊歷時也曾去過那島國,遇到自己卑微的恨不得化身爲狗,但如今面對這些百姓卻是原形畢露,兇殘無比,比之當初的滿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呂布最終還是沒有忍住怒火,糾集了一批人直接渡海殺入對方本島,五年間在那島國之上殺人倒是其次,卻將所有技術的記載以及各種人才燒殺一空,讓島國各種技術包括造船、農耕等倒退了書十年乃至上百年,雖然這只是治標不治本,只要中州那邊不開海禁,早晚還是會出問題,但這種事……還是留給後人解決吧,他已經老了,老到在回到中州之後,只留下一篇富國論給後人之後,便撒手人寰,享年一百三十六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