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恭喜玩家再度完成一次模擬世界的探索,本次評價爲史詩,您的一生漫長而精彩,不但推翻了暴政,靠一己之力建立了一個輝煌的王朝,更難能可貴的是您對權利的淡泊態度成了後世人心中的道德典範,您周遊世界,對所處世界有了更高層次的認知,您的富國論雖然沒能在當時引起人們的追捧,然而卻被後人奉爲經典,您是一位偉大的帝王,在軍事、政治、商業、哲學方面都有着驚人的成就,是否查看詳細評價與收穫?”
呂布怔怔的看着頭頂的帳簾,身邊均勻的呼吸聲讓他有些茫然,久遠的記憶漸漸浮上心頭,那種陌生感和疏離感若非他有着清晰地記憶,這驟然間死而復生後的環境變化足以讓任何人瘋掉。
深吸了一口氣,呂布緩了許久方纔開始查看這次評價
經歷世界:農夫的一生,亂世偷生,黑暗時代
狀態:結束
地位:100000(問鼎九五至尊,卻對權勢毫無貪戀,被譽爲千古一帝,留下不朽傳奇)
名聲:100000(在政治、軍事、文化、經濟領域都有傑出成就,有着高尚的情操,也被尊爲聖帝)
後代:100000(即便帝國覆滅,但您的血脈卻遍及天下,無從斷絕)
年歲:116(這裏只記錄玩家真實經歷的時間)
您在本次人生模擬中獲得了最高的成就,只差一步便是神級!
除了史詩級評價以及300116點人生模擬點之外,您可以在以下五個選項中任選兩樣作爲本次獎勵,除此之外,您還可以繼承模擬世界生成人物的全部天賦,請從以下五樣選項中挑選兩樣:
1腎臟的些許強化
2頂級醫術天賦
3頂級木工天賦
4農作物改良技術
5十年壽命
華夏講究個五行圓滿,呂布如今已經集齊了心肝脾肺四項強化,這腎臟強化自然是要選的,至於剩下的四項,若是最初得到這光腦,呂布定會選擇十年壽命,然而如今……呂布選擇了農作物改良技術。
光腦給的東西向來不錯,這點呂布深有體會,而且如今的呂布歷盡滄桑,壽命對他而言並沒有太強的吸引力,那種身邊的熟人一個個死去自己擁有天下卻無能爲力的感覺,真的很痛苦,反倒是農作物改良技術雖然沒說具體有什麼功效,但定是農業上的,若能令作物增產的話,那可太好了!
隨着呂布選定,這次先感受到的卻是一些信息的湧入,所謂農作物改良技術並不是瞎改,而是根據農作物的不同屬性讓他們相互之間配合,讓農作物之間相互促進生長,以此通過幾代乃至幾十代的優化讓農作物達到產量更高、口感更佳的效果。
而且改良的方向有一定的可控性,這就有些強悍了!
呂布目光一亮,按照這些道理來說,可以讓一畝地的糧食產量翻倍是有可能做到的!
當然,這種改良需要時間,並非一蹴而就,呂布準備找些人儘快落實下去,最重要的是將這種方法傳開。
搖了搖腦袋,些許的不適感消失之後,便覺身體有些熱,腎臟強化,五臟圓滿之後,讓呂布一下子感覺整個人恢復到那種二十歲時的巔峯狀態,渾身精力充沛,蒼老的心態年輕的身體讓呂布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窗外的天光已經大亮,呂布若有所覺,扭頭看去,卻見貂蟬不知何時醒了,一雙美眸怔怔的看着呂布。
見呂布扭頭看來,貂蟬柔媚一笑,隨即有些疑惑道:“夫君爲何突然有些不同?”
昨夜是抱着呂布睡下的,所以呂布輕微的動作便讓她有所察覺,但睜眼看世界,那一刻呂布身上透出的那股子滄桑感讓人有些心疼,包括此刻呂布看向貂蟬的感覺,那種……好似長輩般的慈愛隨着身體溫度的上升而逐漸迴歸正常。
“夜裏夢到蟬兒了。”呂布在模擬世界中雖然活了一百三十六歲,但自九兒去世後,就再未碰過女人,如今一個絕世美人還是自己妾氏一絲不掛的與自己躺在一起,雖然心態老化,但更加年輕的身體自然會有正常反應。
而這種正常反應也會將呂布那蒼老的心態拉回來。
貂蟬自然能夠感受到自家夫君身體的變化,有些羞澀的扭過頭,不敢看他,呂布看了看身旁還在熟睡的嚴氏,緩緩地拉上了貂蟬的絲被,做出個噤聲的手勢,而後一掀絲被,春光裏,搖曳的牀榻最終還是將嚴氏也吵醒了,之後的事情自無需贅言……
正月已過,二月的降雨量讓呂布對這一年都有些擔憂,招賢令放出去,至於效果也不可能一時間就顯像出來。
打天下不可操之過急,做過兩世帝王的呂布對於人生有了新的認知,開始放緩了腳步,每日帶着典韋和賈詡四處觀看莊稼長勢,挑選一些老農來幫自己開始進行作物改良的培育。
“賈胖子,你有未發現主公跟以前不同了?”典韋戳了戳賈詡,總覺得今天的呂布身上有股子說不出的奇異感覺,不是人變了,而是……說不上來,他只能去問賈詡。
賈詡瞪了典韋一眼,這人怎麼說話呢?
“主公關心農事,與往日一般,有何不同?”最終還是擰不過典韋,賈詡無奈的問道。
呂布的變化賈詡自然也有察覺,但這其實很正常,一個人突然想通了某件事情,一下子會變得成熟很多,這種變化叫開悟,不過就典韋這榆木腦袋,這輩子是別想有什麼開悟的機會了。
“我能感覺到主公身上的那種壓迫感。”典韋看着前方正跟農夫交流這改良莊家的事情,悄悄地跟賈詡道:“比以前更可怕了,但偏偏人感覺上比往日裏和善了許多,沒有那種……你說人的氣血到了主公這年紀還能再提升的!?”
呂布可是過了三十了,雖說是男人的黃金年齡,但氣血到了這個年紀不會再有提升了,典韋不是醫匠,自然不能明確的說出個所以然來,但常年與野獸爲伴讓他對旁人氣血有着異於常人的敏銳直覺,他能感覺到呂布身上的那種氣血方剛的感覺,壓迫感卻比以前少了一些。
“這叫藏鋒,主公如今已是一方之主,自然也就漸漸明白許多事情是不能靠武藝解決的,你若什麼時候有了主公這般心境,說不得也能做個大將。”賈詡呵呵笑道。
“這有何難?”典韋不屑的一咧嘴,露出森森白牙:“你看我這笑容,像不像主公。”
像是要喫人!
賈詡看着那牙口,自然不敢真這麼說,微笑道:“與數月前的主公頗有相似。”
數月前,呂布的笑容能嚇哭自家女兒的,可見其威力,賈詡覺得現在的典韋跟那時候的呂布相差不大,晚上一笑能出人命的那種。
“我與主公只差數月?”典韋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原來賈胖子也會說實話。
“你二人在說何事?”呂布扭頭看見兩人有說有笑,一時間有些疑惑,這兩人有什麼共同語言麼?隨即道:“誰去將那邊的糞桶提來?”
“咳~”賈詡喘了口氣,後退兩步坐下來,目光看向典韋。
典韋:“……”
還能如何,這種髒活累活,自然是他的。
強忍着惡臭過去把糞桶踢過來,然後目瞪口呆的看着呂布熟練地將糞水一勺勺撒到四方的地上,那熟練的手勢,把一旁的老農都看呆了。
“主公,你……這些事情叫我等做便是,你這……”典韋看着呂布道。
“你會麼?”呂布反問道。
“不會!”典韋回答的理直氣壯,他本來就不會。
“他可以學!”一旁的賈詡幫典韋說了一句。
典韋回頭,目露兇光。
學這玩意兒有屁用?
“自古以來,民以食爲天,會了這個,就知道民心在何處了!”呂布將糞撒完,看着典韋不情願的樣子搖頭道:“你若真能懂這些,保不齊就能當個大將了。”
典韋聞言看了看賈詡,又看了看呂布:“主公,你莫要騙我,這個跟大將有何關係?若真是如此,這世上農夫豈非都能做大將?”
怎麼今天一個兩個說的大將標準都這般簡單?自己很好騙嗎?
“騙你做甚,這耕耘得看天喫飯,你需知天時,爲將自然不能只會這個,還需知兵法、識進退、觀望形式、辨清陰陽……”
“主公!”典韋連忙打斷呂布的話,有些尷尬道:“末將不想離開主公身邊,當個護衛挺好,嗯,挺好!”
說完不忘狠狠地瞪了賈詡一眼,都是這賈胖子讓自己以爲當大將很簡單!
賈詡:“……”
自己也沒說錯啊,若典韋真能有呂布如今這種心態,做個大將綽綽有餘了,只是放眼天下,能達到呂布這種心態的也沒幾個。
至於呂布所言,典韋要能知天時以他如今的素質,大將做不了,但領兵將軍還是能當的。
兩人說的有問題嗎?顯然沒有問題,只是這典胖子自己會錯意了吧?
再說幹嘛只瞪自己?當自己好欺負?
第二百零四章 初平四年的春天
“家中的開銷自是夠用的,只是王異妹妹如今身孕在身,醫匠說最好夫君能夠常常陪伴,莫要讓她心裏受了委屈,常使心情愉悅,對胎兒也會好一些。”晚上回來的時候,家中如同往日一般,只是嚴氏最近比較嘮叨了許多。
貂蟬因爲昨晚的事情羞的至今不敢見人,倒是開始堅決不從的嚴氏在出了房間之後便能收放自如,落落大方,大婦風度展現的淋漓盡致。
畢竟老夫老妻了,哪是貂蟬這種沒見過什麼大場面的小丫頭能比的,晚飯的時候跟沒事人一般,張羅飯菜的同時,嘴裏也一直沒閒着。
老呂家自呂玲綺之後這是第二個孩子,那可是大事,若是男娃的話,更有可能是呂布的繼承人,哪怕距離臨盆至少還有六個月,肚子也只是微微隆起,王異也已經成了家裏重點保護對象了。
呂布端着茶碗,雖然茶湯不如茶葉好喝,但他現在喜歡喝茶比喝酒好,炒茶之法他已經叫人去嘗試,手中這個已經算是不怎麼成功的炒茶了,喝起來至少比茶湯好喝。
至於酒……在家中的時候呂布是碰都不會碰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聽着妻子絮絮叨叨的聲音,心中沒有絲毫不耐,偶爾抿一口茶,沒事的時候雙手都是攏在袖口裏的,那樣子,在貂蟬和王異看來,像極了一個年輕的老頭兒。
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呂布很多行爲習慣都像個老人,甚至偶爾看她們的目光……真的和看小玲綺一模一樣。
“滋~”
輕抿了一口茶水後,呂布見妻子說完了,目光看向身旁的王異,伸手摸了摸她的秀髮道:“那爲父……夫每日便早些回來,多陪陪阿異。”
來了,那種父親的感覺更濃了。
王異表情說不出的怪異,不止呂布是如此,嚴氏現在給人的感覺也像個年輕的婆婆,每日操心這個操心那個的,無端的她倆在家中的輩分好像降了一檔,跟玲綺同輩了一般。
“小娘看我作甚?”正在抱着白狸玩耍的玲綺突然覺得氣氛有些不對,扭頭看向王異和貂蟬看自己的目光,將白狸遞出去:“小娘要它嗎?”
“喵~”白狸茫然的看着貂蟬。
“不必。”貂蟬和王異同時搖頭,勉強笑了笑,還好,女兒是正常的。
王異隨即看向呂布道:“夫君身系黎民,莫以家爲念,家中我等自會助姐姐。”
哪怕懷孕了,王異身上還是有股子俠氣。
一旁帶着夏竹從門外進來給呂布換衣裳的嚴氏聞言也點點頭道:“妹妹說的是,這般久了,外人難免亂嚼舌根,說夫君貪戀美色誤了正事兒對夫君名聲也不好。”
“這萬民自是要管,但家也需管,家都照料不好,何談天下?”呂布搖了搖頭,端起茶碗唑了一口茶水道:“爲夫不會負天下,但爲父最不想負的,卻是你們,再說,最近也並無什麼要事,多陪陪夫人們有何不可?我呂布就是個凡人,好色,戀家,貪財,但也未偷未搶,這些也不礙旁人事兒。”
雖說他的三個妻妾個個貌美如花,但都是自己明媒正娶來的,貪戀美色……呂布覺得只要不是強搶,你情我願的事情貪戀一下怎了?自己的女人都貪不得了?
人生在世,活的不就是權財色麼?沒了這些,誰願意當什麼狗屁皇帝?
當然,如今手握關中大權的呂布知道自己身上還有着責任,但……他也沒誤事,白天基本不是在處理公務就是在外面巡查,思考如何解決民生問題,將自己從模擬世界中學到的東西一樣樣用在民生上,讓自己治下百姓能過的更好。
給自己每天定個回來的時間怎了?真有人嚼舌根的話,呂布不會直接回懟,他會好好考察考察對方的私生活,要真是個不貪財,不好色,不弄權的聖人,呂布定要將他供起來。
“夫君最近總是能說些歪理出來,旁人還不好辯駁。”嚴氏幫呂布將寬鬆的袍子換上,打了一把他不老實的手,嗔罵了一聲而後道:“莫要惹妹妹生氣。”
“嗯吶~”呂布默默地收回手,繼續端着茶碗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喝着茶水,不見絲毫溫侯在外面的霸氣。
“這關中這幾年百姓經歷的苦難多了,如今是亂世,要說朝廷再減稅那不可能,但至少也該儘量給百姓個安生的日子過,這個時候除了修些水利之外,最好莫要經常下什麼命令,你以爲是善政,殊不知在百姓眼裏是很煩人的,而且還耽誤事情,倒不如基本不管,讓百姓自行生活。”呂布笑呵呵道。
“怎能什麼都不管?若是出了害人的事情如何辦?”嚴氏疑惑道。
“那自然是要管的,這裏說的不管,是莫要有事沒事跑去擾人清淨,百姓需要的時候官府在,不需要的時候官府儘量莫要出現,這般修養幾年,百姓日子也就好過了。”呂布放下茶碗,示意夏竹給自己續茶。
“夫君,如今時值亂世,若百姓太過安逸,未必是好事,夫君恐怕難以徵募兵馬。”王異皺眉提醒道。
“兵還是要徵的。”呂布點點頭,讚許的看了自己美妾一眼:“會跟以前有所不同。”
呂布準備將兵馬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是常備軍,就是如今的各地軍隊,包括各地郡兵,加上南陽的,朝廷現在大概有二十萬左右。
這次南陽和關中滅了不少大戶,養兵的糧倒是足夠,這些常備兵無需從事生產,每日只需打熬力氣、訓練武藝、弓術、騎術便好。
這些兵馬不但管喫管住,而且還會發糧、發兵,有功後甚至家中人會得到一些優待,比如子弟能上書院,不願上書院的,可以多分些地去種,沒地的話就以錢糧布匹代替。
另一部分則是農兵,每到農閒時候,呂布會派兵下去各地,負責訓練各地閒下來的農夫,這些人馬農忙時下地幹活,農閒時操練演武,真到了戰時,這些人可以幫忙運送糧草,同時也可以召集起來上戰場。
給別人打仗和給自己打仗是有本質區別的,這點在模擬世界中,打滿朝的時候並不明顯,因爲國仇家恨很大程度上能抵消利益的得失。
但在難渡的時候這點就體現出來了,跟隨呂布南征北戰的精銳之師,遇上南方那些用錢招募來的士兵,竟然在戰力上沒有多大優勢,呂布後來研究才發現這些兵不但打贏了有錢拿,就算戰死,家中妻兒老小,那些南方鉅富也會出錢供養,所以這樣養出來的兵通常都是很能打的。
當然,這樣的兵也費錢,以關中現在的水平,若真的這麼養兵,莫說二十萬,十萬都養不起,所以呂布只能先削了管老小的事情,不是不想,而是沒錢。
但就算如此,這二十萬大軍也會比尋常的精銳有着更強悍的戰鬥力,至於之前的世傢俬兵爲何沒有這種戰鬥力……一羣佃農臨時組織起來能成陣都不錯了,爲別人打仗,那麼拼命幹嘛?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有什麼戰鬥力。
包括王允在內很多朝中高士對戰爭的理解都停留在拼人數的境界,也不想想,就算雙方士兵數量對等,質量也對等,分別由呂布和一個尋常將領率領,那戰鬥力能一樣?
不過自家女人說的也沒錯,百姓太安逸了確實會失去血性、作戰的勇氣和動力,但沒辦法,你要得到些什麼,必須失去些東西,世上沒有兩全的事情,民心這東西虛無縹緲,但卻蘊藏着恐怖的力量,呂布如今覺得自己已經掌握到那把鑰匙,他對自己建立的制度也有足夠的信心,至少現在沒問題,以後的事情,等時機到了,自然要變。
制度這東西得隨着時勢的變化而不斷做出調整以順應時勢纔行,那種整天說着祖治不可違的人,不是缺心眼就是利益相關之人。
王異見自家夫君心裏有數,也就不再多言,因爲懷孕的關係,呂布讓馬鈞按照他的指點,做了幾張躺椅、靠椅,總之現在在家裏的時候,衆人更喜歡坐在這種舒服的椅子上聊天,這可比跪坐舒服多了。
尤其是躺椅,若非顧忌自己的形象,王異上去都不想下來。
華燈初上,晚膳也已經做好,呂布不提倡節儉,一來他是武人,不但喫得多,而且還得喫好纔行,二來嗎……爲何要節儉?不鋪張浪費就行了,節儉就顯得有些做作了。
所以晚膳沒有太多,但樣式卻不少,尤其是呂布將炒這種烹飪方法帶來以後,呂家每天都能喫到不同的美味,而且這種烹飪方式連同呂布做出來的桌椅已經開始在長安城內悄然推廣了。
初平四年的春天,對於呂家而言平靜而祥和,呂布沒事的時候都是待在家中,白天陪王異和女兒,晚上陪嚴氏和貂蟬,整個初平三年對呂布來說是難得輕鬆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