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愛的水花
很多人在約會的時候,會選擇公園,即使是科技娛樂發達的今天,仍有不少人把地點選擇公園,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清秋的爽朗空氣瀰漫在樹林間。公園是自然的,在自然的薰陶下,戀人多半可以多揮發出一點人情味。我身邊坐着一個女人,對,就是尹惠美。
我們坐在一個長石凳上,面前是一個湖,與其說是湖,倒不如說是個人工池塘來的恰當。
“你今天挺漂亮的。”我說。
“嗯?”尹惠美側頭瞄了我一眼。綠棕色的風衣樣式連衣裙,裏面帶有抹胸,抹胸上方很空白,連項鍊吊墜都沒有,空白到齷齪的思想可以在上面肆無忌憚的玩耍。
“嗯,尤其是裏面的抹胸。”我故意用餘光瞟了一下,笑道。
尹惠美蹙眉瞪了我一眼,下意識拿手遮掩一下,從牙縫裏擠出了,“無恥。”
“還有,你想的怎麼樣了?”
“什麼怎麼樣?”
“戀愛。跟我談戀愛,你說的,要想一下,這已經是第幾天了?快一週了吧。”
“才第四天而已。”
“哦,可我覺得像是等了四個月了。”我說着把胳膊撐在膝蓋上,手託下巴側頭望着她,“今天就做決定吧?怎麼樣?”
尹惠美瞥了我一眼,而後眼神閃爍的看向自己身前的水池,“我……”
“那,你直接說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吧?”看惠美猶豫不決,我索性直接問道。
“我不知道,沒有想過喜不喜歡。”尹惠美抱起胸看着面前的池子。我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擋住了她的視線。
“你幹什麼?”尹惠美納悶的望着我。
“我來告訴你喜不喜歡我,這很簡單的。”我說着慢慢往後退去,我的身後不到兩米處就是池塘,伴隨有臺階,頂多有六七個臺階,我回身望了一眼,開始慢慢的向後退去,忽想起第一次跟她見面,在擂臺上,川葉會的比武會上,我也是這麼向後退去。上次是空地,這次是池塘,不過,都是墜落。
退了兩個臺階,尹惠美依舊抱胸瞥了我一眼,看向別處,嘴裏說道,“你不覺得你很無聊麼?”
我又退了兩個臺階,說道,“現在呢?有沒有感覺?”
“沒有,別那麼傻了,你不會跳下去的,我還不瞭解你?”
我再次退了兩步,完全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有沒有擔心我一點?”
尹惠美鬆開抱胸的雙手,插在腰間,叫道,“安藤牧舟,你這樣根本沒意思,我實在不懂你在搞什麼。”
“我現在腳後跟都懸空了,像跳水運動員一樣。”我說着攤開雙手,身子輕微的起伏。尹惠美有點按捺不住,表情帶有一點焦灼,最後看我還立在那,索性站起來,走到我跟前,說道,“別那樣可以麼,你這像是在逼迫我。”
“我沒有,我只想讓你知道,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喜歡我的話,你應該帶點緊張對吧?看你現在的樣子,我覺得你還是有點喜歡我的不是麼?”
“我只是看在朋友的份上,不想讓你的衣服溼透而已。”尹惠美雙手插進風衣口袋,把頭瞥向一邊,說道。
“看着我。”我說。
“幹嘛?”
“眼睛不要看向別處。”
“爲什麼?”
“讓你感受下什麼叫心靈的悸動,或者喜歡的感覺,心跳。”我把手攤開,像個跳水運動員一樣攤開自己的雙手,“你看我的樣子像什麼?”
“像白癡。你最好別跳下去,我不會有任何感覺。”
“你不覺得我的動作很像十字架麼?上帝。像不像?”我又攤直了自己的胳膊,“上帝沒有愛情,愛情屬於原罪。”
“你在說什麼?”
“救贖,原諒我,尹惠美。”
“原諒你什麼?”
“我犯了錯,喜歡上你了,看,我被釘在十字架上了,動彈不得。”我說着裝作真的不能動彈一般。
“你的演技很差勁。”
“那你可以把這看成是喜劇。”
“你快上來,這一點都不好玩。”尹惠美表現出一點急躁。
“喜歡我麼?”
“不。”
“噢,惠美,喜劇被你一個否定即將化爲悲劇了。”我身體微微後仰,“我給你看看什麼叫喜歡,像這樣……”
“你幹什麼!別!”尹惠美往前走了一兩步,後又停下,“你這樣看起來很傻,像個瘋子。”
“把傻堅持下去,那就是偉大了,而且‘喜歡’這東西在我眼裏就像水面的漣漪,不逼迫一下,你是不會看到泛起的水花。”我繼續往後仰去,“給你看看什麼叫,愛的水花。”
我閉上眼,準備倒向身後的池塘,尹惠美驚叫一聲,“不要!”
在我身子後仰的過程中,我感覺到尹惠美抓了我一把,但是可惜沒有抓緊,抓遲了,我的身子保持着十字架的姿勢,倒向身後的池塘,對於惠美沒有及時的抓住我,我沒有去惋惜,我甚至慶幸,我看到了很多,她喜歡我,她的驚叫聲道出了她喜歡我,我閉上眼,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大大的蘋果,有一個大口印,那是慾望的口印,愛情的幫兇,我也是愛情的幫兇,我有罪,是原罪。
“撲通!”我的身子扎進水裏,冷冷的池水瞬間刺遍我的全身,像無數的冰針又像是一牀冰被,冷透了。我沒有故意的動彈,池塘並不深,我很快就接觸到了池底,而後慢慢的回升,回升的過程中,我覺得自己在向尹惠美靠近,而後浮出水面,浮出水面的同時,我感覺我倆之間的喜愛差不多也即將浮出水面。
我露出頭,手扳着臺階,浮在水面上,看着尹惠美,問道,“喜不喜歡?”
“你瘋了!你是瘋子還是白癡!?”尹惠美在我面前蹲下身子,同時伸出手來,“趕緊上來!”
“你還沒說呢,喜不喜歡?”
“你沒看我伸手了麼!喜歡!我喜歡!行了吧!趕緊上來!”尹惠美帶點抓狂似的說道。
我被拉上岸後,衣服溼漉漉的貼在身上,我沒去在意,只問道,“那你也答應做我女朋友了麼?”
“你……你先把衣服弄乾再說。”
“不要,你先說吧,我怕我衣服幹了,眼睛就溼了。倒還不如一塊溼了的好。”
“牧舟君,你的嘴到底是什麼做的?多少隻蜜蜂幫你忙才能造出這麼多甜言蜜語?”
“沒有,全是真心話。快說答應麼?”
“是不是我不答應,你還要跳?”
“不,你不答應的話,我準備往你車底下鑽。”
“你真是個無賴!”尹惠美抱胸嗔怒道。
“這都沒你看出來了,那你不用答應我了,我替你答應了吧。”我說完就一把挽住尹惠美的腰,一手扶住她的面頰,親了上去。
“嗚。”尹惠美試圖躲避,沒一會就放棄了,真柔軟,很難想象這麼冷的一個女人,嘴脣卻這麼柔軟。
扯開吻後,尹惠美輕喘着氣,目光隱隱透着一點委屈看着我。
我故作無辜的笑了笑。
“我衣服溼透了,很難受。”我攤手說道。
“上車吧。”
出了公園,尹惠美按開車後,我立馬鑽到後車廂直接在車裏把溼了的衣服脫乾淨,本來想讓他載我回三叔家換衣服,後一想如果被三叔看到少不了一頓臭罵,便催惠美直接去服裝店買一身。
“多大的?”尹惠美在駕駛位上看着外面服裝店問道。
“183的身高,不肥不瘦,看着買就是了。”
“嗯。”
“還有這個?”
“什麼?”
“內褲。”
“不要!”
“我總不能不穿內褲吧?拜託啦。”
“不可能!”
“那你看着買吧,我這可是爲你溼的。”我委屈的說道。
尹惠美又習慣性的深吸一口氣,“嘭”一下打開車門,什麼也沒說就進了一家服裝店。
沒過幾分鐘就看到尹惠美提着個大包裝袋,快步往車這邊走了過來,還不時環顧下左右,像是怕被人看到似的。進了車門後,把手裏的包裝袋猛地甩了過來,還伴着句,“噁心!”
我敞開包裝袋,一個長袖的格子棉襯衣,LEE的牛仔褲,還有件青灰色的平角內褲,“哇,你真買了!?哈哈。還有一雙人字拖!?想的真周到!”
尹惠美沒說話,發動起車子,猛踩油門,車子“嗖”一下竄了出去。
“哎喲!慢點!”我叫道。
“穿你的吧!”
而後,我央求惠美把車開到她家去,藉口是把衣服洗洗晾乾,惠美也沒有說話,不過車的方向已經給了我答案。到惠美家後,惠美回自己臥室休息,讓我自己把溼了的衣服抱進洗衣機,我把衣服一股腦扔進去,按下開關就沒再管它,徑直往樓上惠美的臥室奔去,惠美躺在牀上,看我進來後,叫道,“出去,不準進來。”
“我偏不!”我說着就敞開牀幔鑽了進去。
接吻是必須的,揩油也是有必要的,不過那個還是要過些時日的,女人需要你給她一個藉口,這個藉口讓她釋放出自己內心的想法,酒也好,情也好,都是好的理由。你興許覺得尹惠美會生氣,那麼,我會告訴你,‘生氣’在牀上是不會生長的土壤,尤其是剛開始熱戀的戀人,大家開心還來不及,哪顧得上生氣。
惠美枕着我的胳膊,背對着我,我抱住她的腰身,這讓我想起前幾天的中秋節之夜,“惠美,你的牀爲什麼是圓的?有什麼寓意麼?”
“沒有想那麼多,它只是個牀而已。”
“對,它只是個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