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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多摩川河的右岸

  晚上,3V依舊燈火通明,笙歌夜夜,我跟柴田巡視一圈後回到辦公室,尹惠美低頭在桌上整理着公司日常報表,尹惠美身上具有一種掌控力,這種掌控力很少會體現在女性身上。她此刻的頭髮是用髮帶束起的,一束彎卷的馬尾流連在她的左肩膀上,像松鼠的尾巴。   她脖子上是我前幾日送她的一條項鍊,並不貴重,銀質項鍊,吊墜是個月亮,寶石月亮,我見那吊墜的第一眼就看上了它,儘管尹惠美覺得並不怎麼樣,但我依舊給她帶上了,她也一直帶着,從未摘下。她低頭並沒有注意我,手中的筆隨性的在手裏轉悠,像是在思考某個報表錯誤,看到這裏我忍不住想過去同她搭話,那怕是廢話。   我走到她桌前,胳膊壓在她桌子厚厚的資料上,俯身說道,“惠美,最近新出了一部電影要不要去看下?”   惠美愕然的抬起頭,盯着我看了下,帶着一副職業性的無感情微笑,“不好意思,店長,我不太感興趣。”   “聽說很好看,《漢城戀人》,”我故作真誠的說道,儘管這是我憑空想出來的,並沒有什麼見鬼的《漢城戀人》,這裏只有我跟尹惠美這對《3V戀人》,但我依舊繼續說道,“很好看,情節也不錯,講的是一箇中國人去了日本,後來又結識了一個韓國姑娘,然後兩人一同去了漢城,我看到那海報了,男主角帥極了,女主角也很漂亮,跟你一樣漂亮,不,簡直一模一樣。”我鄭重其事的說。   尹惠美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柴田跟岡本吉,又朝我職業性的微笑下,而後變的嚴肅起來,把一張公司材料貨單表交給我,“安藤店長,這是這個月的貨單,你看下還有什麼不足,沒問題的話我一會交給市場部處理。”   “你真的不再想一想電……”我試着再問道。   “對不起,我這裏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您要是實在想看的話,可以邀請店裏其他的女生,謝謝。”尹惠美不動聲色的冷語說道。   “哦,也是,辛苦了,你忙。”我悻悻然拿着報表走開,看着一旁的尹惠美,心裏不住偷笑。   待凌晨左右,岡本吉和柴田兩人相繼離開,只剩下我跟尹惠美。等柴田把門帶上一會後,尹惠美“唰”一下把椅子轉了一下,正對着我,抬起她的一隻腿,擺起了習慣性的二郎腿,眼神玩味的盯着我。   “怎麼了?”我笑問道。   “你剛纔是在搞什麼?牧舟君?”尹惠美抱胸緊盯着我,她那眼神好像門閂一樣,如果我不誠實交待,今晚別想出去這間辦公室。   “那幾條龍魚不知道喂沒喂?你今天看到有人餵了麼?”   “別轉移話題好麼?我問你,剛纔當着柴田君兩個人,你那是在幹什麼?《漢城戀人》?名字真好聽!”   “哦,你說這個啊。”我故作恍然大悟似的,“我不是故意的。”   “我們怎麼說的,我答應做你女朋友,但是暫時我不希望公開讓別人知道,你也是答應我的,不是麼?”   “我只是搭個話而已,難道我還不能跟你說話了麼?”   “可以,但請你說關於工作上的問題。”   “我覺得我現在的工作就是好好疼你……而且我們談了都快一個月了,總不能……”我說着一蹬腳滑向尹惠美身邊。   尹惠美蹙眉瞪了我一眼,“牧舟君!”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在辦公室碰你就是了。”   “我要回家了。”尹惠美說着收拾完東西往門口走去。   “哦。”我說。   “不送下麼?”尹惠美回頭瞧了我一眼。   “要!”我立馬從椅子上彈起來。   在車上,我開的是惠美剛換的車,韓國現代SUV,車裏很寬敞,此時凌晨的街頭像夜裏貓的眼睛一般,寂靜中泛着涼涼的冷光。我試着打開音響,傳出一首搖滾歌曲,英文的,我英文不好,即使再好也聽不出是什麼歌,因爲尹惠美沒一會就轉到別的歌曲上了,曲子我知道《冬季戀歌》一個老套韓劇裏面的歌曲,歌曲很憂傷,綿綿悠長,適合這寂靜的夜。   “怎麼不說話?你平時不是很多話麼?”尹惠美說道。   “呃,怕你生氣。這歌挺好聽的,叫什麼名字?”   “《從開始到現在》。知道麼?你有時候讓人喜歡的不得了,有時候又讓人討厭,就像今天晚上。”   “說了,逗你玩的。”我打着轉向燈,扭轉方向盤,說道。   “我知道,但是……算了,不說了。”   “我還是不太適應你這種變化,你明白的,我喜歡自然點,你這樣的反差,說實話,我……”我說。   “可我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你也知道我的意思,我沒有看不起你,或是厭惡你,我只是不想讓別人知道而已。”   “我理解,所以我也沒有生氣。噥,你喜歡我麼?”   “嗯。”尹惠美點頭道。   看着副駕駛位置的尹惠美,方纔那一聲含羞的“嗯”把心裏的不愉快驅散的一乾二淨,是的,惠美還是不希望我把我們兩人戀愛關係公諸於衆,包括柴田和岡本吉也不能說,我搞不懂她,她的性格向來是那麼特別,特立獨行。我心想,她可能是因爲自己的家庭緣故,或是別的原因不敢承認這份戀情,在我眼裏,這只是一場戀愛而已,也僅此而已,我搞不明白,爲什麼要把一場戀愛遮蓋的如此嚴實,密不透風。愛情在尹惠美眼裏,似乎永遠是見不得光的,就像我眼裏的性愛一般,永遠屬於黑夜,都帶有隱性的特質。想到這裏,我腦子裏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你後備箱裏有衣物或者毛毯之類的麼?”   “有個毛毯,前些日子剛買的,總忘記拿,怎麼了?”   “今晚別回去了,去看日出吧?”   “日出?”   “嗯,願意麼?”   “去哪看?”尹惠美問。   “去……川崎區吧,羽田機場南面,多摩川河右岸。那裏應該不錯吧。”   “你想去的話,我陪你就是了,回去也沒有什麼事情。”   “你先睡會覺吧,我開車,也不遠。”我再次打着轉向燈,轉動方向盤說道。   看尹惠美確實有點累,在那閉上眼,我把自己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音響的聲音也調到了最低。路燈不住的往後退去,又不停的出現在前方。   到達目的地時候,已經接近凌晨兩點了,把車停在碼頭,打開後備箱,把惠美說的毛毯拿了出來,還沒有開封,淺藍色,帶有百合圖案。把後車廂的座位放下,整理平穩,鋪上毯子。   “來,惠美,去後車廂吧,那樣舒服點。”我把躺在副駕駛的惠美叫醒。   惠美惺忪着眼,呢喃的“嗯”了一聲。我半摟着她,帶她上後箱裏去躺好。自己坐在駕駛位上,看着夜色,和隱約的海浪。   “你也過來休息下吧,牧舟君。”   “你先睡就好。”   “過來吧,你在那裏睡會不舒服的。”   我鑽到後箱去,躺在惠美的身側,惠美把毛毯給我蓋了一下,鑽進了我懷裏,環抱着我。呢喃了幾句,就睡過去。像是埋怨又像是納悶我怎麼會突發奇想來看日出。我側身半摟着懷裏的惠美,幫她遮蓋下身後的毛毯,毛茸茸的毯子,舒服極了。給手機定上早上六點的鬧鐘。   清晨醒來後,尹惠美還在我懷裏,看了下表,五點四十多分,才睡了三四個小時,趕忙把手機鬧鐘關上。看外面隱隱泛亮,太陽還沒升起,我的心卻開始發熱。此刻懷裏的惠美是溫柔的,無論性格多麼不同的女人,當閉上眼睡着的時候,都一樣,溫柔,安靜。我輕撫着她的髮絲,惠美似有所覺似的呢喃着,像貓一樣往我懷裏又鑽了鑽,可愛極了。   我要在太陽昇起的時候把她吻醒,說着便探下頭,朝她的柔脣湊了過去,些許的乾燥,惠美迷糊中回應着,這個氣候的衣服並不多,惠美的下身只是絲襪和裙子。我輕輕把手觸到她裙底,惠美手輕推一把,卻被我吻走了。   惠美漸漸清醒的頭腦,沒多久又被愛慾淹沒。開始嬌柔的喘息。   那神祕之地也似配合日出般,泛起了水跡。   “輕點……”尹惠美說。   “好。”   “疼!”   我如船伕般,緩緩搖起身下的‘船槳’,海上升起一絲曙光。   “太陽出來了,要看麼?”   “我現在這樣子,你讓我怎麼看?”尹惠美臉色漲紅說道。   “我幫你。”我說着把惠美身子反轉過來。   “你……輕點。”惠美側臉羞怒的看了我一眼。   “看日出。”我用眼神示意她。   “啊。”惠美髮出的這聲“啊”像是在感嘆又似受痛。   車廂很溫暖,初升的太陽光闖過擋風玻璃和座椅,射了進來,照在惠美的身上,構成美麗的光和影。髮絲中透着縷縷陽光,穿過她的肩膀,我看到海平面。   升起吧,照亮我們,   我受夠了這背地裏的勾當。   請恩賜點愛的光芒,   我用情慾配合着您,   就在這初升的時刻。   瞧,她是快樂着的,   就在這太陽底下,   大海映襯着您的光輝,   她此刻就是我的海洋,   情慾的波浪席捲而至,   我們一同在愛裏飄蕩。   多摩川河右岸潮流向東,   毛毯的百合一抹嫣紅,   這些都是愛的見證。   在回去的路上,依舊是我開車,在一座高架橋上,我停下車望着橋左側的多摩川河,清清的河流,映襯着藍天,波光粼粼,渾似少女的輕顫。尹惠美也把頭偏向窗外,這個鏡頭我見過,不過,那次是在多摩川河的右岸,羽田機場。從羽田機場升起的飛機越過河上方,伴着嗡嗡的奏鳴聲。   “回家吧。”我說。   “嗯。”尹惠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