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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要多讀書

  長安日報唐朝版因爲種種原因誕生了,然後又因爲種種原因,張德把它轉手給了內府。宮中出來贖買製版坊的陰陽人死太監特高興,誰不知道梁豐縣男出手闊綽?於是爲了弄點回扣,陰陽人死太監給了個高價。   摟誰的錢不是摟?老張相信李董早晚要喫癟的,在文盲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貞觀年,報紙就是個逗逼產品。   至於想靠報紙跟士大夫打嘴炮,那根本就是脫了褲子坐山頭——以卵擊石!   光五姓七望控制的人口,一個管家下鄉收租子吆喝兩聲的效果,都比平康坊那些窮酸選人撕心裂肺要強。   硬要裝逼點來講,那就是封建集權社會的物質基礎,支撐不起未覺醒勞苦大衆的精神世界。   於是,張德愉快地賺了一塊咸陽以南靠近渭河的地,不多,也就一千五百畝。比釣魚臺工坊還要小點兒,但終於渭河兩岸都有了碼頭啊,辣種趕腳……太爽了。   因爲是在渭河北岸,總的來說要省去一些麻煩,比如水力球磨機可以全部安裝在北岸。然後就可以製作煤粉了。   爲什麼要製作煤粉?因爲要製作煤爐。   爲什麼要製作煤爐?因爲李思摩說要在草原多待一陣子,可能要過冬,問有沒有更加人性化的取暖措施?羊毛氈子還是有點不溫暖人心。   張德其實也不知道這條瘋狗到底想幹什麼,反正最近神神祕祕的。而且似乎懷遠多了不少白霫部的蠻子,一個個誠惶誠恐,跟哈巴狗似的。   後來吧,又多了一些奚人,一個個誠惶誠恐,跟哈巴狗似的。   再後來,又多了一些契丹人,一個個誠惶誠恐,跟哈巴狗似的……   老瘋狗到底想幹什麼?!   “操之,這爐子……”彎刀上扎着一塊羊肉,然後在煤爐上烤的李思摩陷入了深深的思緒,然後拍了一下大腿,“好,熟了!”   灑了點鹽,懷遠郡王撕扯的非常爽快:“操之,你真有本事,本王最欣賞有本事的人。李藥師算一個,你叔父算一個,李懋功算一個,你算半個。”   等會!我算半個是幾個意思?   “郡王過獎了。”   “本王從不過獎。”李思摩眼睛放着光,然後壓低了聲音道,“嘿嘿,咥力那蠢貨,要動手啦。你猜誰告訴我的?”   他一邊說,一邊撕了塊肉過來,都是黃羊肉,還是小羊,嫩的很。   不說是入口即化,就衝這沒有腥羶的羊肉味兒,老張感覺自己能喫下一隻!   “誰?”   老張好奇地看着李思摩,軍國大事,千里迢迢還要告密?這特麼簡直是真愛啊。莫非老瘋狗在西突厥還有一條母狗知己?   “泥孰。”   “他瘋了?”   張德不由得懷疑,是不是阿史那泥孰被李思摩咬了,然後傳染了狂犬病。否則這不科學啊,就算你想咥力死,但特麼去打鐵勒人,你難道就不出力了?只要走漏風聲,指不定就是被全殲啊。   這樣的事情也能幹?泥孰太屌了。   “他沒瘋,本王略施小計而已。”   你特麼還會用計!   聽到老瘋狗的話,張德眼珠子鼓在眼裏,好不科學的樣子。你要說執失思力幹這樣的事情老子肯定當時就信了,可你是李思摩啊,你以前是劼利的忠犬啊,你被你上任老闆罵“有類雜胡”啊,你怎麼可以用腦子做事呢?   “不知郡王高招?”   張德一臉好奇地看着李思摩,然後幫忙給老瘋狗烤着羊肉。   “撒點花椒麪。”   李思摩說道。   “哎。”   老張勤快地撒了點花椒麪。   然後老瘋狗面有得色:“本王對泥孰的狗說了,天可汗陛下託我給你們帶個話。”   聽着耳熟啊。   “只要你們棄暗投明……”   很耳熟啊。   “保證你們榮華富貴,享用不盡!”   張德眼睛張的大大的,等着李思摩說下去。   “呃,然後呢?”   老張看李思摩居然有滋有味喫肉,特麼不說了。   “然後?沒有然後了啊。”李思摩一臉奇怪地看着張德,“這就是我的妙計啊,還不錯吧?”   不錯你個鬼啊!這特麼白日做夢呢!誰會信啊!   “泥孰的人信了?”   “怎麼可能不信?我可是懷遠郡王!天可汗陛下冊封的!”   “不是,郡王。我的意思是,他們相信你說的這些?就沒要憑證?”   “需要嗎?我可是天可汗冊封的懷遠郡王!”   “……”   哎喲臥槽,老子信了你的鬼了。難道李董的腦殘光環還能通過你來傳播?阿史那泥孰真是一個大傻逼?   不過也不是沒這個可能啊。   老張陷入了大波的沉思,阿史那泥孰是屬於被李思摩鄙視的檔次,說不定就被智商碾壓了呢?   可是,這完全不能用智商碾壓來解釋啊。   “郡王,會不會泥孰欺騙於您?”   “不會,本王早就派出親衛,一人五馬,來往金山打探消息。咥力的確出兵了,西域諸國兵力被抽一空,葛邏祿三姓都北上了,泥孰還能說得動他們?”   “……”   泥孰這白癡真信了老瘋狗的空頭支票啊。   “然後郡王的打算是什麼?”   “當然是搶錢搶牛羊搶女人了。不是早就說過了嗎?”   李思摩一臉奇怪地看着張德,“操之,不可有婦人之仁啊。子曰:仁者愛人。”   你兩句話特麼就是前後矛盾的吧!   然後李思摩一臉感慨,油膩膩的大手在身上擦了擦,從懷裏摸出一本論語:“聖人的教誨真是博大精深啊。聖人告訴我,要成爲仁者,因爲仁者是充滿慈愛之心,滿懷同情心的人。本王深以爲然,所以本王對於天可汗陛下的臣民,都心懷寬容。但是草原上的那些畜生算人?所以,本王萬萬不可對他們有慈愛之心。”   說着,他抽出了腰間的彎刀:“聖人告訴我,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直報怨。那些畜生想過瀚海,去燕然山,爲什麼?因爲他們想搶我們的錢,我們的牛羊,我們的女人。操之,你懂什麼叫以直報怨嗎?你這麼小,肯定不懂。本王給你解釋一下,以直報怨的意思就是,別人怎麼對我們,我們就怎麼對他們。懂了沒?”   老張呆若木雞,傻不愣登地點了點頭。   然後心說不對啊,他們這不是還沒搶嗎?   然後思摩晃了晃鋥亮的彎刀:“子曰:防患未然,乃爲上策。雖然他們還沒有搶我們的錢,也沒有遷徙到燕然山。但他們很有可能會搶,所以,我們就先搶他們的。”   思摩輕輕地拍了拍張德的肩膀:“這都是聖人的教誨,操之以後要多讀書啊。”   “嗯,我會努力的。”   老張默默地烤着肉,感覺以自己的智力,恐怕是沒辦法看懂論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