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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你來追我呀

  準備動身回懷遠的那天,張德問思摩:“郡王所圖,可有定計?”   然後李思摩就正色道:“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哎喲臥槽,你很有裝神弄鬼的風範嘛。   一聽他這回答,老張就知道,老瘋狗非常的不靠譜。他可是打着大河工坊的招牌去摟江湖好漢的,河北道關內道河東道的苦哈哈可是奔着發家致富看今朝的心態,然後纔去草原的。   特麼你要是玩脫了,老子死在懷遠都是小事!   “郡王,夷男可不好對付啊。”   “這我知道。”   李思摩絡腮鬍子一甩,然後目光神聖,“子曰:好勇疾貧,亂也。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亂也。”   爲什麼最近老子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特麼能說人話嗎?求你了!   然後思摩在馬背上邪邪一笑:“操之啊,放心好了。夷男這樣搞,肯定自己就亂成一鍋粥。”   張德想自殺,這貨根本就不靠譜啊臥槽!   指望別人自亂陣腳,特麼還不如指望天降隕石砸死夷男呢。可咱們的皇帝不是光武帝啊,不會大召喚術啊!   “像夷男這種人,聖人很久之前就看穿了。勝兵二十萬?二十萬怎麼了?還想佔據燕然山?燕然山也是他這種蠻夷可以染指的?他這樣子,肯定自亂。”   說罷,思摩騎着馬就跟張德道別,“操之啊,本王還要回去盯着那些蠻子,就先行一步了。”   然後他就走了。   嗯,走了。   張德一個人在渭北風中凌亂,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偌大的世界,撲面而來的惡意,滿滿的。   “媽的……”   看了看手中剛印刷出版的《論語》,張德有種想哭的感覺,太特麼博大精深了。   第二天一早,扎着一頭小辮子,然後騎着棗紅馬跑來渭北的珍珠弘忽,就一臉喜色地過來探望張德了。   “德哥哥!”   你等會!等會等會等會!你這是什麼稱呼!   “殿下,當不得哥哥之稱,在下惶恐。”   你們突厥人到底靠譜不靠譜啊,怎麼感覺都是精神上先天有缺陷的樣子?   “叫我銀楚。”   手指頭繞着辮梢,珍珠弘忽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就這麼直愣愣地盯着張德。她長的極爲漂亮動人,皮膚白皙而滑膩,西北風竟然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脖頸上的肌膚因爲略有嬌喘,有着病態的紅暈,卻是極爲好看,尤其襯在周圍的一片白嫩中。   “這……”   “德哥哥,你教我騎馬好不好?”   “……”   在渾身泛起雞皮疙瘩的同時,老張懷疑自己的聽力可能也出現了問題。一個馬背民族的公主,找他一個江南水鄉的小郎君,說是要教騎馬?   “這個,在下馬術一般,不如在下找安大郎過來,讓殿下領略一下馬上將軍的風采?”   “不要,他長的那麼醜。”   臥槽,這特麼還看臉的嗎?   安菩的顏值絕對算高大上好吧,你這分明是帶有種族歧視的嫌疑。   “殿下,其實……”   “叫我銀楚。”珍珠弘忽穿了一身利落裙裝,腰間掛着十數個鈴鐺,走起路來叮叮噹噹作響,極爲好聽。   “這……”   “德哥哥,你可是男兒,怎麼如此扭扭捏捏?”   阿史德銀楚秀眉一挑,那刷子一樣的眼睫毛不停地眨啊眨啊眨啊看着張德。   老張心說老子這是怕你打蛇隨棍上,到時候說不清楚咋辦?   不過琢磨着這妞都鬧這份上了,總得打發了,於是左右瞧了瞧,發現沒有禮部那些牲口在,於是壓低了聲音道:“銀楚。”   “德哥哥真棒。”   嗯,好棒好棒的……   “走,我們去騎馬!”   銀楚一把拉住張德,就是要去騎馬。   “在下還有行囊要準備呢。”   “先騎馬再說,反正我們同行,都是去懷遠。”   張德哀嘆一聲,媽的,命中犯公主嗎?怎麼走哪兒都有這種狂熱粉絲。   還好安平和長樂不在,萬幸萬幸。   “你們把東西收拾一下,我去應付應付。”   言罷,張德嘆了口氣,打了個唿哨,黑風騮小跑過來,吭哧吭哧打着響鼻。   跨上馬背之後,卻見銀楚已經騎上棗紅馬,笑的宛若銀鈴:“德哥哥,你來追我呀。”   四大保鏢就這麼看着張德,張德很尷尬,輕咳一聲:“好了,收拾東西,趕緊回懷遠。”   老張萬般無奈,策馬而動。   等他走遠了,張禮紅才道:“咱們家郎君,就是雄!”   前方銀楚還嘻嘻大笑:“德哥哥,你追的上我嗎?”   泥垢了!你當這是在玩你是風兒我是沙嗎?老子現在覺得自己就是個傻逼,純的。   然後張德咬咬牙,老虎不發威,你還當我是病貓。我可是靠着騎術贏了尉遲老魔的人,務本坊賽尉遲名頭,豈是浪得虛名?追上你還不是小菜?   於是很快張德就追上了銀楚,銀楚一臉雀躍,霞飛雙頰,欲言又止。   然後很快張德就超過了銀楚,銀楚一臉疑惑,雙眼懵懂……   最後很快張德就絕塵而去,銀楚一臉怒容,星眸滿是怒火,更是手持馬鞭在後面追着嬌叱:“張德!你這負心漢!無恥——”   整個官道上的人都聽到了“負心漢”三個字,一瞧這突厥小娘,都是暗暗咋舌,心說辣麼漂釀,是哪個漢家子這麼雄,竟是捨得扔下美人,自個兒跑了。   等到張德的背影都看不到之後,銀楚雙眼一紅,當場眼淚水就溜了出來,伏在馬背上就開始大哭:“這個負心漢!負心漢!負心漢!……”   “公主,別哭了,好多人在看呢。”   幾個女婢騎馬跟了上來,小心翼翼地說道。   “哼!”   銀楚擦了擦眼淚,嬌容越發粉嫩如玉,陽光下,更是美麗誘人。   她銀牙欲碎,惡狠狠問道:“你們說,難道是我這個阿史德公主不美麗嗎?”   “公主就是世上最寶貴的珍珠,草原最動人的花朵,連雲兒見了公主的容顏,都要躲藏在巍峨的金山後面。湖裏最歡快的魚兒,也會爲公主的美貌沉醉……”   “那爲什麼那個負心漢,就是不願意和我在一起?難道他想娶天可汗的女兒嗎?那個漢人的公主,還那麼小,一看就不能生下威武的雄鷹。”   銀楚拍了拍自己初具規模的乳房,“難道是我的身姿不夠誘人嗎?”   “連真珠毗伽可汗都要爲自己的兒子向天可汗求婚,公主的身姿就像是漢人的美玉一樣無暇……”   “那位什麼那個負心漢,就不願意多看我一眼?是因爲我穿了衣服嗎?”   “……”   女婢們無話可說了。   然後銀楚眼睛一亮:“對啊,負心漢雖然看過我的美貌,卻沒有看過我的身姿,我就不信他能抵擋如此的誘惑。哪有不喫肉的野狼,哪有不喫草的牛羊。他是漢家無雙的男兒,我要讓他細細的品嚐!”   “公主……”   女婢們一臉的糾結。   而絕塵而去的老張,得意地甩了甩頭:“整個世界都清淨了,真好。”   一陣微風吹來,老張哆嗦了一下,心中暗道:八月的風怎麼怪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