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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朕有點乏了

  你得到我的身體,卻得不到我的心。——各路NTR作品女主角面對反派時候的忠貞不渝讓人感動的都快哭了。   然而老張表示,我特麼要是反派,誰在乎你的心放那兒,我就是要身體啊。女人心拿到手是要負責的!   所以說,反派總是人生贏家。   反正在李二面前,作爲一個大臣,作爲一個一向以忠心耿耿聞名於世的大臣。你兒子不跟着大唐帝國有限責任公司董事長走,反而在全公司同仁面前表演已倒閉的大隋公司經典項目,你安的什麼心?   此時此刻,程知節就是反派,站李董和他走狗們的對立面。   老程心裏恨的咬牙切齒,剛接受了身心教育的程老二渾身一哆嗦,站案几後面抖的跟瘟雞似的,眼神不住地往自家老子身上瞄。   不看還好,一看抖的更厲害了。   他爹滿頭大汗嘴脣哆嗦,顯然也被嚇到了啊臥槽!   咚!   程處亮一口氣沒上來,眼睛一翻往後咣嘰一下暈了過去。   御前失儀,又是一樁罪,程家三連殺!   超神的程家兄弟徹底讓一羣國公都懵了,大氣都不敢出,都正襟危坐,用餘光掃着一臉肅然的李董。   李勣一瞧老哥們兒貌似這是要糟啊,正琢磨着是不是跟皇帝說老程跟楊總不認識,身心全系陛下您一個人身上。結果李二哼了一聲,然後站了起來。   一看大老闆起身,不論公的母的,都跟着站了起來,還都不約而同地垂首行禮。   李董很滿意,緩緩地下了胡牀,雙手擒着玉帶,邁着八字步,一言不發地走向程咬金。   “你想去哪裏?”   連卿家都不說了,看來老程在劫難逃,之前李孝常這個逗逼造反,已經勾起了李董的敏感神經。他全家子都是記仇小心眼的貨色,從老董事長李淵開始,好幾十年前就開始算計大隋有限責任公司。   後來吧,大楊總三歲的表哥,就把楊總的江山給弄走了。   至於後來李建成李元吉等董事會成員和老闆的恩怨情仇,在坐的有一個算一個,誰脫得了干係?   連站着不說話的老魏,都是老闆厚顏無恥生拉硬拽弄過來的。   然而,在全體員工以及老闆大小老婆都以爲老程肯定要被公司開除的時候,李董又發了話:“朕不是秦二世,也不是隋二世。朕不是昏君,更不是暴君。”   “陛下仁德……”   偷偷把滿頭大汗擦乾淨的孔祭酒趕緊喊了一嗓子,他不喊不行啊。今天這事兒邪性啊,不是我老孔蔫兒壞,而是特麼這幫熊孩子不按常理出牌,老特麼出幺蛾子啊。萬一李董讓人把老程全家給嘁哩喀喳,事後一掃聽,讓勳貴子弟跑出去吟詩作賦的就是你老孔。   好哇,沒想到你這個聖人血脈竟然做出這等醜事!   身敗名裂都是小事,人老程從朝廷到江湖,朋友多的是。   李勣未必給老孔腰眼上來一刀子,但江湖上的瘋狗備不住就會咬他孔家一口,然後全世界嚷嚷哥們兒講義氣。   孔聖之家?管我鳥事!   “陛下仁德——”   李藥師一看帝國吉祥物家族的代表都開始撈老程,作爲四大天王之一,作爲軍方的一面旗幟,這會兒得挺戰友啊。   李世民內心很憂鬱,擺明了小弟們都信不過他,他作爲一個想要做千古一帝的皇帝,怎麼可能隨隨便便殺功臣?就算要殺,那肯定也是找個由頭,依法治國,依法殺功臣。   老程多靈醒的一個人,一瞧老闆不像是要宰了他,趕緊道:“陛下,臣教子無妨,罪該萬死,請陛下重重責罰。”   以退爲進永遠是封建官僚體制最有效的自保方式。   然後李董哼了一聲:“你們都小瞧了朕。”   “臣不敢。”   “臣萬死……”   李二嘆了口氣,然後道:“楊廣的江山,寫不了這些詩篇。但朕的江山,別說區區一首《春江花月夜》,就是陳後主復生,照樣還是大唐!”   “陛下英明!”   “陛下雄才大略胸闊四海,遠勝秦皇漢武也。”   “縱使光武復生,也不及陛下之萬一。”   前一秒李二還覺得自個兒裝的逼挺有感覺的,後一秒大臣們的馬屁當場把他給拍成傻叉。   他很憂鬱,很心塞,好累,這羣大臣真不好玩。   不過總算大家都鬆了一口氣,老程覺得自個兒是剛從曲江池裏爬出來的,前胸後背都溼透了。   李靖眼皮子又耷了下去,沒再摻和,其實他是知道的,皇帝肯定不會爲了一首《春江花月夜》宰了老程。畢竟,今年就要開始弄死阿史那咄苾,張公謹已經去了代州,薛萬徹李勣和他都已經拿到了任命,主持殺突厥放血的人,就是他李藥師。   關鍵時刻,怎麼可能殺大臣,而且還是軍方實力派的老程。   作爲一個和李家父子打了幾十年交道的頂級戰略家,李靖很清楚,這是皇帝的小心眼又犯了。   沒錯,李二的胸懷很寬廣,連魏徵這茅廁裏石頭一樣的貨色都能捏着鼻子高官厚祿,李建成李元吉的老婆他都能弄成自個兒的小老婆,他胸懷能不寬廣嗎?   但小心眼和胸懷寬廣不衝突。   本來嘛,今天是多好的日子,黃帝祭拜了,馬上就要幹突厥,春光明媚陽光燦爛,多美好啊。   這種場合,作爲帝國皇帝,寫首詩鎮場子滿足一下表現欲沒問題吧?畢竟,皇帝才三十歲,絕對是個年輕人。   這是很合理也是很符合邏輯的。   但是,那羣務本坊來的熊孩子極其家屬都特麼不正常啊,你說你們小小年紀不走雞鬥狗鬧市跑馬調戲良家婦女,偏偏來寫詩,還寫流芳百世的詩是要幹嘛呢?   你不做紈絝衙內,你想做狀頭吶!   於是憋了一口老血的李二,實際上就是逮着個蛤蟆攥出泡尿,拿老程開涮,顯示一下存在感,讓別人知道,他是主角兒!   “呼……”   鬆了口氣的衆人繼續觥籌交錯,趕緊把氣氛給弄熱烈點。   “陛下,今日陛下可有佳作,讓臣等先睹爲快?”   搞氣氛得有人牽頭,地位差了可不行,於是身爲大唐帝國四大天王之一的房玄齡站了起來,笑的跟春風似的,讓李世民內心頓時痛快了。   要是臣民們都跟老房一樣該多好。   李二內心默默地渴望着。   “二郎,莫非已有腹稿?”   皇后也趕緊捧了老公一下,這年頭,做女人難,做大老闆的女人更難。你得防着小老婆們上位不說,還得讓老闆的員工們知道,老闆的正宮是很有能力很有助力很有活力的人。   “呵呵呵呵,朕……”   “百舌問花花不語,低迴似恨橫塘雨。蜂爭粉蕊蝶分香,不似垂楊惜金縷。願君留得長妖韶,莫逐東風還蕩搖。秦女含顰笑煙月,愁紅帶露空迢迢。”   “哎呀!俊哥兒好文采!”   “好詩啊好詩,二郎無愧乃父之風。”   “此詩聽來,如在花叢之間,彷彿蜂蝶環繞,真是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俊哥兒這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當真是令我等刮目相看!”   “小弟佩服,佩服……”   芙蓉園內空氣都凝結了。   李二帶着微笑的臉凝固在那裏,然後眼神瞟着四大天王之一的房玄齡。   老房是個聰明人,要不然能和杜天王並稱房謀杜斷呢。   於是房玄齡餘光掃了過去,看看是哪家臭小子這麼煞風景。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高大壯碩的少年,穿着一身白衣長衫,負手而立,迎着曲江池的春風,笑的真是無比燦爛。   年紀大了,眼神不太好,房玄齡眯着眼睛仔細打量,一瞧,嘿,還是認識的。   這少年姓房名俊家裏行二,平素喜好拳腳槍棒,時常混跡市井之間,他爹今年馬上要上任尚書左僕射,上個月剛封魏國公,最近在搞監修國史的清水工作。   “朕有點乏了。”   李董的聲音,有點兒冷宮怨婦的氣息,他眼神複雜地看了看尉遲恭,看了看程知節,看了看房玄齡,然後擺駕太極宮,再也不來芙蓉園,不來曲江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