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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李淵退休

  是六七月的節氣,岸邊的楊柳依舊蔥綠,鳥兒在柔枝上打着鞦韆,唱得無比的婉轉。在碧波盪漾的海池裏,停泊着一隻美麗的綵船,溼潤的風裏傳來箜篌、琵琶、橫笛的和樂之聲!我們把鏡頭推到船上,天哪,人家李淵這日子可真舒坦!   他被一羣美麗芳香的女人、氣質高雅的大臣們圍着,手裏端着玉質的酒杯,臉上泛着微微的笑容。他把杯子抵到褐色的嘴脣上,杯裏的琥珀液輕輕地滑進嘴裏,在舌頭上擴散開!他輕輕地吧唧吧唧嘴,眯着眼睛看看岸邊,在等着他期待了許久的結果!   李淵不是昨天對世民說,上朝處理後宮不雅之事嗎,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呢?他當然不能處理,這事兒沒法處理!再說他並不相信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他相信的是建成與元吉接到通知後,肯定會去對付李世民,而且肯定能對付的了!他之所以這麼肯定,是因爲他知道建成與元吉在京城的武裝力量多於李世民幾倍,李世民不死誰死?   他之所以來這裏遊船,這是爲李世民死後做準備的。如果你在辦公室裏,兒子掐起來就不好對天下人交代!他在這裏遊船就好說多了,等事情結束後,可以裝出很悲痛的樣子寫個報告,就說朕與愛臣寵妃正在遊船,秦王發動政變被太子與齊王強有力地鎮壓,在混戰中秦王斃命!然後痛心疾首地掉幾滴眼淚,就完事了。   反正李淵是天下最好的演員,他知道怎麼演繹李世民的喪事!   然而,李淵做夢都沒想到,他等來的結果並不是他想要的!   老尉身披鎧甲,提着長矛,帶領全副武裝的特種部隊來到岸邊,他盯着浩瀚的人工湖裏悠盪的那隻綵船,臉上泛出了冷笑。一陣風颳過來,從船上飄來的酒香脂粉味兒,把老尉嗆得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鼻涕拉出老長。他把鼻涕扭下來蹭到粗糙的柳樹幹上,朝地上啐口痰,把手裏的長矛用力往溼潤的地裏杵了杵,說,喊,讓他們上岸!   士兵們用了很大的勁兒,卻喊出了最小的聲音,上岸了,上岸了!   老尉嗍了嗍牙花子,挺着脖子,對着綵船喊道,別遊啦別遊啦!老尉的模樣與聲音都能與帕瓦羅蒂有一拼,喊驚了樹上的鳥兒,喊皺了一湖的綠水,把船上的歡聲笑語給震住了。   船上的人都回頭向岸上張望!   李淵看到來的是尉遲敬德,他的身子劇烈地晃了晃差點兒就掉進湖裏,是裴寂把他給抱住的!妃子們聽到尉遲敬德在那裏扯着嗓子喊叫,非常不友好,就像在喚狗似的,她們就不同意了,對李淵說,陛下,像這種長得醜陋又不懂禮儀的人,留着他幹嗎,馬上下令把他殺了吧!她們看到李淵的臉色煞白,大汗淋漓,滿臉呆癡,問他怎麼了,是不是病了?   李淵明知故問,今天作亂的是誰啊,你們來這裏幹什麼?   如果放到以前任何時候,李淵說出這句話來,尉遲敬德肯定撲通跪倒在地,哪怕是地上有糞便也得跪。當然,如果放到以前任何時候,尉遲敬德也不會出現在這裏,也不會梗着脖子用那麼粗暴的聲音說:“太子與齊王發動政變,秦王起兵誅殺了他們,秦王擔心暴亂分子前來要挾陛下,特派臣下前來擔任陛下的侍衛!”   妃子們聽到這裏嚇得沒人樣了,特別是與建成有私交的幾個,就像彩泥那樣軟在那裏,像發高燒似的哆嗦得厲害,可她們的心卻像北極那麼冷。她們靈醒過來,上前抓住李淵的胳膊搖着喊道,陛下你快想辦法啊,再不想辦法,世民肯定會把咱們都殺了,你快想啊!   李淵能有什麼辦法,現在除了跳湖還有辦法嗎?   他猛地把張婕妤推開,差點兒把她給推進湖裏餵了魚。   他哭咧咧地說:“這、這個,沒想到,今、今天,發、發生,這、這種事情!”他的喉頭強勁地打兩個來回,深深地嘆口氣,扭頭去看他的大臣,大臣們都成小臣了,萎縮在那裏像做了錯事的小學生面對老師,他問:“愛卿們,你們看怎麼辦呢?”   裴寂低着頭盯着水面,鼻尖上的汗水就像屋漏。他什麼都沒說,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是廢話,都對自己不利,說什麼也控制不了局面啦!他現在正努力地反思,自己在以前得罪秦王的程度,衡量着還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還有官做?   李淵焦急地問,你們倒是說話,這究竟怎麼辦?   蕭瑀勸李淵道,陛下,建成與元吉從來就沒有參加過反隋起義的策劃,在革命戰爭時期也沒有立過什麼功,在解放戰爭時期貢獻也很少。他們反倒嫉妒秦王的功勞大、威望高,策劃邪惡的陰謀,發動政變。如今秦王已經討伐了他們,秦王的功績可以貫通天下,如果陛下能夠立他爲太子,將國家政務交給他來處理,就不會再發生什麼事情了!   陳叔達說,陛下,老蕭說的是當前最好的辦法了!   其實李淵也知道沒有別的辦法,他所以問,只是想找個臺階下,如果上來就說把權讓給世民,你早幹嗎去了,多沒面子!於是就下臺階了,忙說:“好啊,好啊,這正是我平素的心願啊!”俺娘喲,他說完這句話,海池裏的水肯定漲十公分!   因爲他這句話的水分太大了!   他什麼時候真想把太子之位授給秦王過,更何況是國家常務工作啊!如果他早把太子之位封給世民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你不想讓秦王當太子也沒關係,你別老拿着這個果子欺騙人家啊。你誘惑了人家,人家動情了,你又打擊人家,別說國家總統,就是個民間女子這麼做都很容易出事,何況你是總統!   現在李淵最擔心的是自己的生命指數有多少,他關心這個,就像我們玩遊戲時關心生命的血量那樣!李淵感到自己的生存希望很不樂觀,因爲李世民完全可以把他在這裏解決掉,然後這麼寫報告,先帝年老體弱,泛舟時暴病而崩;或者說船至湖中翻沉,溺水身亡!然後再說,陛下崩後,太子建成與齊王爲爭奪皇位發生火拼,雙雙陣亡。   李淵想到這裏感到心裏拔涼拔涼的,求生的本能讓他不得不用可憐兮兮的語氣說,敬德愛卿,這個我讓秦王當太子,代朕管理國家行嗎?老尉當然不相信李淵這嘴,這張嘴對於秦府來說那就是愚人節!他的要求是,馬上發佈文件,任命秦王爲軍委主席,兼常務總理!李淵心想,我下了這樣的通知,那我不就是傀儡皇帝了,可是我不答應下來,那我就做鬼了!他只得說,好好好,我馬上就發詔!   蕭瑀說,陛下,既然您決定讓秦王代理國事了,應該馬上派人去通知東宮將士,不要再做無謂的抗爭了,這樣下去,長安會大亂的!   李淵讓裴矩去太子東宮開導建成的將士,如果繳械投降,可以對他們寬大處理!   大家上岸後,尉遲敬德讓他的手下往後退,站成半圓的包圍圈!   李淵倚在一棵老朽的柳樹上,就像柳樹上的癭!他無精打采地說,蕭愛卿,你,去把秦王叫來,我想跟他談談!他說完這句話,猛地用手捂住臉,脊樑哧哧地蹭着樹幹蹲下去,淚水順着他的指縫裏流出來!他的雙肩劇烈地聳動着,壓抑着湧動的悲憤!他心裏有些恨李建成了,我給你創造過多少機會,你們的兵力比秦王府裏多多少啊,你們弟兄兩個對付一個,最終還都被人家殺掉了,你真是該死!你們死了也倒罷了,卻把我給弄得這麼被動!   李世民隨着蕭瑀來了,他看了看父親那張灰暗的臉兒,把身子面對着湖面,望着蒼茫的天際,壓抑着自己的情緒。在臨來的路上,他就想過要指着父親的鼻子,數落他的過錯,可是他看到父親那可憐的樣子,就沒有說。他沒說,並不是不想說,而是他突然感到,不能讓大臣看到他訓斥父親,無論父親有多少錯誤,只要訓斥他就是不孝!   李淵邁着沉重的步子挪到世民跟前,苦笑着說:“世民啊,當我發現你們兄弟之間的矛盾後,最近這些天啊,幾乎產生了過隱居生活的想法啊!”他說完這句話,是那樣的無奈與無助,看上去楚楚可憐!他深深地嘆口氣又說,“世民,如果你想怎麼我,就怎麼吧,只求你放過後宮裏那些可憐的女人,她們是無辜的!”   李世民的眼淚頓時流下來,放聲哭起來!他哭的原因很複雜,想想自己這麼多年來忍辱負重,想想親生父親與同胞兄弟每天都策劃他,想想在無奈之下殺掉兄弟軟禁父親,想想自己馬上就會變成皇帝了,他的心情當然複雜!   他抹抹眼淚,深深地嘆口氣,與大臣們陪着父親回宮了!   世民讓其他人出去,他要單獨跟父親說幾句話,他早就想說了,這些話把他給壓抑得幾乎崩潰了。等大家出去後,他把門關上,猛地轉過身來,用仇恨的目光盯着父親!李淵嚇得縮了縮脖子,身體有些顫抖!李世民用鼻子哼了一聲問,父親,我想問你,你知道今天爲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嗎?   “不知道,我如果知道就不會是這種樣子了!”   “這是你逼我乾的,這是你逼我乾的你知道嗎?”   “世民,我從來都沒有逼過你什麼啊!”   “唐朝每遇到硬仗你都讓我去攻克,每次出征前你對我說,我把太子之位封給你,可是每次勝利後你就不提了。你還慫恿建成發展武裝力量,並多次策劃兒臣的性命,你說我這不這麼做還能怎麼做,難道我把脖子伸上去讓你們砍不成?我現在讓您回到這裏,已經很重父子之情了,否則的話我完全可以一步到位,而不是跟你在這裏廢話!”   “世民,你不會把我殺掉吧?”   “那就看你的態度了!”   “世民,我現在還有什麼態度啊!”   “我希望您能夠看清現在的形勢,不要再做無謂的對抗,也不要再有什麼想法了!如果您想安度晚年,那就好好地配合我的工作,讓我順利地登上皇位,這樣於您於國家於民都是有利的。否則的話您會暴病身亡,您駕崩之後,都沒臉去見我的母親,因爲我母親肯定會唾棄你!如果您執意跟我作對,我還會把後孃們全部送走,讓她們去給我母親當下人去,您知道我能夠辦得出來!”   “世民,我畢竟是你的父親啊,你怎麼可以這麼逼我呢!”   “這就是現實,這就是條件!”   “我配合,我配合,我沒說過不配合啊!”   李世民哼了一聲走出房門,看到平時那些優越得沒治的女人們堆在那裏,縮着脖子,在哭天抹淚的!他走到後孃們的身邊,盯着張婕妤那張花容盡失的臉龐說,從今以後,如果你再敢議論朝廷半句,我就讓你們變成啞巴!我希望你們好好地去服侍我的父親,如果他去世了,我就用你們來陪葬!他的生命就是你們的生命,你們好自爲之吧!   他回到辦公室後,感到很累,這是一種身心交瘁的累!   沒辦法,這畢竟不是跟異邦的敵人去玩命,現在他殺的是他的同胞兄弟,童年的那些美好生活還在他腦子裏鮮活着,這些美好折磨着他。他嘆口氣,閉上眼睛,開始思考接下來的工作,衡量這次政變之後唐朝的形勢。最讓他感到爲難的是,怎麼才能善後這起政變纔不至於落下千古罵名!就在這時,房玄齡前來彙報說,大王,裴矩正跟太子黨談判!齊王府已經被控制,裏面的人怎麼處置?   李世民想都沒想就說,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房玄齡點頭說,爲臣明白了,我馬上前去通知程將軍!   李世民重新閉上眼睛,在想他應該想的問題,可就在這時,他的大腦裏突然浮現出了春天,小橋旁,柳條邊,女人嫋娜地站在那裏,憂鬱的神情並不能掩蓋她的美麗!他猛地睜開眼睛,拔腿就往外跑,發現房玄齡已經不見人影了。他跳上馬狂奔而去,追到齊王府門前,大聲喊道,慢着慢着!房玄齡與程知節從院裏跑了出來問,大王,發生什麼事了?   李世民問,執行了嗎?   程知節說,剛接到老房的通知,正準備執行!   李世民舒了口氣,臉上泛出了微笑!   “先等等吧,我有些事想問問!”他說着走進大院,見齊王府的所有人都堆在院裏,被挺着槍的勇士們團團圍着。他的目光很快地跳躍在那些淚臉上,終於找到了楊氏,找到了那個多少次在他的夢裏擔任女主角的楊氏!只見她淚水漣漣,李花帶露,美得讓人生憐!他慢慢地走過去,盯着楊氏脖領後的那抹乳白,輕聲問,楊氏,我讓你陪葬元吉,你有什麼怨言嗎?   楊氏點頭說,謝謝秦王成全!   李世民說,你爲什麼這麼說?   楊氏苦笑說,無論我怎麼說有用嗎?   李世民點頭,有用,你可以說!   楊氏回頭看看那些可憐的姐妹們,她說,既然秦王讓我說,那我求秦王放過我的姐妹們。她們跟我一樣,從來都沒有想過皇家的生活,如今出現在這裏也是出於無奈!如果秦王要殺的話就把我殺掉吧,我沒有任何怨言!李世民沒想到她竟然說出這麼大義的話來,不由越發感到這女子可人了,他小聲問,我想把你給帶走,你可願意?   楊氏搖頭說,殘花敗柳,秦王不應該爲我毀了你的聲譽!   李世民對程知節說,把女人們都放了吧,至於其他人,按原計劃進行!他說完扶起楊氏,慢慢向大門走去,邊走邊回頭對程知節擠擠眼,點了點頭,示意全部殺掉!他牽着楊氏溫熱的小手來到馬前,掬住她的細腰,把她輕輕地放到馬背上,然後縱身跳上去,一手拉着繮繩,一手輕輕地扶着楊氏的細腰,向秦王府奔去!風把楊氏的亂髮揚起,癢着他的臉頰,他感到無比的愜意,他感到這女子是他政變最大的收穫,因爲這個女人傾國傾城!   程知節看到秦王雙雙遠去了,苦笑着搖了搖頭,回到院裏對將士們說,開始吧,一個活口都不能留!將士們就像狂風掃落葉那樣卷向齊王府的人,頓時,哭聲、慘叫聲、哧哧聲,痛苦的呻吟聲,響成了一片。刀槍不停地落在那些人身上,鮮血就像禮花那麼噴射着。風裏瀰漫着濃烈的血腥氣!程知節與房玄齡走出院門,老程看着秦王帶着楊氏去的那條路,咂咂嘴說,老房,你爲什麼不勸秦王放棄呢?   “哎,那女子看着實在可憐,又如此大義,確實不應該死!”   “秦王這麼做,會影響他的聲譽,我們應該勸他!”   “我們需要考慮的是國家大事,至於秦王個人的私事,我們就不要操心了!”   其實房玄齡也知道這件事對秦王影響不好,但他是不會提的,這就是他的性格!就算在貞觀年代,他身居要職,除了做他應該做的事情以外,從來都不關心別的!正是由於他這種專心致志、勤勞務實的作風,一直受到李世民的寵愛!   話說李世民把小楊氏帶回家後,對妻子長孫氏說,好好照顧她!   長孫氏抬頭見帶回來的是元吉的女人,心裏咯噔一下!說實話,長孫氏從來都不反對世民找女人,如果遇到賢惠漂亮的,她還會親自去給世民張羅。可是她對世民把楊氏弄來,就不同意了!她把李世民拉到旁邊,皺着眉頭說,世民,你說你要哪裏的女人我不支持了,可是你怎麼可以把元吉的女人領到家裏呢!本來這場政變的影響就很不好了,你再把楊氏給弄來影響不就更壞了。要不這樣吧,送給她一些財物,找人把她送回孃家!   李世民搖頭說,我必須把她留下來!   長孫氏嗍牙花子,說,你要她就會遭受倫理上的譴責,你知道嗎?   李世民點頭說,我知道,可是我不在乎!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嗵地一聲,扭頭髮現楊氏昏死在樹下,頭上的鮮血直流。李世民跑過去把楊氏抱起來就往房裏跑,邊跑邊喊,快快,快傳御醫!他把楊氏抱進房裏,輕輕地放到牀上,用手捂着她頭上的傷口不停地喊叫,御醫來了嗎,來了沒有?   御醫急匆匆地來了後,摸了摸楊氏的脈搏,用針把楊氏激活,給她開了幾副藥,這才顧得上抹抹額頭上的汗!他輕輕地舒了一口氣說,秦王,沒有大礙,只是皮外傷,好在沒傷着臉!李世民點點頭,目光盯在楊氏的臉上,發現她仍然閉着眼睛,淚水順着眼角流着!他愛憐地把她眼角的淚水抹去,痛苦地喊道,你爲什麼這麼做,爲什麼?   楊氏抽泣道,我,我不想讓你爲了我毀了聲譽!   李世民嘆口氣說,我既然敢把你帶回來,就不怕別人說什麼!   長孫氏看到丈夫這模樣兒就像死了娘那麼悲痛,知道他是動真格的了。她瞭解世民的性格,如果他動了真格的事情,八匹馬都拉不回來了。她就沒有再說什麼,而是坐在榻上握住楊氏的手說,妹妹,秦王能夠揹着惡名把你帶到家裏,這就說明他真的是喜歡你啊,你應該用心地服侍秦王纔對啊,怎麼可以把自己撞成這樣,瞧把秦王心疼的!   “我不值得秦王這麼做,我真的不值得!”   “行啦妹妹,別說傻話啦,只要你來到這個院裏,就是我的親妹妹,你可不要再做傻事了!”她抬起頭來對世民撇嘴說,“瞧把你心疼的,行啦,我會照顧妹妹的,忙你的去吧!”   是的,李世民確實心疼了!自從遭遇了那個春天的邂逅,他曾多次來到那個小橋旁回憶那個春天的景象。他每次見到元吉都會想起那個春天。他每當想到不能夠攜子之手,就會感到無比的痛苦,可是誰能夠想到,他就在這個夏天裏,不僅得到了他想要的權力,還同時得到了心儀已久的美人。   江山美人,魚與熊掌兼得,這可是世間不常有的事情!   那麼有人問了,楊氏到底有多麼漂亮啊,竟然把李世民迷成這樣?這個就不用解釋了,如果楊氏不漂亮,他會揹着倫理的壓力把她弄到家裏,他會在長孫氏去世後,要把楊氏給立爲皇后啊!不過那是後來的事情了,現在的李世民很忙,他還來不及去愛楊氏。   他現在必須坐鎮指揮,儘快把太子黨給剿滅了,把長安的局勢穩定下來,按部就班地落實他的新政策!但是還有很多太子黨的主要成員在逃!   李世民下令說,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們給挖出來!   他之所以這麼上緊地抓拿太子黨,主要怕他們在民間宣揚玄武門事變的內幕,給他弄出壞的影響!尉遲敬德殺太子黨都殺得手軟了,他建議道,大王,罪過都在兩個元兇身上,他們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如果殺太多的人怕是不太好吧,就放過他們吧!   李世民問,你敢保證他們出去不亂說?   老尉說,殺掉他們也捂不住大家的嘴啊,不如把他們赦免了,以示大王的寬宏大量,這樣也許能夠彌補這起事件的不利影響!   李世民就沒有再殺,傳令下去,如果有主動投降的就不追究責任,官復原職,工資長一級。如果負隅抵抗,那就是自尋死路!這道命令下達後,很多潛逃的太子黨員都歸順了秦府,因爲他們不想過逃亡的生活!李世民現在終於可以履行諾言了,他赦免了主動投降的太子黨成員,給他們封官加薪,讓他們以自身的影響力去勸解其他在逃之人!   至此,玄武門事變的風波已平息,長安城又恢復了往常的平靜,只是街頭巷尾裏還有人扎堆,猜測着這起事變的原因。李世民讓房玄齡馬上編撰政變的故事,培訓了很多人,讓他們混雜在長安的百姓之間進行宣傳,並派官員收買說書唱戲的文化藝術團體與個人,讓他們向平民百姓進行宣傳已經編好的故事!   這時候李世民纔對蕭瑀說,您看,應該讓皇帝下詔了!   蕭瑀以爲秦王現在就想坐皇帝的椅子,他搖頭說,秦王,臣感到早了些!反正您已經控制了整個朝廷,等這件事的影響過後再登基,效果可能會更好!   李世民笑了,他說,我明白這個道理,我只是想讓皇帝詔示天下,赦免天下罪犯,表明建成與元吉的叛逆之罪,宣佈我代理國事啊!   蕭瑀點頭說,秦王,我明白了,我這就去找太上皇!   他來到李淵的住所,看到李淵呆坐在那裏,人蒼老了許多,臉上的皺紋更密了,氣色也像抹了鍋灰!他輕輕地走到李淵跟前,低下頭說,陛下,臣來看您了!李淵看到是蕭瑀,暗淡的眼睛頓時泛出光亮,他抓住蕭瑀的手說,蕭愛卿,這幾天我越想越感到不能任人宰割,你能不能把擁護我的軍隊招集起來,把發動暴亂的人剷除掉?   蕭瑀搖搖頭說,陛下,沒有擁護您的軍隊了!   李淵眼中的光亮又暗淡下去,那頭慢慢地低下,絕望地嘆了口氣!   蕭瑀把秦王的意思說出來,李淵抹抹眼裏的淚水說:“好吧好吧好吧,秦王怎麼說,朕就怎麼寫!”到了初七,蕭瑀又來到李淵的住處傳達了秦王的指示,李淵又發佈詔書立李世民爲皇太子,並表明從今天起,國家的各項事務,無論鉅細,全由太子負責!   到了626年六月十六日那天,李淵對裴寂等人說:“看來朕應該加上太上皇的尊號了!”這倒不是他真想當太上皇,而是他當夠了傀儡皇帝了!所有的文件都是李世民擬文,而他就像傳達室的老李,他不想在傳達室工作了! ========================================================== 更多精校小說盡在一零小說網下載: txt10.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