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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生死妥協

  從長安到晉陽不算遠,如果坐汽車是不算遠,可隋朝沒這玩意兒,交通工具就是馬或馬拉車!李淵與幾個兒子騎着高頭大馬行在前面,家屬們都坐在馬車裏,再後面就是他的兩千步兵。最苦的就是這些小當兵的了(什麼時候都苦),他們扛着武器揹着乾糧,用兩條腿量啊量啊,從長安開始量,都量了七八天了還沒有看到晉陽的城影兒!   李淵對這次提拔並未感到高興,反倒感到無比的悲壯!   這麼多年來,我就像踩着薄冰那樣走着每一步,樹上掉個葉子我都捂着頭,每天就像踩着薄冰似的生活。我安分守己與世無爭,可是誰想到因爲一首民歌的流行差點就喪命,而又因爲救了別人而獲得了生存權利!   這生死的轉換這麼可笑,他李淵能不悲壯嗎!   正是盛夏的季節,沒有風,太陽過分地烤着大地。草木的葉子泛着亮,像抹了油!眯着辣辣的眼睛望去,天際處是蒸騰的熱浪!李淵不時用手擼把臉上的膩汗,舔舔鹹鹹的嘴脣,只盼着早點兒到達晉陽,洗個澡,喫點兒熱乎飯,好好地睡一覺!他回頭對那些可憐的士兵們喊道,快點快點,到晉陽後我放你們三天假!   俺娘喲,別說放三天假,就是放六天也快不了啦!   他們遇到條河就給攪渾,遇到片樹林子就用枝葉編帽子戴,就這樣走走停停,終於看到晉陽城那個灰色的方塊了!雖然是灰色的,但大家就像看到沙漠裏的綠洲那麼高興,他們打起精神,兩條細腿快速地交替,奔向那美妙的三天假期。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晉陽城西南方冒出浩浩蕩蕩的人馬來,他們拖着濃烈的塵煙奔來了。大家都站在那裏伸長着脖子,猜測着這是什麼性質的部隊。李淵看到這場面,首先想到是來迎接他的部隊,不由有點兒感動,這場面可真夠排場的!   嗯,沒想到晉陽副守王仁恭挺會來事兒,把迎接工作搞得這麼誇張!   隨後他感到不對勁兒了,天下有這麼拍馬屁的嗎?你把守城的軍隊全部拉出來迎接領導,要是老窩被敵人給端了,這不是拍到馬蹄子上了!壞啦壞啦,不會是楊廣提前給晉陽下了通知,讓他們在這裏把我給幹掉吧?他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當初楊廣把大哥楊勇殺死後,就把幾個侄子派到基層去鍛鍊,隨後就派人暗示地方領導,把所有的侄子給砍了!   看着逼近的部隊,李淵感到無比的悲憤!噢,我好心好意把你楊廣救了,是讓你來殺我的啊,我他孃的是喫飽了撐的!悲哀,我丫太悲哀了!姓楊的你給我等着,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可是就現在的形勢,除了做鬼竟沒有別的選擇了。   他能做的就是狂噴眼淚,或者跳着高罵娘,但這些都不能解決問題!   隨着部隊越來越近,李淵發現來軍的旗子上繡有狼頭圖案,便知道不是楊廣派來的人,可是他的心更涼了,因爲來軍是突厥人,是比楊廣更狠的主兒!現在擺在李淵面前的只有三個選擇,一是擼起袖子來跟人家幹架!   二是投降當漢奸!   三是像被獵手追着的兔子那樣狂逃!   最讓李淵心動的是逃跑,因爲逃跑還有好聽的解釋叫轉移,不丟臉!但李淵明白,你是陸軍,得用兩條腿快速地交替,人家突厥人是騎兵,四條腿追你,你跑得了嗎!跑不了那就幹仗,可士兵們走這麼遠路,累得夠嗆,兩千人不頂一千用!人家突厥兵有三千多呢,這三千兵還都是喫牛肉喝羊奶長大的!歷來食肉動物都比食草的有力氣還要狡猾!   這個咱們在《動物世界》裏見識過了!   李淵感到很痛苦,因爲要想保命只能把傢什扔到地上,舉起手來,低着頭跟人家回去。這樣的話命是保住了,可幾輩子的光榮歷史都丟了,怕是到了陰間,列宗列祖得往我臉上啐唾沫!他說我不能當漢奸!   他決定讓建成帶着家人逃進晉陽城,由他親自帶領兩千命苦的兵丁拖住突厥,堅持那麼幾下,然後讓人家的馬踏過他們的屍體去追趕建成他們,最後沒追上,建成他們在晉陽城給他們開個隆重的追悼會,說他是英雄什麼的!   人家突厥人就像知道了李淵的想法,突然兵分兩路,划着弧向他們包抄過來,把去往晉陽的路給截死了。面對這種情況,李淵感到生命挺重要的,人死了,說好與壞都聽不到了。他正要宣佈投降,李世民招呼了十多個騎兵迎着敵人就去了。李淵扯着嗓子喊,世民你回來,別壞了我的計劃!   什麼計劃,李世民纔不管那些呢!   他帶人衝進突厥陣營裏,跟小蝴蝶撲火沒什麼區別,沒撲棱幾下就被突厥兵包圍了,眼看着世民就要命喪黃泉!但我們都知道他肯定死不了,至少是現在,因爲他以後還當皇帝呢!他所以能夠活着走進晉陽城,並不是他多麼勇敢,也不是老天助他,而是晉陽副守王仁恭帶着軍隊前來接應了!   王仁恭知道近幾天唐公要來晉陽上任,當他聽守城的士兵們彙報說,突厥有三千多人奔晉陽南方去了,不由聯想到唐公來晉陽的事情,於是馬上出兵了。於是很及時地把李淵給救了,這讓李淵百感交集,拍着他的肩說,兄弟,真是我的好兄弟!   王仁恭問,唐公,你不跟大軍同行,這多危險啊!   李淵疑惑地問,大軍,哪兒的大軍?   王仁恭喫驚道,什麼什麼,就這點兒兵?   就在突厥侵犯晉陽地區的那天起,王仁恭就派人去京城向總統彙報,要求派兵前來救援。當他聽說唐公來晉陽任職,以爲怎麼也得帶萬兒八千的兵馬來吧,如今只帶來兩千人,看着還病怏怏的。這些兵跟晉城裏的守軍加起來也就五千人,想把晉陽守住都困難,要想把突厥人趕回草原,讓他們老老實實地去放牧,連門兒都沒有!   王仁恭痛苦地說,完了完了,就這點兒兵,晉陽是守不住的!   李淵看到王仁恭那失魂落魄的樣子,他笑了,伸手拍拍王的肩說,我說老王啊,你也不用擔心,其實咱們的兵很多,何止五千啊,有幾萬人呢!   “在哪兒在哪兒,我怎麼沒看到?”王仁恭把脖子伸得老長。   李淵摟住他的肩說,好啦好啦,回去後我再告訴你在哪裏!   他們回到晉陽後,王仁恭追問那幾萬兵在哪兒?李淵笑道,老王我問你,兵是哪來的,不是從廣大人民中徵來的嗎!晉陽地區的人口這麼多,徵幾萬兵還不容易!   王仁恭聽到這裏哭笑不得,這事兒要是放到從前是成立的,現在想徵兵哪容易。政府三打高麗都慘敗了,去的人幾乎都沒回來,再向老百姓徵兵,這根本就不靠譜!當他把這個道理說出來,李淵也感到有點問題了。有問題也得做這個工作,不做哪來的兵!   當他們真正進行這個工作時,發現老百姓的覺悟挺高,很多人聽說打突厥,都自願參軍保衛家園!當然了,很多人當兵僅是爲了喫口飯,可這有什麼呢,卑微的初衷並不會影響偉大的結果,一個醫生爲了治好母親而學醫,卻治好了很多別人的母親,一個兵爲了喫飯參軍照樣能殺侵略者!李淵看到踊躍參軍的羣衆有些感動,政府老是對不起老百姓,可老百姓卻總是這麼愛國,老百姓好啊!   他心裏在想,我一定要帶領大家把突厥給趕出中國,讓老百姓們安居樂業!這是李淵活到五十多歲了,第一次產生了偉大的想法,可是隨後就被楊廣給摁住了。楊廣猛不丁派來了兩個軍事代表,堅決不允許他們徵兵,半個兵也不能徵!   事情是這樣的,楊廣去了揚州後,王世充便針對李淵去晉陽的事情進行了分析,他說,陛下,晉陽可是歷代兵家必爭之地,是出進中原地區的重要關口,如果李淵在那兒有什麼非分之想,可就不容易控制了,您還是把他調到別的地方去吧!   楊廣搖頭說,李淵,不會不會!   王世充說,陛下沒忘了桃李歌裏是怎麼唱的吧?   那首曲調悠揚的歌彷彿在他耳邊響起了,他感到派李淵去晉陽還真有點兒問題,可問題是把他給調走,又派誰去晉陽呢?他委實沒有相信的人了!他想來想去,決定派兩個人去晉陽監督李淵的工作。這兩個人就是王威與高君雅!在兩人臨行前,楊廣祕密地交代他們說,我派你們前去晉陽主要是爲了監視李淵的。   “放心吧,我們一定完成這個工作!”   “記住,晉陽守軍編制不能超過五千,如果多了就不容易控制了!如果你們發現李淵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馬上向我彙報!”   “來不及回報怎麼辦?”   “來不及嘛,你們可以先斬後奏!”   “好的,我們一定光榮完成任務!”   “去到晉陽後要多想想你們的家人,他們可都盼着你們立功呢!”   這句話很厲害,弦外之音是你們家人可都在我手裏攥着呢,如果出了什麼紕漏我就拿他們是問!王威與高君雅有壓力了,他們肩負着楊廣的密令,揹負着全家的性命來到晉陽,當聽說李淵正在徵兵,不由嚇了一跳。總統曾經交代過,爲了以防李淵有什麼野心,把晉陽的守軍控制五千人內,現在他徵兵想幹什麼,不會有什麼企圖吧?   倆人差點跑掉了鞋來到徵兵現場,扯着嗓子喊道,停停停!   李淵回頭看到是滿頭大汗的王威與高君雅,不由皺起眉來,不過他還是在臉上堆滿了笑說,喲喲喲,老王老高,你們怎麼來了,是不是路過啊?   王威把楊廣的詔書遞給李淵,他們的樣子就像楊廣那麼神氣。李淵看到信裏說,爲了配合你的工作,朕特派王威與高君雅兩位擔任晉陽副守,配合你的工作,希望你們要團結一致,以國家利益爲重,儘快把突厥趕出我大隋邊境……李淵心想,孃的,還大隋呢,都快成雜碎了!他明白,這兩人前來並不只是配合那麼簡單,真實的目的怕是來監視他的,說白了楊廣對他並不放心,很不放心!   “走吧,咱們去辦公室裏坐!”李淵說。   “別忙着回去,先把徵兵工作給停了!”   “不徵兵怎麼打突厥,怎麼把他們趕走!”   “反正總統說了,就給晉陽五千人的編制!”   “用五千人對付突厥那是螳臂當車!”   “就是用雞蛋碰石頭也得碰,反正不能超編!”   李淵感到無比的悲哀,甚至是絕望。不徵兵,用五千兵去打擊突厥,最後的結果是捱打!但他明白,如果再強行徵兵肯定被扣上招兵買馬蓄意謀反的罪名,這帽子太重,戴上壓死人。李淵心裏煩,跑上去把徵兵的辦公桌給掀了,吼道,別徵啦別徵啦!說完,也不理會王威與高君雅,倒揹着手就走!王仁恭不知道發生了啥事兒讓唐公發這麼大的火,他湊到王威與高君雅跟前問,兩位老兄,發生什麼事了?   王威翻白眼說,你算老幾啊!   王仁恭在心裏呸道,有啥了不起,不就是上級派來的嗎!   從此,擁有五千兵的太守李淵不好過了,因爲他沒有任何把握守住晉陽,更談不上把突厥趕出中國大地!他不得不考慮晉陽失守之後,將要去哪裏寄身,因爲就眼下這點兵,守不住晉陽沒有任何疑問。他考慮再三,派大兒子李建成、三兒子李元吉保護着幾個後孃還有小弟弟李智雲,前去河東居住工作,以備將來晉陽失守有個落腳之地!   李淵雖然想好了退路,但他還不想走這條路。如果晉陽失守,總統是不會讓他好過的,肯定會以軍法處置,最終的結果還是沒命。於是他請王威與高君雅喝酒,想讓他們給總統打個報告,說明晉陽的現狀,表明徵兵的必要性。   王威與高君雅把酒喝了,也承諾向總統打報告,但他們沒打,過了半個月找到李淵說,總統來信說了,晉陽不能再增加半個兵,這是原則問題!不只不增編,還要求咱們儘快把突厥趕出邊境,否則就辦咱們失職之罪!   孃的,你楊廣站着說話不腰疼!李淵想,不給增加編制怎麼打突厥,再說你自己帶着百萬大軍去攻打高麗還不是失敗了,讓我用五千人去打突厥不等於讓我們找死嗎!這話想想可以,但不能對軍事代表說,說了,用不到個半月,楊廣準得把他給調到什麼地方去受罪,因爲楊廣這人什麼事都能辦得出來!   怎麼辦,怎麼辦?李淵痛苦地想,難道我就守着這小薄城看着突厥人在眼皮子底下馳騁往來?問題是你死守是你的問題,守住守不住那是實力問題,是現實問題!李淵想啊想啊用勁想,他終於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你不是不給我增編嗎,那我不會打擦邊球嗎?我打!我要發展民兵組織,把晉陽搞成全民皆兵,然後魚水相依,共同努力把突厥給趕出隋朝邊境,讓他們老實去放他們的羊,還給晉陽一個平安,還我一個安全!他命令王仁恭帶領工作隊下去做這件事情!   老王帶着一幫子人去基層發動了幾天,老百姓都不響應!讓我們當民兵是嗎,有工資嗎?什麼,連飯都不管,我們喫飽了撐的,何況現在都餓得要死了,不幹,沒人幹!噢,去打突厥人啊,我們去參軍,你們不是不要嗎,現在又讓我們去打,還不管飯,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我們去打,要你們這些當兵的幹什麼!   李淵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的,他問,老王,晉陽城裏誰的威信最高?   “武士彠啊,他是晉陽城裏的首富!”   “你去找他,讓他擔任武裝部長髮動羣衆!”   這個武士彠可不是簡單人物,說他不簡單,並不是因爲他的生意做得多大,擁有多少財富!天下把生意做大的人多去了,有錢的人更多。說武士彠不簡單是在於他有個很厲害的女兒,那就是後來的武則天皇后,厲害吧!武則天那是以後的事情了,現在武則天還沒出生呢,現在的武士彠聽王仁恭說讓他擔任武裝部長,發動羣衆拿起傢什來抗擊突厥,他很同意大家都保衛家園,但他不同意當武裝部長。   他說這個老王啊,我工作很忙,哪有時間當那個啊,找別人吧!   “您作爲晉陽商界的領袖人物,怎麼也得爲晉陽出把力吧。”   “我沒出嗎,我向政府交稅不就是爲政府做貢獻嗎!”   “這可是唐公的意思啊,您考慮考慮再下結論不行嗎?”   “唐公,唐公他也不能強人所難啊,這是法制社會,是吧,老王?”   王仁恭沒有辦法,只得向李淵如實彙報。李淵聽說這姓武的這麼難伺候,心裏就老大不痛快了!我雖然沒有做過大官,可到哪兒上任哪兒的商人都有桿秤,怎麼就你姓武的沒有呢!老子都來晉陽這麼長時間了,別的商人都知道,怎麼就你姓武的不知道呢!   “你去跟姓武的說,讓他明天想辦法搬家吧!”   “唐公,他爲什麼搬家?”王仁恭問。   “政府爲了方便老百姓,準備修條路,這條路就從他家過去!”   這招兒太絕了,王仁恭佩服得五體投地,他感到把這個消息傳達給武士彠,這傢伙肯定會說,我當我當,別說當武裝部長,就是當六裝部長我也當!可是當他神采飛揚地把那條路指給武士彠後,人家冷笑說,晉陽政府既然不給我投資環境,不支持我在這裏創業,我可以搬家,我搬得遠遠的,把稅交給別的地區政府行了吧?   “老武,搬家多麻煩啊!”   “我有的是錢,正愁花不了呢!”   “花不了也不能搬家玩是吧?”   “你們正好拆了我家房子鋪路!”   武士彠軟硬不喫,這讓李淵很不高興。他想我作爲晉陽太守,如果連個商人都對付不了還怎麼去對付突厥人。不行,我得把武士彠這隻雞給殺了讓猴子們看看,別拿我這個太守不當幹部!他說,老王,安排幾個人狀告武士彠,然後把他給抓起來!如果不把他給治了,都不響應政府的文件精神還怎麼工作!   你想啊,他武士彠能夠把生意做這麼大,心裏沒桿秤怎麼能行呢!   他明白已經把李淵給惹炸了,再不有所表示就出問題了。歷來,每當新的地方領導上任,各界人士都想第一時間拍上馬屁,他武士彠爲什麼不及時去拍呢?都去拍容易撞車不說,領導說不定都記不清你是誰,所以說,拍馬屁也是有技術含量的。   武士彠備了一份厚禮,很厚,因爲他明白,送禮不是讓人家說,這點爛東西也拿得出門,把我當要飯的啊!送禮就要撐起別人的眼皮來,就要讓別人對你的印象深刻!武士彠帶着這份厚禮,在夜色的掩護下運到了李淵家裏!他對李淵說,唐公,不成敬意!   “小武啊,東西你帶回去,多想想國家的安全吧!”   “唐公,我知道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的道理!”   “你知道可你爲什麼就不肯擔任武裝部長!”   “我沒說不當啊,只要您唐公讓在下做的事,在下絕不推辭!”   “老武啊,你能夠在國家危難之時站出來,發動羣衆武裝,保衛祖國,你就是民族英雄嘛!你放心,我心裏是有數的,以後嘛,這個政府搞什麼建設,啊,搞什麼配套,啊,啊!好啦,你把東西帶回去吧!”   他最終還是把空着手的武士彠送走了!回到客廳,李淵把武士彠帶來的兩個箱子打開,裏面都是些貴重金屬,還有些古董,很能撐起眼皮來!他滿意地點點頭說,啊,啊,這個武士彠心裏很有桿秤的嘛,這個人還是很不錯的嘛!從此,辦公室裏的配套,軍隊裏造車、造槍,也不用投標了,全部交給武士彠去做。國家的錢就是在這樣的賄賂的週轉過程中進入個人腰包的,所以歷來的政府都對貪污受賄深惡痛絕,但貪污腐敗不是頭痛感冒,而是艾滋病、癌症,很不容易根治!   民兵問題解決了,這對於守衛晉陽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在軍民協作之下,李淵與突厥進行了頑強的鬥爭,雖然沒能把突厥打回草原,但突厥人也沒把晉陽怎麼樣,他們就這樣僵持着,誰都沒有賺到什麼便宜。這種僵持的日子很難過,李淵每天都過得驚心動魄,做夢都在打仗,把小妾們嚇得都差點兒穿着盔甲跟他同牀共眠。   李淵不知道這種日子何時才能結束,也不知道病怏怏的隋朝能堅持多久,自己的未來又是怎麼樣的。這時候的李淵感到很茫然,因爲他沒有目標,沒有目標的人生是可悲的。但很快李淵就不可悲了,因爲全國發動了多起大規模的農民暴動,隋朝遭遇到外憂內患,形勢變得嚴峻起來!一個王朝面臨倒閉的時候不只會產生很多英雄,還會產生很多欲望與機會!特別是政府官員,他們必須要考慮自己未來的命運。   李淵也不例外,這段時間他想得最多的是,如果隋朝覆滅後,我的出路在哪裏?   看到沒有,李淵開始定位目標了!   一天李淵帶着幾個親信站在灰色的城牆上,眯着眼睛怔怔地望着天際,淡墨樣的山影上懸着一圓桔色的日頭,拖着美麗的晚霞顯得很美麗。而隋朝就像這輪日頭馬上就要落下去了,但是卻沒有晚霞也沒有美麗!李淵雖然執著地看着遠方,但他什麼都沒看到!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心理活動上!   他想,晉陽是唐堯聖帝的屬地啊,我唐公來管理唐地不是天意嗎?如果老天給了不要,這是不吉利的啊。看到沒有,李淵開始進步了,因爲他有模糊的目標了。   正是春天的節氣,在李淵身旁的柳樹已經吐出綠芽兒,也許害怕着乍暖還寒的初春,點點的綠色顯得有些羞澀,這點朦朧而羞澀的綠在明天的太陽,在春天的召喚下,必將噴發出勃勃的生機,渲染出新的世界來。春天知道,我們知道,但李淵身邊的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