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菊花堂
来到这里,唐风让啸天狼的速度放缓了下来。
空气中,流淌着一种紧张和暴躁的气息,还有淡淡的血腥味,这片土地本来是属于巨剑门的,但是巨剑门覆灭之后,很多大大小小的势力就进入其中,为争夺资源和地盘发生冲突,大家都是出来混的,每天自然有很多或大或小的战斗发生,而昨天,肯定也发生过这种事情。
啸天狼太明显了,也太有威慑力,唐风不想任何人看到,从这里到巨剑门原本的宗门所在,大概有一百里的路程,这段路程就需要唐风自己去走。
考虑了片刻,唐风开口道:“小天,变小一点,你这个样子我没法带你过去。”
啸天狼抬头看着唐风,很是不屑地打了个鼻响,随后一团密集的风能量包裹着它,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小,片刻之后停顿了下来。缩小后的啸天狼,大概只有一只哈巴狗大小,毛发还是一如既往地银白柔顺,在原地一窜,就窜到了唐风的肩头,稳稳地站着。
转向巨剑门宗门所在,唐风展开惊鸿掠影,朝那边飞奔过去。一百里的路程,按照唐风现在的脚力来算的话,大概也需要一点时间。
根据白素衣提供的情报,这段时间涌入这块地盘的势力,全都是和巨剑门毗邻的宗门,很多宗门也都和天秀接壤。
比如说流云宗,无影门,菊花堂这些势力。这些势力的规模都算是不大不小,也是能和天秀平起平坐甚至超过天秀的,而其他的上不了台面的势力更是数不胜数。这些大势力吃肉,他们就跟在旁边喝汤。
想起流云宗,唐风就想起了醉春楼的事情。
反正梁子早在之前就已经结下了,若是这次姑姑受伤跟流云宗有关系的话,唐风不介意去他们的宗门大闹一把。那个中年妇人处心积虑要干掉唐风,虽然只是她本人的意愿和想法,杀人不成反被杀,这件事唐风可以不追究流云宗的责任,但是她好歹也是地阶境界的高手,流云宗可能会以此为借口搞一点什么小动作。
往前奔出不到三十里的路程,前方道路上出现了一群人的身影,唐风皱了皱眉头,转了个方向,想从他们身边绕开。他现在一心只牵挂着姑姑的安危,根本不想跟任何人有什么交集。
可是那群人明显也看到了唐风,当唐风转个方向之后,他们居然也齐齐往唐风这边靠近,一个个全都施展出自己的身法,身上罡气鼓动,其中一人高声喊道:“那位朋友暂且留步!”
唐风当没听到,继续朝前奔去。
那个喊话的人一连喊了三次,唐风的步伐根本没有任何停顿,连头都没回过,喊话的人脸色一沉,伸手对后面一招,他身后的一人急忙从自己背后取出一张弯弓,伸手在腰间的箭娄上拔出三支利箭,弯弓,拉弦,搭箭,一气呵成,三道利箭直接就朝唐风前进的道路上射了过去。
毕竟还没探知到唐风的底细,他们也没有下什么杀手,只是想阻拦一下唐风前进的速度。
三箭,完全封死了唐风前方的空间,不得已之下,唐风只能脚步一顿,停了片刻。只是这片刻时间,那群人便一拥而上,将唐风齐齐包围了起来。
刚才喊话的那个人上下打量着唐风,想从他身上穿戴的衣服看出点端倪,可片刻之后他就失望了,因为唐风的衣服上没有任何标志。
倒是唐风,淡淡地在一群人身上扫过,他看到这些每个人的胸口,都绘有一朵菊花。几乎不用问,唐风都能知道对方的身份。
菊花堂,只有菊花堂的人,才会在有这种特殊的标志。这个世界上,有的宗门有自己特制的衣服,款式都一样,只是衣服上的纹路或者别的配饰不一样来区别彼此的地位,比如说黛雪宫,黛雪宫的杀手都喜欢穿一身黑色的大氅,大氅上印满了骷髅头,别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鸟,地位越高,骷髅头越多。
菊花堂这群人中领头的一个黄脸汉子,应该有玄阶上品的实力,他胸口的菊花是黄色的,剩下那些黄阶水准的菊花是白色的。这一群人有八个人,其中玄阶两个,黄阶六个。
“这是什么意思?”唐风冷声问道,刚才那三支箭虽然没有针对自己的要害处,可自己若是不停下步伐的话,绝对会被射中。
黄脸汉子抱拳道:“这位朋友不要误会,只是这段时间这里不是很太平,所以对来往的陌生人会检查一番。”
“检查?”唐风嘴角浮现出一个微小的弧度,“你们有什么资格检查过往的路人?”
黄脸汉子眉头一皱,高声道:“话虽然这样说没错,但是我们也只是例行公事,还请这位朋友多多见谅。”
话说得客客气气,可语气却有些不容反抗的味道在其中。再加上刚才这些人不打招呼就攻击自己,唐风也懒得卖对方面子。
“你们要检查什么?”唐风问道。
“身份,来历,来此地有何贵干?”
“我要是不想说呢?”
唐风的态度明显有些激怒对方,黄脸汉子也是冷笑一声:“现在这块地盘是我菊花堂的,不想说也得说。我刚才喊你三声,你只要不是聋子,应该就会听到,可却并没有停下脚步。这能说明什么?难道不是做贼心虚么?”
“难道你是我儿子?”唐风冷冷地看着对方。
黄脸汉子大怒:“什么意思?”
“你既不是我儿子,那你喊我我为什么要停下来?这算哪门子道理?脚长在我身上,我爱走就走,爱留就留,凭什么听你指令!”
黄脸汉子面色不善道:“小子,做人不要太嚣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唐风厉声道:“到底是谁太嚣张?我只是从这片地方路过,你们就直接三支利箭招呼了过来,要不是我反应快停了下来,现在身上岂不是有三个窟窿?真当少爷是吓大的?现在居然还有脸来问三问四,菊花堂了不起么?”
黄脸汉子强压下心头的怒气,阴沉着脸色看着唐风,开口道:“我最后再问一次,朋友你到底是哪个宗门的,若是和我菊花堂相熟的宗门,彼此间再发生什么矛盾的话,对上面也不好交代。”
唐风淡淡道:“我不认识菊花堂的人,但是你们最好让开路,我只是想通过这里,并没有其他想法。”
啸天狼蹲在唐风肩头上对着黄脸汉子一阵龇牙咧嘴。
“他妈的一只狗居然也如此嚣张,敢对本大爷嘶吼。”黄脸汉子怒不可揭,伸手就朝啸天狼抓了过来。
唐风讥笑一声,根本就没有任何阻拦的动作,任由啸天狼被他抓到了手上。奇怪的是,啸天狼也没有什么反应,被他紧紧地攥在手里一动也不动,还是对着黄脸汉子低声吼叫。
“你要是敢动它一根汗毛,你就真的死定了。”唐风阴测测地提醒道。
“你他妈才死定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黄脸大汉骂道。
另外一位玄阶在旁边开口道:“黄师兄,既然这位小朋友不愿意说出自己的来历,我们何必强人所难?在这荒郊野外,也是我们菊花堂的地盘,杀一个人挖个坑又算得了什么?这狗嘛,拿回去煮着吃,也算打打牙祭。”
这个提议立马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啸天狼现在比较小,可蚊子肉也是肉啊。
一时间,七八把武器对准了唐风,还有一张搭上了利箭的弯弓,一个个面色不善,杀机尽显。
唐风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缓缓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偏进来,自己找死,可就怪不了本少爷了。”
黄脸大汉冷笑涟涟,一只手抓着啸天狼,正准备下令击杀唐风,却不料啸天狼张口就咬在了他的手指上。
黄脸大汉惨叫一声,连忙将手从啸天狼的口中抽出,可啸天狼是何等强大的灵兽,只是一咬,就咬断了黄脸大汉的两根手指,鲜血潺潺地往外冒着。
巨疼之下,黄脸大汉将啸天狼高高地举起,然后狠狠地朝地上丢去,口上大骂道:“畜生敢伤我!”
这一变故让所有人都怔在原地,黄脸大汉好歹是个玄阶,肉身强度就算比不上唐风,可也比普通人要强上好几个档次,居然被一只小狗直接咬断了两根手指。那这小狗的力道有多大?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被摔向地面的啸天狼身上陡然爆发出一团光芒,下一刻,一只巨大无比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啸天狼高傲地站在原地,一双瞳孔冷冷地扫视着这一群人,巨嘴微微张开,仿佛是在嘲弄,又仿佛是在示威。
菊花堂的人傻眼了,黄脸大汉的眼珠子在剧烈地抖动着,断指上的疼痛甚至都没了感觉,他现在只有满腔的恐慌和惧怕。这是一只什么样的灵兽他不清楚,但是他知道,自己在它面前就跟小鸡在老鹰面前一样脆弱,那种强烈的压迫感和窒息感让他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
第两百章 一块地皮引发的血案
他想跑,但是双腿却软弱无力。其他人实力更低,表现的更加不济,那些黄阶已经全部跌倒在了地上,有两个甚至吓得尿了裤子,面带哭腔地看着啸天狼,怎么也不敢相信发生在自己眼前的这一幕。
“哎,我只是想从这里通过而已。”唐风摇了摇头,“为什么有些人这么犯贱非要来找少爷的麻烦呢?”
黄脸大汉一脸呆滞地看着啸天狼,不停地吞咽着口水,颤声道:“这位少爷,我们……错了,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这么做了。”
唐风蹲下身子,拿手背抽着黄脸大汉的脸,冷笑道:“说你贱,你还真他、妈、的贱!知道少爷最讨厌什么人么?就是象你们这样,恃强凌弱,欺善怕恶的无耻小人,仗着自己是什么菊花堂的人就敢肆意妄为。”
唐风的话还没说完,黄脸大汉手上一柄利剑突然朝唐风的脖子处划来。他倒也不是要杀唐风,只是想拿唐风当筹码。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打得过啸天狼,但是想要活命的话,就必须得想点办法,而他的办法就是胁迫唐风,交换自己的生命。
这头灵兽,很明显是面前这个少年的宠物,只要自己抓住了这个少年,怎么也有机会活下来了。
但是他的利剑还没切到唐风面前就飞了出去,连带他的一只胳膊。
唐风手上拿着天兵碎星,冷冷地看着他:“天做孽犹可恕,自做孽不可活!”
刚才黄脸大汉虽然面色惶恐,可眼神却飘忽不定,唐风怎么可能不提防他一下。当他有动作的一瞬间,唐风就反击了过去。
黄脸大汉惨呼一声,跌倒在地上,嘴上求饶道:“饶命!”
唐风面无表情道:“有些人可以饶恕,但是你们不值得饶恕!犯我者死!”
听到这句话之后,一直按兵不动的啸天狼突然动了起来,它那庞大的身躯在人群中只是闪了几闪,仅仅三息时间,围绕在一旁的所有人全都被咬断了喉咙,齐齐倒了下去,不断地痉挛着,片刻之后就没了动静。
这些人只不过是玄阶黄阶的实力,如何能在啸天狼手下活命?他们碰到了啸天狼,跟碰到了汤非笑没什么区别,最大的区别就是汤非笑顶多把他们打的下半生无法自理,生不如死,而啸天狼是直接取其性命。
啸天狼现在很是乖巧,估计是有灵怯颜的精魂在它体内指示的缘故。上次在靖安城闹了那么一出,血洗了灵兽堂,还是唐风帮它擦的屁股。所以刚才它虽然杀心暴起,但是在没有得到唐风的明确指令之下,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
与此同时,两枚转心轮也从唐风的指尖飞出,直接切断了黄脸大汉的喉咙,带走了他的生机。
杀几个不长眼的人并不算什么大事,但是唐风却有一些不太美妙的感觉。来到巨剑门的过往行人都要盘查一番,巨剑门这边可能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事极有可能跟姑姑受伤有关系。
伸手将这些人的阴魂凝练了出来,唐风仔细查看了一番,却并没有得到多少有用的消息,因为这些人的实力不高,只是奉命在这边巡逻,盘查一些过往路人罢了。但是其中有一点让唐风很在意,那就是他们接到的命令中,有一份特意针对了成群女子的指令,一旦发现成群的女子过来,让他们不必纠缠,必须立刻将消息传回菊花堂在这边的分堂。
成群的女子,而且这边也靠近天秀,这完全就是针对天秀的指令。看样子,菊花堂的这几个人自己没有杀错。就算此时不杀,日后可能也会成为敌人。
为免再遇到刚才那样的麻烦,唐风想了片刻,从这些死人的身上拔了一件衣服下来,套在自己身上。反正自己的实力也是玄阶,死掉的人中也有两个玄阶,胸口上那朵黄色的菊花不会错就行了,再弄点化尸水将这些人的尸体处理掉。
做完这些,唐风才朝巨剑门宗门所在的地方接近过去。越接近目标,唐风遇到的人就越多。那些人全都是在巨剑门覆灭之后涌入这块地方的势力的成员。不止有菊花堂的,还有流云宗、无影门的人。
这些宗门之间的弟子三五成群在外游荡,彼此间碰到的虽然不会发生什么摩擦,可也不会打招呼。他们现在既是合作的盟友,也算是彼此的对手。
因为唐风穿的是菊花堂的衣服,所以那些人自然没来找麻烦,只是有几个菊花堂的人询问了唐风一番,有刚才那几个被杀死的人的记忆,唐风想要应付这些人简直是手到擒来,毕竟他们彼此之间也不可能全部都见过面。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唐风的速度变缓了下来,他不能保持全力前进的状态。
足足两个时辰之后,唐风才来到巨剑门宗门所在的位置。
每一个宗门都有自己的总部,天秀宗就是天秀的总部,而这里,就是原来的巨剑门总部。巨剑门和天秀不同,天秀宗坐落在靖安城外十里处,傍山依水,风景怡人,山清水秀,人杰地灵。这也和天秀的弟子是女人有关系,女人总是爱美的,当初创建天秀宗的祖师自然会选择一个这样风景如画的地方。
而离巨剑门最近的一个城池还在五十里之外,附近只有一些村庄,宗门前也只有一条规模不大的小河流过而已。
但是巨剑门巅峰时期好歹也是比天秀还要厉害许多的宗门,总部建造的也是气势宏伟,雕栏玉砌,几座巨大的宫殿远远地就印入唐风的眼帘之中,论规模,不比整个天秀小。而最大的一座宫殿之前,更是矗立着一柄高达几十丈的石雕巨剑,笔直地插在地上,看起来相当有气势。
也只有这柄巨剑,还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过往的人们,这里,曾今有一个叫做巨剑门的宗门。
唐风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很多人正在往巨剑门内涌去,个个都面色不善,佩戴着武器,这些人包括了之前唐风看到的所有门派,至少也有一百多人。
唐风正疑惑间,突然有几个人从自己身旁跑过,其中一人边跑边回头对唐风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去啊,那个女人快要不行了,里面那么多天秀的美女,到时候谁抢到就是谁的。”
这些人,胸前也都一朵菊花,很明显是菊花堂的人。
唐风面色一冷,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赶紧跟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开口问道:“这位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人回头看了唐风一眼,眉头一皱,有些警惕道:“你不知道怎么回事?”
唐风道:“我刚从外面巡逻回来,本来还想找分堂主汇报一下事情,但是却没找到他人。”
那人笑了一声:“原来你才回来,怪不得不知道了。分堂主现在就在巨剑门里面,你跟我去就能找到了。”
“为什么大家都往里面跑?还有天秀的弟子是怎么回事?”唐风问道。
那人放缓了步伐,和唐风一起落在最后面,一边跑一边小声开口道:“这事我跟你说,你也别乱传。要不然外面那些兄弟会说分堂主一碗水不端平,大家都是菊花堂的人,他们还在外面风吹日晒,我们却能这边抢美女。”
唐风连连点头道:“放心,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这样最好。”那人点点头,将自己知道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巨剑门覆灭之后,总共也就只有三个大势力涌入进来瓜分地盘,也就是唐风之前了解到的流云宗、菊花堂和无影门三个势力。他们瓜分完毕之后,大家全都将目光瞄准了巨剑门宗门。
因为这就是一个现成的建筑群,只要拿过来了,投入点人手,就可以开设分堂,根本不需要再费心费力去建设。
可巨剑门的宗门,早就被天秀占领了。想要拿过来也得问天秀愿不愿意。之前这三个势力的人,全都曾问过易若晨,想让她把这块不到方圆二十里的地方卖给自己。
但是易若晨没答应,巨剑门是天秀打败的,天秀没有去瓜分地盘,抢占城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她们只不过是占据了巨剑门宗门所在,用来招收弟子罢了。而且,易若晨就算想答应也不好答应,因为不是一个势力想要,而是三个势力。答应其中任何一家,也会得罪其他两家。
于是这事就没了下文。但是三家势力却暗中联合到一起,将易若晨在这边找的弟子全部拦截下来。在他们想来,只要天秀在这边找不到弟子,那占据一个宗门也没有意义。早晚这些女人都会滚蛋,到那时候,巨剑门的宗门不就成为无主之物了?他们三家也可以再次争夺。
但是让他们失望的是,易若晨没走,不但没走还把林若鸢叫了过来,这一下,三大势力的负责人傻眼了。
林若鸢好歹是个天阶,他们也不好轻易得罪。于是又想回了老办法,和天秀协商。也就是在昨天,三大宗门的负责人宴请林若鸢吃了顿饭。饭桌上,林若鸢估计是谴责了一下这三大势力偷偷摸摸干的不地道的事情,并且声明天秀绝对不会将巨剑门的宗门让出。
第两百零一章 穷途末路
当时的具体情况到底如何谁也不太清楚,因为只有林若鸢和三个宗门在这边的负责人在屋子里面。不过待在外面的人却听到里面传来林若鸢的斥责声和其他人的辩解声,随后就演变成了争吵。
不过吵的时间也不长,毕竟大家又不是小孩子,做这种口舌之争根本没什么意义。但是过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林若鸢突然从窗户跳了出来,愤怒无比地娇叱了几句,护着天秀的人急速撤到了巨剑门里面。
唐风胸腔中怒火翻腾,强压下心头的怒气开口问道:“那个天秀的长老为什么会这样?”
那人叹口气道:“好像是被三位分堂主下了药。三位分堂主也是好面子的人,背地里的干的龌龊事被人家当面骂了出来,心中一口气没忍下去,就弄成了现在这样。”
唐风道:“这样做的话,难道不会彻底得罪天秀么?”
那人哂笑一声:“现在整个巨剑门的地方都被三家瓜分了,在这附近的也没外人,只要把那些天秀的女人全干掉,谁还能泄露消息出去?分堂主不是让你们去巡逻,碰到成群的女子就来回报么?就是为了防止天秀的人过来,她们要是敢过来,我们和流云宗无影门三家直接就能将他们包了饺子。”
唐风又道:“这种方法太冒险了。”
“有什么关系呢?天塌下来还有上面的人顶着。再说了,现在不想得罪也已经得罪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也图个痛快。天秀的那些弟子有很多都长得国色天香,他妈的大爷上次见到一个天秀弟子跟她打声招呼她还爱理不理的,说老子没她们风少长得帅!什么玩意,大爷听说过那个天秀唐风,整天待在一群女人堆里面,肯定不是什么好鸟。也不知道多少天秀弟子被那禽兽给糟蹋了,可惜啊可惜,太可惜了!”那人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息,一脸“好白菜都被猪拱了”的表情。
唐风在一旁听了忍不住看了他两眼,心想天秀的风少就站在你面前,只是你有眼无珠罢了。但是少爷在外界的传闻就是这样形象么?别说糟蹋个把天秀弟子了,少爷到现在好像连女孩的小嘴都没亲过。
“这次大爷一定要把那个女人给抢过来,废掉她的功力,关押在家里面,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那人又喋喋不休地说道,唐风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就是话多,嘴贱,象他这样的人就是保守不住秘密的人,说着说着扭头看了唐风一眼道:“我说这位兄弟你的模样挺俊的,喜欢你的女孩子一定不少吧?等会帮师兄个忙呗。”
“你说。”唐风点点头。
“帮我一起把那个天秀弟子抢过来,你看看这么多人冲进去,天秀弟子总共也就几十个人,师兄我势单力孤,可能有点悬啊。放心,只要抢到了美人,师兄我一定会重重地谢你!”
“好说好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帮忙!”唐风点点头。
“师弟你真是好人,还不知道师弟的名字呢。你在哪个堂啊?”那人很亲热地问道。
“我叫唐门。小弟才进来半年,还在考核期,并没有具体分到哪个堂。”唐风对菊花堂里面的情况也有些熟悉,应答这些问题当然没什么难度。
那人眨巴眨巴眼睛,道:“师弟你这个名字……真有霸气!师兄叫花醉多。你叫我花师兄就行了。”
纵然心中焦急无比,迫切地想看看姑姑现在到底情况如何,可听到这个人的名字的时候,唐风还是忍不住微笑了一下。
花醉多,话最多,名字果然能体现出一个人的性格。
花醉多又扭头看了看唐风肩膀上的啸天狼,奇道:“师弟你怎么还带了一只狗啊。”
唐风道:“路上捡的,准备带回去杀了吃。”
花醉多两眼冒光道:“我最喜欢吃狗肉了。”
唐风道:“那等会抢了美人再一起吃肉喝酒?”
“师弟果然爽快,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花醉多连连点头,面上一片喜悦。啸天狼在唐风的肩膀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多时,两人便已经冲进了巨剑门内,跟随着人群一直往内走去,一直走到一个假山的前,人群才停下脚步。
在这里,至少有那么两百人,将这个并不大的假山给包围的严严实实,假山上有个石门,石门崩坏了一半,门户半开。
假山前,三三两两躺着十几具尸体,鲜血斑斑,唐风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女子的尸体,一直提着的心稍微放下来一点。
假山洞口的正前方,并排站着三个中年男人,菊花堂的那位分堂主在最左手边,叫曲十八,有天阶下品境界,唐风查看的记忆中有他的资料,剩下的两个人他就不认识了,但是猜想应该是流云宗和无影门的分堂主。
正猜想间,花醉多已经在旁边聒噪开了:“还是咱们的曲堂主最威风,看看流云宗的楚翻云和无影门的箫含智,长得人模狗样居然也能混到个分堂主。”
唐风仔细瞅了瞅,站在中间的应该就是流云宗的楚翻云了,而在右手边那个就是无影门的箫含智。
“花师兄,这两人的实力比起咱们的楚堂主如何?”唐风开口问道。
花醉多撇嘴道:“大概半斤八两的,都是天阶下品顶峰的境界。”
三个天阶下品,姑姑就算不中毒,以她天阶中品的境界,想要对付他们估计也有点困难,毕竟是才晋升没几天时间,境界还没稳固下来。真要打起来,姑姑不会输,可想要赢也有点悬。更何况此刻还被人下了毒。
这三位分堂主的面色已经很焦急了,可一时间也有些无计可施,因为林若鸢带着天秀的弟子全都躲避在这个假山的地下,一旦有人冲进去,立马就会遭到顽强的抵抗。从昨晚到现在,他们也曾尝试过几次,但是每次都被林若鸢杀了几个弟子,不得不退回来。
而且这个地方实在是易守难攻,巨剑门的人也不知道之前在这里窝藏过什么宝贝,一个假山被他们弄的固若金汤,怎么打也打不烂。
曲十八突然开口道:“林长老,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的,这样也有伤和气不是么?”
假山内传来林若鸢虚弱的斥责声:“和气?你们三位在饭菜里下药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和气这两个字?这次之事要是传扬出去,我看你们三位如何做人,三位的宗门又如何立足!”
听到这句话,唐风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姑姑的气息有点乱,而且语气很弱,应该是中毒时间太久了的缘故。但是毒这种东西对于唐风来说,完全不算什么。只要他能和姑姑汇合,自然会有办法帮她解毒。
林若鸢的一番话说的三人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事情变成这个样子,虽然是几个人太好面子,被林若鸢说了一通之后恼羞成怒,但也是因为他们没把天秀当回事。
天秀总共才两个天阶下品,而他们的宗门,每个宗门至少也有四五个天阶,天秀占据着整个巨剑门最好的一块地方,虽然面积不大,可任谁也会眼红啊。所以昨晚在林若鸢当面戳穿他们干下的龌龊事之后,三人便将准备好的药酒倒出,让林若鸢喝了下去。
林若鸢就算阅历再丰富,哪里会想到这三个宗门的人居然会一起使出这种下三烂的手段?若不是她福大命大,昨晚就惨遭毒手了。也根本无法逃回这里来躲避。
如林若鸢所说,这次的事情若是传扬出去,三个宗门的脸面都不好看。三个大男人,实力都不弱,居然还拿药来对付一个女人,谁听到都会鄙视。
曲十八道:“林长老,你现在也只不过是外强中干,强弩之末罢了,你杀我们三宗门十几名弟子性命,这件事我们就不追究了,前提是你必须带着里面的人,乖乖出来投降。”
“就算是死,我们也不会投降!”林若鸢厉声叱喝道。
楚翻云冷声道:“林长老,我们只不过是念在你们全是女子,所以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再过半炷香的时间,你们若是再不出来,我们就可要放烟了。”
就是因为天秀的人是女人,而且有不少美女,所以三位分堂主才一直没有动用这个手段。万一没把她们逼出来,反而熏死了,那就不划算了。
“你们也只能使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了。”林若鸢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浓浓的无奈和不甘。
几人的交锋并没有取得什么实际性的效果,假山内已经没有任何响动了。
箫含智额头上一抹冷汗,低声道:“曲堂主,你不是说林若鸢只有天阶下品的实力?”
曲十八扭头看了看他,淡淡道:“她本来是只有天阶下品的实力,天知道她怎么突然就到了天阶中品。”
箫含智道:“若不是因为这个情报有误,怎么会让她有逃脱的机会?”
正是因为林若鸢突然晋升了天阶中品,而且她本人也曾喝过几杯唐风送给她的药酒,但是因为不喜欢那个味道就没有坚持喝下来,导致她现在根本无法抵抗侵入体内的毒素,却也不至于瞬间被放倒,这才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唐风当时送给林若鸢药酒的时候,是面带微笑说长期饮用可以百毒不侵的。林若鸢只当唐风夸大其辞,并没有太在意,若是知道今天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就算再不喜欢那个味道也会一直坚持喝下去的。
第两百零二章 下毒
即便是三位分堂主的情报有误,林若鸢此刻也支持不了多久了。从昨晚中毒到现在,已经过了七八个时辰,再加上一番拼杀,罡气动用的厉害,毒素也扩散的快速起来,她现在只是凭着一股意念,强迫自己不倒下去而已,因为她一旦倒下去了,那她守护的几十个天秀弟子,可就全部得遭殃了。
天秀在这边的人并不多,只有那么几十个人而已,除了易若晨等几个地阶的,剩下的也尽是玄阶和黄阶境界的了,甚至还有刚入门的弟子。以她们的战斗力,如何能在三宗门的联合大军下安然无恙?
林若鸢现在只祈祷天秀尽快派人赶过来。但是她也知道,调动人手,从千里之外赶来驰援也不是一天能做到的事情,至少也要等到两三日之后,天秀的人马才会来到这里。而两三日的时间……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坚持这么久!
躲藏在假山内,坐在冰凉的地上,手上紧握着自己的佩剑,林若鸢苦笑了一声。她想起了十多年未曾见过面的那个女人,还有那个让自己深深迷恋过的男人,又想起了唐风。
风儿已经长大了,再过小半年时间,风儿就十六岁了,自己也算是不负她的所托。自己即便是死在这里,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只是可惜,没能看到风儿成亲生子。也罢,就让自己去追随那个男人的步伐吧,他早走了十年,现在定然还在等那个女人,自己过去也能再看他一眼,如此,就知足了。
只是,自己这一死,这几十个天秀弟子该怎么办?她们有很多人都还很年轻,很多人都一直是在天秀长大的,这次只不过是跟易若晨出来见见世面而已。
想到这里,林若鸢扭头看了看还在地下深处的天秀弟子们,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到不少人紧张的颤抖和压抑的哭泣声。
易若晨从来都是一副及其严厉的形象,即便是当初面对巨剑门两千五百人大军进攻的时候也是如此,可是现在,她也难得温柔了一回,柔声安慰那些天秀弟子道:“不要怕,白宗主现在应该已经接到信了,再在这里面待上一两日,她们就会来救你们。”
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天秀弟子扑到了易若晨的怀中,抽噎道:“可是易长老,刚才外面的人说要放烟熏我们。”
易若晨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苦笑一声,答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真的没有退路了。到时候我和林长老会一起冲杀出去,你们就趁机逃跑,能跑出去的就跑出去,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汇报给白宗主。若是实在无法逃脱……不想死的就放下武器跟他们走吧,天秀不会责怪你们,我和林长老也不会责怪你们,留得青山在,总能把仇报!若是不想被那些人糟蹋,就用自己的武器结束自己的生命,清清白白的来,清清白白的去。”
易若晨怀中那个女孩摇了摇头:“我不会跟他们走的。”
“我们也不会!”一群女孩异口同声道,声音虽然很微弱可却异常坚定。
林若鸢和易若晨苦笑了一声,看来这次自己这群几十个人是无一人能生还了。
假山内发生的事情外面的人不知道,但是几百号人已经彻底将假山围死了,只有半炷香的时间,半炷香之后,三位分堂主就会下令烟攻。虽然他们也怜香惜玉,也想弄几个美人带回家,但若是对方不合作的话,就只能痛下杀手了。
唐风躲在人群中,脑海急速地思索着,他在考虑如何才能安全地将天秀一群人从这些人手上救出来。
让啸天狼现出原型自然能办得到。但是在场这么多人,啸天狼和自己也不能全部杀光,一旦有漏网之鱼,那么啸天狼的秘密就再也保守不住了,对自己日后绝对有危害。
看来只能用毒药了。
如梦似幻也是适合对付他们的最好选择,此刻日光正烈,如梦似幻只需要很短时间的曝晒,就能挥发出药性。
但是,姑姑他们就在假山内,假山并不是封闭的,三个宗门的人会吸入如梦似幻,天秀的弟子也能。
唐风手上还没那么多解药,而想要一次性解决这么多敌人,必须要用其他的毒药才行。
微微想了想,唐风扯了扯花醉多的衣服,低声道:“花师兄,你看这日光正烈,一群兄弟和咱们分堂主也晒得口干舌燥的,我们要不要去打点水来给他们喝?”
花醉多扭头看了唐风一眼:“为什么?他们要喝水自己不会去弄么?凭什么要我们去跑腿?”
唐风道:“花师兄你想想啊。天秀弟子就几十个人,就算全弄出来了,三家平分,每个宗门才能分十几二十个,再分到这么多兄弟头上,哪还有你的份?我们去打水,不是为了那些兄弟,而是给楚堂主喝,楚堂主一高兴,到时候分美人的时候你就可以把喜欢的那个要过来了?就算这次没弄到美人也没关系,你在楚堂主面前混个脸熟,日后还怕没好关照么?”
花醉多听得眼前一亮,面带微笑道:“嘿,师弟你果然心思过人,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
悄悄扭头看了一眼,花醉多眉开眼笑道:“这群白痴,只知道在这里围观,居然也没想着去巴结巴结分堂主,脑袋被门夹了,注定日后没有多大前途!”
一边说一边对唐风一招手道:“师弟我们去。”
唐风紧紧跟上。
出了人群,花醉多挠挠脑袋,尴尬道:“巨剑门的水井在什么地方?”
他也是第一次来巨剑门,根本不知道哪里才能打水。
唐风稍微查看了一下边无血的记忆,道:“在这边,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过。”
有唐风在前头带路,两人片刻之后就来到了水井边,唐风手提着一个水桶,丢到了水井里面,一边打水一边对花醉多道:“师兄,你去那边找找,看看有没有碗,咱们总不能让分堂主对着水桶喝,这太掉身份了。”
花醉多一拍脑袋:“对对,还是师弟考虑周到。”
唐风指示的地方,就是巨剑门一处厨房的所在。趁花醉多离开之际,唐风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任何人影,手一翻,从魅影空间里拿出一包药粉来,丢进了水井里面,再拎着绳子,用水桶在里面搅和了几下。
这一包毒药,放进水井里面,毒性会大打折扣,根本对付不了天阶等级的高手,可能连地阶的也杀不死,但是唐风现在以救人为主,只要可以吓唬住那群人就行了。
不多时,花醉多已经抱着一叠大碗走了过来,唐风也已经打了一捅水。花醉多招呼道:“走吧。”
两个人按原路返回过来,人还没到,花醉多就已经叫嚷开了:“各位兄弟们,天气炎日,过来喝完凉水解解渴了。”
连三位分堂主这样的人,站在这里都已经口干舌燥,更不要说底下的弟子了,嗓子都直冒青烟,因为他们中很多人,从昨晚开始就守护在这个地方,连饭都没吃上一口,此刻见到清凉的井水,就如猫见到了鱼一样。
菊花堂的人一瞬间全涌了过来,花醉多用手护着水桶,叫嚷道:“别抢别抢,给堂主先来一碗!”
听到这句话,曲十八面含微笑,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得意地看了一眼楚翻云和箫含智。
花醉多很有点拍马屁的潜质,双手恭敬地捧着装满井水的大碗,亦步亦趋地走到曲十八面前,阿谀道:“堂主,喝完水解解渴。”
曲十八笑着看着他,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大碗,并没有喝,反而递向楚翻云和箫含智,开口道:“两位先喝吧。”
楚翻云和箫含智冷哼一声,开口道:“不必了,这是足下弟子一番心意,我们如何能受用。”
欺负我们门下没弟子么?楚翻云和箫含智冷冷地扫了一眼站在旁边使劲舔嘴唇的两宗弟子。
直到现在,流云宗和无影门的弟子们才反应过来,连忙窜出去几个人道:“我们也去弄点水来。”
曲十八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哪里会真给他们喝,见他们拒绝也不坚持,一口气将大碗中水喝了个底朝天,抹了抹嘴看看花醉多道:“你叫花……什么来着?”
花醉多赶紧道:“弟子叫花醉多。”
“哦。”曲十八点头赞许道:“不错,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
花醉多大喜,心想那位唐师弟果然是个能人,只不过出了这么个点子,居然就让自己在堂主面前露了一把脸,看来以后还得跟他多讨教讨教,该如何去讨好堂主,口上道:“谢堂主赏识,弟子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来,再去弄一碗。”曲十八将手上的大碗递给花醉多道。
花醉多连忙又去盛了一碗凉水,恭敬地放到曲十八手上。
曲十八走到假山面前,朗声道:“林长老,你实力高深,可门下的弟子如花似玉,身娇体贵,我们也不忍心她们受如此折腾。我们这里现在有些许凉水,林长老你不如放她们出来,让她们喝口水再进去躲避如何?”
第两百零三章 无上音攻秘法
“不必了!”林若鸢冷冷的声音从假山内传了出来。
曲十八此刻的话完全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他也知道林若鸢会给出这样的答案,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确认一下林若鸢还有没有倒下去。若是她倒了,就不必再用什么烟攻了。所以当林若鸢开口回答一句之后,曲十八也就没再说话。
唐风一直在查看四周,自从花醉多打来井水之后,菊花堂中有至少九成的人喝下了井水,只有那么几个人没喝,这个发现不由让他感到惋惜,但是这种事他也无法左右,总不能强迫别人去喝水,那样反而会露出什么马脚。
随口,流云宗和无影门的人也打来了井水,一直到那个楚翻云和箫含智也饮下了毒水之后,唐风才露出一丝微笑。
虽然还有那么十几个人没喝过毒水,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实力最强的那些人中毒就行。
他们可能也想不到,自己门下弟子打来的井水中,居然会被人下了毒药,而下毒之人,却是从千里之外的天秀赶过来的。从林若鸢在这边出事到现在,仅仅才过了一天一夜而已,而信鸽传消息回去,也需要一个白天的时间。他们根本无法想到,有那么一个人,虽然实力不高,但是仅仅只是用了一夜时间,就从天秀奔袭到了这里,而且还成功地潜入了进来没被任何人识破。
流云宗的楚翻云看着假山,缓缓开口道:“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动手了。”
箫含智道:“动手吧,既然走到了这一步,肯定不能再放她们出来了。就算是将她们全部诛杀,也不能泄露任何消息出去。”
只要消息不泄露出去,没让天秀抓到什么实质的把柄,将这些人全部击杀也没有什么难料的后果。更何况,天秀仅有的两位天阶,也会有一人在这里丧生,届时天秀仅凭白素衣一个天阶高手,如何能声讨得了三个宗门?
楚翻云伸出大手,正想招呼一声门下弟子搬运柴火放到假山口处,人群中却蓦然窜出来一个人影,这个人影刷地一声就跳到了假山面前,冷冷地看着围聚在四周的几百号人,一柄软剑从他手上弹出,斜拖在身侧,稍微有些瘦弱的身躯,牢牢地挡住了那崩坏的石门,一张清秀甚至可以说俊俏的脸庞上满是嘲讽。
啸天狼从唐风的肩头上跳了下来,站在他的身旁,龇牙咧嘴作凶狠状。
箫含智和楚翻云面前一变,齐齐瞅向曲十八,阴沉地问道:“曲堂主,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唐风现在穿的还是菊花堂弟子的衣服,三个宗门也只是因为要对付天秀,所以暂时才结成了同盟,一旦将天秀从这块地盘上赶出去,这个同盟关系瞬间就将变成竞争对手。所以两人现在只以为曲十八是想玩什么花样。
曲十八的双眼更是眯成了一条缝隙,紧紧地盯着唐风,听到二人的问话,曲十八开口道:“两位不会真以为我曲某要做什么吧?”
楚翻云和箫含智眉头一皱,再转向唐风,神色更加疑惑了许多。看曲十八的神色,他好像根本不认识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少年,而且他又不是傻瓜,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破坏三家的同盟关系?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这个少年不属于三家势力的任何一个。
难道是天秀的援兵?一个玄阶境界的援兵?来这里送死还是干什么的?
花醉多在人群中也是张大了嘴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个师弟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在这个时候跳到了前面去,花醉多有心想喊他下来,可却不敢开口,只能对着唐风猛打眼色。
沉默了片刻后,曲十八道:“你不是菊花堂的弟子?”
唐风缓缓地摇了摇头。
曲十八怒喝一声:“好大胆子!居然敢杀我菊花堂的人!”
如果不是杀了菊花堂的人,唐风又从哪里得到的衣服?
唐风冷笑一声:“曲堂主好大的威风。你们敢杀天秀的人,我为什么不敢杀菊花堂的人?难道菊花堂的人命要是天秀弟子矜贵一些?”
唐风一开口说话,躲避在假山内的天秀弟子们不由精神一振,易若晨惊喜交加道:“是唐风来了!”
那些天秀弟子也是一阵雀跃,唐风既然来了,那么也就意味着天秀的援兵到了,她们本以为必死无疑,怎料突然就又有了生还的希望,如何会不欣喜?
林若鸢更是激动地喊了出来:“风儿,是你么?”
唐风面朝着几百号人,柔声道:“姑姑,是我。”
林若鸢问道:“是汤前辈他们带你来的?”
汤非笑和断七尺一直跟着唐风,林若鸢还以为是两大杀神护送唐风赶过来的。若是两大杀神来了,天大的危机也可以化解了。
唐风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就我一个!”
本来他还想故布疑兵,让敌人恐慌一下,可姑姑这么一问,这个念头也被打消了。因为若是自己回答说带了好多人来,姑姑她们再有恃无恐从里面冲出来,事情就不好办了,索性还不如实话实说。
林若鸢听得声音一涩:“风儿,听姑姑说,赶紧离开这里……”
“姑姑。”唐风打断了林若鸢的话,缓缓开口道:“我要是没有把握的话也不会来这里。放心吧,只要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们,若是有人敢你们的主意,我会让他们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最后一句话,唐风是紧盯着三位分堂主语气及其冷漠地说出来的。
这句猖狂而且及其放肆的话一出口,三位分堂主就哈哈大笑了起来,楚翻云道:“哪来的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本事不大,口气倒不小。”
曲十八和箫含智也是笑得前俯后仰。
一个玄阶,区区一个玄阶,即便是在这里,也是一抓一大把,面对着几百多号敌人,竟然还能说出这么放肆的话来,这个少年的脑袋有问题么?
三位分堂主在狂笑,唐风在冷笑,缓缓开口道:“我是天秀唐风!”
三位分堂主的笑声嘎然而止,就象是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面上甚至都露出了一些恐慌的神色,不过这抹神色也只是一闪即逝,只是面色稍微有些凝重。
他们还可以强自镇定下来,倒是三宗的弟子们,尤其是那些玄阶和黄阶水准的弟子,面色巨变,很多人一瞬间就捂住了自己的双耳。
花醉多更是一张下巴都差点砸到了地上。他根本没想到,这个叫唐门的师弟,居然就是传说中的天秀唐风,而传闻中,他可是靠那无上音攻秘法,一瞬间就杀死了两千五百人的。
巨剑门为什么会覆灭?就是因为他!
天秀为什么能得救,也是因为他!
三大宗门之所以会来这里抢地盘,还是因为他的功劳!
还有前些天听到的关于唐风的另一个传闻,数以千计的灵兽组成的庞大兽群在狂煞啸天狼的带领下从曲亭山中冲下,却被他一声断喝,吓得啸天狼乖乖地带着兽群又回到了曲亭山。这个传闻无疑又更加坐实了唐风会什么音攻秘法消息的可靠度。
尽管传闻不可信,可众口铄金,唐风的音攻秘法已经被传的神乎其技了,这里有些人实力不高,如何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只好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先捂住耳朵再说。
“你就是天秀唐风?”曲十八面色一沉,开口问道。
“不错!”唐风点了点头,“相信你们也都听说过我的音攻秘法了,少爷我金口一开,要谁死谁就死!”
“猖狂!”曲十八怒喝道:“什么狗屁的音攻秘法,全都是以讹传讹出来吓唬人的。你不过一个区区玄阶,居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露面,看来今天也留不得你!”
还没等曲十八发起击杀自己的命令,唐风轻轻挑了挑眉头,一脸风轻云淡地开口道:“既然曲堂主不信,那么我们试试如何?”
曲十八一愣:“怎么试?”
“很简单,我会杀死他,来证明给你看。”唐风伸出手上的软剑,指着一个菊花堂的弟子,这个弟子的实力只有黄阶,他刚才听到天秀唐风这四个字的时候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此刻见唐风指着自己,不由一阵迷茫,委屈道:“做什么?”
旁边有个无影门的弟子好心提醒道:“他说要用音攻秘法杀死你!”
这个菊花堂的弟子一瞬间额头冷汗直冒,脸色都青了,面上带着哭腔道:“我不想死啊!”
曲十八厉喝一声:“闭嘴!丢人现眼的东西,这世上哪有那么神奇的音攻秘法?”
是个人都会有好奇心,曲十八虽然打心眼里也不相信这种说法,但是此刻见唐风如此淡定,自然想见识见识。要是唐风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个传闻也就不攻自破了。
楚翻云在一旁阴笑道:“唐风,你要是没能杀死他,结果会如何你应该知道吧?”
唐风点了点头:“我当然清楚。”
第两百零四章 金口开,生人灭
他们现在之所以还不动手,只是以为已经稳稳地吃死了自己,早杀自己一刻跟晚杀自己一刻根本没有区别。与其一拥而上砍死自己,还不如看一出好戏,破除外界的谣言。
箫含智也道:“我也想见识见识这无上音攻秘法到底有何神奇之处。”他和楚翻云一个心态,反正唐风刚才指的人不是自己门下弟子,杀了也白杀,自己又不心疼。
曲十八嘲讽道:“动手吧,就让我等好好看看那传说中的音攻秘法是如何杀人的!”
一群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场面静谧的出奇,但是刚才被唐风点到的那个菊花堂弟子却是汗流浃背,脸色惶恐地看着唐风,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嘴上不停地嘀咕着:“不要,不要!”
众目睽睽之下,唐风缓缓地举起了自己手上的软剑,平放在自己面前,淡淡道:“我杀人,你们是看不到的。”
话音一落,唐风曲指在剑面上一弹,铮地一声轻响从剑身上传来,唐风霍地抬头,直视着刚才被点到的那个菊花堂弟子,嘴巴微圈,发出“波”地一声轻响。
本就一直紧盯着唐风的这个弟子精神紧张到了极致,被他这个动作一吓,连忙朝后倒退了几步。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这个菊花堂弟子突然惨叫一声,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口中弥漫出黑色的鲜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子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碰地一声轻响,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整个人的身体痉挛着,片刻之后就没了动静。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在剧烈地跳动,包括天阶下品境界的三位分堂主,他们门下的弟子更是不堪,全都感觉自己后背凉风嗖嗖,面色恐慌到了极点,心脏碰碰跳个不停,手心上全是汗水。
“谁动我杀谁!”唐风淡淡地一句话,直接将那些快要处于骚乱状态的弟子们镇住了,没人再敢移动脚步,全都傻乎乎地站在原地,双腿情不自禁地打着摆。
“怎么……可能!”曲十八低声吼道,面上一片不敢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的,不会有这种邪乎的音攻的!”箫含智明显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楚翻云也是骇然到了极点,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可即便三位分堂主不相信,事实也就发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以他们三人的实力,如果刻意去观察一些事情的话,即便是天阶上品高手想要做一些手脚,也可能会被他们给看出什么端倪来。
但是就在刚才,这个叫唐风的少年用所谓的音攻秘法杀人的时候,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罡气的波动,也没有任何杀伤性的动作,他只不过是轻弹了一下剑锋,口中发出一声轻响罢了,随后,那个菊花堂的弟子就死了。
难道,这个世上真有如此玄妙的音攻秘法?难道,传闻中唐风靠音攻秘法杀死两千五百人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话,那今天在这里的几百人,谁又能逃得出去?
三位分堂主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他们原本只不过是打算看一出好戏罢了,可最后却发生了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直接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扰乱了他们的心神。
“看清楚了么?”唐风扭头看向三位分堂主缓缓开口问道。
楚翻云眯着眼睛看着唐风,缓缓地摇了摇头。
唐风挑了挑眉头,面带微笑开口道:“既然三位分堂主没看清楚,那就再让你们看一次好了,免得你们再怀疑我这无上音攻是假的。”
顿了一顿,唐风神色清冷地抬头看着一个流云宗的弟子道:“这一次,我要杀他!”
那个流云宗的弟子脸色瞬间就绿了。还没等唐风有什么动作,直接转身就想跑。
唐风将手圈成一个圈,放在嘴边,轻轻地对着他的背影吹了一口气,还特意发出了一种寒风呼啸的声音,让人听着就感觉浑身冰凉。
如刚才一般诡异惊悚的事情再次发生了,这个跑出去的流云宗弟子才跑了不到三步,就发出一声同样的惨叫,直接扑到在地上,往前翻了好几个滚才停下来,浑身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嘴角边同样溢出了黑色的鲜血。
沉重的气氛弥漫着全场,压抑的感觉让每个人都有些呼吸不畅,他们惊恐,他们手足冰凉,他们害怕唐风会将下一个目标对准自己。
每一个望着唐风的人,都象是望着最恐怖的怪物一般,眼神中带着些许祈求,祈求唐风不要将下个目标对准自己。
唐风闲庭信步地走了两步,孤身一人挡在几百人的面前,淡淡道:“现在信了么?少爷我这音攻秘法就叫做金口开,生人灭!只要我愿意,没人能从我手上逃走!”
谁敢不信?两次神乎其技的击杀,唐风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发出了一点点声音罢了,就在举手投足间干掉了两个人。这等诡异的事情就发生在他们眼前,没人敢不信。
若是日后有人再说唐风的音攻秘法是假的,这些人绝对会抽说这话的人两耳光,当然,前提是他们能活着离开这里。
三位分堂主的面色尤其凝重,可毕竟是天阶高手,和底下那些已经彻底被镇住的弟子们不同,曲十八仔细想了片刻,开口道:“你杀不了地阶和天阶的人!因为你只是个玄阶,就算你真的修炼了什么无上音攻,你的音攻也受你的功力影响,只要实力比你高,你的音攻就不会起多大作用!”
这句话一出口,楚翻云和箫含智的神色顿时缓和了许多。
刚才他们脑袋一团糟,然后没想到刚才两次的共同点,那就是被杀之人的实力都不高。第一个人只是个黄阶,第二个人只是个玄阶,还是玄阶下品,跟唐风现在的境界半斤八两。
唐风一脸有恃无恐地道:“既然曲堂主已经看出来了,为什么不试试呢,看看事实是否真的如你所说,看看我有没有能力杀死你们三位!”
三个人都不敢有什么妄动,万一这个推论是错的呢?上次唐风杀的两千五百人中,可是有地阶高手的存在。
但是天阶高手毕竟不是被吓大的,三个天阶高手,在面对一个玄阶少年,要是还畏首畏尾的话,日后如何能在宗门中立足?就算拼死一搏,三人也得试一试。
沉默了片刻之后,三个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将自身的罡气全部凝聚了起来,时刻防备着唐风的音攻,随后他们不约而同地高声了一声:“杀了这小子!”
就算他的音攻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一瞬间杀光这里的所有人,要是不行动,被他一个个击杀,总有全军覆没的时候,反而不如这样一起冲过去,只要有一两个地阶冲到他身边,他就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三位分堂主也知道此刻该是做表率的时候,他们要是不上,门下弟子谁还敢上?所以喊了口号之后三人全都冲了上来,三个天阶下品顶峰,将一身的实力都凝聚在自己的武器上,即便是天阶中品高手也不敢硬接。
紧随着三位分堂主之后,那几百号人也动了起来。
唐风依然站在原地,面对着无数攻击,甚至都没有丝毫动作,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声滚滚如雷,贯穿天地之间,震耳欲聋,如兽吼,如龙的咆哮。
笑声中,唐风低沉着声音却饱含一股杀气喝道:“咫尺一步,断肠人在天涯!”
窜到半空中还没冲到唐风面前的三位分堂主,突然齐齐从口中喷出一口黑色的鲜血,腹部一阵剧痛,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搅动了一般,一身罡气尽散,直接从空中摔落了下来。
而三宗门下的那几百弟子更是不堪,很多人才刚跑出去两三步,就跌倒在地上,死状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模一样,全都是口中喷出黑血。惨叫声此起彼伏,生命如纸一般廉价,仿佛是真的被那猖狂的笑声收割走一般。
基本上玄阶以下,瞬间覆灭!只有刚才没喝过井水的那些人安然无恙。而十几个地阶高手也全部受伤,身体的状况和三位分堂主差不多,腹部剧痛,五脏六腑火烧似的,只不过他们实力低上一些,受得伤还要更重。
虽然这些人没死,可眼看着身边的人跟稻草一样倒下去,就算承受能力再强,也无法保持冷静了。那十几个没喝过井水,现在还完好无损的人受此惊吓,惊恐地大叫一声,掉头就跑。
他们害怕唐风抽出空来会再杀他们。他们认为自己能够活下来,只不过是侥幸而已。
他们的跑动,也带动了那十几个受伤的地阶高手,没人再敢朝唐风那边冲去,全都开始逃命。
而三位分堂主自半空中落下之后,也是一阵心悸。曲十八强压下心头翻滚的气血,沉声喝道:“小贼厉害,快逃!”
根本不用他提醒,楚翻云和箫含智两人已经先他一步跑路了。他们实在是被吓到了,就算他们是天阶高手,也没遇到过这等厉害的音攻秘法啊,一声长笑,瞬间杀死几百人,太恐怖了太恐怖了,而且就算实力比他高,也承受不住这种音攻的冲击,要是再被他吼上几声,自己哪还有命?
第二百零五章 咫尺天涯
唐风在他们三人落下来的一瞬间,就已经将两枚转心轮放了出去,直接将落在最后面的曲十八拦截了下来,口中喝道:“小天,杀人!”
啸天狼一瞬间就窜到了曲十八面前,小小的身子怡然不惧,面对着面朝曲十八冲了过来。
曲十八强忍着体内的剧痛,厉声道:“畜生滚开!”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上的武器,对准啸天狼劈了下来。
啸天狼身子在半空中,可一瞬间就消失在原地,曲十八一招劈了个空,面色不由有些诧异,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啸天狼已经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脑袋前方,两只小腿直接蹬在曲十八的额头上。
曲十八好歹是个天阶,就算中了毒,对本身的实力影响也不大,只是他现在被唐风吓破了胆,根本无心在这里纠缠,生怕唐风再吼上几声,面对啸天狼的一蹬,倒也没怎么防备,只是运转罡气稍微防护了一下。
可让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事情发生了,那只小巧玲珑的白狗的双爪蹬在自己额头的一瞬间,便有一股自己无法抗拒的力道从对面传了过来,直接撞破了自己的护身罡气,曲十八整个人就象是被打飞出去的沙袋,呈一条直线倒飞了出去,撞在一栋房间的墙上,直接将墙面撞开了一个大洞,里面传来乒乒乓乓一串响动,好一阵功夫才停歇下来。
唐风的反应也是快速绝伦,本来两枚转心轮放出去是拦截曲十八的,被啸天狼这么一弄,转心轮也打了个空。唐风大手一翻,几柄飞刀扣在手指上,用尽全力朝墙面上破开的大洞中扔了进去。
“噗噗噗”一串闷响传来,那是飞刀插入肉体后的声音。
下一刻,那个大洞中,曲十八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嘴角还不断地溢着黑色的鲜血。他的胸口,肩膀和腹部的位置上,插了好几柄飞刀,鲜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掉落着,只不过飞刀并没能给他带来致命的伤害。他的额头上,两个黑色的印记特别显眼,那是被啸天狼双爪给蹬的,甚至额骨都凹陷下好大一块。
曲十八比震惊无比地望着啸天狼,眼前金星直冒,脑袋里面一片混乱,嘴上呢喃道:“怎么可能?”
那只狗看起来只不过是一只最普通的白狗而已,虽然它的毛发有点不同,可曲十八从它身上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灵兽的痕迹。但是刚才那一击之下,自己一个天阶居然都无法抵挡住那种撞击力,而且它的速度也是如风一般的迅疾。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只看起来很普通的白狗,就是一头灵兽,而且是比自己还要强大的灵兽,这才让自己判断失误。
没有再给他喘息的时候,唐风手持软剑,几个健步已经冲了上去,啸天狼紧随其后,时刻保护在唐风的身边。
软剑抖出几朵剑花,笼罩住曲十八周身要穴,剑走轻灵,噗地一声刺入曲十八的肋下,再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串鲜血。
曲十八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了,被啸天狼撞了一下,他现在看人都看不清,如何能反抗,唐风冲过来他能看到好几个影子,根本无法判断出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唐风,啸天狼刚才的那一次撞击,直接将他撞得头晕目眩。
可以说,以他现在的状态,唐风一个人就能杀死他了,更不要说啸天狼还环伺在一旁,时不时地咬他几口。
才不到三招,唐风就一剑捅入了他的心脏位置,曲十八怔怔地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软剑,再抬头看看唐风,嘴角边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
自己好歹也是个天阶,可是今天,居然在大占上风的时候,莫名其妙地被人杀死在这里,曲十八如何甘心?
唐风冷冷地看着他,开口道:“你老了,现在这个世界,是年轻人的天下!”
曲十八面上浮现出一抹后悔的神色,随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后悔么?后悔!若不是因为一时血气之勇,在林若鸢的饭菜中下毒,将几十个天秀弟子逼迫到生死边缘,哪会招来今日的灾难。但是,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曾经做下的错事负责任。
唐风将软剑从对方的胸口处抽出,在他的衣服上擦拭了一下鲜血,随手就将他的阴魂给凝练了出来。
“我说过,谁要是敢打姑姑的主意,一定会死的非常难看!”唐风站起身来扭头看了看。几百个人,死的已经差不多了,只有流云宗、无影门的两位分堂主和十几个地阶高手,另外就是那十几个没中毒的人逃跑了,其他人全伏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仿佛散不开的血腥味。
无上音攻!哪里来的无上音攻!唐风利用的只不过是敌人的胆怯心理和一种毒药罢了。
咫尺天涯!
咫尺一步,断肠人在天涯。
这种毒和蛇毒三步倒有异曲同工之妙,传说中了三步倒之人,走上三步就会毙命。而咫尺天涯更加霸道,只要跨出一步,毒性就会猛烈发作,让敌人的五脏六腑都沉浸的水深火热之中,心脉受损,所以才会喷出黑色的鲜血。
这种毒也是上次经莫流苏之手炼制出来的,莫流苏实力不高,凝练出来的药性并不是太猛烈,被井水稀释之后,只能对付玄阶以下的人,地阶和天阶虽然也会中毒,可只要回去修养几日,将毒素逼出来就没事了。
唐风也想多放点毒药进井水里面,最好能把这些人一锅端,但是咫尺天涯只有一份而已。要是再放其他的毒药,彼此间一冲突,可能会让别人看出破绽,又或者中和了药性。
这也是为什么唐风在施展那“无上音攻”的时候故意看着对方,还发出声音的缘故,只要别人相信有无上音攻这种东西,自己一发声音的话,他们肯定会因为惊恐而移动脚步,这一动,才是致命的关键。
当时那群人也是真的被吓到了,若是他们仔细查看下身体状况的话,就会发现自己其实是因为中毒才会有那些反应,而不是被音攻给攻击的。
这一点,唐风觉得应该瞒不了那两个天阶多久,他们现在逃回去之后,只要静下心来,总会发现其中的奥秘的。
但是唐风的目的达到了,这次来,最优先的目的是解救姑姑和天秀的弟子。剩下的,完全可以慢慢解决。
扭头看了看啸天狼,唐风道:“怎么不把那两个天阶拦下来?”
啸天狼蹲在地上,很是委屈地低嚎了一声。它当时也想这么做,以它的实力想要拦截击杀那两个受伤的天阶并不是难事,只是保持这种形态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可能需要点时间而已。
但是灵怯颜却阻止了它,让它时刻跟随在唐风身边策应。因为唐风对付的曲十八也是个天阶。
既然无法将那些人全部杀死,啸天狼自然没有暴露出真身泄露自己的秘密,就一直跟在唐风身边了。
现在再去追也为时已晚,那些人逃命的时候慌不择路,天知道他们现在跑到哪个方向去了。
“算了,抽个空少爷会去找他们算账的。”唐风拍了拍啸天狼的脑袋,这话是对灵怯颜说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三大宗门在这边都有分堂,只要去哪里就能找到敌人。
这次三大宗门联合在一起,还使用了一些卑鄙无耻的手段来对付一群女子,唐风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他们。天秀和三大宗门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就算唐风不对付他们,他们也会来对付自己,对付天秀。
与其等别人来打自己,还不如防患于未然,先搞定对手再说。
背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唐风扭头一看,林若鸢她们已经从假山内走出来了。
易若晨和另外一个天秀弟子此刻搀扶着林若鸢,一群人乍一碰到阳光,居然都有些承受不了,赶紧眯起了眼睛,她们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躲藏在这里面没出来过。
而林若鸢身上,更是有几道伤口,衣服上也沾满了鲜血,整个人精神憔悴,面色发白,看起来整个人都好像老了十几岁。
唐风上次和她分开,仅仅才过十天而已。
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唐风走上前去搀扶住姑姑,慢慢地将她放坐在地上,一手搭上了她的脉搏,屏气凝神仔细查看着。
“风儿。”林若鸢中毒之后支持了这么长时间,之前还被三位分堂主给打伤,此刻终于脱困,心头放松下来,见到唐风也只来得及喊了一句,脑袋一歪,整个人就昏迷了过去。
“林长老!”一群女孩急忙大呼。
“不用担心,姑姑只是脱力暂时昏迷了。”唐风开口道。
听唐风这么一说,众人才安下心来。一群人扭头看看四周,神色有些呆滞。
易若晨干笑一声:“风儿,又劳累你解救我们一次。”
上次巨剑门来袭,也是唐风解救的,现在同样也是,算下来,易若晨已经欠了唐风两次救命之恩了。想想这十几年来自己对他的态度,和他现在的回报,易若晨真的羞得无地自容,暗恨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有眼无珠。
“我也是天秀的人,这些是我应该做的,更何况,这事还牵扯到了姑姑。”唐风淡淡地回答道。
第二百零六章 撤离
唐风在查看林若鸢伤势的时候,一群天秀的女孩傻乎乎地扭头看向四周,虽然她们在假山内听到不少动静,也知道敌人死伤不少,可毕竟没有亲眼看到,也完全不知道唐风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几百人啊!瞬间覆灭,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杀手手段?即便是让她们再修炼个几十年,她们可能也无法超越唐风。
没有人同情这些死掉的敌人,女孩们心中有的只是痛快,因为这些人之前还想要抓她们,要杀林若鸢。
“风儿,林师姐中的是什么毒?”易若晨在旁边轻声开口问道。
唐风紧皱的眉头稍微舒解了一点,开口道:“姑姑现在浑身肌肉松弛,面色发白,六脉虚弱,而且浑身血液还有逆流的特征,应该是中了孔雀胆和软筋散之类的毒。也多亏她刚晋升天阶中品,本身也有一定的抗毒性,要不然根本无法支持这么长时间。”
“有救是么?”易若晨一听这话,面上紧张的神色不由放松了一点。
“有我在,自然有救!”唐风拦腰将林若鸢从地上抱起,转头看了看四周,急速朝一个方向奔去。
一群天秀弟子紧随其后。
来到一个房间面前,唐风一脚踹开房门,走了进去。这个房间原先应该是巨剑门的女弟子居住的地方,屋内还散落着一些女孩的装饰品,房间内有一张香床,床上覆盖着一张红色的帘子,看上去原先住在这里的人身份应该不低,只不过巨剑门覆灭之后,这个也没人打理了,倒是积攒了不少灰尘。
直接来到床边,唐风又将林若鸢轻轻地放了下去。
“易师叔和这位师姐留下,其他人出去警戒。”唐风指着一个有些面熟的天秀弟子说道,说完之后又看了看啸天狼:“你也去。”
啸天狼乖乖地扭转身子,走到外面去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唐风才从魅影空间里掏出一瓶上好的金疮药,递给那个天秀弟子道:“师姐,劳烦你将这些药涂抹在我姑姑的伤口上。”
这些金疮药全是出自莫流苏之手,融合了她罡心的能量,疗伤效果好得不能再好。林若鸢一人当关守在假山洞口前的时候,曾被三位分堂主用武器打伤过,现在虽然流血已经停止了,可敷点金疮药对恢复也有好处。
那个天秀弟子点点头,从唐风手上接过瓶子,悄悄地抬头看了唐风一眼,拉下了床上的帐帘,将林若鸢和唐风隔开,这才伸手揭开她的衣服。
男大避母,女大避父。唐风虽然是林若鸢带大的,但是自己现在也不小了,有些事情不好亲自动手,只能让别人帮忙。
那个师姐在替林若鸢敷药的时候,唐风低头思索了片刻,从魅影空间里拿出十几味药材,招呼易若晨一声道:“师叔请跟我来。”
两人一起走出了房门,在唐风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了厨房的位置,唐风指示道:“师叔先烧着热水,我去找药杵。”
有曾经的巨剑门高手的记忆,现在整个巨剑门对唐风来说,就跟自己家没多少区别。巨剑门也有药房,从药房内找来了相应的工具,唐风就在厨房门口忙活开了。
将拿出来的药材分门别类,该磨的磨,该称的称。配置好相应的药物之后,让易若晨开始煎药。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一碗药水便已经被煎制好了,唐风稳稳地端着,急忙送往林若鸢休息的地方。
林若鸢现在还在昏迷状态,一碗药喂下去,她也只喝下一半,剩下的一半全流到了衣服上。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一直到喂完解药,唐风才缓缓地呼了一口气。这次林若鸢中毒不死,也算是吉人天相,跟敌人的情报失误有关系。若是敌人当时将药剂量再加大三倍,唐风就算再能耐,也根本不可能救回林若鸢,而林若鸢也无法坚持到唐风来援。
“林师姐没事了么?”易若晨在一旁紧张地问道。
“醒了之后估计会有几天时间没有力气,等恢复过来就好了。”唐风答道,毕竟中的毒有点软筋散这类毒药的特征,浑身无力是很正常的体现。
“我们现在怎么办?”不知不觉间,易若晨已经把唐风当成了主心骨。
天秀这边只有几十个人,也不是特别厉害的高手,她们来这里只是为了收徒,哪知道会落入如此凶险的境地?
“此地不宜久留!”唐风道,“易师叔,你让师姐们赶紧生火做饭,吃饱之后我送你们回天秀。再让几个人制作一个担架,把姑姑抬回去。对了,假山附近那口水井不能再用了,已经被我下了毒,用水的话必须去别的水井弄。”
这次虽然利用毒药杀死了几百个敌人,但是三宗门的人手在这边肯定不止这点人数,一旦他们回过神来,势必会遭到强烈的报复。若是再继续留在这里,只能坐以待毙。
“好。”易若晨点点头。虽然心中一口恶气没出,易若晨也想去三个宗门在这边开设的分堂大闹一番,即便是丢掉性命也在所不惜,可她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来日方长,总有算账的机会。
天秀的弟子本来就在这里居住,生活做饭自然是娴熟无比。担架虽然没制作过,可有唐风在一旁指导,再加上女孩们的心灵手巧,不大一会就弄出来了,就是不太美观。
一群人狼吞虎咽地随便吃了点东西恢复好力气,四个天秀弟子抬着昏迷中的林若鸢,在唐风和易若晨的带领下,朝天秀的方向奔去。
速度不快,但是所有人都已经尽力了。
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三个宗门在巨剑门总部损失惨重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现在整个巨剑门的地盘上都有些风声鹤唳的味道,比前几日更加的紧张。
而从唐风手上逃回去的楚翻云和箫含智两人回到分堂之后,仔细查看了一番,这才明白自己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中毒了。再和那些逃回来的门下弟子一比较,大家中的都是一样的毒。
两人又不是傻瓜,联想到唐风前前后后的表现,以及当时他和花醉多两人去打水的事情,一瞬间就想明白了。根本就没有什么音攻,当时他们腹部剧痛,口中喷出鲜血,也只是中毒的表现而已。
而那些完好无损的弟子,就是因为没有喝过井水才会如此安全。
自己具体中的什么毒他们并不清楚,唐风能杀死那两个人,估计也只是掐算好了时间,故意用声音来恐吓自己而已。
想明白这点之后,楚翻云和箫含智两人顿时恼羞成怒!自己好歹是个天阶,在面对一个十几岁的玄阶少年,居然打都没打,就弃阵先逃,导致所有的计划都功亏一篑。这事要是传扬出去,他们日后还有什么脸面?再加上对天秀所做的丑事一旦败露,自己为宗门带来的可就是天秀这个敌人了。
所以,楚翻云和箫含智两人当即命令分堂内的弟子全部出动,前往巨剑门宗门,务必要将唐风和那些天秀弟子全部击杀。并且放出消息,说三大宗门好心好意和天秀的林若鸢商议如何解决巨剑门宗门问题,却不料天秀一群人在那个叫唐风的少年的指使下暗中下毒,毒杀三宗弟子几百人。
菊花堂的曲十八更被唐风用一种及其卑鄙无耻又阴险的手段暗算,随后唐风又心狠手辣将曲十八碎尸万段,手段之残忍,心性之暴戾,简直丧心病狂,令人发指,直让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立马就以一种迅雷之势,急速朝四周扩散开去,一时间,菊花堂的人马也出动了起来,全都是在找唐风报仇的。
楚翻云和箫含智两人以及那些中毒之后逃跑的地阶高手们都没有来,因为他们还要运功逼毒,不敢有什么妄动。
散播出来的消息中,两位分堂主虽然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可有一样却是事实,那就是唐风下毒了。那被毒死的几百人,都还在巨剑门内没被人收尸呢。
当三宗联合起来的大军一起杀到巨剑门的时候,巨剑门内已经人去楼空,唐风和天秀的人早就不见了。
而查看了一番死掉的那几百人之后,确实符合中毒死亡的特征,于是,所有人都对传闻出来的消息都深信不疑,一瞬间,“杀唐风,报血仇”这个口号便被响亮地喊了出来,一群人又急忙朝天秀的方向追去。
唐风虽然知道这次想走出巨剑门的地盘必定困难重重,可也没想到跑出去的两个天阶居然如此不要脸地颠倒黑白,导致现在那些不明真相的三宗弟子气势汹汹地尾随在后。
出了巨剑门不到十里路,一群人就遭遇到了三批敌人!
只是,这些敌人实力都不高,人数也不多,如何是唐风等一群人的对手?天秀的这群女孩子在一天一夜的时间受尽了三宗门的惊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在易若晨的带领下来,碰到一批杀一批,碰到两批杀两批。唐风甚至都没动手,那些拦截的人就已经被灭了。
易若晨怎么说也是个地阶顶峰的人,她带着的天秀弟子中,也有两个二代弟子,同为地阶,虽然实力只有中品,可地阶就是地阶,不是那些玄阶黄阶能够打得过的。
第二百零七章 犯我者死
巨剑门的宗门距离天秀的地盘只有一百多里路,只要能够踏入天秀管辖的地方,几十个人就可以说是安全了。
原因无他,唐风是一个人从天秀出发的,而随后,铁落红还带了五百多天秀弟子在往这边赶来,算算时日,也该到了半路了,只要几十个人能那五百天秀弟子汇合,即便是三宗的弟子再怎么撕破脸皮,也不可能豁出性命大战一番,除非他们有能力有把握将这几百人全部杀死,否则还是会走漏风声。
而一百多里的路程,按照众人的脚力和现在的情况来看,估计也要走上十几个时辰才行,而且是不能休息,随时都要应付沿路碰到的敌人。
三大宗门在这边的高手层,基本都已经被唐风下了毒,剩下的即便有地阶高手,为数也不可能太多。为了让众人能够节省体力,唐风将这几十个人的三位地阶分成了三批,每个人带领十五个实力不错的弟子,一旦有敌人出现在附近或者前方的道路上,将由三位地阶高手轮流带领自己的人手前去处理,剩下的人继续跑路。
而每一次,唐风都会带着啸天狼前去协助,也数他杀的人最多,转心轮飞射出去,从来没有空手而回。杀完之后,快速追上前方的队伍。
路上碰到的这些人,全都是被三宗门安排在这边巡逻的,他们可能还没得到巨剑门宗门那边的消息,也只是在尽自己的本分,做自己的工作而已。但是看到这么多成群结队的女子慌张逃窜,不用想也知道是天秀的人。
他们接到的命令中,是看到成群结队的女子就要报信。所以也没准备和天秀的人纠缠。他们不纠缠,天秀的弟子们却容不下他们,即便他们想跑也会被天秀的人追上去一阵砍杀。
这些人中,实力最高的不过才是玄阶,根本就鲜有地阶高手的存在,每一群的人数又不多,被天秀的一群人象切菜一样砍得七零八落,根本就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
急速往前推进五十里路,一群人几乎个个身上都沾有鲜血,持续不停的奔跑,精神还处于高度紧张之中,唐风和三位地阶高手倒没什么大碍,大部分玄阶也吃得消,但是黄阶以下和几个刚入门的弟子就不行了,女孩本就身娇体贵,她们哪曾吃过这么大的苦头?
一个个脚底板都磨出了血泡,可依然一声不吭,咬牙坚持着。那些还有点余力的人,就会主动的去搀扶着那些实力较低或者跑不动的师妹们,甚至有直接背在背上跑的。
大家不是一个爹娘养的,但是进了天秀的门,就是一家人!生死与共,同甘共苦!不会让任何一个姐妹掉队。
易若晨身为长老,不停地在旁边给众人打气,一向严厉无比的她,此刻也被这种互相扶持的一幕给打动着,眼眶着噙着泪水,碰到敌人的时候杀的更加厉害了许多。
好在五十里奔出来,离巨剑门越远,碰到的敌人就越少,这也不由让众人稍微放下了点心。
终于,在众人的努力下,几十个人冲出了巨剑门的地盘,踏上了天秀辖区内最外缘的一座城池的郊区。
到了这里,唐风突然停下了步伐,他不走,几十个天秀弟子也一起停了下来。
“风儿,怎么了?”易若晨疑惑地开口问道。
“易师叔,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姑姑明天早上应该就会醒过来,她醒之后你告诉她一声,就说风儿有事要去盐城的乌龙堡一趟,是笑叔和断叔推荐我去那里的,也顺便避避风头,怎么说我也杀了三宗门不少人。”唐风看了一眼躺在担架上沉睡的林若鸢开口道。
易若晨直视着唐风的眼睛,开口道:“风儿,你在说谎,你是要回巨剑门那边对不对?”
唐风苦笑了一声:“是的。”
“不要回去。”易若晨摇了摇头,“听师叔一句话,跟我一起回天秀,将这件事禀告给宗主,她会为你姑姑出气的。”
唐风轻笑一声:“不行的,就算白师叔有这个心,面对三个不逊色于天秀的宗门,她也是有心无力。姑姑更不可能会因为这件事,将整个天秀的弟子都牵扯进来。”
“可是林师姐明天要是醒了看不到你的话,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所以就需要易师叔多劝解几句了。”唐风指着天秀的方向道:“我出发的时候,铁师叔也带了五百精锐,从天秀出发了,你们往回走不到半日,应该就能碰到她们。告诉她们全部给回天秀,谁都不要再过来了,这里,就交给风儿吧!”
“你要怎么做?”易若晨问道。
唐风冷笑一声:“犯我者死!我要让他们在后悔中颤抖!”
“可是你只有一个人,我跟你一起回去……”
唐风摆手打断了易若晨的话,淡淡道:“易师叔,在巨剑门内,我一人能杀得了几百人,再换个地方,我同样可以做到。易师叔我并没有小看你的意思,只是你跟着我,我有很多不便,还不如我孤身一人前去。”
易若晨抿了抿嘴巴,面上一片苦涩的笑容。
“师叔,把我姑姑带回天秀,让她去询问笑叔和断叔,他们二位,会给她一个放心的解释!”
“你确定要这么做么?”易若晨沉声问道。
“是。”
易若晨静静地看着唐风,面上一片挣扎。相信他,只是个很简单的事情,但是这却又是个很难的事情。易若晨想起了唐风曾经做到的各种奇迹,在那些奇迹发生之前,自己不也没想到他会做到这种程度么?想起这些,易若晨的面色缓和了下来。或许,他这次又能创造一个奇迹。
不是或许,是肯定,自己这个师侄不是普通人!
“那好,师叔也不跟着你做你的累赘,但是风儿你要记得,你一定要安全地回来!你若是回不来,就算搭上整个天秀,我们也会为你报仇!”
唐风点了点头:“走吧!”
易若晨轻叹一口气,从唐风面前走了过去。
一群天秀弟子紧紧地跟随在易若晨身后,女孩们在经过唐风身边的时候都会担忧地望着他,每个人,都不厌其烦地说着同一句话。
“风师弟小心!”
“风师哥小心!”
“师侄小心!”
唐风面带着微笑对每个人都点点头。
当那个在假山内曾经扑到易若晨中哭泣的弟子走到唐风身边的时候,鼓足了勇气说道:“风师哥小心,等你回来我就嫁给你!”
唐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一身杀气也化作过眼云烟,嘴角抽搐脸色尴尬道:“我有意中人了。”
这个入门才不久的弟子一脸失望地噘了噘嘴道:“哦!”
易若晨将她轻轻地揽入怀中,拍了拍她的脑袋,随口转过身,素手一挥,轻声喝道:“走!”
望着几十个人的背影消逝在视线之中,唐风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面色变得阴沉冷厉起来,转身望着巨剑门的方向,对蹲在一旁的啸天狼道:“我们也该出发去找那些人算算账了。”
三宗的人,只要敢有留在这片土地上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这片土地,是天秀打下来的!是唐风打下来的!天秀和唐风都没想要来抢夺地盘,将这块大肥肉拱手让了出去,可三宗却依然毫不知足,恬不知耻地使出一些下流卑鄙的手段,想要将天秀占据的仅有的一块不到二十里的地方抢走。
抢地盘是么?既然你们想抢地盘,少爷我就奉陪到底!看看你们是否能在抢来的地盘中存活下来!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不是你,就算吃到嘴里也要给少爷吐出来!
这方圆千里的地盘,原本就应该姓唐!
易若晨她们虽然已经走了,但是唐风还必须给她们争取点和铁落红汇合的时间。因为自己等人这一路上杀了至少有上百个三宗的人,势必会遭到对方的反扑。
按原路返回走了十里路,一个人都没碰到,唐风倒也不急了,找了颗大树窜到树干上,盘膝坐了下来,打坐恢复起来。
有不坏甲的辅助,唐风现在修炼的速度比以前要提升好几个档次,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将自己消耗的罡气给补充了回来。
又过了片刻时间,唐风才听到不远处传来衣袂猎猎的声响,黑夜中,唐风睁开了眼睛,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到前方迎面飞奔过来五六个人影。
这几道人影的速度很快,实力也不弱,应该是地阶高手。
这几个人原本也是带领三宗联合大军过来围剿唐风的,可他们接到消息的时候太晚,去巨剑门的时候唐风已经带着天秀的人跑了。联合大军这才朝天秀这边追来。
这五六个地阶,是三宗在这边开设分堂仅剩的几个地阶了,剩下的在白天全被唐风给毒到了。他们嫌弃那些人速度太慢,于是商议一番,决定脱离众人,以小股精锐力量追捕天秀的人。
毕竟天秀那边才三个地阶,还有的甚至才炼罡期,他们五六个地阶也能搞定对手了。几个人的算盘打的叮当响,可一路追来,只看到三宗弟子的尸体,根本连天秀弟子的影子都没看到,越追越是火大。
第二百零八章 杀无赦!
再往前追上十里路的话,就会彻底进入天秀的地盘。如果在那个时候还没有追上天秀的那几十个人,就永远也不可能追得上了。
想到这里,六个人不由地又加快了一点速度。
当他们距离唐风藏身的大树还有不到半里路的时候,唐风眼珠子转了转,让啸天狼躲藏起来,自己直接从树上栽倒下来,发出碰地一声响动。
那六个人神色一凝,全都朝唐风这边望来。
“救……救命啊!”唐风嘶哑着声音以及其微弱的语气呼喊着。
“那边有人。”六人中的一个开口道,“过去看看。”
等六人来到唐风前方几丈外之后,全都停下了步伐,警惕地看着他。
“救命,几位救命啊。”唐风沿路也杀了不少人,现在浑身是血,再加上刻意弄出来的虚弱声音,看起来模样倒也有些凄惨。
“你是哪一宗的弟子?”其中一人开口问道。
“我是菊花堂的。”唐风微微挺了挺胸膛,将胸口那朵黄色的菊花露了露,“天秀的人打伤了我,幸亏我跑得快,要不然就死定了。可怜跟我一起的师兄弟们,全都被天秀的女人杀了。”
“菊花堂的?我怎么没见过你?”六位地阶中有一个眉头皱了皱,他也是菊花堂的人。
“弟子人微实力弱,自然是入不了您的法眼,可是弟子见过您啊,您就是李副堂主嘛,那位是陈副堂主。”唐风认得这个人,这六位地阶中他认识一大半,全都是从别人的记忆中获得的信息。
听到唐风这么说,几个人警惕的神色才放松下来,如果不是自己人,也不可能了解的这么清楚。流云宗的一个地阶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被天秀的人打伤的?她们跑过去多久了?”
这个人在问话的时候,那个李副堂主已经走上前来,准备将唐风给搀扶起来。
唐风伸手在他的胳膊上一搭,借力就爬了起来,身子好像没站稳似的,往对方怀里撞去,随口道:“刚跑过去没过久,几位若是全力追赶的话,应该还能追得上。”
话刚说完,天兵碎星突然出现在唐风的手上,近距离地捅进了这个李副堂主的胸膛中,扑哧一声闷响,鲜血飞溅,李副堂主浑身一震,满眼诧异地看着唐风。
他本来还有点警惕,可当唐风指出自己和另外一个同伴的姓氏之后,他就完全放松下来,根本没想到面前这个弟子会突然给自己一刀,而且正中胸口的位置。
好端端一个地阶,一身实力都还没发挥出来,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唐风一击得手之后,一身实力就猛地提了起来,天兵碎星上爆射出一丈光芒,双脚在地面一蹬,直接就窜到另外一个地阶的面前,剑芒直取对方的喉咙位置。
一群人一下子就懵了。不过好在他们也全都是地阶高手,反应自然不慢,被唐风攻击到的那个人连忙将自己手上的武器朝唐风胸口捅去。他这一招也只是围魏救赵,唐风若是想杀他的话,势必也会被他捅一剑,平常人若是遇到这样的招式,肯定会放弃攻击,撒手退去。这样他就安全了。
岂不料唐风面对那致命的一击不管不问,任由对方的长剑捅在自己的心窝口,自己的攻势不但不减,反而更加犀利了许多。
剑芒扫过,那个被唐风攻击的地阶高手护身罡气瞬间被击溃,天兵等级的武器,再加上唐风现在爆发出来的速度和力道,足以做到这一点了,碎星从他的脖子上划过,带出一串血线。
“怎么……可能!”这个地阶高手到死都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捅在对方胸口的长剑,并没能带来什么杀伤。
他若是知道唐风身上有一件刀枪不入,就连罡气也无法浸入的不坏甲,肯定就不会用那样的招式了。
一瞬间,两位地阶丧命,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
剩下的四个人,四把武器,齐齐朝唐风打了过来,交织成一片密集的武器网。
唐风急速抽身退去,扬手一把飞针就射了出去。
叮叮当当一串轻响,四个人即便是在夜色中,也凭着感觉,合力将所有的暗器拦截了下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其中一个怒喝一声。
“少爷就是天秀唐风!”唐风哈哈大笑一声,“你们不就是在找我么?怎么见到面了反而不认得少爷了?”
剩下四个人大怒:“原来你就是唐风!”
唐风只不过是玄阶,他一动手四个人就看穿了他的底细。能杀死两个地阶高手,依靠的只不过是偷袭罢了。若是刚才那两个人能够稍微防备一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被干掉?
四人可以说是很有信心,在此地将唐风活捉,然后带回去交给分堂主处理。
一念至此,四位地阶高手齐齐涌上,都打定主意要把唐风抢回去好邀功。
可他们才一动,一个白色的小影子就从树上跳了下来。
流云宗的那个地阶高手看都没看,直接一刀朝那个影子劈了过去,岂不料,刀锋在撞击到那个影子的一瞬间,自己虎口一麻,手上那柄大刀也直接蹦飞了出去,迎面冲撞过来一股大力,整个人都有些站立不稳。
下一刻,这个白色的影子冲到了他的面前,他看到一只浑身雪白色毛发的小狗,这只小手扬起一只前爪,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划拉。
这仿佛是轻描淡写的一划,直接就将自己的护身罡气湮灭了,下一刻,钻心一般的疼痛从脖子处传了过来。他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鲜血如泉水一般往外喷射着,踉踉跄跄半晌才倒在地上。
对付几个地阶境界的敌人,啸天狼压根不需要现出原型,虽然保持现在这种形态的战斗力会大打折扣,可即便是打了折扣也是天阶中品的实力,岂是区区几个地阶能够抵抗的。
唐风都没来得及动手,啸天狼在这几个人身上仿佛及其随意地或拍或抓地弄了几下,这几个人要么天灵盖被拍的凹陷了下去,要么胸口被挖出一个大洞,瞬间覆灭。
看着面前的六具尸体,唐风的神色古井不波,不悲不喜。这,仅仅只是个开始罢了,今夜,这片土地会哭泣,流出来的是敌人的鲜血!
弯腰将六个人的阴魂凝练了出来,又用化尸水将他们的尸体化掉,省的被人发现。
仔细地查看了一番他们的阴魂,唐风不禁讥笑了一声。
逃回去的楚翻云和箫含智两人撒播的好消息,本来干出来的龌龊事,到了他们嘴上却变得有理起来,反倒是天秀一群人在道义上落了下风,而唐风本人,更是卑鄙无耻的代名词,在三宗弟子的眼中,就跟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这六个人,只不过是个前锋精锐队伍罢了,他们的身后,还有数以千计的三宗联合大军在追赶。
这千人,只是现阶段三宗能够调动起来的力量,还有更多的人分散在这方圆千里的城池内。毕竟三宗抢占完这些城池,也是需要留守人员来处理事情的。
就从这千人开始吧!
上次一口气剿灭了巨剑门的两千五百人,已经好久没有再弄过类似的大动作了。巨剑门的覆灭没能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势力长见识,那么,要是再有三个宗门因为天秀而覆灭,相信日后也没人再敢欺负天秀的人了。
人不能软弱,越软弱别人越会欺负你,只有强硬起来,让敌人知道,他想打你一拳就必须得承受掉一块肉的代价,他想挖你一块肉,就必须得付出生命,这样敌人就不敢打你了。
后面追过来的这近千人,并没有地阶高手的存在。三宗中所有的地阶,要么还在运功疗伤,要么已经死在了唐风和啸天狼的手上。所以面对这千人大军,唐风倒也没什么担心的。
往回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唐风终于碰到了迎面追来的千人大军。
这一千人是三宗联合在一起的,只不过是他们分成了三批,泾渭分明的三个队伍。三个队伍中,要属流云宗的人最多。
看到这群人的时候,唐风的脚步就停了下来,静静地等候着对方。
不到片刻,这千人就来到了唐风面前,当他们发现唐风的时候,脚步并没有停下,依然气势汹汹地朝前方跑动,有人高声喊道:“前面的朋友是哪个宗门的?”
唐风从魅影空间里见罡兵软剑抽了出来,弹了一下剑锋,随即,整个人如旋风一般朝对面的大军中冲了过去。
孤身一人,杀向洪流一般的千人大军,何等猖狂,何等豪气?
月光下,软剑上映射着冰寒的冷芒,带来死亡的气息。前方那些人又高呼道:“再不说话就杀无赦!”
唐风依然没有理会,那些人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唐风提着武器一身杀气地冲过来,只要脑袋不是出了问题,就知道这绝对是敌人。
“小子找死,杀!”不知道谁高呼了一声,一时间,走在最前方的那些人全都抽出了自己的武器,杀气腾腾地对准了唐风。
当冲到这群人面前五丈处的时候,唐风的速度陡然提升了几个档次,强大的肉身猛烈爆发,一瞬间窜过了前排敌人的头顶,冲进了中间位置。
惨叫声瞬间响起!
第两百零九章 杀人杀到手抽筋
三宗的这群弟子中,实力最高的也不过是玄阶而已,剩下的全是黄阶和炼罡期的人。而玄阶实力的弟子,一般都走在靠近前方的位置,因为他们的实力高,脚力也强,跑得自然就快一些。
唐风这一跃之下,直接避开了敌人最厉害的精锐,跳进了相对他而言比较弱小的敌人群中。软剑上爆射出三尺青罡,霸杀剑法如狂风暴雨一般施展开来。
霸气绝伦,唯我独尊,舍我其谁,纵横四方……霸杀剑的剑招名字虽然不是那么好听,但却是杀气十足的招式。
断肢在飞舞,鲜血在喷射,溅射到他的脸上,衣服上,湿漉漉一片,但是他不管不问,只是施展着最犀利的招式,一步又一步地朝前推进,每一步走出,都有几个敌人倒下。
包围着唐风的人大部分都是黄阶和炼罡期,也有很少的玄阶,但是以他们的实力,如何能在唐风的手上活命?唐风二度淬炼过后的肉身,完全可以说是变态级别的,爆发出来的速度力道和速度,根本不是这些人能够比拟。
一柄软剑在手,杀得敌人惨叫连连,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虽然有一千人的大军,但是真正围在唐风身边,能跟他直接过招的人,也只有那么一圈,顶多只有十几个人,剩下的人全都被自己人阻拦在外面,虽然看起来气势汹汹,杀气十足,可却根本无法攻击到唐风。
这就是人多的坏处,没有统一的调动,没有统一的指挥,只能乱做一团。那些被推搡到唐风面前的人,也有一些内心胆怯想逃命的,可四面八方全是人群,他们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只能做剑下亡魂。
所有人的护身罡气都不堪一击,根本无法抵挡住唐风的一招就直接被打散,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来抵挡唐风的软剑。
如果只是唐风一个人话,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他虽然是个玄阶,虽然肉身强大无比,可敌人又不是包子,又不是只站在那里等他砍杀,他的四面八方都有攻击打来。
但是他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跟了一只王者之兽,狂煞啸天狼!
唐风的杀人速度已经够快了,可啸天狼的速度更快,它的一蹬一扑,都蕴含着让人无法想象的威力,每一个和它有接触的敌人,全都莫名其妙地倒地而亡。他们手上的武器就算和啸天狼有触碰的机会,也会直接蹦断成两截,跟豆腐一样脆弱。
黑夜中,啸天狼小巧的身子就如同催命的符咒,它蹦跶到哪,哪里就会倒下一片人。它也不会乱跑,只是紧紧地守护在唐风的身后,唐风在应付前方敌人的时候,它就负责将那些在背后偷袭唐风的人全部干掉。一人一兽,就象是最亲密无间的战友,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了对方。
可是没人看清楚啸天狼是如何杀人的,因为看到的都已经死了。而且啸天狼的速度暴快,个头又小,往地上一蹲,谁也不会去在意它,以这些人的实力,肉眼根本无法跟上它的速度。那些跟随在唐风身后的敌人只感觉一阵迷茫,因为唐风明明是直直地朝前推进的,他也在不停地杀着挡在前方的敌人,但是他的背后却不断地有人倒下,这种感觉就象是唐风往前砍一剑,攻击也能打到背后一样诡异,只让那些人惊恐万分。
唐风身上还有不坏甲护住了整个腹部和胸部的位置,只要敌人的攻击打的不是下身和脖子以上,唐风甚至都懒得阻拦,用一种同归于尽的方式,直接将敌人击毙在地。
只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死在唐风和啸天狼手上的人,足有百人之多,敌人就象是稻草一般不停地倒下。三宗的联合大军还死死地将唐风包围在其中,唐风往前推进,他们也紧紧地跟上。但是包围圈却渐渐扩大,没人再敢直面唐风的进攻,没人再敢阻拦他前进的步伐。
“挡我者死!”唐风气沉若渊,怒吼一声,如地狱中走出来的勾魂使者,浑身鲜血淋淋,杀气腾腾,俊秀的面容都扭曲了,再配合上那溅射的鲜血,要多恐怖就多恐怖。
一吼之下,包围着他的敌人齐齐骇然地倒退了好几步。
他们从没见过如此凶残的敌人,他们从没见过如此强大的玄阶。这还是个玄阶么?说他是天阶还差不多。
他们不敢再围着唐风,唐风却直接窜到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再一次展开了屠杀。
杀人杀到手抽筋,鲜血如雨幕一般泼洒而下。三宗的千人联合大军不到一个时辰就死伤惨重,至少也有四百来人倒在地上,唐风和啸天狼手下,从没活口,全是死尸。
这千人大军,若是有个人指挥的话,还能起到一点作用。但是以他们一盘散沙的状态,只要唐风还有力气杀人,总有那么一刻能带着啸天狼将他们杀光。
这只是最理想的状态,事实上一直不停地砍杀这么长时间,唐风整个人也疲惫不堪,大口地喘着气,运用出来的招式也不如之前连串,不如之前那么富有威慑力和杀伤力。
丹田内的罡气也消耗剧烈,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了。
一招将自己面前的一个敌人砍倒,唐风的身子稍微晃了一下,那些比较有眼力的敌人一看如此,不禁大喜过望,招呼一声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弟兄们给我杀,为死掉的同伴报仇血恨!”
唐风冷冷地看着冲过来的无数人,提起一身罡气猛地大吼一声:“滚!”
冲杀过来的所有人,被这猖狂的吼声叫得脚下一停,全都站在了原地,胆小的人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
“哈哈哈哈!”唐风一身血衣如晚霞般通红,站在原地狂笑了起来,鄙夷着看着面前的一群人道:“一群白痴,居然也想取少爷的性命,你们还不够格!”
骂完之后,唐风转过身去,展开惊鸿掠影,头也不回地往前方跑去。
一群人站在原地愣了三息时间,这才突然喊道:“追,这小子已经没力气了。”
唐风虽然还没到极限,但是不能再在这里耗下去了,一千多人不可能杀得光,杀了一小半已经够了。在这处处是危机的地方,唐风必须得保留一点体力和精神,应付可能突发的情况。
杀人,他们不是对手,跑路,他们同样也不是对手。虽然有不少玄阶开始的时候紧紧地跟随在唐风身后,但是渐渐地,距离越拉越远,眼看就要追不上了。
一个玄阶一边喘气一边抱怨道:“这到底是谁啊?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另外一人也突然想起来,杀了这么半天,居然连敌人到底是谁都还没弄清楚,要是就这么回去的话,还不得被分堂主给骂死,想到这里,他连忙站在原地一边喘气一边高声喊道:“我说你他妈到底是谁啊,好歹也留下个名号啊!”
连名字都没有,回去怎么交差?
远远地,唐风的声音传了过来:“少爷就是天秀唐风,今晚杀这些人只不过是收点利息而已。回去告诉楚翻云和箫含智,让他们洗好脖子等少爷来砍!这方圆千里的地盘是我唐风的,谁敢插手进来少爷就灭谁!”
既然你们连一块不到二十里的地盘都不放过,那么我就让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一群人对视一眼,心想这也太猖狂了。他们自然不可能将这些话转达给楚翻云和箫含智,那样只会找骂。
但是现在呢?敌人杀了几百自己的兄弟,然后居然跑了,追都追不上。
“现在我们怎么办?”一个无影门的弟子开口问道,剩下的这些人中,也只有他们的实力最高了。
其中一个流云宗的弟子道:“堂主让我们去追天秀的人,几位副堂主也先行了一步。可是现在却发生了这种情况,我们怎么也交不了差。”
“这样吧。”菊花堂的一个弟子道:“我们将剩下的人集合起来,然后兵分三路,找几个人去寻找几位副堂主,再叫几个人回去报信。剩下的人,继续去追那个唐风!听他刚才那些话的意思,他肯定还会继续逗留在这里,只要他逗留在这里,我们总能把他揪出来的。”
“这个提议不错。”一群人连忙点头。
那个菊花堂的弟子又道:“这小子太厉害,全盛时期我们谁也不是对手,也只能趁他还在虚弱的时候,将他斩草除根了。”
趁其病,要其命,这个道理谁都懂。
只是大家谁也没想明白,为什么那些站在唐风背后的同伴,会莫名其妙地倒毙呢。难道唐风放个屁也有杀伤力的?可就算他放屁也能杀人,总不能放那么长时间的屁吧?这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啊。
一群人很快又集合到了一起,很多人脸上都一片心有余悸。回想起唐风杀人如屠狗一样凶残都有些惴惴不安,生怕再遇到唐风的时候自己也被干掉。但是他们也没办法,敌人如此嚣张,他们要是不去搜寻,不去斩杀,还能窝在家里面坐以待毙么?
在刚才那几个人的商议下,一群六百多人很快被分成了三路,十个人前去寻找几位副堂主,十个人回去分堂那边报信,要求加派人手和高手,剩下的人,尾随着唐风消失的方向,一路追赶了下去。
第两百一十章 潜入无影门分堂
摆脱掉那些人之后,唐风略微查看了一下前些天凝练出来阴魂的记忆,然后转个了方向,朝前方奔去。
前方不到五里的地方,有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落。唐风需要去那里找点生活用品,这次出来的太急,魅影空间里什么都没准备,而且自己现在一身是血,模样恐怖,只要被人发现就会知道自己是唐风了。
巨剑门这方圆千里的地方,跟天秀辖区内的情况也多少区别。都有城池,家族势力和村落的存在,只不过这些村落里的人全都是一些普通人,并没有修炼过,他们只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靠种植一些农作物,或者干些苦力活来维持自己的生计,对于他们而言,江湖,只是个很遥远的传说,虽然江湖就在他们身边。若是碰到的修炼之人,他们也会仰视,也会崇拜。
原本巨剑门管辖这片地方的时候,也从未去打扰过这些普通人。但是自从三宗的人来了之后,为了抢占地盘,瓜分利益,很多普通人的生活也被打乱了。三宗的人初来乍道,总要吃饭,很多三宗弟子居心不良,打着三宗的旗号,从一些家族势力甚至普通人手中强占生活物资,让不少人都怨声载道。
唐风要去的那个村落,就曾经被流云宗的几个弟子光顾过,村里的家禽就被那几个弟子抢去不少。
现在已经夜深了,村子里的人也早都熟睡,外面发生的流血和拼杀,并不关他们的事情。等到明日天亮,他们还是会如以往那样单调的生活下去。
唐风来到村子的时候,整个村子一片静寂,只有时不时地传来几声犬吠和婴儿的哭泣声。
扭头看了看,唐风找了村子中最大的一个房子,朝那边走去。
说是最大,这户人家的房子也不过是左右三间,外面围了个院墙而已。大门虽然是紧闭的,可这对唐风来根本都等于虚设,脚下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就窜到了院内。
仔细凝听了一下几个房子内的动静,从那均匀的呼吸声和鼾声来判断,这一家人应该有六口,老少三代同堂,每个房间都有两个人。
蹑手蹑脚地走到一间房门口,抽出碎星,悄悄地打开了房栓,再轻轻地走进去,摸到床沿边。
这屋内睡得应该是这一家中间一代,一对年纪在三十左右的夫妻,丈夫鼾声如雷,妻子睡相酣甜伏在丈夫的肩膀上,丝毫没有被那打鼾的声音影响到。
唐风伸出手去,在这夫妻两人的脖子上轻轻一摁,两人睡得更沉了许多。
既然要在这户人家里稍作休整,唐风自然是不能惊动他们,让他们发现的话唐风倒没什么可担心的,大不了跑路就是,他们也不可能追得上,但是三宗的追兵在后,极有可能会牵连到无辜。有时候,知道秘密比不知道秘密要好的多。
走进另外两间房,唐风如法炮制,将两位老人和两个孩子也弄得更深睡过去。这种手法是最温和的手法,比迷烟要温和的多,虽然唐风手上也有迷烟,但是用迷烟的话,对他们本身是有伤害的。
做完这些,唐风才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自我嘲笑了一番。他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做小偷的一天,而且偷得还是普通的一户人家。
现在所有人都沉睡过去,至少也要大天亮才会醒,无论自己做什么,也不会担心被他们给发现了。
唐风先是回到最开始的一间屋子里,从房间里找来这户男人穿戴的衣服,尽管这都是一些粗布衣衫,但比唐风的一身血衣要好得多了。一边找一边心想少爷看来得多买一些衣服放在魅影空间里备用啊,要不然以后每杀一次人就搞的鲜血淋淋,都没衣服可以换。
随后又摸到了厨房,烧了一大锅热水,直接就在院子里面洗了个澡。
将自己的一身血衣换下来,再丢进魅影空间里面,穿戴上粗布衣衫。唐风觉得自己要是再稍微打扮一下的话,绝对就是个种地砍柴的农夫,只可惜这身白嫩嫩的皮肉委实不象是干过粗活的样子。
在厨房里随便找了点东西吃下去,唐风就在这里打坐休息了起来。
短短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一身状态再次恢复到了巅峰。
抽出一百两银票丢在厨房的案板上,用一个土豆压好,唐风整理了下衣衫,从这户人家里窜了出来。
天亮之后,这户人家醒了若是发现家里多了一张百两银票,估计就算丢了一些衣服也不会太在意吧?一百两对于他们来说,可能要全家劳累个几年才能赚得到了。贫富差距悬殊在什么地方都不会缺少,一百两对于那些有钱人来说,可能不够他们喝一杯花酒的,但是放在这户人家,足以让他们对老天爷感激涕零,烧香拜佛。
离天亮还有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现在也正是每天最黑暗的时候,同样也是每个人精神最放松的时候。
唐风选在这个时候再次出来,自然是有事要做。
三宗的分堂主中,曲十八已经被干掉了,可楚翻云和箫含智没死。白天他们中了毒,即便他们是天阶高手,能够把毒素逼出来,此刻应该也还在虚弱之中。更何况,三宗的人都出去的差不多了,留守在分堂内的人不是中毒了就是实力不强,唐风需要趁这个时候,去灭掉一个分堂,杀鸡儆猴!
若是没有点动作的话,怎能威慑住敌人?既然已经把话放了出去,那么这方圆千里就是姓唐了,谁再敢插手进来,就要谁死!
这里距离无影门的分堂最近,大概只有二十里不到。唐风现在就是要去找箫含智好好聊聊。
展开身法,以最快的速度朝无影门的分堂接近过去,一路上出奇的安静,并没有碰到任何人,也不知道那些追着唐风的追兵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不过这对唐风来说却是好事,他现在还真没兴趣和这些杂鱼继续玩下去。
无影门的分堂选择的地方,是另外一个村落。因为这个村落靠近附近的一个城池,所以无影门出钱把这个村落的居民都迁移走了,而剩下来的房子再稍微修葺一番,就当成暂时的分堂。
虽然这个分堂还没什么模样,看上去跟别的村子没多少区别,但时间毕竟还早,箫含智也是准备解决掉天秀这个麻烦再做打算。若是能将巨剑门的宗门抢过来的话,那分堂不就是现成的了?根本不需要再斥资建造,这也是一笔功劳啊。就算到时候抢不到,再在这里建造分堂也行。
其他三个宗门打的也是一样的算盘,分堂现在都差不多样子。
远远看去,无影门的分堂一片安静,连个鬼影都没有。
象这种宗门的分堂,即便是晚上,也应该会有人站岗巡逻的。无影门确实也有,但是那些负责警戒的弟子实力不高,现在又是人最犯困的时候,他们全都睡着了。
唐风小心翼翼地从村口潜入了进来,根本都不需要用心查探,直接顺着鼾声来源,就走到了两个无影门弟子的面前。这两人爬在一张桌子上呼呼大睡,桌子上还有一壶酒和一叠花生米,估计是这两哥们苦中作乐,晚上弄来消磨时光的。
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丝毫反应,依然伏在桌子上大睡特睡。
唐风本想放过他们,可想了想还是抽出软剑,两剑给他们捅个透心凉。
这些人,如果现在不杀,日后也会成为自己的敌人。自己和三宗之间的冤仇,根本无法解开,唯有用最暴力最原始的手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杀了两人之后,唐风蹲下身子,压低声音对啸天狼道:“小天,哪里有地阶的高手?带我去。”
啸天狼轻灵地迈动步伐,以它强大的感知和嗅觉,整个村子中的人,完全就跟透明的一样。很快一人一兽便来到了一个房门口停了下来。
这里的地阶高手也仅有那么几个,全都是在白天中了毒的,他们现在依然还在运功逼毒,对外界根本没有多少警惕心,更何况房门还是被锁死的,真要有什么动静,也能够惊醒他们了。
可唐风压根就没准备从房门正面突入,他走到窗户边,伸手蘸着吐沫将窗户纸捻开,从魅影空间里拿出一根管子,拔开管子的塞口,将管子探入窗户内,对着管口吹了口气。
吹管,专门用来吹一些迷烟或者毒烟的工具,唐风手上有一些存货。这玩意用来入室偷窃、采花,绝对是方便至极,若是落在一些居心不良的人手上,用处可就多了去了。
唐风吹进去的是毒烟。
不到片刻时间,里面传来了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一位正在打坐逼毒的地阶高手无声无息地被干掉了。
在啸天狼的带领下,唐风用这种方法干掉了五个地阶。
白天也就只有十几个地阶中毒逃跑,三个宗门平摊下来的话,这个数字也差不多。
“去箫含智那吧。”唐风对啸天狼说道。
箫含智住的地方虽然也还是草房,但是明显被精心地装修过一番。这间屋子占地的规模也是最大,门口还挂了两个灯笼。
第两百一十一章 箫含智
门口边也有两个人负责警戒,但是全都靠在门柱边睡着了。箫含智好歹是个天阶,唐风用来杀死那些地阶高手的方法,对他不一定就有作用。天阶高手的感知能力要比地阶强上十倍不止。
而且,唐风也没准备用毒烟杀他。
走到那两个熟睡的门卫面前,照旧两剑捅死,软剑刺入血肉之中的轻微声响惊动了里面正在恢复的箫含智,他猛地睁开了眼睛,沉声喝道:“谁!”
下一刻,房门被唐风一脚踹开,他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箫含智,嘴角边挂着一抹讥讽的微笑。
这正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箫含智即便是天阶高手,也无法看清唐风的面貌,不由眯紧了双眼,拍案而起,怒喝道:“你到底是谁,鬼鬼祟祟藏头露尾,报上名来!”
唐风轻笑一声,缓缓走了进去,从房间内抽了一把椅子,大刺刺地坐了下来,偏着脑袋望向箫含智,开口道:“箫堂主真是贵人多忘事,这才分开不到一天时间,居然就不认识我了?”
听到声音,箫含智面色一变:“唐风?”
“正是本少爷!”
“你好大的胆子!”箫含智眼中闪过一抹愤怒交加又有些欣喜的神色,“居然敢孤身一人闯进我无影门的分堂,你这是找死!”
想起唐风昨日白天给自己带来的惊吓,箫含智自然是愤怒无比,又羞又涩,好端端几个天阶,居然也相信了什么无上音攻,被一个只是玄阶境界的少年给吓得屁滚尿流,这足以让他颜面尽失。
箫含智正愁找不到唐风报此大仇,却不料他居然一个人就跑到了自己面前,这不是羊入虎口么?什么叫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这就是!
箫含智自付是个天阶,也不想降了身份和一个玄阶少年过招,气沉丹田喊了一声:“来人!”
唐风笑眯眯地看着他,屋内两只红烛的光芒摇曳不已,如同两团鬼火一般阴森冷厉。
“来人!”箫含智又喊了一声,可仔细倾听之下,整个分堂内毫无动静,甚至连自己手下那些人的气息都察觉不到了。
“哦嗬嗬嗬~~~”唐风坐在椅子上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叫吧,叫吧,使劲的叫吧,你叫破大天也没人会来救你的,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箫含智脸色猛地一沉,冷声问道:“你把他们都杀了?”
唐风神色一冷,淡淡道:“犯我者死,犯天秀者死!”
“好,好!”箫含智身上的罡气猛烈地鼓动了起来,杀机尽显,“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初生牛犊不怕虎!区区一个玄阶,居然也敢闯我分堂,杀我无影门弟子!现在还敢站在本堂主面前叫板,看来你爹娘没怎么教好你认清这个世界的实力划分!”
唐风是如何杀死那些留守在分堂的弟子的箫含智不清楚,但是根据他之前下毒的手段和毒药的剧烈来推断,应该也是通过下毒这种方法。真正论实力,他一个玄阶如何能无声无息地杀地分堂内几个地阶高手?更不要说自己还是个天阶。
听到箫含智的话,唐风眉头一皱,不禁脱口而出道:“我唐风没有爹娘!”
箫含智哈哈大笑起来:“那就是野种了!也罢,就让本堂主先擒了你,再交给门主发落,以祭奠死在你手上的门下弟子!”
听了这句话,唐风突然拍案而起,额头上青筋直暴,整个人刷地一下就窜到了箫含智面前,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上突然多出来一把天兵碎星,碎星上爆射出点点星罡,唐风反握着碎星,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直取箫含智的脖子。
箫含智冷笑一声,一只肉掌拍在唐风的胸膛上,碰地一声,唐风整个人被打得倒飞了出去,可碎星匕首还在划到了箫含智的脖子,一抹冰凉带过,箫含智满脸诧异地伸手摸了摸,手上一片黏糊糊的。
自己虽然刚中毒不久,也正处在最虚弱的时候,但是好歹也是个天阶啊,一身护身罡气即便是地阶下品的全力一击也无法击溃,但是这个玄阶的少年居然只是一划,就破开了自己的护身罡气,这需要何等的力道和速度,又需要何等澎湃的罡气爆发量?看来他手上那把武器也不是什么等闲之物,否则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幸亏自己一掌将他打飞了出去,否则再划得深一点,自己整个脖子岂不是要断掉?想到这些,箫含智浑身一片冰凉,一阵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过,这个唐风中了自己一掌,只是个玄阶境界的少年,无论如何恐怕都站不起来了。想到这,箫含智正想朝前走去,查看一下唐风的匕首,却不料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闪现到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低头一看,正是唐风一直带着的那只白色小狗,箫含智眉头一皱,伸脚就朝啸天狼踢去,嘴上骂道:“畜生滚开,小心老子把你煮汤吃!”
站在他面前的啸天狼纹丝不动,缓缓举起自己的一只前爪,对准箫含智的腿骨拍了下来。
撞击之下,一声咔嚓脆响传了过来,啸天狼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可箫含智只感觉自己腿骨一阵巨疼传来,一条腿被大力拍的往后一甩,整个人重心不稳,吧唧一声跌了个狗吃屎,下一刻,惨嚎声从他嘴中传了出来,他抱着自己的腿骨,原地滚了几下,迅速脱离开啸天狼的攻击范围,再以一种迅疾的速度站立起来,额头上冷汗直冒,惊恐地盯着面前这只白色小狗。
箫含智的眼珠子在抖动,他的脑袋也是一团糟。
昨天白天逃跑的时候,他和楚翻云跑得最快,也根本没看到啸天狼和曲十八过招的情景,自然无法清楚面前这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狗,根本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自己的腿骨断了,被拍击到的地方,直接碎开,永远也无法长好了,箫含智的两排牙齿激烈地碰撞着,惊恐地盯着啸天狼。
啸天狼嘴角拉开一丝弧度,宛若在嘲讽箫含智的自不量力。
一串声响从侧旁传了过来,箫含智抬头一看,脸色更加诧异了许多,在他认为已经重伤倒地不起的唐风,居然缓缓地站了起来,还一脸云淡风轻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仿佛屁事都没有。
怎么可能?自己那一掌可是饱含了天阶高手的一身实力,一个玄阶而已,如何能承受得住?而且还毫发无伤。
黑夜中,唐风两只血红色的眼珠子绽放出骇人的光芒。
“箫堂主。”唐风一步步地朝前走来,语气很平淡,“我唐风虽然没见过爹娘,也没被他们养过,可我唐风……不是野种!”
最后一句,是唐风压低着声音嘶吼出来的。话音才落,整个人再度冲到了箫含智的面前,平湖剑法展开,配合着步莲华,碎星被舞成一片光幕,朝箫含智笼罩下来。
箫含智强忍着腿部的剧痛,稳稳地站在原地不动,一双肉掌挥动开,全力防御着唐风那不要命的攻击。
虽然只是在防御,可箫含智天阶的实力也不是摆设,唐风无论如何攻击,也突破不开他的防御圈,每一次碰撞,两人的罡气都在急速地消耗。
猛烈迸发出来的罡气,将整个屋子都映射地通亮,那华丽无比的剑招和掌法,就如同梦幻一般美丽绝伦,却又带着阴森森的死亡气息。
箫含智是个天阶,即便是中毒后还处在虚弱期,即便他被啸天狼伤到,也不是唐风现在能够战胜的。
他还要时刻警惕啸天狼,以防备这只力道大得出奇的小狗在旁偷袭,一身实力在面对唐风的时候只能发挥出六七成,这六七成实力,也已经稳站上风了。他在防御的时候,也会时不时地反击一下,每一次反击,都能让唐风手忙脚乱,好几次避无可避,唐风只能用胸膛来承受对方的袭击。
啸天狼一直在旁边看着,并没有插手这次的战斗,以它的本性自然是不可能这么做,它巴不得上去一口咬断敌人的脖子。但是灵怯颜却能感受到唐风此刻的愤怒,她能感受得到,唐风想亲手斩杀这个骂他的敌人,所以,她没让啸天狼去插手,只是在一旁策应。
好端端的一间屋子,很快便被两人狂暴的攻击给打的塌陷了下来,一片灰尘暴起,三道身影从内窜出,唐风和箫含智两人继续纠缠在一起。
天阶和玄阶的巨大差距很快就体现了出来,即便是唐风,在面对一个天阶的时候,也是有心无力,越打越是艰难,越打越是憋屈,若不是有不坏甲护身,唐风早死不知道多少次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有不坏甲,唐风才会找天阶拼命。
平湖剑陡然变成霸杀剑,一招朝箫含智劈来,箫含智正要抵挡,啸天狼在旁边突然狂叫了一声。
这一声吼叫吓得箫含智浑身一抖,急忙朝啸天狼望来,却不料它只是叫了一声,并没有任何动静。
迎面一股冰凉的杀气扑来,唐风的杀招已经到了。
第两百一十二章 唐风来了
箫含智再去抵挡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举起双手,横在自己前方。
剑影划过,鲜血激射而出,饶是唐风用尽了全力,也只能用碎星在对方的手掌上拉开一道大口子,并没能将他的双手斩下。天阶的护身罡气,果然强悍。
受此重创,再加上此刻正是虚弱的时候,箫含智哪还敢停留,恨恨地瞪了唐风一眼,强提起一身实力,转身就欲逃跑。
一直蹲在原地没动过的啸天狼突然闪现了出去,直接窜到了箫含智面前十丈处,随即,它那小小的身子猛然膨胀起来,变得圆滚滚如气球一般,看起来滑稽无比。
下一刻,啸天狼嘴巴一张,圆滚滚的肚子迅速憋了下去,从它口中,一股肉眼可见狂风激射而出,这股狂风初现之时便传来了凛冽的呼啸,整体呈现出一把锥子的形态,瞬间就扑到了箫含智面前。
箫含智看到了,他也想躲,但是根本躲避不开。
狂风冲撞在他的身体上,如无数柄刀剑加身,直接将箫含智的胸前衣服撕成了碎片,胸口处也被打的一片血肉模糊,整个人如遭雷击,口中喷出一团鲜血,纸鸢一般倒飞了回去,直接跌落在唐风的脚边。
一片断垣残壁上,唐风低头看着行将就木的箫含智,缓缓地将碎星放在他胸口的位置上。
箫含智无力地眨动着眼睛,鼻孔和嘴巴中不停地往外溢着鲜血,刚才啸天狼那一击,直接打烂了他的五脏六腑,就算唐风此刻不杀他,他也无法活过半个时辰。
抬眼盯着唐风,箫含智艰难地问道:“那是……什么狗?”
“狂煞啸天狼!”唐风答道,随即手掌摁住碎星的握柄处,狠狠往下一用力。
箫含智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眼前的光明渐渐消失,慢慢地沉睡了过去。原来是狂煞啸天狼,原来是一头王者之兽,怪不得,怪不得自己在它面前不堪一击。
将碎星从箫含智的胸膛中拔出来,唐风凝练出他的阴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头烦躁的心情。
没人愿意被别人骂做野种,唐风虽然没见过这具身体的亲生父母,可当箫含智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也仿佛蒙受了奇耻大辱一般。
人的感情,真的很奇怪。唐风原本以为自己对这具身体的亲生父母并不感什么兴趣,可是潜意识里,应该也有一点隐约的期待,要不然也不会动怒了。
无影门这个分堂算是完了,分堂主和几位地阶高手全军覆没,即便还有一些弟子在外,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唐风将自己之前用毒烟杀死的那几个地阶高手的阴魂也一一凝练出来,随即一把火将无影门的分堂烧个干净。又用箫含智的鲜血在地上留了几个大字。
天色已经渐渐亮了,唐风转过身去,朝菊花堂的分堂走去,背后一片火光冲天。
唐风本来是想去流云宗的分堂,但是菊花堂的分堂就在必经之路上,所以顺手毁了这个分堂倒也方便。
一路上,唐风都闷不做声,只管赶路。
和箫含智的一战让唐风想了很多,自己现在的实力还是低了点,根本不足以威胁到天阶高手,整场战斗看似是自己攻势居多,其实是依仗了啸天狼和不坏甲的帮助。如果没有这些借力,自己就算是施展出全部手段,也别想杀死一个天阶,当然,下毒不能算在其中。而最后击杀箫含智,也是啸天狼的功劳罢了。
看样子,自己是真的必须得提升实力了。而这一次大闹三宗分堂,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上次在曲亭山中,自己吃了不少苦头,而实力也提升了不少,人果然都是逼出来的,只有在走到绝境的时候,自身的潜力才会爆发出来。
朝菊花堂分堂这一路走去的时候,沿路正巧就碰到了菊花堂的弟子。
昨晚追逐唐风的大军将他追丢之后,本来还集合在一起准备将他给揪出来,可寻找一夜依然没有丝毫收获。这些人本就不是一路人,一盘散沙又如何能凝成铜墙铁壁?彼此谁也不服谁,没有个统一的指挥和调令,这个说该往这边搜索,那个说该往另一边搜索,很快就意见不合,分道扬镳了。
三个宗门的人分开之后,谁也不敢再去找唐风的晦气,一千多人都拿他没办法,现在分散开更不可能把他怎么样了。所以三宗的人全都准备回分堂,向堂主汇报这次的情况。
而无影门的人回到分堂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废墟里还躺着一些熟悉的身影,全都被烧得面目全非。无影门的弟子们将这些人从废墟中拖出来清点一番之后,发现上到箫含智堂主,下到几个地阶高手,还有几个留守分堂的兄弟们,一个都没逃脱。
“是唐风!是唐风杀了分堂主,烧了分堂!”一个无影门弟子发现了唐风留下的血字,不由大呼了一声,其他人赶紧朝这边奔去,只见地面上用鲜血写出几个大字:“杀人者唐风,不想死就滚!”
一时间,痛哭声和咒骂声此起彼伏,有的是被吓的,有的是痛恨唐风的所作所为。可他们也不用脑袋想想,要是三宗不找天秀的麻烦,哪里会有今天的灾难?
无影门的弟子们聚集在一起商议了一番,决定让几个人回宗门汇报这里的事情,剩下的人处理箫含智和那些地阶高手的后事,顺便在此地等候宗门的指示。
撇开无影门的人不说,剩下的菊花堂和流云宗的人,也都还在回分堂的路上。
菊花堂的人比较倒霉,在半道上居然就碰到了正朝那边赶去的唐风。
昨晚和唐风杀了那么久,即便天色很黑,即便唐风现在换了衣裳,也总是有人能够认出他的。一群菊花堂的弟子也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句:“那个是唐风!”
一瞬间,近两百号人就象是碰到了克星一样,神色惶恐刷刷地逃跑了,有些人一边跑还一边不断地回头看,想看看唐风有没有追上来,结果脚下磕碰到石头,一头栽倒在地上,爬起来继续跑。
唐风一脸苦笑地望着这群人,他刚才还准备再开杀戒呢,却不料敌人居然会是这种样子。也是他昨晚太过彪悍,一个人冲进千人大军中杀死好几百,最后还毫发无伤地跑了。现在他们的人数只有昨晚的五分之一,哪还敢来捋虎须?
其实昨晚杀的那些人中,只有一百来人是唐风亲手干掉的,剩下的全是啸天狼的杰作。
这一群人远远地跑开有几里路,这才惊魂未定地停了下来,全都扭头朝唐风这边看来,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唐风居然不偏不倚,直直地朝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他这样子……不是要来我们分堂吧?”
一句话惊醒了猜疑不定的菊花堂弟子们,唐风的速度不快,但是也不慢,步伐不疾不徐,也没有刻意要来追赶自己等人,这就说明他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这群人。而他的方向,却正是直指分堂的位置。
“不好,唐风就是要去分堂的,赶紧回去通知副堂主!”一句话说完,立马便有很多人玩命似的朝分堂那边跑去。
还有十几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一边盯着唐风,一边慢慢地往后撤,他们也不敢上来找唐风的麻烦,只是看着他而已,想看看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一直和唐风保持了几里路的距离。
和他们猜想的一样,唐风确实就是奔着菊花堂分堂去的,越是靠近分堂,这个目的就越明显。
那十几个远远吊着唐风的弟子也不再去观察他了,赶紧跑到分堂内,连连高呼道:“唐风来了,唐风来了!”
听他那惊恐的声音,就如最恐怖的魔王要降临了一般。
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的地阶高手窜到这个喊话的弟子面前,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这个弟子捂着腮帮子委屈道:“唐风来了。”
“他来了正好!”这个地阶高手恶狠狠地道:“我正愁找不到他的人,他既然敢送上门来,那我们也可以为死去的曲堂主报仇雪恨了!”
菊花堂分堂现在可以说是群龙无首,分堂主曲十八昨天被唐风杀死在巨剑门宗门内,昨晚又有不少弟子丧命在他手上。现在分堂内,还剩下四五个地阶高手而已,都是昨天中毒后逃回来的。
过了这么长时间,他们也成功地将体内的毒素逼了出来,只是毒性入体,想要完全恢复至少也得半个月时间,所以脸色才有点苍白。和楚翻云于箫含智想的一样,他们也都知道那无上音攻是假的,真正杀人的,只是毒药而已。
唐风就算用毒再厉害,本身也不过是个玄阶,还能翻了天不成?分堂现在虽然实力大减,可好歹也有五个地阶,两三百的弟子,只要唐风敢露面,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弟兄们,准备好了么?就让唐风有来无回,让我们亲手替曲堂主报仇!”这个地阶高手振臂一呼,那些弟子的士气立马就提升了上来,一个个嗷嗷叫地吼着。昨晚的千人大军中,并没有地阶高手的存在,所以才能让唐风杀的那么爽快,可是今天,这里却有五个地阶,这五个地阶也让两百弟子吃了定心丸。
第两百一十三章 毁分堂
那个地阶高手喊完之后,却又眉头一皱,深深思索了起来,唐风这样有恃无恐地朝分堂走来,难道又想耍什么诡计?他脑袋又没被驴踢过,怎么会平白无故前来送死?昨天他可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就下了毒的。
想到这里,这个地阶高手又连忙喊道:“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不要吃任何东西,也不要喝水。那小子下毒手段非同一般,千万不要中毒了,曲堂主就是被毒死的。”
在几个地阶高手的安排下,两百多弟子全都埋伏了起来,藏进了屋内,个个摩拳擦掌,只准备等唐风到来,给他当头一棒。
有高手坐镇和没高手坐镇还是有区别的。至少,那两百多弟子此刻就安全感大增。
五个地阶虽然伤势还没痊愈,可自付对付唐风应该还是没问题,就是对他下的毒还有点心有余悸,而他的毒就算再厉害,总要放到水里或者食物里吧?只要暂时不碰这些东西,自然是不会中毒了。
想到这里,五个地阶心也是头大定,一边调息起来一边静静地等待唐风的到来。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唐风的身影就进入了他们的视线之中。他还是孤身一人,一如他昨日闯进巨剑门宗门内救人一般狂妄,他手上提着一柄长剑,一步一步,及其坚定而又不快不慢地朝这边走了过来,迎面带来一股浓郁的杀气和凝结不化的血腥味。尽管身上穿的只是粗布衣衫,可没人会因此而嘲笑他。
五个地阶齐齐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唐风,并没有任何阻拦的意图,任由他踏入了分堂内,一直走到正中央的位置。
唐风也停了下来,扭头看了看四周,冷哼了一声。房屋内,很多人的呼吸声清晰可辨,很明显是隐藏了起来。
“唐风,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要我们取你性命?”其中一个人开口说道。
唐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这次来,只是要毁了这片地方,不想死的赶紧滚!”
刚才说话的那人讥笑一声:“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会下点毒就天下无敌了?”
唐风也懒得再跟他磨嘴皮子:“我只说一次,我今天不杀你们是让你们给我传个话。去告诉流云宗,无影门和你们菊花堂的人,三日内从这片土地上撤离,否则日后我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那人被气的脸红脖子粗:“臭小子太猖狂了,真当天下英雄都是纸做的?各位一起上,擒了这小子再说。”
五个受伤未愈的地阶高手齐齐从原地跳起,各展杀招,朝唐风周身要穴袭来。五个地阶对付一个玄阶,这本就是丢脸的事,但是菊花堂的这些人已经顾不了这些了,堂主都被杀了,杀人凶手此刻还跑到了分堂内大放厥词,要是擒拿不住的话,该怎么跟宗门交差?
五个人人在半空中,身上便爆发出了猛烈的罡气波动,杀招凛冽,漫天的掌影,剑幕,刀光,呼啸而来,逼得唐风皮肤一紧。
他们也是太痛恨唐风了,所以施展出来的招式根本没有留什么余力,只准备将唐风打成重伤再说。这无疑是最聪明的做法,唐风诡计多端,昨天能只身一人吓退三个天阶,十几个地阶,天知道他这次还有没有什么惊恐别人的手段?
可是唐风这次并没有打算吓他们,面对五位地阶高手的联手一击,唐风直接将手上的软剑插在了地上,双手齐出,十几柄飞刀刷地就飞射了出去,在阳光的映射下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其中一位地阶一抖长剑,嘲讽一声道:“居然还会使暗器!”
只是这暗器手法未免太过拙劣了一点,飞刀飞出来的轨迹如何能瞒得过几位地阶高手?在他们看来,这些暗器根本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几个的武器和飞刀相碰,叮叮当当一片密集的声响,飞刀全被弹到了侧旁。
可是让几个人诧异万分的是,在这十几柄飞刀的掩护下,还有一个漆黑的小包飞了过来。一个地阶没来得及收武器,一剑将这个小包打散开来。
“不要!”其中一人急忙吼道,可是已经迟了,小包被长剑切成两半,包内的东西刷地撒了出来。
那是一片黄色的粉末状的东西,弥漫在空气中随风飘舞。
几个人往前奔来的速度根本无法停下,直接从这些粉状物中穿了过来。
这一切都放声在电光火石之间,前后不过一眨眼的时间而已。等五个人回过神来之后,他们已经满脸恐慌地站到了地上。
唐风的毒已经深深地烙在了他们心头,是他们永远也挥之不去的梦魇。虽然不知道刚才那粉状物到底是什么,可几个人心头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下一刻,一个人突然惨叫了起来:“我的眼睛!”
惨叫的同时,武器就被他丢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抽搐几下就没了动静。
仿佛有了连锁反应一般,剩下的四个地阶全都痛嚎了起来,倒在地上不停地打滚,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但凡和那粉状物有接触的位置,全都鼓起了透明的水泡,随即破裂开来,散发出浓浓的腥臭味。
几个人的颈脖之上,几乎没有一块皮肤是完好的。三息时间不到,五个人已经先先后后全部毙命,死状恐怖至极,让人看上一眼都足以晚上做噩梦。
唐风将软剑从地上抽了出去,讥笑一声:“一群傻瓜,真当少爷会跟你们正面冲突啊?”
毒罗刹,当初唐风用这种毒物对付过巨剑门的少门主边南峰。前些天找莫流苏配置毒药的时候,这种霸道至极的毒药自然配置了一些,正好刚才的风向对唐风也及其有利,直接用飞刀做幌子骗过众人,再拿一包毒罗刹隐藏在其中,借敌人自己的手,打开毒药。
五个地阶死掉之后,唐风很清晰地听到那些屋子内传来一阵阵吸气和压抑的呼吸声。估计他们也被吓到了,本来寄予厚望的五位地阶,此刻在唐风面前一招半势都没来得及施展就直接被灭,如何让他们不惊恐,不害怕?
“我说过,我今天不杀你们,是要你们给我去报信!”唐风站在菊花堂分堂的土地上,朗声喊道:“三日之内三宗的人必须从这片土地上消失,否则杀无赦!”
下一刻,无数间房门被打开了,那些菊花堂的弟子们俨然屁股后面着了火似的,一个个迅速从分堂内跑了出来,远远地绕开唐风站立的位置。
连五位地阶联手都不是唐风的对手,他们这些人上去也是送死的份。没人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他们一直跑出好几里路,这才渐渐停了下来,面上一片心悸的表情,回头朝菊花堂的分堂望去。
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菊花堂分堂在无影门分堂被毁的半日后,也化作一片废墟。
和无影门的弟子一样,这些菊花堂的弟子经过商议之后,也决定派出几个人将这里的消息传达给宗门,让宗门定夺接下来该怎么做。剩下的一些人走投无路,只能前往流云宗的分堂内避难,那里,好歹还有个天阶高手。
当这些人将唐风一举击杀五位地阶高手,一把烧了菊花堂的分堂这个消息带给楚翻云之后,楚翻云也不禁懵了。
他完全没想到,唐风只不过是个玄阶下品的少年,居然会厉害如斯。
孤身一人闯进巨剑门宗门,毒杀几百人,惊退三位天阶,十几个地阶,救出天秀弟子,随后又只身面对千人追捕大军,怡然不惧,奋力击杀四百多人。这又是不到一天的时间,还毁了菊花堂的分堂,杀地阶五人!
这是一个玄阶能做出来的事情?即便是自己,恐怕也没有这么大的胆量,这么大的气魄吧?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做,等于是在与三个强大的宗门为敌么?
一个时辰后,当箫含智被杀,无影门分堂在天明之时被毁的消息传到这里的时候,楚翻云的脸色变得惨白起来。
他还是低估了唐风的能耐和胆量!
这短短的一天时间,死在唐风手上的人加起来已经有近千人了,其中天阶两人,地阶二十多,黄阶玄阶数不胜数,两个宗门的分堂被大火付之一炬。照他这个速度杀下来,三个宗门的人早晚有一天要被杀光,他难道是杀神么?一个玄阶如何能做到这种程度?
联想起唐风之前对菊花堂弟子说出来的那些话,楚翻云脸色一变:“不好,唐风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这里了!”
三个宗门,其中两个分堂已经被毁,只剩下一个流云宗的,唐风的目标显而易见。
楚翻云再也坐不住了,一面加强分堂内的防御,一面飞鸽传书,将这边的事情添油加醋,说唐风带了好多天阶高手在这边为非作歹,横行无忌,需求宗门紧急支援。
飞鸽送了出去,可楚翻云却还是坐立不安。按照唐风的速度,最迟晚上就应该会来到自己这里,因为他早上毁掉了无影门分堂,中午毁掉了菊花堂分堂,晚上差不多就会到这里了。
可是左等右等,却依然不见唐风的踪影。
第两百一十四章 汤城
一直到天色入黑的时候,唐风依然没有出现,倒是流云宗的弟子和楚翻云被弄的有些人心惶惶,分堂内一片风声鹤唳,生怕唐风突然从某个位置蹦跶出来,再放一把火,杀一些人。
整个晚上,流云宗内几百号人,没有一个人敢睡觉,全都游荡在分堂附近,仔细查看着每一块地方,不敢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地方。
楚翻云就更心虚了许多,他一个人还觉得不够安全,将自己手下那几个中毒的地阶高手全聚拢在了一起,大家一起疗伤恢复。不是他楚翻云胆子太小,而是因为三堂已经灭了两堂,曲十八和箫含智可全都是死在唐风手上的,他楚翻云和这两人的实力相比也是半斤八两,彼此在伯仲之间,唐风能杀他们,如何就不能杀得了楚翻云?
只是楚翻云怎么想也不明白,只不过是个玄阶,为什么能杀得了天阶?难道这个世界的秩序乱了么?若是他能亲自和唐风过过招,就会发现唐风的实力也不过尔尔。
很漫长的一个夜晚,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子,精神高度紧张,可一直到天亮的时候,唐风也没有出现过,不少人极度疲惫,实在忍受不住,终于睡去了,但是只要附近有什么响动,哪怕是再小的响动,也足以惊醒他们。
在流云宗分堂这边提心吊胆的时候,唐风已经潜入到了附近一个城池中——汤城!
唐风本来也想一鼓作气,去毁掉流云宗的分堂。但是,不依靠啸天狼的能力,只靠自己的手段的话,根本没这么简单,那里好歹也有个天阶。
唐风不想暴露啸天狼的存在,那样只会给自己日后带来麻烦。从闯入这片土地开始,除非能将所有的敌人全部杀绝,啸天狼才会显露出原形,剩下的时候啸天狼一般都隐蔽在侧,尽量不被人发现。
既然无法靠毁灭前两个分堂那种直接暴力的手段同样去毁灭流云宗的分堂,那么就需要好好的合计一下了,有时候杀人真的不需要靠自己动手的。
而唐风之所以来汤城,一是稍作休整,反正敌人也还在那里,他们的援兵至少也得好几天才能赶到,自己不必着急。二来他也需要买点衣服和生活用品。唐风知道自己这次算是彻底得罪了三大宗门,他也知道自己说出去的话对三宗的人来说并没有威慑力。
到手的利益,三宗的人是不可能吐出来的。所以三日内从这片土地上撤离这种话,三宗的人是听不进去的,他们只会找来援兵,继续和唐风纠缠,要将唐风杀死为自己宗门的人报仇。
所以,一旦唐风毁掉了流云宗的分堂,那么也就意味着大逃亡即将开始了,到那时候三宗的援兵必定会尾随在唐风身后。唐风也想借这次机会来逼迫自己的潜能,看看自己的极限到底能做到何种程度,这样自然就得准备一些物资,免得象上次一样,杀了人之后都没衣服换洗。
汤城是巨剑门这块地盘上比较有名的一个城池,因为它有自己的特色,那就是盛产温泉。城内有三家规模比较大的客栈,客栈内都有天然温泉的浴池。
唐风现在就花大价钱包了一家客栈,然后再拿出一些银票,支使店小二去帮自己买来了大量的衣服和食物。
店小二虽然不知道唐风到底要做什么,但是客人要买东西也不是他需要过问的,他只要拿着银票办事就行了。更何况唐风出手又大方,他从中吃点回扣也够他辛苦好几年了。
不到半日的功夫,唐风需要的东西便被全部采购完毕,整整两辆马车载着运送了过来。支开店小二,唐风将里面的东西全部装进了魅影空间里面。
趁这空闲的功夫,唐风还写了一封信,花钱找了个人给送往天秀宗,告知姑姑和笑叔他们自己一切安好,让他们不必挂怀,并且嘱咐他们绝对不要派人过来。
参与这次事情的人越少越少,唐风孤身一人带着啸天狼,可以说根本没有什么危险,若是把天秀弟子也搅和进来的话,那肯定会有死伤的,还不如唐风到处打游击战,机动性也强。只要笑叔和断叔两人在天秀,应该不会让白素衣派人过来援助自己。
汤城原本是被菊花堂抢占到的城池,城内也有菊花堂的人,可唐风在外面一阵闹腾,城内菊花堂的人也十去其九,全部都回分堂内了,现在估计都在流云宗那边避难。
白天的时候唐风甚至还带着灵怯颜出去晃悠晃悠,体验一下这片陌生地方的人土风情。晚上就打坐修炼,日子过的别提多滋润了。
整整三天,唐风才离开汤城,朝流云宗的分堂赶去。
过了这么长时间,流云宗分堂内的人比之前几天更加不堪,一个个眼眶凹陷,全都顶着黑眼圈,形容枯槁,宛若行尸走肉一般。
他们也是太害怕了。唐风之前一天之内的动作,彻底震撼住了所有人。按道理来说,他下一个目标必定是流云宗分堂无疑,可等了好几天都不见人影,等待的煎熬让这些人精神憔悴,寝食难安。
三天,没有一个人睡觉的时间超过三个时辰。上到楚翻云,下到那些弟子们,每个人都精神恍惚。这种折磨简直不是人能够忍受的,相比较这种提心吊胆的恐惧,他们宁愿唐风现在就冒出头来。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的感觉。
而在这三天时间内,无影门的那些弟子也跟菊花堂的人一样,跑到流云宗这边来避难了。三宗的人,头一次如此亲密无间地联系在一起,紧紧地抱成一团。
楚翻云在自己的屋子内坐立难安,背负着双手来回度步,嘴上还神神叨叨地念叨着:“都三天了,都三天了,他怎么还不来?宗门的援兵怎么也没来?”
楚翻云此刻哪还有一堂之主的风范?下巴上胡子拉碴,脸颊都凹陷下一片,头发凌乱,一看就有些日子没打理过自己的形象了。
几个被安排到跟他一起的地阶也是烦不胜烦,即便他们想保持冷静,被楚翻云这么一弄,心头也是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我们的食物和水都是从那弄来的?”楚翻云突然停下脚步开口问道。
“就是在这个村子里面打来的。”一个地阶条件反射地答道,因为楚翻云这个问题已经问过不下十遍了,“放心吧堂主,水和食物在使用之前,都找人试过的,没有任何问题。”
“哦。”楚翻云稍微有些放松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道:“不对,不对,唐风既然说三日内必须从这片土地撤离,那么他今天就应该有动作了。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
现在天色已经黑了,又到了最让人担心的时候,如果唐风真的要有什么动作的话,势必会在今夜展开。
“去让外面的三宗兄弟们加强防御和警戒,绝对不要让唐风潜入这里。等宗内的援兵一到,唐风必死无疑!”楚翻云发号着命令。
“是。”一个地阶站起身来,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根本不用刻意去命令三宗的人做这些事,因为现在流云宗的分堂内挤满了三宗的人,毕竟这里原本只不过是个小村落而已,现在一下涌入了几百号人,而且谁都不敢出村子,都挤在这一小片范围内,唐风若是敢过来,就算伪装的再好也会被人发现的。
这个地阶走出去看了看,随口嘱咐了一声:“堂主让你们加强防备,唐风今夜极有可能会过来。”
一群人立马精神振奋了起来,他们不是激动的,而是被吓得,目光全都炯炯有神,在黑夜中都能爆射出两道精光。
这个地阶叹了口气,苦笑了一声。
也不能怪他们胆子太小,只是敌人太过凶悍了,就连堂主都被唐风吓得不轻,更何况他们?
肚子内一阵涨疼,这个地阶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整整一天没走出房门,没有去过茅厕了。
想了想,他还是走出了村子,找了块没人的地方,解开了裤子。他也不敢走出太远,离村口大概只有十来丈的距离而已,十来丈之外,就有自己人的存在。
正当他闭目享受这放松的感觉的时候,一道微风从自己身旁划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感觉自己整个胸腔以上好像都被什么东西给咬住了,随即自己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移动了起来。
短短一息时间,自己的身子又停了下来,他正要张口呼叫,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已经在一旁响起:“不想死就闭嘴!”
是唐风的声音,原来他真的会在今夜来袭。
这个地阶吓得一阵颤抖,赶紧闭上了嘴巴。下一刻,他看到了一只神俊无比浑身雪白毛发的巨狼站在自己面前,冷冷地盯着自己,而那个唐风,就站在巨狼的身旁。
他的牙关开始打颤起来,他知道,这头巨狼绝对是一头相当强悍的灵兽,而杀死无影门和菊花堂堂主的凶手,极有可能就是它!一个玄阶如何能杀死天阶?只有在他身旁有强大的助力的时候,才能做到这种事情。
第两百一十五章 傀儡香
唐风的动作也相当快速,说出那句话的同时,唐风就伸手在这个地阶高手身上连点了几下,封住了他的几处大穴。
等闲时候一个玄阶根本无法做到这种程度,也是对方没有丝毫反抗才能让唐风得手。不过以双方的实力差距来看,面前这个人只需要运转罡气,半炷香的时间就能解开穴位。
这里距离流云宗分堂不过三十丈,只要稍微有点动静,就能惊动那边的几百人,唐风不得不小心点。
不过啸天狼的动作何等快速轻灵?它咬个人过来也不可能被那些玄阶以下的人发现什么痕迹。
这个地阶高手惊恐地看着唐风,又看看啸天狼,脑袋轻轻地摇了摇头,嘴巴微张,却说不出话来。
“想死还是想活?想活的话就点点头。”唐风压低了声音问道,脸上一片寒光。
地阶高手微微地点了点头,开玩笑,谁不想活下去啊?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
唐风露出一丝微笑,伸手一番,掌心上多出一粒豌豆大小的绿色丹药来,将这颗丹药递给对方,唐风道:“吃下去,我不杀你。”
地阶高手额头上冷汗直冒,身子微微往后侧了侧,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他虽然不知道唐风手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用脚趾头也能猜到这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吃下去万一挂了岂不是太不划算?
“你应该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做怎样的选择。”唐风冷冷地看着他,“你对我还有利用的价值,所以我暂时不会杀你,若是你不吃这个东西,下一刻就让你血溅五步!”
没得选择,也没得商量。对方那霸道的态度和语气,让这个地阶高手一阵无力。若是只有唐风一个人,他还不至于畏惧到这种程度,可唐风身边有一头强大的灵兽啊。
“你只有三息时间考虑。”唐风最后抛下一句话,眸中蕴含起了杀机。
这个地阶高手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紧咬着牙关,他也想做一回不顾生死的壮举,即便自己此刻被杀,也要告诉堂内的弟兄们敌人已经来了,那样自己即便是死,也死得其所了。
可他不敢,他怕死!当三息时间一过,唐风抽出自己的武器的时候,这个地阶高手赶紧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唐风轻笑一声,“反抗是死,妥协还有活命的机会,如果是我,我也会选择吃下去。”
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上的丹药放到了对方的手中。
地阶高手凝视着自己手上的丹药,不停地吞咽着口水,眼神惊恐,深吸一口气,终于一咬牙,将这颗绿色丹药吞了下去。
吞下之后,他就象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浑身软绵绵地摊在了地上。这不是毒药的作用,只是他心头一口气自我溃散罢了,是对唐风妥协之后的无力感作祟。
“放心,这不是什么毒药,所以不会疼,也不会痒,更不会伤害到你的性命,药效持续时间只有短短的半个时辰,过了半个时辰就没用了。”唐风安慰道。
对方面上陡然浮现出一抹惊喜的神色,抬头看了看唐风,一阵疑惑。
“这是傀儡香。药效发作之后,你就会只听从我的命令。”唐风奸诈地笑了笑,对方的脸色刷地就白了,他有些能明白唐风到底想干什么了。
这种药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能算是毒药,是唐门当初融合了五毒教内一些蛊术研究出来的东西。前世苗疆五毒教也是用毒的门派,他们的毒以及下药手法,在某些领域甚至超越了唐门弟子。大家对毒都有偏爱,唐门的人自然会去窥探一些五毒教的秘密。
而傀儡香,就是融合了唐门和五毒教两个门派精华的产物。
顾名思义,吃下傀儡香的人,会成为下药之人的傀儡。
唐风手上的傀儡香还不是成品,真正的傀儡香,是要用一些特别的毒虫炼制出来的,让人吃下去之后,就象是被人下了蛊一般,蛊术不解,一辈子都得听别人的命令。而唐风的傀儡香,却只能持续半个时辰,相比较下来,效果已经打了不知道多少折。
但是半个时辰就已经足够了,唐风这次就是要借敌人之手,毁灭掉敌人的分堂。自己甚至都不需要露面。
只不过片刻时间,那个地阶高手的眼神就有些涣散了起来,看上去仿佛没了魂魄一般,唐风伸手解开他刚才被封的穴位,轻声问道:“楚翻云在里面么?”
“在!”
“很好,里面有多少人?”
“三宗弟子集合在一起有六百多。”
“地阶高手呢?”
“四个人。”
对方此刻在唐风面前就如不设防的菜园子,唐风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根本没有丝毫犹豫。
“楚翻云和那几个地阶高手都是坏人,他们杀了很多无辜的人,强占了那些人的妻女,他们丧尽天良,禽兽不如。这种人该不该杀?”
对方的神色挣扎了一下,眉头微皱,开口道:“罪不至死!”
“我……”唐风一脸愕然,阴测测地看了对方几眼,心头愤怒至极。因为傀儡香的效果并不是很好,所以他现在只能引导这个人的思想,将仇恨积累起来,然后再让他去杀楚翻云就事半功倍了,否则莫名其妙一个指令下达下去,他的潜意识可能会反抗。
但是刚才那一番话却让唐风无语到了极点,对方的回答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楚翻云确实干过这些事,而他也极有可能是帮凶,否则如何会给出那种答案?没人会觉得自己该死。
低头想了想,唐风道:“其实楚翻云骗了你们。他就是唐风,唐风也就是他!他杀了你们流云宗无数弟子,还让你身中剧毒,你需要将他杀掉,为弟兄们报仇雪恨!”
“楚翻云就是唐风,唐风就是楚翻云,杀了他为弟兄们报仇雪恨!”对方重复了一句,眼神稍微坚定了一点。
“对,杀了他,杀了他你就是这里的堂主了!”唐风继续谆谆善诱着,“但是对方的实力要比你高,你要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走到他身边,然后一剑捅死他!你需要用出自己全部的力量,杀了楚翻云之后,将里面的几个地阶也全部杀光,再将这里给烧掉!”
“杀了他们,烧了这里,我就是堂主了。”对方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了许多。
“很好。”唐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注意别让人发现破绽,一定要不经意地走到楚翻云身边。”
在唐风的命令下,这个地阶高手就跟木偶一样,缓缓地转过身,朝流云宗的分堂走去。
唐风站在他的身后,静静地看着。这只不过是一步棋子,就算不成功也没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带着啸天狼直接冲杀进去,看谁敢挡。
那个地阶高手很顺利地穿过人群,又走进了他刚才出来的那间屋子。
屋内,烦躁不安的楚翻云强迫自己坐了下来,闭目凝神,当这个人走进来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看,随即又闭上了眼睛。屋内的其他几个地阶高手反应也是差不多,并没有看出自己的同伴此刻有些不对劲。
脑海中被唐风植入的思想起到了作用,这个地阶高手一边漫不经心地走着,一边靠近了楚翻云,看似是想找个地方打坐,实则一只手已经搭上了自己的武器。
近了,更近了,当他来到楚翻云面前一丈距离的时候,整个人突然暴起,屋内一片寒光闪过,一柄长剑夹着森冷的寒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抖出一片剑芒,直接捅进了楚翻云的胸口处。
正在打坐的楚翻云眼睛怒睁,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手下怎么会突然给自己来一剑,而且这剑捅入的位置还是最致命的地方,他强提起一口气,一拳砸在这个地阶高手的胳膊上,咔嚓一声脆响,这个地阶高手胳膊瞬间被打断。
可他仿佛不知道疼痛似的,伸手将插进楚翻云心口处的长剑抽了出来,转身对着另外一个完全懵掉的同伴一招切去。
剑光闪过,人头落地,一瞬间,屋内死掉一个天阶一个地阶。
剩下的两个地阶这才如梦方醒,大呼道:“你干什么?”
一边说着,一边拥身而上,将对方的攻势拦截了下来。从这个地阶突然暴起,到现在,仅仅只有一息时间,而一息时间,根本不足以让他们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制止对方。
屋内的响动,惊动了外面的几百号人,大家全都扭头看向楚翻云所在的那个房间,想知道里面怎么了。
村口处,唐风夹着一股寒气出现了,他一步步朝这边走了过来,人还没到,十几把飞刀已经射了出去。
一片惨叫之声响起,灌注了唐风所有实力的飞刀,即便是这些人运起护身罡气也无法抵挡,更何况他们现在的注意力全部被另一边的动静吸引,根本没人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唐风。
那些飞刀,全都从第一个人的身体中直接射了出去,再插进第二个人的体内,十几把飞刀,瞬间带走了二十多个人的性命。
惨叫声终于将这些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当他们看到唐风的身影之后,不禁惊恐地叫了出来:“唐风,唐风来了!”
“三日时限已到,留下来的都得死!”
寒光乍起,人命凋零!
第两百一十六章 三宗援军
神出鬼没的暗器,变换绝伦的步伐,冲进人群中的唐风这次算是真正地展开了一身的实力,他出手再也不留情,他用的不是长剑,而是暗器,他最精通最擅长的暗器。
飞刀,飞针,飞镖,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射来,在夜色中带出一片片冰冷的光幕,收割着众人的性命。
九星连珠,画地为牢,天衣无缝,漫天花雨……唐门中最精髓的暗器手法,在唐风手上大放异彩,无数暗器呼啸而来,呼啸而去,每一柄暗器都有建功,都能重伤或者杀死一个人。三宗联合在一起的几百弟子,就如同泥石流下的枯萎树干,瞬间支离破碎起来,恐慌在蔓延,生命在哀嚎,敌人成片成片地倒下,那在夜晚上散发着不同颜色光芒的护身罡气,一旦被暗器触碰,便瞬间如吹起的泡泡一样破碎,护身罡气并没能给这些人带来丝毫有效的防御。
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唐风就如同一尊杀神一般,给所有人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
无数人一边惊恐地叫着一边朝楚翻云的房间中拥挤过去,口上大叫道:“楚堂主救命!”
当这些人挤进房间之后,却骇然发现,房间内同样发生了战斗,而被他们寄予最后一丝希望的楚翻云,更是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死在了屋内,他的胸口还在往外喷射着鲜血,鲜血流淌在地上,汇聚成一条小溪。
不但楚翻云死了,那几个地阶高手也死的死,伤得伤,几乎没有一个人是完整的。
“楚堂主……死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声惊醒了众人,这里最强大的几个人都已经丧命了,而那个唐风却一步步地朝这边逼近过来,若是再不逃的话,还有命么?
大多数的人都是胆小的,可毕竟还有很少的一部分人对唐风是恨之入骨,即便心头胆怯,也没有临阵脱逃,誓死和唐风周旋了起来。从某种角度上来看,这些三宗弟子才是好样的,才是有血有肉的真男人,他们可以为了自己的兄弟,为了自己的宗门,上刀山,下火海,宁死不惜。但是,这里是战场,这里是杀人的地方!
对唐风来说,不管他们是真男人还是胆小之辈,全都是敌人,是敌人就得杀!
没人能靠近唐风五丈之内,但凡有点敌对意图的全都被暗器射成了刺猬。玄阶以下,无人能是施展出拿手绝活的唐风的对手。更有啸天狼策应在旁,这些人几乎可以说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
这是一面倒的屠杀,这是惨无人道的屠戮。
明月皎皎,夜风如刀,大地在片刻之间就被染红了血红。
短短半炷香时间,原本人满为患的流云宗分堂变得死一般的寂静,地上躺了至少有两百具尸体,剩下的人在见机不对的情况下,早已经逃命去了。只剩下唐风一个人,形影相吊地站在原地,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浓郁的化不开的血腥味,地上躺着无数尸体,唐风就宛若从炼狱中走来的勾魂使者一般阴森恐怖。
此一战之后,没人再会怀疑唐风之前说过的话。
这里,是唐风的地盘!三宗之人若敢插手,杀无赦!
楚翻云原本所在的那间房中,突然走出来一个浑身是血的地阶高手,这个人一只胳膊已经断了,腹部也被划开一道大口子,鲜血淅淅沥沥地往下滴落着,他踉踉跄跄地走出来,嘴上轻声嘀咕着:“杀了之后防火烧了这里,我就是堂主了。”
这个人,竟然就是中了傀儡香的那个地阶高手,此刻他居然还没死。
唐风淡淡地看着他,看着他取来火把,然后扔到了房顶上,流云宗的分堂,瞬间燃烧了起来。
不过毕竟是身受重伤,还没等他烧完这里所有的房屋,他就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至此,三宗的分堂,全数毁灭!地阶高手之上全军覆没,玄阶以下死伤一千多人!这样的损失不可谓不惨重。三宗在这边好不容易才打下的根基,被唐风在短短的四天时间被连根拔除。
唐风微微呼出了一口气,他知道,事情并没有完结!
这只不过是毁灭了三个分堂而已,而三宗的援军应该就快到了。接下来的日子,才是真正的战斗。
毁掉三宗分堂,只是敲了他们一棒子,虽然他们也感觉疼痛,可并没有伤筋动骨,唯有将他们彻底打得瘫痪,他们才不会与自己为敌,才不敢与自己为敌。
恶人谁都会做,可要恶得让敌人闻风丧胆,那就需要点实力了。唐风要做的,就是恶得让三宗听到他的名字就会战栗!
弯下腰来,将那些死人身上的暗器全部拔出来,顺便也将每个阴魂凝练出来。
这些暗器可都是四娘和笑叔打造的,唐风身上虽然有不少,但也不能浪费。杀人容易,处理后事就难了。唐风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这里所有的暗器回收回来,又将所有人的阴魂凝练掉。
正当他想找个地方去化解因为凝练阴魂而吸收到的能量的时候,几股压力突然从空而降。
唐风顺着这边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夜色之下,两道人影从那边飞奔而来,人还没到,杀气已经朝这边压了过来,唐风眉头一皱,心想来的好快,这两人也不知道是哪个宗门的援兵,动作居然如此迅速,而且速度如此之快,来的两个人必定是天阶无疑。
本来想暂且避避风头,可对方也不过是才两个人而已。只要不是象笑叔那种级别的,两个天阶根本无法在啸天狼口下活命。
活该你们倒霉,居然敢这么冲过来,摆明了要给少爷送补药的。唐风心头一阵窃喜,正想对啸天狼说一声,等敌人靠近就现出原型扑杀他们的时候,左手边突然又传来几股压力,一个闷雷一般的声音暴起:“畜生唐风别跑,敢灭我无影门分堂,雷大爷今天要你狗命!”
不但这一边来人了,唐风的右手边也是衣袂猎猎之声传来,一个人软绵绵的冷笑道:“我菊花堂也要为曲堂主报仇!”
唐风的面色一沉,万没想到三宗的援军居然如此神速。
不过转念一想也想通了,来的这些人全部都是天阶,没有一个是地阶的,人数虽然少,可脚力也迅速无比。三天的时间,足够他们接到消息奔到这个地方了。
三宗的分堂,无影门和菊花堂全被毁,他们也会到流云宗的地方来看看,这一看,正好把唐风堵在这个地方。
七道人影,瞬间就扑到了唐风面前。呈前左右三面之势,将唐风包围在其中。
啸天狼匍匐在地上,一阵龇牙咧嘴。
七个人唐风全部认识,都是通过别人的记忆获得的消息,其中两人是天阶中品,五个天阶下品!两个天阶中品中,有一个是流云宗的副宗主,叫司空翠的女人。另外一个是无影门的人,就是刚才喊话如打雷的男人,雷惊声。
流云宗和无影门都来了两个天阶,一个天阶中品,一个天阶下品。
而菊花堂却来了三个,全是天阶下品,刚才说话软绵绵的男人是领头人,在菊花堂内也是个副总堂主的角色,名字很有点阴柔的感觉,叫月孤明。
传闻这个月孤明有点龙阳之号的嫌疑,而且是男女通杀,在菊花堂内跟很多貌美的男弟子和女弟子眉来眼去,关系暧昧,名声虽然不怎么样,可实力却相当强悍。
七个人,七个天阶,可以说,三宗门内能够调动的天阶,几乎全部都在这里了。
若是随便哪个宗门的人单独来找唐风的话,唐风还没有什么可以惧怕的,以啸天狼的实力,绝对可以全部击杀。
但是此刻却是一起赶到这里,这就有点头疼了。啸天狼身为王者之兽,一身实力也足以媲美天阶上品顶峰,面对这七个人它倒不怕,可唐风怕啊。
啸天狼在和他们战斗的时候,万一有那么一两个天阶抽出手来,逮着唐风打,唐风就算再厉害也难逃一死。
面前的这七个人,可不是楚翻云和箫含智那种已经被唐风吓破胆又中过毒的天阶。他们没见过唐风,也不知道唐风的手段,只会以他现在的境界来判断他的实力。
玄阶有什么好怕的,任何一个出手也足以将唐风击毙了。
七个天阶都在冷冷地看着唐风,又扫了一眼流云宗分堂此刻的惨状,全都怒上心头。
司空翠娇叱一声:“唐风你好大胆,在靖安城内杀我门下舵主,现在居然又毁我分堂,真不把我流云宗放在眼中还是怎么?”
司空翠说的那个舵主,应该就是在醉春楼内被唐风干掉的中年妇人了,流云宗也是在前几日得到了这个消息,本来还想去天秀替死去的中年妇人讨个公道,却不料这里又生变故,还是跟唐风有关系,索性过来找唐风一起算账了。
雷惊声在一旁怒吼道:“跟他废话什么?直接杀了拉倒!”一边说着,脾气暴躁的雷惊声就欲动手。
可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远远地居然又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小贼唐风是不是在此地作孽?”
一听这话,三个宗门的人傻眼了,唐风也傻眼了!
第两百一十七章 万兽堂,铁风骨
今夜注定是个热闹非常的夜晚,三宗门七大天阶来到这里,人还没站稳,居然又有高手横空登场。而听来人的声音和气息,绝对又是天阶。
唐风心头一沉,心想不对劲啊,少爷在这边就只得罪了三个宗门而已,这突然冒出来的敌人又是哪个势力的?少爷也没这么招人痛恨吧?怎么只要是个天阶都来针对自己了?
唐风在疑惑,三宗门的七个天阶也同样疑惑无比,司空翠扭头朝那边看了一眼,开口问道:“敢问是哪个宗门的朋友?”
那边传来一个老态龙钟却又气韵十足的声音:“老夫万兽堂铁风骨!”
雷惊声恍然道:“原来是铁老头,怪不得声音有点熟悉!”只是他也没想到,这老头一大把年纪了,怎么突然从万兽堂走了出来,还气势汹汹地要找唐风,难道是听闻唐风在这边为非作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这老头也没这么好心啊,更何况,万兽门距离此地也不近,这次根本没有参与到巨剑门的地盘争夺之中,跟唐风也没仇没怨的。
“唐风小儿毁我靖安城分堂,屠我门下弟子,今夜定要你血债血偿!”铁风骨怒气腾腾地说道。
三宗门的七个天阶听得一阵诧异,心想唐风还真胆大妄为啊,不但在这边把自己三个宗门的分堂给毁了,在靖安城还灭过万兽堂的分堂。
那夜唐风抢占醉春楼,啸天狼血洗灵兽堂之后,消息便很快地传了出去。可没人会相信灵兽堂是被一只白色小狗给灭的,这个屎盆子自然就扣到了唐风头上。万兽堂的人接到这个消息之后勃然大怒,铁风骨本是万兽堂上一代堂主,一身实力也是天阶中品,只是年事已高,在前些年已经退隐,不问堂中之事罢了。可是这次唐风的做法太过恶劣,惹得这老家伙也坐不住了,带了一群人就准备去天秀讨个说法,经过这里的时候,正巧碰到四散逃跑的三宗弟子。
拦住一个人问了一番之后,铁风骨发现,自己要找的那个唐风,竟然就在此地。
这可好办了,也不用那么麻烦上天秀去找什么说法了,既然这个杀人凶手就在这里,铁风骨索性带人朝这边赶了过来,只准备先杀了再说。
万兽堂之人,人人都有一头灵兽。而铁风骨的灵兽,更是一头实力强达六阶的雷云豹,这头六阶灵兽虽然不是野生的,战斗力会有点缩水,可也正值壮年,足以媲美一个天阶中品高手。
更不要说,他还带了万兽堂一票弟子在身后。
四个宗门,精锐尽出,全都是来找唐风算账报仇的。就算唐风有再大的能耐,也无法和四个宗门的人作对。
当他听到万兽堂三个字的时候,就知道啸天狼之前造下的孽要由自己来偿还了。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就连啸天狼都得暂避锋芒,虽然它一身实力强悍到极点,可双拳难敌四手啊。
一念至此,唐风甩手就撒出了七把飞刀,直朝七个天阶射去,同时整个人急速朝后退开,身子一转,提起一身罡气,肉身猛地爆发开来,双脚在地面一蹬,刷地窜飞了出去。
月孤明冷笑一声:“小家伙想跑!你跑得掉么?留下来叔叔好好招待你!”
七柄飞刀对七个天阶来说并没有威慑力,唐风也只是想拖延一点时间,好让自己跑得更远一点罢了。
在唐风有所动作的瞬间,七个人几乎同时出手了。
“雾爆!”
“月弧斩!”
“雷鸣!”
……
七道凝成了实质的罡气攻击,瞬间就扑杀到唐风的后背,啸天狼本想现出原型替唐风阻拦这些攻击,可在唐风的一声怒喝之下,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现在还不到暴露的时候!这次敌人来的援军,人数之多,实力之强大,远远超过了唐风的意料。而且万兽门居然还横中插了一脚,这才最让人头疼的事情。
罡气的激烈碰撞中,几乎所有人都无法看清唐风所在的位置,啸天狼趁此机会,一口风罡气吐出,将七道攻击的杀伤减少了一半,可即便如此,攻击还是打在了唐风的后背上。
唐风整个人被打的往前翻了好几个滚,口中不由自主地喷出一口鲜血。
雷惊声在后面急呼道:“得手了,小贼哪里跑,还不束手就擒,老子留你一个全尸!”
他的话音没落,唐风已经一溜烟跑得不见了踪影。
“这……”司空翠看得一愣,总感觉怪异无比。七种罡气交织在一起冲撞的唐风后背的那一瞬间,波动实在太混乱了,就连这七个人,也没发现啸天狼做下的手脚。
所以众人以为七个天阶的攻击全都打中了唐风,即便唐风铜身铁骨,也必定会被打成重伤,甚至死亡。
可是……现在他居然跑了!不但跑了,速度还没有丝毫减缓。那是七个天阶的攻击啊,一个玄阶少年如何能承受得下来?
那速度,还是一个玄阶的速度么?
唐风之前从曲亭山上下来的时候,曾今估算过自己的速度,爆发起来全力奔跑之下应该能和啸天狼持平,但是这个估算是错误的,他就算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啸天狼。
快不过啸天狼,可逃命总是没问题的。七个天阶只是失神片刻,便丢失了唐风的身影。
“追!他受伤了,绝对不可能跑得太远。”司空翠娇叱一声,几个人急急朝唐风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纵然七个人已经使出了全力,往前追出半个时辰的时间,也依然没能发现唐风的踪迹,他就好像突然从这个地方消失了一样。
背后铁风骨带着他那头雷云豹也赶了过来,看到停下来的七个人,不由问道:“人呢?”
月孤明轻笑一声:“丢了!”
“什么?”铁风骨失声道:“丢了?”
七个天阶一起追一个玄阶,怎么会追丢呢?这个玄阶的速度到底有多快?而他还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
“丢了。”雷惊声面上一片不甘,愤怒连连,“不但人追丢了,脸也丢了!”
一句话说的几个天阶全都脸色讪讪。天阶高手可是可以直接在空中飞行的,而唐风只能在地面奔跑,但是他奔跑的速度,却比几个人飞的还快。
一群人面面相觑,沉默片刻后司空翠道:“我流云宗的人明日天明之前应该就能赶到这里,我要去一趟天秀,去找白素衣讨个说法,各位要不要一起同去?”
雷惊声冷笑一声:“世上哪个不护短?你就算带人去天秀讨说法,别人也不见得会理你。别忘了,唐风是男人,而天秀是女人的门派!唐风在此地做下的罪孽,不代表天秀就会承认,你能讨到什么说法,难道还能让白素衣拱手把唐风送到你面前,让你杀了?”
“话虽如此,可总要试上一试,唐风无缘无故灭我分堂,杀我堂主,肯定不能这么算了。要不然……雷兄有什么好提议?”司空翠斜视着雷惊声问道。
“很简单,唐风就算跑了,也不可能跑回天秀,只要他还有点良心,自然不会将麻烦带到天秀去。那么他必定会在这附近找个地方疗伤。我要把他找出来,先一掌杀了,为死掉的弟子和箫堂主报仇,再去天秀理论!”
铁风骨也是一脸煞气道:“老夫这次来,就是要斩杀唐风的,理不理论那不是我老人家要管的。”
月孤明在一旁捂着嘴轻笑了两声:“一个个都说的这么血腥,等找到唐风之后,能不能让我先折磨他两天再杀?”
一群人立马鄙夷地看着他,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大家都知道,这个变态绝对是看上了唐风的姿色了。
“开个玩笑而已,哼。”月孤明轻哼了一声,身子还小女儿一般扭捏了一下,直让一群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那就这样吧。”司空翠想了片刻道,“雷兄说的也有道理,唐风应该是不会回天秀了。等天明之后,各宗弟子聚集之时,就让他们将这方圆千里彻底清查一遍,到时候唐风必定插翅难飞!”
各宗的弟子都还在路上,除了万兽堂的人。
万兽堂的人在铁风骨的带领下已经进入这里,只是当铁风骨得知唐风在此处的时候,一个人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别人跟不上他的速度,自然就落在了后面。
每个宗门来的人都不少,流云宗,无影门和菊花堂都来了两三个天阶,三四十个地阶,玄阶以下至少有五百人,而万兽堂这次本就是去天秀找麻烦的,带来的人自然也不少,足有六百人,每人一只灵兽,而这些灵兽,最次的灵兽也是三阶灵兽,四阶五阶灵兽比比皆是。除了铁风骨身边的雷云豹之外,还有另外两只六阶灵兽也一同跟了过来,那两只灵兽虽然比不上雷云豹,可战斗力也差不多相当于一个天阶下品了。
只是,万兽堂的弟子实力普遍都相对较低,他们花费太多的精力在调教自己的灵兽身上了。
一群人在这边商讨的时候,唐风却已经绕到了他们的后方。
第两百一十八章 强盗是如何诞生的
当那七道攻击打在唐风背上之后,不坏甲将所有的罡气都挡了下来,唐风承受的只不过是一些冲劲罢了,所以虽然喷出一口血,可伤势并不严重。
跑出了十几息时间,趁着夜色,唐风让啸天狼现出了原型,自己骑在啸天狼的身上,绕了个大圈,直接跑到了敌人身后。
以唐风现在爆发出来的速度,短时间虽然可以和那些人拉开一些距离,但是持久力绝对不行,只能借助啸天狼。
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的地方,敌人可能永远也不会想到,唐风居然会如此大胆妄为。
和上次一样,照旧找了个小村庄,潜入一户人家中,躲进厨房内,唐风开始打坐吸收因为凝练阴魂而得到的能量。
在流云宗的分堂内一次杀了几百人,得到的能量也不算少。这些能量如果不去吸收的话,只会在经脉中挤成一团,乱糟糟的,也影响自己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发挥。
这次唐风没有刻意去淬炼肉身了,在吸收的过程中,任由那些能量或沉浸到丹田,或流淌到肌肉之中,努力让这些能量都有发挥作用的地方。
一边吸收,唐风一边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虽然之前他也知道自己这么一弄,三宗必定会来援军,可没想到援军中天阶高手的数量如此之多。看来三宗都很重视巨剑门这边的地盘啊,要不然哪会派出这么多天阶?
而且,万兽门的人居然也插了进来,这就是四个宗门联合在一起的力量了。唐风也知道,自己现在和这四个宗门之间的关系,可以说不死不休,根本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流云宗等三个宗门的分堂被自己毁了,门下弟子加起来被自己杀了一千多,如此恶劣的事情,怎么会因为一句区区和解就能化解掉的,更不要说唐风也不准备和他们和解。
是他们,欺负姑姑在先,欺负天秀的人在先!是他们不知足,是他们死有余辜。对自己做过的事,唐风没有后悔,即便再来一次,唐风依然会毁掉三宗分堂,杀尽三宗弟子。
还有万兽堂,啸天狼血洗灵兽堂这个屎盆子被扣在自己头上,这事如果换个角度来看,是天秀在外的分堂被人灭了,恐怕白素衣和林若鸢也不可能善罢甘休。
佛争一炷香,人活一口气,分堂都被人灭了,要是不消灭杀人凶手,以后还如何能威慑住敌人,门下弟子会觉得高层软弱,也没有安全感啊,以后哪还能招收到弟子?
这也是为什么每个宗门都特别护短的原因。
现在这情况,敌强我弱,正面冲突肯定是不行了,即便有啸天狼在一旁守护也不成。那么多天阶汇聚到一起,足以和啸天狼周旋周旋了。
唯今之计,只能避其锋芒,暗中偷袭,天阶高手唐风惹不起,他们门下弟子唐风难道还惹不起么?那些天阶总不可能一直守护着门下的弟子,还有三宗在这方圆千里的城池内置办的一些产业,自己若是将这些产业全部毁掉的话,他们应该会很心疼吧?
一刀一刀地割敌人的肉,总有那么一天,能将敌人剔成一具白骨。
心头暗自打定了主意,唐风也渐渐放松下来,全心全意地吸收着能量。
啸天狼一直待在唐风身边,匍匐在地上打盹。啸天狼的体内,灵怯颜的精魂也一直在注视着唐风,她想劝唐风离开这个地方,但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彼此接触的时间不算长,可灵怯颜已经摸透了唐风的性格。
他这个人,很固执,也很记仇,说好听点叫爱恨分明,难听点就是睚眦必报。如果只是得罪他本人的话,心情好的时候还不会跟你计较什么。但若是得罪了他亲近的人,他绝对会闹个天翻地覆,鸡犬不宁,而林若鸢,就是他这一生中最亲近的人。
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林若鸢此刻可能已经死了。是个人都会有不能触碰的禁忌,林若鸢在唐风心中,就是绝对不允许别人伤害的禁忌。三宗的人敢给林若鸢下毒,敢将她打伤,以唐风的个性,哪还会罢休?
唐风确实很厉害,这一点灵怯颜也不得不承认,可他的实力低啊,再这样闹下去,根本无法收场,最终他只能被四宗的人团团包围,拼个两败俱伤,即便啸天狼参战,也无法避免失败的厄运。
想帮他化解这次为难,只能从敌人那边入手了。只有想办法瓦解掉敌人的力量,唐风才会安全。
“小天,我们走。”灵怯颜在啸天狼的体内说道。
啸天狼缓缓地站起身,用爪子在地上刻画了几个字,随即身子轻灵地一窜,消失在夜幕之中。
当唐风从打坐中醒来的时候,他发现,啸天狼不见了,灵怯颜也不见了。
自己的面前只有几个歪歪曲曲仿佛用爪子挠出来的大字:“注意安全!”
绝对是啸天狼用爪子留下来的,而指使它写这些字的,也肯定是灵怯颜无疑。唐风眉头一皱,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丫头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倒不会因为啸天狼和灵怯颜失踪而感到焦虑,灵怯颜是不坏甲的守护灵,也是认过自己为主人的。她只会做对自己有用的事情,自然不会加害自己了。
只是她们两个这样不明不白地就跑了,让唐风有些摸不到头脑罢了。想了片刻,没想出什么所以然,索性不去想了。
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何尝不是好事呢?自己这段时间仗着有啸天狼在一旁守护,胆子确实有点大了,不但单枪匹马闯人家的分堂,连天阶高手都敢正面冲突。上次和箫含智的一战,若不是啸天狼在一旁策应,就算对方中了毒,自己也绝对不是对手。
现在自己最大的助力也走了,剩下的只能依靠自己的能力,这绝对是检验自己实力,逼迫自己潜能最好的机会。这么一想的话,唐风又热血沸腾起来。勇者在逆境面前只会被激发出更大的勇气,更强的斗志。
那么,就让自己看看,以自己个人的能力,到底能做到何种程度吧!而啸天狼和灵怯颜,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所以也不必为她们担心。
天色还没亮,唐风悄悄地从这户人家中窜了出来,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小心,都要警惕,整个人的精神高度集中,一旦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必定会立刻潜伏起来。
唐风的目标是汤城,前几天在汤城中休整过一次,这个城池是菊花堂抢到手的地盘,里面自然有菊花堂置办的产业。
唐风这次去,就是要将菊花堂的产业全部毁掉。
好在这几天大闹三宗,将三宗原本在这里的弟子都杀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人也没了主心骨,根本没有什么威胁,而三宗的援兵也还未到,所以唐风路上根本没遇到什么人,很顺利地就进入了汤城。
白天在汤城内歇息了一日,等到夜深人静之际,唐风就摸到了菊花堂在汤城有产业的地方。
一夜之间,汤城内十几家胭脂铺,衣服店,赌场,酒楼,妓院被大火烧个干净,死伤弟子几十号人,损失惨重。
唐风宛若一个强盗,冲进这些菊花堂的产业中,又是杀人又是放火,碰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直接丢进魅影空间里面。
等菊花堂的月孤明接到消息来到汤城的时候,唐风早已趁夜色桃之夭夭,留给月孤明的,只有一堆烂摊子等待收拾。
月孤明那阴柔的甚至有些俊脸的脸庞都气得扭曲了,暗自咬牙切齿恨恨道:“唐风,你若是落在我手中,保管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月孤明在这边发狠的时候,接到消息的雷惊声幸灾乐祸道:“活该啊。月孤明那小白脸估计现在已经被气成绿脸了吧。”
雷惊声的嘴巴都还没合拢,一个无影门的弟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回报:“雷副门主,咱们在楼城的十几处基业被人一把火烧了,还有几十个弟子被杀,里面的东西被人洗劫一空。”
雷惊声瞬间把嘴巴给闭上了,一巴掌拍在旁边一张桌子上,勃然大怒:“什么!”
檀木桌子禁受不起这样的拍击,一瞬间就变成了齑粉,雷惊声面容扭曲道:“损失多少!”
那弟子战战兢兢地答道:“至少两百万两银子!”
“操!”雷惊声怒不可揭,“唐风小儿,太猖狂,太目中无人了!”
几乎不用查看,雷惊声也知道这必定是唐风所为。只是……这手段为免也太犀利,动作也太迅速了吧?
汤城和楼城距离虽然不远,可这才仅隔一天时间而已,以唐风当时被七个天阶打中,身受重伤的情况来推断,他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啊,难道他还有什么帮手?又或者他根本就没有受伤?
一天之后,司空翠也接到了类似的报告,流云宗新抢占的城池内,被唐风毁掉十几处产业,弟子死伤几十个,东西被席卷一空。
从这天开始,在这方圆千里的城池内,几乎每一天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短短十天时间,已经有七八个城池遭殃,毁掉的尽是三宗的基业。
第两百一十九章 血魔唐风
三宗的天阶高手也想设伏擒获唐风,可无奈唐风比狐狸还要狡猾一些,今天在东面作案,第二天可能就跑到了西面,行动根本没有个明确的方向,东打一枪,西敲一棒,让一群天阶高手来回奔波在这方圆千里之内,却连他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过。
十几天下来,即便是一群天阶高手也被折腾的够呛,一个个脸色阴沉,恼火到了极点,恨不得现在就将唐风抓出来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但是,他们终于知道,自己等人还是小看了唐风,这个只有玄阶境界的少年在面对比他强上无数倍的敌人的时候,不但没有退缩,反而还越战越勇。
三宗的天阶高手恼火,铁风骨比他们还要恼火。
铁老头一把年纪也不轻了,这次要不是唐风做的太过火,直接灭了万兽堂的分堂,他也不会走出来。可到如今,除了那晚远远地看了唐风的背影一眼,到现在连唐风什么样他都不知道,整日东奔西跑,听到消息就去围追堵截,却连屁都没捞到。这如何让他不恼火?可恼火也没用,大家都知道唐风就在这方圆千里之内,却依然寻觅不到他的踪迹。
十几天的时间,只用了十几天的时间,这方圆千里内所有的城池,都被唐风搅和过了,这些城池内,但凡属于三宗的产业,全部毁去,但凡是三宗的弟子,全部杀掉,但凡三宗的东西,全部丢进魅影空间。
真可谓是千里走单骑,杀人放火又抢劫,直让人痛恨万分。
他一边做着这些事情,也一边在悄悄地打探消息。
三宗这次来的援军,比之前分堂内的所有人加起来都还要多。每一个宗门,都来了两三个天阶,天阶中品就有两人,还有地阶几十个,玄阶以下几百人,而且,再加上之前被唐风打散的三宗弟子,这些人数总和到一起的话,足有近两千左右,这还没算万兽堂的人。
万兽堂中,来的天阶只有一个,就是铁风骨,可他身边带了一头雷云豹,也相当于一个天阶中品啊。所以说,万兽堂这边的天阶人数虽然最少,可顶尖的高手数量确实最多。
只不过,唐风一直没能打探到啸天狼和灵怯颜的下落,自从那天分开之后,她们两个就好像消失了一样。本来唐风还以为灵怯颜准备带着啸天狼出去大开杀戒,吸引敌人注意力替自己解围来着,但是事实并不是这样,这些天除了自己闹出来的动静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大事发生了,这不由让唐风疑惑不已,心中实在猜不透灵怯颜和啸天狼在干什么。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们在想办法帮自己。
而三宗的天阶高手们,面对唐风这种无耻到不要脸的游击战、也深感无奈,最后大家一商议,决定将门下弟子全部分散开,让他们分散到这方圆千里的范围内,这样无论唐风在哪个地方冒泡,也能在第一时间被抓个现行。
这些天阶高手也从门下弟子的叙述中,得知唐风虽然只是个玄阶,可战斗力强大无比,甚至曾经一人闯进千人大军中肆意杀戮,面对五六个地阶也能兵不血刃,毒杀对手。说实话,他们也不愿意相信这种无稽的事情。可叙述这些事情的弟子,一个个都拿脑袋保证自己说的绝对不掺杂半点水分,比珍珠还要真,回想起当时那让人惊恐的时刻,他们腿肚子都不停地打摆。
在他们的描述中,唐风这个玄阶甚至比天阶还要恐怖一些。
为了不让更多的弟子造成恐慌,三宗的几个负责人命令这些弟子绝对不要将这种事再拿出去到处乱说。他们也做了一些相应的防备措施,虽然是将所有的弟子分散开,可也不是分散的太厉害,每一个队伍由一个地阶高手带队,一队二十到三十个人,负责一定范围内的巡查。
而他们几个天阶,也在四散出动,到处寻找唐风的踪影。
可以说,这样搜索下来的话,唐风就算变身成苍蝇,也能被揪出来了。
事实上,效果也出奇的好,这种做法推广下去才一天时间,三宗的领头人就接到了报告,说是发现了唐风的踪迹。
但是结果却让他们心头在滴血!
发现唐风踪迹的三个队伍,全军覆没!包括领队的三个地阶高手。那三个地阶高手是被毒死的,剩下的人要么被毒杀,要么被暗器杀死。
三宗门的七个天阶高手去现场查看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的自己的眼睛,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玄阶到底是如何能做到这种程度的。
铁风骨也一直跟他们在一起,只不过万兽堂的弟子一直都按兵不动,在一处地方休息,顺便等候消息。铁老头不是傻瓜,那么多人都在找唐风了,总有一天会将他揪出来的,何必要自己门下的弟子出力呢?算下来,唐风跟这三个宗门的仇恨才更大一些,自己没必要当这个出头鸟。
这一次过后,唐风倒是安静了好几天没露面,但是所有人都被折腾的人心惶惶。
唐风不露面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受伤了,一天时间杀尽三个队伍,虽然说以他用毒的本事,毒杀一个地阶没什么问题,可每次碰到的队伍都二三十个人呆在一起,现在又没有啸天狼在一旁帮衬,靠自己一个人一次性全杀光也得费点手脚。
唐风身上的伤是在混战中被一个地阶高手中毒之后,拼死一刀砍在胳膊上的,幸亏肉身被淬炼的强大无比,自己有护体罡气,那刀只是切入了肉中,并没能伤到筋骨。
饶是如此唐风也是一阵后怕,那夜闯进千人大军中没有丝毫恐惧,可现如今面对几十个人却吃了点小亏,看来自己单独一个人还是能力有限啊。
在伤口上撒了点疗伤药,唐风又将凝练阴魂带来的能量吸收掉,这才再次出山。
这一次,唐风变得更加狡猾了许多,碰到成群结队的敌人,冲过去一把暗器干掉几个再说,然后掉头就跑,绝对不跟他们硬拼。
谁能跑得过唐风?每一次碰到唐风的队伍都会被杀死几个人,然后追着追着人就跑没了,让人又是委屈又是愤怒,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泄。
一次两次死几个人还不算什么,可一天被这么搞个十几次,死的人数就多了。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唐风在这边和三大宗门斗智斗勇,杀死敌人无数,这件事正在以一种离奇的速度朝整个李唐帝国扩散着。唐风杀的人太多了,在不知情的人看来,杀人过多的人自然不是什么好人。
于是乎,唐风被冠以一个“血魔”的名号!
这名号一听就不是什么好鸟,绝对是贬义的名号。
血魔出手,天地变色,杀人如麻,血流成河!死在血魔唐风手上的无辜之人,已经高达五千多人,而且这个数字正在以每日一百的数量递增。说他是双手沾满鲜血,恶贯满盈,干的坏事罄竹难书也不为过。
五千多人,这个数字绝对是把巨剑门那次的两千五百人也算了进去。
而且唐风杀的人,并不是什么无辜之人,都是要对付唐风的人,或者已经成为他敌人的人。
唐风万没有想到,自己在巨剑门的地盘上这么一闹,居然还闯出一个响当当的绰号来,血魔这个名字,多么霸气,多么形象直接,让人听着就感觉唐风是那种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一身杀气,手持砍刀肆意杀戮的凶残之人。唐风要是知道了,估计会泪流满面,无语凝噎。
一般来说,绰号这种东西,一直都是只属于一些实力高深之人,只有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才配拥有自己的绰号。这个绰号不是自己起的,是敌人给的。
比如说笑叔和断叔,天杀地弑两大杀神,往日走到哪里都能掀起血雨腥风,让人胆颤心悸。
比如说秦四娘,火凤凰之名和神兵炎日之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林若鸢和白素衣虽然也是天阶,可她们的实力并不是最顶尖的,所以并没有绰号。
当然,也不是说每一个顶点高手都有绰号,这并不是什么绝对的事情,主要看敌人给不给面子。
血魔唐风此刻就在杀人,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每次出手总有几个人丧命,然后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三宗的人彻底没辙了,只能向铁老头求助。
司空翠面上一片愁容道:“铁堂主,能否借用几只擅长追踪的灵兽?我们门下弟子认识唐风的并不多,他这个人又狡诈阴险,极善隐藏,就算真的碰上了面,可能也无法看出那个就是唐风,而他的行踪又飘忽不定,在这方圆千里寻找这么一个人,无异是大海捞针啊。你门下弟子那么多灵兽,总有几只是擅长追踪的,一直在那里等候以逸待劳也不是个办法。”
很多人不认识唐风本人,这个才是最致命的。唐风只需要稍微化妆一下,别人可能就无法发现他了。
月孤明一张小白脸拉得老长,软绵绵道:“铁老头,唐风跟你们万兽堂也有冤仇,你这几日除了自己一个人跟着我们,门下弟子一直按兵不动,也该出点力了吧?”
第两百二十章 灵兽暴动
月孤明这话一出,雷惊声也是一脸愤愤地看着铁风骨。这些日子几个人被唐风搅和的心情郁闷至极,肚子里都憋着一团火,而铁老头却仿佛没事人一样跟着他们,跟他们去查看那些弟子的尸体,跟他们同吃同住,自己门下的弟子一个都没损失。
这样一来,三宗的人心理哪会平衡?大家都跟唐风有仇,都想把他揪出来一顿毒打碎尸万段,凭什么你万兽堂的弟子可以安心待在一个地方,而我们三宗的弟子却要整日提心吊胆地在外巡逻?杀血魔唐风又不是一家人的事情,为李唐帝国除此大害,也算是功德一件啊。
司空翠毕竟是个女人,说起话来倒也客客气气的,虽然没有明说铁风骨不太厚道,可话里话外也透着这个意思,月孤明就更直接了一点,差点没骂铁风骨老奸巨猾了,话虽然不中听,可说的也是事实。
铁风骨冷哼一声:“老夫如何做事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我门下弟子从宗门赶过来,路途遥远,人心疲惫,在那里休息几日又如何?”
自己门下弟子一群废物,居然还怪罪到自己头上,气死老夫了。
雷惊声怒道:“铁老头,万兽堂弟子人心疲惫,难道我们三宗弟子就不疲惫么?大家都是从各自的宗门急匆匆赶过来的,可我们三宗弟子却连休息一日的机会都没有,难道你们万兽堂弟子都是一群娘们?身子骨娇贵一些?铁老头你老大不小的年纪了,怎地还如此不要脸?”
这话把司空翠也一起骂了进去,司空翠恶狠狠地白了雷惊声一眼,也懒得和这个粗人一般见识。
眼看再说下去可能会闹得更僵,司空翠开口道:“铁堂主,血魔唐风今日可以杀我三宗弟子,明日也可以杀你万兽堂弟子。照他这个速度杀下来,不用一个月时间,矛头就会指向你们万兽宗,届时,你觉得万兽堂弟子还能独善其身么?我看还不如现在大家都出点力,尽快找到唐风的藏身之处,这样就不用担心血魔的手段了。”
铁风骨脸色阴晴不定地想了片刻,他也就是个顺毛驴,虽然明知道现在大家就是应该联合在一起,同心协力,但是象月孤明和雷惊声那样跟他说话,他就是不爽。司空翠顺着毛捋他,他就觉得这个提议可以接受了。
“也罢!”铁风骨点点头道:“这些日子我万兽堂弟子也歇息够了,是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正巧堂下弟子手上也有几只擅长追踪的,老夫这就让人带过来帮你们一把。”
月孤明和雷惊声气得嘴巴都快歪了,什么叫帮我们一把,说的好像自己跟唐风一点冤仇都没有似的。
“不过……”铁风骨又开口道,“万兽堂的灵兽,每一只都珍贵无比,成年灵兽的培养更是及其艰难,我希望三位能够派人保护我门下弟子和灵兽的安全,千万不要让唐风小儿再偷袭了。”
“这个自然可以。”司空翠点点头:“只需要找出唐风的踪影,我们几个人就可以将唐风斩杀,不知道铁门主手下有多少擅长追踪的灵兽?”
“有那么二十多只,灵兽本身对气味就及其敏感。但是真正擅长这方面的只有这些。”
“那好,我们就将所有人分成二十多个队伍,每个队伍带一只灵兽,这样一旦唐风露面,就必定藏无所藏!”
计划是个好计划,但是真正实施起来却碰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烦。
铁风骨让一个门下弟子去带那二十多只灵兽和他们的主人过来,可是半日之后,那个门下弟子就急匆匆地过来回报:“门主,门主大事不好了。”
铁风骨正在这里等候那二十只灵兽的到来,听到这个声音眉头一皱,斥责道:“什么大事不好了?”
那个弟子大口地喘着气道:“那二十多只擅长追踪的灵兽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居然每一只都不听调令。”
“什么?”铁风骨脸色一沉,“怎么会这样?它们主人的命令也不听了么?”
那弟子道:“完全无法调动。逼急了它们居然还对自己的主人龇牙咧嘴。”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铁风骨眉头紧皱了起来,“其他的灵兽呢?”
那弟子怯怯地看了铁风骨一眼,弱弱道:“大部分都是如此,有两只灵兽突然暴走……还咬死了自己的主人。”
铁风骨这下再也坐不住了,整个人霍地站了起来,脸色阴沉不定,嘴上喃喃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怎么会这样?”
一旁,司空翠、月孤明和雷惊声都在看着他,司空翠面上一片疑惑,而月孤明和雷惊声却是冷笑连连。
月孤明冷笑道:“铁门主,就算你不想出力,不想让门下弟子面对血魔唐风,也不用演这种拙劣的把戏吧?”
雷惊声阴笑道:“铁门主把我们都当成傻子了呢,怪不得人家说,人越老,胆越小,看来这次围剿血魔唐风,还得我们三宗出力,万兽堂的人,只是来走个过场罢了,免得以后传出去被人说笑,说分堂都被唐风灭了,还甘愿做缩头乌龟。”
铁风骨一张老脸都扭曲了,愤怒道:“放你们娘的狗屁!”
月孤明和雷惊声刷地站了起来,两人身上罡气鼓动,雷惊声的身上更是电花缠绕,整个人都仿佛白炙一般通亮,杀气腾腾。
雷惊声愤怒道:“难道我说错了么?”
“怎么,想跟老夫动手么?”铁风骨听到刚才那个消息本就焦心无比,心头一团乱糟糟的,又自恃辈分高一些,被别人当面这么一讽刺,出口自然没留情面,现在看两人这架势居然还要动真格的,顿时一团火大。
那只六阶雷云豹在从地上站了起来,两只铜铃大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雷惊声和月孤明。
大家被唐风折腾的一肚子火没处发泄,要是再这么弄下去,绝对会打起来。这样一打起来的话,司空翠也会被搅和进去,到时候铁风骨就算有雷云豹相助,也难逃失败的命运。
“铁老头,不要以为自己年纪大一些,就可以倚老卖老!”雷惊声面色不善,“你若是真不想出力,就直接说一声,我们三宗也不需要万兽门的帮助,可我雷惊声今日到此地,只是为了杀血魔唐风,不是要来看你演戏的。”
“谁他娘的演戏了!”铁风骨一把胡子乱翘,本来他也想帮帮这些人,无论怎么看,现在大家的敌人都是唐风,早点找到早点杀掉也早点完事,可没想到带来的灵兽却出现了变故,灵兽对万兽堂的人来说就是命根子,现在灵兽连主人都杀了,事情还了得?
“你们看老夫现在象是在演戏么?瞎了你们的狗眼!”铁风骨一身罡气也猛地提了起来。
眼看几个人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迹象,司空翠不得不站了出来,揉着额头道:“几位先冷静下来。我相信铁门主说的话不是假的。”
女人都比较擅长观察,她一开始也以为铁风骨是在演戏,不想出力,可观察片刻之后,发现这个老家伙并没有任何说谎的痕迹,万兽堂的灵兽可能真的出了点变故。
听到这句话,铁风骨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是司空副宗主懂事理,老夫懒得跟你们两个一般见识!”
一边说着,一边就散去了自己的敌意和罡气。
司空翠在一旁开口问道:“铁堂主,我等久闻万兽堂灵兽的大名,只是,这灵兽不是和自己的主人一起长大,一直被驯养,从来都只听主人的话么?怎么会突然暴起杀死自己的主人?”
铁风骨皱了皱眉头,这种事是万兽堂的机密,可今日若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的,雷惊声和月孤明势必还会怀疑自己。仔细想了想,铁风骨还是决定略微解释一下。
“灵兽暴动,这不是第一次了。”铁风骨缓缓道,“在你们看来,万兽堂的灵兽确实只听从主人的话。但是,想驯养培育一只成年灵兽的过程及其艰难,灵兽野性难训,它们有自己的思维,它们不是白痴,高等级的灵兽,有一些甚至比人还要聪明。所以在驯养的过程中就要刚柔并济,大棒和蜜枣同时使用,打骂是少不了的,但是这样一来,当灵兽野性复出之际,就会对自己的主人有敌意,若是再狠一点,可能就会攻击自己的主人,而这个时候,就需要一只兽中之王来号令它们,镇压它们。灵兽有灵智,但是它们不是人,六阶以下的灵兽灵智参差不齐,只有兽中之王,拥有的智慧才足以媲美人类,甚至,比人还要聪明。”
“三十年前,万兽堂内一只兽王寿终正寝,灵兽暴动,一夜之间,万兽堂死伤弟子几百人。直至老夫这只雷云豹成为新的兽王,暴动才停止!当然,灵兽极少会做这种事,因为驯养它们的人不但是它们的主人,也是它们的朋友。只有当野性完全被激发的时候才会不认自己的主人,只遵从自己的杀戮本能。”
第两百二十一章 走偏锋
司空翠听得眉头一皱:“也就是说,铁门主你带来的灵兽,野性被激发了出来?”
“老夫是这么想的。”铁风骨点了点头。
“可是平白无故,野性怎么会被激发出来呢?”
铁风骨摇头道:“我不清楚,我需要去查看一下。可能是这片土地不适合万兽堂灵兽生存,它们水土不服的缘故。”
铁风骨走后,三个人面面相觑了半晌,雷惊声才道:“你们觉得,铁老头说的话是真的?”
月孤明皱了皱眉头:“不好说,看他神色不象假,可这种老狐狸最擅长的就是演戏了。”
雷惊声轻笑一声:“老子觉得他就是在放屁。灵兽怎么会因为水土不服这种小问题而暴动?更何况他自己都说那只六阶雷云豹是万兽堂的兽中之王了,只要有它在,哪还会有什么暴动?这老匹夫,当真狡猾至极。”
司空翠苦笑一声:“先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得想办法摸清唐风的行踪才成。他这些天的动作,让我们门下的弟子人心惶惶,睡觉都睡不踏实。此子不除,后患无穷。”
雷惊声道:“天秀既然是唐风长大的地方,那么那里肯定会有他亲近的人,要不我们去把他在乎的人抓出来,这样他就算不想出来也不行了。”
“你去抓么?”月孤明看了雷惊声一眼。
“这种事情自然我们三家都有份。天秀能养出唐风这种魔头,当然要负上一定的责任。”雷惊声心想这么一弄,就是彻底和天秀撕破脸皮了,要得罪大家一起得罪,自然要将剩下两家也绑在一起。
虽然唐风在这边为非作歹,可唐风不是天秀的弟子,三宗的人也都明白这点,真要指责天秀的话,只能指责她们一个养而不教之过。更不要说过去抓人这种不太光明正大的行为了。
司空翠摇头道:“不能这么做。前几天天秀的人放出话了,唐风和天秀并无半点瓜葛,这个魔头在外做的事情,并不能代表天秀的意思。”
以白素衣和林若鸢的立场,自然是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唐风对天秀的恩情,纵然倾尽天秀全宗之力,恐怕也无法还清了。而这翻话,是在笑叔和断叔两大杀神的强烈要求下,让白素衣声明出来的。
两大杀神都知道唐风这次动作实在太大了,要是不让天秀和他撇清干系的话,极有可能会引火烧身,这对正在蓬勃发展中的天秀,绝对没什么好处。
声明中告知外人,唐风在外做的事,跟天秀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唐风的敌人,若是有能耐,就抓住他,是杀是剐,悉听尊便,天秀的人也不会对他施展任何援手,更不会给他提供任何帮助!
这是现在最好的选择,两大杀神也是苦口婆心劝了白素衣和林若鸢好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才让她们含泪发出这个声明。只是个声明罢了,到时候是否真的撇清关系也只有彼此心知肚明。
不过当林若鸢得知唐风身边还跟了一只极有可能是七阶灵兽的强大存在的时候,她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七阶,纵然三宗的人手全部都集合在一起,恐怕也不是这只灵兽的对手。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唐风要孤身一人留在巨剑门的地盘大闹特闹了。
有这么强大的帮手,若是再让天秀弟子涌进去的话,只会成为他的绊脚石。
不过即便如此,林若鸢还是每日烧香祈求,祈求唐风能够平安归来。
与此同时,林若鸢还将楚翻云、箫含智和曲十八等人一起对天秀弟子做下的恶事散播了出来,但这毕竟只是一家之言,当时干这事的人全都已经死了,也没个对证的,所以尽管舆论方向有不少人谴责三宗的那些人做事不地道,可还是有更多的人在怒斥唐风杀人太多,血魔唐风一时间成了众口相传的大魔头,能够在夜晚吓哭小孩子的名号。
听司空翠说完这些之后,雷惊声和月孤明也愣了半晌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月孤明道:“这些消息是什么时候接到的?”
司空翠苦笑一声:“我也是才接到。两位若是再等一会的话,就应该会有弟子跟你们通报了。我这些天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这个只有十几岁的玄阶少年灭我三宗分堂,屠我三宗弟子。我那天远远地看过他一眼,但从外貌和气息上来看,他不应该是这种嗜杀之人。而如果这些消息是真的话,那么唐风现在的做法就是在复仇!非常彻底地复仇!”
雷惊声冷笑一声:“这只不过是天秀的一面之词,谁知道是真是假!我只知道唐风杀了很多我无影门的弟子,他就算死上千次万次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月孤明在一旁捏个兰花指,一只手放在鼻子下嗤嗤笑了一声:“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闲话就说到这吧。”司空翠努力迫使自己不去想这整件事的是非曲直,现在的唐风就是个魔头,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即便他之前在道义上占据上风,可杀了这么多人之后有理也变成没理了,“我们还是仔细想想,该如何查探清唐风的踪迹。”
三宗的七个天阶,除了他们三个之外,剩下的四个也整日在外奔波,却根本找不到唐风的踪影。方圆千里的地盘,又有诸多城池和村落,隐藏一个人实在太方便了,若是没有办法追查唐风的行踪,三宗就算再多一倍人手,恐怕也别想抓到他。
正在焦虑的时候,流云宗的一个地阶实力的弟子急急从外面闯了进来,口上道:“副宗主,找到唐风了。”
三个人精神一震,雷惊声急忙问道:“在哪?”
“距离此地西面三十里外的地方,他在两个时辰前出现过一次,杀死几个弟子,还打伤了一个。”
“然后呢?”
“然后跑了!”这个弟子很诚实地答道。
“我草!”雷惊声一把揪住了这个流云宗弟子的领口,“你故意进来耍老子是吧?唐风每日都会出现,每次都会杀几个人逃跑,这种事还需要汇报么?”
司空翠在一旁不满地皱皱眉头道:“雷副门主,这是我流云宗的弟子,不是无影门的。”
雷惊声张了张嘴,愤愤地将对方丢开,这个地阶弟子也瞪了雷惊声一眼,走到司空翠面前,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司空翠原本愁容密布的脸庞陡然一喜,惊道:“此话当真?”
这个地阶弟子点了点头道:“千真万确。”
司空翠急忙道:“快把他带进来!”
等这个地阶弟子走了出去之后,雷惊声和月孤明才狐疑地看着司空翠,只见这个女人脸上露出一抹胜利在望的笑容,两人对望一眼,都有些摸不到头脑,不由开口问道:“到底怎么了?”
“呵呵。”司空翠轻笑了一声,“看来,我们不需要铁门主的帮助也能把握唐风的踪迹了。”
“怎么做到的?”雷惊声和月孤明也是大喜过望。现在的问题不是他们能不能对付唐风,而是根本找不到他的人。这个魔头委实太过狡猾了,每次出现,只会出现在没有天阶高手的地方,杀几个人就跑,只要有天阶高手存在,他从来不露头,而且他也从来不对付地阶高手,死在他手上的全是玄阶一下。
“我门下弟子有一个人的罡心很特别,这个罡心没有给他的实力带来任何提升,可对我们现在来说却有很重要的作用。”
“难道是追踪?”月孤明问道。
“不错!”司空翠点了点头。几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刚才那个地阶高手已经搀扶着一个实力大概只有玄阶下品的流云宗弟子走了进来,这个流云宗弟子的左臂上,有一道剑伤,被切开一道大口子,鲜血染红了衣服,他的额头直冒冷汗,脸色也有点发白。
司空翠见此情景,赶紧走上前来,不等这个人行礼就开口道:“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赶紧坐下。”
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将他摁到了椅子上,轻轻揭开他左臂上的衣服,抬头道:“叫个擅长治疗的弟子进来。”
带他进来的地阶弟子点头道:“是。”
坐在椅子上的玄阶弟子满脸的受宠若惊,慌张道:“副宗主,只是皮外伤,不碍事的。”他在流云宗活了这些年,还从受到过如此隆重的待遇,自然有些手足无措。
“你现在是我们抓捕血魔唐风最大的希望,所以不能有任何意外。”司空翠严肃地说道,“好好坐着,不要乱动,等会会有人给你疗伤。”
“哦。”
雷惊声在一旁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玄阶弟子吞了吞口水怯怯地答道:“弟子叫走偏锋!”
雷惊声哈哈大笑道:“名字走偏锋,罡心力量也走偏锋,倒也符合!”
走边锋尴尬道:“弟子的罡心对实力没有什么提升,只有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作用。”
司空翠道:“任何一种罡心都有自己的作用,就看它的主人把它用在什么地方,不要太自谦,这次能不能抓到唐风,就看你的表现了,如果成功抓到他,回到宗门之后宗主必定会赏识于你。”
第两百二十二章 留踪萍
走偏锋神色激动道:“弟子定当倾尽全力,辅助副宗主擒此魔头。”
雷惊声和月孤明两人在一旁看着司空翠,不禁都有些佩服不已。这个女人平时看起来没什么长处,可拉拢人心倒是挺有一手,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几个动作,就能让门下的弟子感激涕零,估计司空翠现在让这个走偏锋肝脑涂地,他也愿意了。
不过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女人呢,而且还是个副宗主。
不多时,便有一个擅长治疗的流云宗弟子走了进来,一般来说,擅长治疗的弟子的罡心都是一种植物,而这些植物在现实中必定也有一定的疗伤作用。
在给走偏锋治疗的时候,司空翠也仔细地询问了一下那个地阶之前发生的事情。
这个地阶高手带领的队伍有二十多个人,也是分散开来负责寻找唐风的。在这之前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唐风,但是隔三岔五地也会听到一些消息说唐风今天又杀了多少多少人之后逃之夭夭。
唐风如此狠毒,他们自然也会害怕。但是当听闻三宗的人无法把握唐风的踪迹的时候,走偏锋就告诉这个地阶,自己的罡心力量有很强大的追踪能力,前提是自己必须和唐风有正面的交锋才行,也就是将自己的罡气打在对方的身上。
走偏锋不过是个玄阶,按照以往的情况来判断,若是他正面和唐风有什么冲突,绝对凶多吉少。
不过为了能够在副宗主面前露一把脸,为了能够将唐风抓捕,结束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这个地阶还是决定让走偏锋试一试,而自己就负责保护他的安全。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个二十多人的队伍很幸运又很不幸地在今天碰到了唐风。唐风一出现就带走了几个弟子的性命,不过这个地阶高手将走偏锋保护的很好,所以走偏锋本人并没有事情。
战斗中,走偏锋在这个地阶高手的掩护下,很顺利让自己的罡气接触到的唐风,而代价都是胳膊被划开一道口子,若不是这个地阶在危急时刻拼死抵挡,他一只胳膊都能被唐风砍下来。
而现在,身上带有他罡心力量的唐风,在这个玄阶弟子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几个天阶听他说的这么玄乎,不由开口问道:“说起来,你的罡心到底是什么?”
走偏锋尴尬地挠挠脑袋,轻声道:“是一叶浮萍!”
司空翠奇道:“浮萍如何能追踪?”
“弟子的这个浮萍,我自己称之为留踪萍。”走偏锋解释道,“我若是用起罡气的能量,一旦有人跟我的罡气有接触,那么罡心能量便会附在对方身上。这之后一段时间不管他走到哪里,他脚下踩过的地面,都会留下只有我能看到的浮萍印记。”
雷惊声拍案惊奇道:“这个罡心的作用到是挺特别的,雷某人也是第一次听闻。”
月孤明在一旁急不可耐:“那还等什么,赶紧带我们顺着那印记追查下去。”
司空翠问道:“你这个罡心能量的追踪能力能够维持多久?”
“弟子没能接触到唐风本人,只是利用招式将些许罡气打在他身上而已,按照我估计,应该能维持个三天时间左右,若是能和他直接接触到的话,维持半个月也不成问题。”
“三天……”司空翠点点头,“这样,今日你就暂且先休息一日,明天,明天我们带你一起去找唐风。”
“弟子不碍事的。”走偏锋面上一片感动的神色,“只是一点外伤。”
“听话,下去休息吧,今晚养足精神,明天之后我们都得看你的了。”司空翠面色和蔼道。
走偏锋感激涕零,也不再坚持了:“谢副宗主厚爱。”
等走偏锋和那个地阶高手走后,雷惊声和月孤明才有些不满地看着司空翠,他们两人觉得这个女人太小题大做了,就算要拉拢人心,也不用这样啊。而且,走偏锋这个人一看就没什么潜质,拉拢他有什么用?
面对两人的目光,司空翠笑道:“我知道你们的想法。只是,今天除了可以让他休息一下之外,我们也可以将散在外面的人手调动回来。现在有了走偏锋的帮助,那些弟子根本不用在外提心吊胆了。我们也要收拢人手,让他们聚集在一起,这样一可以避免死伤,二也可以防止唐风从这里逃跑。”
雷惊声歪着脑袋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让散在外面的弟子回来。”
一天的时间,分散的外的弟子全部被调了回去,还有在外奔波的那四个天阶高手也被司空翠等人叫了回来。
第二天天明之际,七个天阶带着走偏锋,顺着别人看不到的浮萍印记一路追了下去。
唐风现在感觉怪怪的,因为从昨天下午开始,他就再也没碰到三宗弟子了。以前每天都能碰到不少队伍的,而那些人,仿佛一瞬间全死光了。
唐风当然知道他们不可能死光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唐风估摸着对方可能会有什么新的动作,而这个新的动作,绝对是针对自己的。
仔细地考虑了很久,唐风也琢磨不出对方到底会有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但是隐隐地,唐风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就好像暴风雨即将来临,心头压抑的很,浑身不自在。
这种感觉导致他根本安分不下来,只能到处在巨剑门这块地盘上游荡。唐风不知道的是,自己背后的敌人越来越近,虽然他也在跑,可速度并不快,哪能比得过那些已经有了目标的天阶高手?
浮萍印记是走偏锋打下的,也只有他运起罡心的力量才能看得到,这一群人走走停停,每隔一段距离走偏锋都要查看一下唐风的移动路线,倒也耽搁了不少时间。
雷惊声和月孤明虽然急的象热锅上的蚂蚁,可也没办法。走偏锋不过是一个玄阶境界的修炼之人,若是长时间维持罡心的力量,估计不用半个时辰就会脱力。只能让他每隔半炷香或者一炷香时间查看一下了。
可恨的是唐风走的不是直线,弯弯绕绕跟蚯蚓似的,这一群人经常还要调整下方向才能继续追踪下去。
不过只要大致地估摸到唐风的移动方向就好办了。追了半日之后,距离唐风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司空翠等人商议了一番,让那四个天阶回去带所有三宗弟子在唐风前进的路上设伏,这四人中还有一人去通知铁风骨,让他带着万兽门的弟子也一起参加。
倾尽四宗所有的力量,在唐风前方不到三十里的地方布下了天罗地网,张开了黑咕隆咚的袋口,只等唐风一脚踏进来就收网。
终日打雁,终被雁啄,唐风今日要面临的就是这个问题,越是找不到敌人,他心头的不详感觉就越强。
唐风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个地方晃荡下去了,再浪下去,早晚会出事。所以他当机立断,便准备从这个地方闪人,天秀也不能回去,那样只会给姑姑她们带来麻烦,看样子自己能去的地方只有几千里之外的盐城乌龙堡了。
少爷就先到那里去避避风头再说。可是啸天狼和灵怯颜到底跑哪去了?想了想,唐风决定不管她们,反正她们若是找不到自己也会回天秀的,等日后自己回天秀的时候自然就可以再见面了。
转个方向,唐风便朝盐城所在的方位疾奔了过去,可往前走还不到十里路,远远地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头就出现在了唐风的视野中。
粗略地估算一下,至少也有六七百号人,即便隔了有几里路之遥,唐风也能看到他们胸口的菊花。
“他们怎么知道少爷要在这里出现?是巧合?”唐风一头雾水,这六七百号人之中,至少也有二三十个地阶高手,唐风若是这样冲过去的话,肯定要遭殃,除非使出自己的杀手锏。
远处那些菊花堂的人也发现了唐风的身影,众人不由精神一振,朝他这边追了过来。
唐风撒腿就跑,打不过还躲不起么?唐风逃跑的方向是自己的右手边,可往那边跑出几里路之后,又有一票人头出现在唐风的面前。
是无影门的。
唐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第一次碰到菊花堂的人还能说是巧合,可片刻之后就碰到了无影门,这根本不是巧合,而是他们能预知到自己的位置,所以才在这里设下了埋伏。
两路不通,唐风只能选择再转一个方向,心头不禁忐忑不安起来,如他所料,这一边,同样埋伏有敌人,流云宗的所有弟子都在这边。
“他们到底有什么手段能知道少爷的位置?”唐风脑海中急速思索了起来,这世上不可能会有未卜先知这种能力的。而他们必定是用了什么特别的方法才能做到这一点,回想起这两天的遭遇,唐风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昨天的一场战斗,在所有的战斗中,只有那一场战斗让唐风有些疑惑。因为当时一个地阶高手死死地守护着一个玄阶,而那个玄阶,仿佛只是隔空对着自己打了一掌,根本没有打到自己身上,难道只是这样就能追查到自己的行踪?这也太夸张一点了吧?
第两百二十三章 该不该杀!
唐风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地面慢慢地颤抖了起来,四面八方,每一个方向,都有几百多人气势汹汹地在朝自己逼近,滔天的怒意和杀气汇聚成四股强烈的气势,将自己紧紧地包围在其中。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不到片刻时间,流云宗,无影门和菊花堂的人全都出现了。四路大军直接将唐风给包了饺子。
唐风停止了逃跑,静静地站在原地,苦笑一声,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啊,但是凭借这些人,虽然可以包围唐风,他也依然有自信逃脱掉,因为自己的杀手锏还没动用出来。这个秘密,不到最后一刻,他不想动用。
铁风骨带着自己堂下弟子和刚刚平复下来不久的灵兽大军直接逼近到唐风几十丈开外,铁老头怒发冲冠,恶狠狠地喝道:“唐风小儿,还不束手就擒!”
远远地,几道身影从空中急速飞来,雷惊声闷雷一般的声音滚滚而来:“血魔唐风,今日叫你血债血偿!”
唐风扭头看过去,只见到那晚出现过的七个天阶,带着一个只有玄阶实力的弟子,稳稳地落到了自己前方十几丈开外。而这个玄阶,就是昨天对自己挥出一掌的那个人。
“呵!”唐风轻笑了一声,“还真给少爷面子啊!”
为了抓他区区一个玄阶,居然出动了四宗两三千人,其中天阶就有八个人,三个天阶中品,五个天阶下品。他们这帮人再加上那些顶级灵兽的实力,去抓笑叔都差不多了,现在只不过是来对付自己,这可真是千古奇闻。
司空翠面上罩着一片寒霜,冷冷地看着唐风,开口道:“唐风,你毁我三宗分堂,杀我三宗堂主,屠我三宗门下两千多弟子,有何话说?”
“无话可说!”
“好,好!”司空翠一阵咬牙切齿,“本来我以为你不是这种滥杀无辜之人,原来我确实看错了,你无缘无故杀死那么多人,今日我们就要为死在你手上的冤魂报仇,看来你也无话可说了!”
“无缘无故?冤魂?”唐风哈哈长笑了一声,面上一片冷厉,脱口道:“少爷行走世间,只有一个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不饶人!死在本少爷手上的人尽都是死不足惜之人,何来无缘无故之说?”
司空翠道:“靖安城内,我门下舵主只不过是开了一家酒楼,抢占了你的生意而已,难道她该死?”
“酒楼?”唐风鄙夷地看着她,“那是春楼,看来你门下舵主也没有告诉你实情吧?她开设的春楼,就是为了要吸引本少爷上钩,再让别人用美色引诱于我,设下埋伏,企图杀我,就连我带去的两个无辜的护卫也要被她们灭口,这种人难道不该死?换做是你们,你们会怎么做?”
司空翠面色一变,她确实不知道这件事的实情,因为当时那个中年妇人也是为了不给流云宗牵扯上什么麻烦,所有的一切都是悄悄地进行的。
“满嘴狡辩!”司空翠娇叱一声,“即便此事如你所说,也不需要靠杀人来解决问题。”
“难道还有更多的办法?她有杀我之心,我还留着她让她卷土重来么?少爷我不是白痴!”唐风冷笑一声。
雷惊声在一旁怒骂道:“畜生,那我三宗的分堂主又如何惹到你了?不但是他们,连那数千弟子,难道个个都和你有仇?”
唐风轻笑一声,低下了脑袋,缓缓地摇摇头,长叹一口气,道:“本来我懒得和你们解释这些,杀了就杀人,说再多也没有用。但是你们既然想知道,我也不会吝啬多浪费点口水,好教你们明白。”
顿了一顿,唐风冷声道:“巨剑门这方圆千里的地盘,是我唐风打下来的,是天秀打下来的。但是无论是我还是天秀,都没有想染指这块地盘的想法。将这片土地拱手让给了你们三宗。可是,你们三宗的分堂主在瓜分完地盘之后,居然盯上了天秀占据的仅有的二十里的地方,天秀占据那里,只是为了收徒。可那三人,在收买不成之后居然使出龌龊手段,拦截天秀在这边寻找到的弟子,企图用这种方法将天秀众人赶出这里,这等贪得无厌,得寸进尺之人,该不该杀?”
“招收到的弟子被拦截,天秀长老易若晨双拳难敌四手,急求天秀支援。当天秀另外一名长老林若鸢赶到此地之后,那三人又以宴请为名,引林若鸢上钩,被林若鸢痛斥一番之后恼羞成怒,竟然在林若鸢的饭菜中下毒,导致她身中剧毒,实力大降,被三人联手打伤。这等无耻卑鄙,败坏三宗名誉之徒,该不该杀?”
“林若鸢中毒之后,凭借心头一股怒气强撑不倒,护持天秀众弟子撤进巨剑门宗门一处假山的地洞内,那三人带了几百人将藏身处围个水泄不通,整整一天一夜,为了得到那如花似玉的天秀弟子,三人居然还要下令烟攻,企图将天秀弟子从假山中逼迫出来。司空副宗主,你是女人,你应该知道一旦天秀弟子被逼出来之后的下场会怎样。这等丧尽天良,恃强凌弱,以多欺少之人,该不该杀?”
“天秀弟子被我唐风解救之后,楚翻云和箫含智为了遮人耳目,掩盖自己的丑事,竟然散出消息说是天秀和我唐风咄咄逼人,毒杀三宗之人,这等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之人,又该不该杀?”
“那些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不问青红皂白,就对我唐风大打出手的三宗弟子,到底……该不该杀!”
“我是否该束手待毙,不做任何反抗,任由你们三宗弟子斩杀?”
一连串气势汹汹毫不间断的怒斥,仿佛一记记无形的重拳,无情地挥打在三宗之人的脸上。司空翠,雷惊声和月孤明的脸色都有些难看起来。
虽然说,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自己的人,可也有万兽门的人啊。这些消息他们之前都听到过,现在被一个十几岁的玄阶少年给当面骂了出来,这就等于是在打脸啊。
雷惊声闷了半晌,这才愤愤道:“牙尖嘴利,你说的这些可有凭证?”
“呵……”唐风冷笑一声,“雷副门主,少爷不是在跟你对证,也不需要对证,我只是阐述事实罢了。”
就算当时在场的那些人没死光,这个时候会站出来指责自己宗门的不是么?根本不会。既然不会,唐风何必要跟他们解释,跟他们对证?
“若不是我唐风及时赶到,现在就不是你们三宗来找我报仇,而是天秀几千弟子去找你们报仇了!”
月孤明冷冷道:“依你这么说,难道我们应该感谢你?”
“不必了,大家现在是仇人,不死不休之局!你们要感谢,少爷还不会领情!”
“猖狂!”雷惊声怒斥一声,“这小畜生气死我了。”
铁风骨在一旁大呼一声:“呔,小贼唐风,你杀他们三宗即便有理,难道灭我万兽堂分堂也有理了?我万兽堂在靖安城的分堂没招你没惹你,你凭什么将他们全部杀死?”
雷惊声扭头看着铁风骨,恼火道:“铁老头,你什么意思?怎么就叫他杀我们三宗之人就有理了?”
铁风骨翻翻白眼,懒得搭理他。
唐风深吸一口气,淡淡道:“你说是我杀的,那便是我杀的。”
这个被啸天狼扣在脑门上的屎盆子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了,唐风也不想浪费口水去说这些。
“唐风,即便是我们三宗之人有错在先,可你现在这种以杀戮为目的的复仇,未免也做的太过火了。”司空翠实在有些惋惜,这么一个少年,有胆色,有魄力还有实力,却非要逼着自己走上这么一条路,本来是前途无量,现在却要夭折在这个地方了。
“跟他废话什么?”雷惊声实在被唐风说的有些怕了,要是再让他说下去,三宗之人在道义上就要占下风了,“他是血魔唐风,他已经在杀戮中迷失了自己的本性。今日不除此魔头,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在他手上。”
“血魔?”唐风冷哼一声,“既然你们说我是魔头,那少爷就魔给你们看看!”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唐风觉得自己该撤退了,不过,在离开之前可以先丢一瓶如梦似幻。
正当唐风想将如梦似幻拿出来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唐风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四扫开来。
是灵怯颜的声音,她和啸天狼就在附近,可却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当唐风将目光投到万兽门那无数灵兽之中的时候,心头突然恍悟,动作也不由停顿了下来,忍不住一声大笑。
灵怯颜果然是在想办法帮自己,而她的这个办法,却是如此的可行,如此的釜底抽薪,这一下,在场的这些人恐怕要混乱了。
“小魔头,你笑什么?”雷惊声看着唐风问道。
“这小贼定然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吓傻了!”月孤明不无惋惜地看着唐风。
唐风一脸悲天怜人地看着众人,缓缓道:“我笑你们被人卖了还不自知。”
第两百二十四章 谁在演戏
说完之后,唐风突然扭头看着铁风骨,铁老头被唐风这么一盯,心头莫名其妙地直打鼓起来,虽然他不怕这个少年,也知道以他的本事根本不可能拿自己怎么样,但是他那种狡黠的眼神,却让铁风骨隐隐有些不自在。
那种眼神,就好像看着已经上钩的鱼,充满了嘲讽和得意。
“铁老先生!”唐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懵了,这猖狂无比的少年还是头一次对一个人用这种尊敬的口气说话,“你跟我之前商议之事,现在我答应你了,只要你能助本少逃出生天,那么日后曲亭山将对你万兽堂开放十年时间,曲亭山内无数灵兽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一番话出口,一群人勃然变色。
司空翠等人警惕地看着铁风骨,铁老头却气得吹胡子瞪眼。这完全就是扯淡,自己跟唐风也就是在那天晚上远远地见过一面,甚至连他长什么模样也是今天才看清,哪里又商谈什么事情了?
“呵呵。”唐风火上浇油道:“铁老先生不必动怒,灵兽是万兽堂的根基,只要获得了曲亭山的灵兽,就算摆明了得罪这三宗又有什么关系?”
“放屁!”铁风骨脱口就骂了出来,他要是再不说话,不知道会被唐风给污蔑成什么样子,“无耻小儿休得信口雌黄,老夫什么时候和你有过商谈?”
唐风淡淡地笑了笑,继续往他身上泼脏水:“铁老头,别给脸不要脸,十年时间已经够你们从曲亭山中抓捕无数灵兽了,不要以为少爷现在落难至此就能坐地起价,惹毛了本少一年时间都不会给你们!”
“住口!”铁风骨一大把年纪,还从没人这样污蔑过,顿时气得七窍生烟,血液倒流,脸红脖子粗的,“老夫这次来只是为了斩杀你这无耻小儿。哪里会和你有什么合作。”
唐风摊了摊手:“我没说合作啊。”
司空翠等人的脸色更加警惕了许多。他们倒不是真的相信唐风的话,只是这段时间铁风骨带了人来,又没有出力,让他帮忙的时候却又因为一些原因没能帮得上。而唐风也说得太逼真了一些,十年这个数字,无形中加强了这个谎言的真实度。
唐风又道:“既然你不愿意帮本少爷,那为什么要拒绝用灵兽追踪本少的下落?还编出个灵兽暴动的谎言来?你现在不就是想坐地起价么?”一边说着唐风一边又装出被割了一磅肉似的疼痛表情,叹息道:“好吧,真个是落地凤凰不如鸡了,少爷就满足你的胃口,十五年!十五年时间曲亭山任由你万兽堂弟子出入,再多一年都不成!愿意帮我就动手,不愿意帮就拉到!”
雷惊声沉声问道:“铁老头,此事当真?”
铁风骨气得脸色发青,怒骂道:“你他妈吃屎长大的?这分明就是这小滑头的离间之计。”
月孤明冷声道:“那他为什么会知道你拒绝用灵兽追踪他的下落?难道不是你们事先已经有了密谈之故?”
铁风骨一愣,心想也是啊。他怎么知道万兽堂中的事情?铁风骨的表情被众人看在眼中,众人心中的疑惑更增加了许多。
“我看你才是真的在演戏!”雷惊声怒道:“怪不得你不肯帮我们,原来是觊觎曲亭山中的灵兽。”
铁风骨嘴巴张了张,最终没能说出话来,反而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他也是个倔脾气,现在被人这么误会,懒得再去解释什么,只要他能在第一时间将唐风给杀掉,那么冤屈就不洗自清了。
当他身上涌动出杀意之时,唐风突然开口道:“铁老先生,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这句话自然不是说给铁风骨听的。
话音才落,万兽堂弟子群中,突然传来一只灵兽的叫声,下一刻,几百只灵兽在两三头强大的六阶灵兽的带领下,突然齐齐冲了出去。而它们的目标,直指离它们最近的菊花堂等人。
这给人一种相当明显的错觉,那就是铁风骨杀机一动,群兽就得到了指令。
铁风骨这次带来的灵兽中,除了自己本身拥有的雷云豹属于最强大的一只之外,还有两三只六阶,几十只五阶,余下四阶灵兽两百多,三阶灵兽三百多只,这些灵兽,全部都是成长到巅峰的存在,毕竟铁风骨本来是要去天秀的,带的灵兽少了也不济事,所以就将堂内的灵兽拉出来有三分之一。
这本来是一股强大的助力,可现在,却成为了最有威胁的敌人。
五阶灵兽虽然在实力划分中,相当于一个地阶上品,可成长到巅峰时候,也只比天阶下品差那么一点,算是处于天阶下品和地阶上品之间的层次,比地阶强,比天阶弱。若在野外自然成长的五阶灵兽,就足以媲美一个天阶下品。
还有两百多相当于地阶下品的四阶灵兽,三百多相当于玄阶中品的三阶灵兽!
这么一股庞大的力量,比三宗任何一个势力都要强大,可以说是压倒性的优势。
当几百只灵兽扑进菊花堂弟子聚集的地方的时候,惨叫声便响了起来,这些灵兽已经完全被激发出了凶性,连自己的主人它们现在都不认,只会听从一个人的命令,那就是灵怯颜!
啸天狼和灵怯颜那天离开唐风之后,就潜入到了万兽堂弟子聚集的地方,以啸天狼天生王者之兽的手段和威压,想要收服这些灵兽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用了几天时间罢了,啸天狼就将这些灵兽全部收入麾下。
唯独那只六阶雷云豹,啸天狼没有去尝试,不是没有能力。而是兽中之王只允许有一个,多出来的一个必须得死!
雷云豹只不过是万兽堂的兽中之王罢了,而啸天狼却是整个曲亭山的兽王,对比下来谁更厉害一点自然一目了然。
那天铁风骨想调动二十只擅长追踪的灵兽去追查唐风,在啸天狼的指使下,这些灵兽自然不会听从命令,用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抵制了这件事。而有两只灵兽表现的不太安分,被自己的主人斥责了两声之后,直接暴起杀了自己的主人。
凶性被激发之后,这些灵兽只会遵从自己的本能行事。它们是凶残的,它们是自由的,不应该被人类束缚住,不应该为人类当牛做马,闯南打北,它们也有灵智,不是木偶。
所有人都懵了,没人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尤其是铁风骨,他这一辈子都在和灵兽打交道,几乎可以说是这个领域的专家级人物,可今天发生的事,却直接让他愣在当场,脑袋一片糨糊。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铁风骨脸色惨白地望着群兽的暴动,他的身边,那只雷云豹不停地嘶吼着,向群兽发号着命令,可根本无济于事,没有哪一只灵兽再听从它的号令了,因为它没有啸天狼强大!
强者为尊,这是灵兽世界的原则,也是人类世界的原则。
万兽堂的那些弟子更是傻在了原地,因为他们根本未曾对自己的灵兽发出过攻击的指令,可所有的灵兽,都象是得到了一个统一的命令一样,齐齐扑上菊花堂的阵地。
当泼洒出来的鲜血印入众人的眼帘之中的时候,不少人的脸色扭曲了。
只是一瞬间,菊花堂的弟子就死伤惨重,断肢鲜血横飞,灵兽在咆哮。菊花堂的弟子实力良莠不齐,从天阶到炼罡期的都有,如何是这群精锐至极的灵兽对手?如同钢铁洪流一般,群兽冲击的第一波,就将菊花堂的弟子的阵型给冲散了。无数只灵兽在人群中肆意杀戮,凶残至极。
雷惊声大吼一声:“铁风骨!你还拿什么来狡辩?”
事实就摆在眼前,若不是铁风骨和唐风早就有勾结,此刻怎么会攻击菊花堂?
月孤明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死掉的可都是他堂下的弟子,不由尖锐地叫了一声:“铁风骨,我和你没完!”
雷惊声在一旁对着无影门的弟子道:“给我杀了万兽堂的人,他们已经和血魔唐风勾结到了一起!”
无影门的弟子听到命令之后,齐齐朝万兽堂的人扑杀过去,犹如刚才群兽动作那般迅速。
司空翠却是眉头一皱,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唐风前后话语有明显的自相矛盾的地方,而且他对铁风骨的态度转变的相当快速,之前是冷漠无比,随后又变得亲热了起来。更何况,他还屠杀了万兽堂分堂弟子,铁风骨一把年纪人老成精,怎么可能这么草率地和他结盟,他要置门下弟子的性命于何地?再者说,他就要合作也不会找唐风,只会去找天秀啊。唐风答应了开放曲亭山有什么用?
这些念头在司空翠的脑海中转了一遍之后,她就可以肯定铁风骨并没有和唐风勾结,但是……群兽杀了菊花堂的人却是事实,这不是三两句就能解释清楚的,三宗现在是在同一战线上,杀了菊花堂的人,就等于掉了流云宗的面子。所以她即便心头疑惑,也不得不对门下弟子发起了进攻的命令。
第两百二十五章 脱身事外
一时间,流云宗的弟子也扑向了愣在当场的万兽堂弟子。
而三宗的几个天阶高手也没有闲着,一起便朝铁风骨攻了过来。
铁风骨还没从这突然的变故中回神,一双老眼愣愣地看着群兽杀戮,看着鲜血飞溅。雷云豹突然在旁边嘶吼了一声,矫健的身子朝几个天阶冲了过去。
雷云豹虽然也可以媲美一个天阶中品,可对方有两个天阶中品,一只灵兽又如何是他们的对手,只是一击,雷云豹就怒嚎一声,被打在空中翻了几个滚,跌回到铁风骨身边。
灵兽之躯,本就耐打一些,雷云豹现在看似模样很惨,可并没有受什么伤。
陪伴自己多年的灵兽的叫声,终于唤醒了铁风骨,面对迎面击来的强大攻击,铁风骨赶紧运功抵挡,与此同时开口道:“各位稍安勿躁,请听老夫解释!”
月孤明睚眦欲裂:“等你死了再跟我解释,跟我堂下弟子去解释!”
几大天阶,瞬间战成一团。
唐风在一旁冷笑连连:“血魔出手,天地变色,血流成河,哀嚎遍野,血魔过处,寸草不生,片瓦不留!这是强加在少爷头上的评价,现在就由你们自己来尝尝这等滋味!”
这里,已经没他多少事了。原本围剿血魔唐风的四路大军已经自相残杀起来,反倒将唐风这个正主给撩在了一边,根本没人来管他。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菊花堂的弟子死伤七成,满地的尸体和内脏碎片,满地的鲜血,只有一些运气比较好的人,才能在凶性大发的兽群面前活下来。
三宗的七个天阶,在追捕唐风的路上有四人先行回来安排设伏,每一路都有一个天阶下品高手。现在其中四个天阶在和铁风骨战斗,剩下的三个也分布在各宗的弟子中。
那个菊花堂的天阶此刻已经死了,他死在啸天狼的手上。啸天狼跟随兽群出动,第一个就找上他,只有将敌人的高手先剿灭掉,才不会对兽群造成多大的危害,这一点啸天狼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菊花堂里那些没死的人或者跑的无影无踪,或者已经融入到了流云宗和无影门的队伍中。
当兽群结束这边的屠杀的时候,万兽堂的弟子也死伤无数。
万兽堂的人,本身实力普遍要低那么一些,他们在战斗中,很大程度会依靠自己的灵兽。而现在,灵兽全跑了,他们只能靠自己的能力血战到底,如何是两宗弟子联合起来的对手?
和另一边一样,这边也是一面倒的屠杀,仅仅只是半炷香的时间,万兽堂的弟子就已经死伤大半。
兽群在啸天狼的调动下,齐齐调转方向,夹着一身鲜血,扑向了混乱的战场中,啸天狼更是隐在群兽之间,小巧的身子灵活地跳动,只找地阶以上的高手击杀,剩下的,就交给自己的手下。
正在艰辛抵挡的万兽堂众人一看灵兽又跑了回来,不由一阵大喜过望,只要有灵兽在自己身边帮忙,他们完全可以越阶战斗,甚至以少打多。
但是事实却让他们一颗心再次沉入了谷底。冲进战场中的兽群不但杀无影门和流云宗的弟子,竟然连万兽堂的人也一起杀了。
很多万兽堂的弟子到死都想不明白,这些由自己等人养大的灵兽,到底是怎么了。
天空都仿佛被鲜血染红了,这一次混战的规模,根本不逊色于上一次巨剑门两千五百人之间的战斗。
这里聚集了四宗两三千的人,六百多灵兽,并且还有八个天阶!
八个天阶现在只剩下五个了,其他三人全被啸天狼逐个杀死。剩下的五人,就是在拼死战斗的铁风骨等人。
姜越老越辣,铁风骨好歹也活了一大把年纪,虽然在同等水平比较下,万兽堂的弟子要比别人弱那么一些,可铁老头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活的。天阶中品的底子打的比任何人都要牢固,若不是资质所限,他早就能晋升天阶上品了。
他带着六阶灵兽雷云豹,以二敌四,对方还有两个天阶中品,竟然也丝毫不落下风。铁风骨和雷云豹可以说心心相通了,虽然无法如人与人之间那么沟通,可在战斗中,彼此配合亲密无间,铁风骨负责防守,而雷云豹负责攻击,一人一兽的战斗节奏把握的非常巧妙,让人看得叹为观止,心驰神往。
司空翠和雷惊声倒不惧怕这一人一兽的攻击,可月孤明和另外一个天阶下品高手就打的险象环生了。雷云豹好像也只盯住了他们两人似的,所有的攻击全都泼水一般朝他们打去,每一次挠击,撕咬和释放出来的属性攻击,都能让这两人背后出一身冷汗。这头灵兽不愧是六阶的,速度力道都大的出奇,即便他们拼尽全力也有些难以抵挡的感觉。
战斗中,铁风骨也尝试解释了几句,可他的解释没人能听得进来。等到万兽堂的弟子被杀得差不多的时候,铁风骨也不解释了。
大家门下的弟子尽有死伤,已经成了水火之势,有什么好解释的?现在万兽堂和三宗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延续了唐风之前和三宗的关系,已经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所有人都在战斗,只有唐风闲着无聊在看戏。他一会看看几位天阶之间的战斗,一会看看群兽和那些弟子之间的战斗。
本来他也想去帮兽群一把,可是转念一想,啸天狼都在里面,自己就算插手进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万一那些灵兽连自己也打,就太不划算了。
唐风这悠闲的模样终于让铁风骨给发现了,铁老头本来想痛骂唐风几句,可话到嘴边又不得不咽了下去,现在再骂,有什么用?
“唐风小儿。”铁风骨语气悠长,打了这么久丝毫不见什么疲色,“如你刚才所说,我万兽堂灵兽已经帮你解围,你是否真的能履行自己的诺言,让曲亭山对万兽堂开放十五年?”
如果唐风答应了,那么今天就算门下弟子和那些灵兽全死光也值得了。十五年,足够万兽堂在曲亭山抓无数灵兽了。就算得罪了三宗也不亏本。
听到这句话,唐风不由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摇头道:“老匹夫,你猪油吃多蒙了心窍了吧?少爷刚才只不过是几句戏言你也能当真?哈哈哈!”
铁风骨即便是面对四个天阶,也打的进退有据,不落丝毫下风,本身更是没受丁点伤势,可唐风这一番话一出口,他的脸色就变得潮红无比,下一刻,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来,竟然被唐风活生生地给气成了这样。
“唐风,老夫发誓,只要我活一天,只要万兽堂存在一天,必定与你你誓不两立!我门下数千弟子,也必定以斩杀你这个无耻小人为宗旨。”铁风骨脸色阴沉地嘶吼道。
“等你能活着走掉再说吧。”唐风冷哼一声。
“老夫若是想走,谁又能拦我?”铁风骨怒发冲冠,一身罡气全力推动,突然变防为攻,与雷云豹合力之下,瞬间破开四位天阶的防锁线,直直地朝唐风冲了过来。
铁风骨实在是太生气了,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从没被人耍的如此之狠。而耍他的人,才不过是个玄阶境界的少年罢了。
所以即便是走,铁风骨也要取下唐风的性命再走。
面对一位老而弥坚的天阶中品高手的含愤一击,唐风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本想使出杀手锏来抵挡一下,可脑海中急速一转,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如今自己和四宗的关系委实太过糟糕,如果能借此机会脱身事外,倒也不失是个好结局。
一念至此,唐风迅速调整脸色,变得恐慌无比,同时身子急速朝后退去,凌空打出两掌。
可玄阶的两掌,对一个天阶中品又有多大的威胁?
铁风骨只是轻轻一击,就化解了唐风的攻势,同时一拳打在唐风的胸口上,咔嚓几声脆响传来,唐风整个人的胸膛都仿佛凹陷了下去,身子被打的如虾米一般弯了起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纸鸢一般飞了出去,身子栽倒在地上翻了几滚就没了动静。
铁风骨冷笑道:“臭小子自不量力!居然还敢在这看戏!”
说完之后,铁风骨转身就骑上了雷云豹,呼啸而去。
司空翠等人瞅了瞅唐风的尸体,根本来不及细查,便急速朝铁风骨追去。
几位天阶高手瞬间跑得无影无踪,谁也没理会自己门下的弟子。
那些灵兽和几宗的弟子依然还在战斗,可天阶的人都跑了,他们哪还有心情恋战?不到片刻时间,跑得跑,死得死,一个人都没了,只剩下遍地的尸体和卷了刃的武器。就连兽群也追着那些逃跑的人跑光了。
过了好半晌,唐风的身子才微微动了动,伸出双手撑着地面,及其艰难地撑起身子,好不容易才翻个转,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天阶中品高手的一击,果然不同凡响!自己的胸口肋骨断了三根,若不是不坏甲抵挡住了对方的罡气,这一击就足以让自己丢掉小命,绕是如此,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打的有些移位,稍微一动就疼痛难忍。
第两百二十六章 四百灵兽
运转起无常诀,带动体内的能量走了几个周天,让那澎湃的能量浸入内脏之中,这才感觉稍微好受了那么一些。
伸手抹了一把自己嘴角溢出的鲜血,唐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不禁苦笑一声。自己为了演这出戏,付出的代价也委实太大了一点,现在这身伤势,没个十天修养估计是好不了了,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如黛雪宫笑一叶当初诈死脱离黛雪宫一样,唐风今日诈死,至少可以脱离开万兽堂的视线。至于司空翠等人再回转头若是发现自己的尸体不见了会如何猜想,唐风就无法顾及到了。
一次诈死,暂时摆脱了四宗的追杀,也可以让唐风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抬眼看去,没有一个活人,遍地死尸,浓郁的血腥味不停地朝鼻孔冲击而来,四宗弟子或自相残杀,或被灵兽屠戮,至少有一大半永远地留在了这个地方。
此一战的结果,居然是兽群大获全胜。这是何等讽刺的结局?那些人带着门下的精锐弟子前来找唐风麻烦的时候,恐怕怎么也无法想到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一战之后,四宗无论哪一宗的实力都大减,估计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只能龟缩在自己的宗门内了,也别想再去折腾其他的事情,更不要说来染指巨剑门这方圆千里的地盘了。
唐风的目的达到了。
手捂着胸口,拖着受伤的身躯,强提起心头的一口气,唐风迅速朝巨剑门宗门所在的位置走去。
一个时辰后,唐风总算是来到了巨剑门宗门,随便找了个房间,从魅影空间内拿出几粒内服的疗伤药吞下,开始打坐疗伤。
原本以为自己这身伤势至少也要十天时间才能痊愈,可唐风还是低估了自己这具强悍肉身的恢复能力。只不过短短的三天时间,移位的五脏六腑就重新回到了原本的位置,胸口处断掉的三根肋骨也渐渐愈合了起来。
只是骨骼的生长比较缓慢,想要肋骨完全衔接好,肯定还是需要点时间的,但是只要不和人动手就应该没什么大碍。
走出自己一直藏身的房间,唐风惊奇地发现,门外居然匍匐着几百头灵兽,这些灵兽每一只几乎都被鲜血染红了,凝结在它们毛发上的血液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诡异的色彩,还有的灵兽上甚至留下了不少伤口。
灵怯颜那小小的身子就依靠在一头巨大的灵兽腹部,头枕着这只灵兽的肚皮,整个人放松开来,睡相憨甜,而那头灵兽也蜷缩着身子,将灵怯颜整个包裹在中间,仿佛不让她受冻似的。
唐风开门的动静惊醒了不少灵兽,这些灵兽全都扭头朝这边望了过来。灵怯颜伸出小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缓缓睁开眼皮,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的神色:“风哥哥,你醒了?”
一边说着一边急忙站了起来朝唐风走过来。
唐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来,好些天没见到她,唐风还真有点想念的。
“你现在感觉怎样?我带着小天追到这里的时候发现你在疗伤,就没敢去惊扰你。”
“好的差不多了。”唐风一边摸着灵怯颜的脑袋一边疑惑地看着那几百头灵兽问道,“这些……怎么在这里?”
“被小天收服了,它们现在是小天的部下。”灵怯颜解释道,随手打了个响指,所有灵兽都齐齐站了起来,俨然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
看着这些替自己解了大围的灵兽,唐风实在是打心眼里感激它们。虽然说没有它们自己也可以安全逃脱,但是势必会暴露出自己的杀手锏,而且还不能将四宗的实力破坏到残废的程度。
“它们伤亡怎样?”唐风开口问道。
“死了有两百头,剩下的都在这里了。”灵怯颜答道。灵兽不是不死之身,虽然说它们本身耐打一些,可那些被它们冲杀的敌人也不可能不还手。那么混战的战斗,六百灵兽死了三分之一,已经算是很完美的结局了。这还是有啸天狼击杀高手的情况下,才能做到这种程度。若是没有啸天狼击杀高手,它们的伤害还要扩大一倍以上,或许只有那两只六阶和少许五阶能活下来。
“真的辛苦它们了。”唐风叹息一声。
“不必在意,灵兽就是这样。若是哪一天有个比小天更强大的灵兽到此,它们也会被别人收服来对付你。”灵怯颜解释道。
唐风摇头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它们现在就是我的恩人。”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去,来到一个前腿受伤的灵兽面前,从魅影空间里拿出疗伤药和布匹,将它受伤的位置撒了点药,再仔细地包扎好。
唐风给它包扎的时候,它一动也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唐风,那双眼睛也露出一丝享受和感激的神色来。
“我也来帮忙。”灵怯颜蹦跶到唐风面前,取了一些药物和布匹在一旁忙活开了。
不少灵兽都受伤了,它们不会用药,也没有药可用,只能依靠互相舔舐彼此的伤口来缓解伤疼。
忙活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将所有受伤的灵兽全部处理好。
唐风站直身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他还从没做过这些事,实在是够辛苦的。
转头看看左右,唐风对灵怯颜道:“让它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风哥哥你要干什么?”灵怯颜在后面问道。
“去买点东西让它们饱餐一顿!”自己的魅影空间里面确实有点东西,可那些东西无论如何也不够这些灵兽吃的。
在路上,唐风找了个宽大的黑色袍子,套在自己身上,连脑袋也罩住了,免得被有心人发现自己的面貌。一直走到最近的一个城池,找了家客栈,出了点跑路费店小二去整个城池内搜刮家畜和新鲜的肉类,无论死活全部都要,让那些卖主将东西送到客栈内,见货给钱。
跑路费也有不少,店小二拿了银子办起事来自然利索无比,不大一会功夫便有无数人将自家饲养的家畜送到了客栈内,还有已经屠宰好的猪羊牛肉等等,全部都新鲜到不能再新鲜了。
唐风就跟个大老板似的坐在一张椅子上,旁边还有香茗和果盘奉上,旁边店小二拿着一打银票,替唐风收货。
唐风也不管价钱贵不贵,反正只要有货就收,乐得那些卖家数钱数到手抽筋,都把唐风当成了老爷来对待,态度恭敬无比。
这些人排成长长的队伍,挨个走到店小二面前让他验货,验完之后只要唐风点头,立马就会送到一处后院内,然后再来找店小二拿钱。
他们在等待无聊的时候也会聊天瞎侃,聊的基本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唐风倒也懒得去听。
倒是有个人突然开起的话题让唐风来了兴致。
那个人牵着自己家的几只羊,一边羡慕地看着别人拿钱一边开口道:“听说了么?那些整天打打杀杀的各门派之人已经全部从我们这里撤走了,从此之后我们这个城就由我们自己当家作主了。”
“这事还不是因为那个血魔唐风引起的,前些日子闹的风风雨雨。半个月前,城内十几家店铺还被唐风给烧了,人也杀了不少。”
“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呢?”
“你听我跟你详细道来,据说唐风是出自那个女人宗门,天秀宗。巨剑门被天秀打败之后,宗门就解散了。结果天秀的人在这边受到了欺负,唐风这个魔头就被激发了凶性,跑到这里来大闹流云宗、无影门和菊花堂三宗,最后居然还牵扯到了万兽堂。四个大宗门一起围剿这个魔头,终于将他堵在一处荒郊野外,这魔头也忒是胆大,面对几千人马和数百灵兽居然面不改色,依然杀得血流成河,击毙上千人,最后被四宗的高手联手击杀。”
“放屁!”另外一人骂道,“我怎么听说是血魔唐风和万兽堂的人勾结,结果大破流云宗等三宗?不过最后却因为唐风出尔反尔,万兽堂前一任堂主铁风骨愤怒之下暗算于他,结果死在当场!”
“你这个是道听途说,老子可是亲眼看到的。”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知道个屁。”又有一人跳了出来道,“那唐风只不过是十几岁的小孩子罢了,血魔这个名头完全是他的敌人强加在他头上的。十几岁的小屁孩,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他杀了不少人肯定是真的,可若是别人不逼他的话,他怎么会杀人?而且那些什么宗什么门的人也太不要脸了,几千个人来对付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委实该杀!”
“……”
原本来卖东西的那些卖主居然因为血魔唐风而吵闹了起来,现场瞬间分成两派,彼此各执己见,吵得不可开交。反对唐风的那些人都说唐风是血魔,该死该杀!而拥护唐风的人就说他爱恨分明,别人都欺负到自己头上了,自然就应该反抗。
第两百二十七章 艰巨而无聊的任务
相比较下来,拥护唐风的人占据很少一部分,毕竟他们只是普通人,只想过普通的生活,杀人对他们来说太过遥远了,而杀人的人,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不管是反对唐风的还是拥护唐风的,他们的说法中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唐风已经死了,或被铁风骨暗算致死,或被三宗的人围剿击杀。
唐风本来不想开口说话,但是心头疑惑之下也不得不开口问了一句:“你们怎么知道血魔唐风已经死了的?”
一群人停止了争吵,片刻后有人道:“三宗的人都这么说,还能有假?”
“是啊是啊。”
唐风隐藏在黑袍之下的面容露出一抹微笑来,看样子三宗这次损失太惨重,不管司空翠他们有没有发现自己诈死,都得对外这样宣称,否则三宗的颜面何在?
几千人一起出动,损失那么多人手,耗费那么多时间,却连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都无法干掉。三宗断然是不会承认这种丢脸的事情的。反正他们也知道唐风不可能出来澄清事实,那样的话他血魔也没好日子过,索性就当唐风已经挂了。
血魔唐风,璀璨如夏花,纷纷扬扬闹了一个月左右,将几大宗门玩弄于股掌之中,最终还是没能落个好下场,当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样的结局,对唐风来说,对三宗来说,都是最好的结局。
不过……看样子自己得给姑姑她们再传个信啊。现在外面疯传唐风已经死了,要是不报个平安的话,姑姑肯定不会安心的。
想到这里,唐风又让店小二去找来了笔墨纸砚。
一直将所有人送来的肉类和家禽全部收完,唐风才支开了店小二,一个人走进后院内将所有的东西塞进了魅影空间,偷偷地出了客栈,朝巨剑门宗门那边走去。
等唐风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天时间了,灵怯颜无聊的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双手拖着下巴发呆,那些灵兽还是跟之前一样全都躺在地上休息。
“我回来了。”唐风招呼了一声。
“还说去去就来,居然去了一整天!”灵怯颜噘着嘴巴,满脸的郁闷。
“多买了点东西。”唐风一边说着,一边从魅影空间里将之前收购的家禽和肉类抛了出来,闻到肉味,那些灵兽一下就来了精神,全都冲到了唐风面前,眼巴巴地望着他。
买来的东西足够这四百灵兽饱餐一顿了,唐风不停地将食物拿出去,那些灵兽倒也不哄抢,不管是谁,得到了一块肉或者一只家禽,就叼着走到一旁慢慢开吃。
不过唐风有些郁闷地发现,之前买来是活的家禽,可从魅影空间里拿出来之后却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看样子,自己这个魅影空间是不能装活物的,装进去必死无疑。
灵怯颜看着那些鲜红的生肉,鬼使神差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然后走到唐风身边,伸手搭在他的胳膊上,下一刻,啸天狼现出原型,灵怯颜却已经回到了不坏甲内。
这头王者之兽自从跟着唐风出来之后就没吃好过,它的体型本就庞大,胃口自然不会小到哪去,平时若是灵怯颜控制身体的话,它倒还感觉不到饿。若是现出原型,饥饿感就澎湃地袭了过来,现在看到自己的手下都在大快朵颐,它自然也忍受不住了。
好不容易才将买的东西分散出去,每一只灵兽都在欢快地吃着东西,唐风慢慢地走到了台阶边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那几百只灵兽。
“丫头,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些灵兽?”唐风突然开口问道。
“我没有想过。”灵怯颜答道,“我让小天收服它们只是为了帮你的忙,至于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呵!”唐风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自己还有点发疼的胸口道:“这么多灵兽,我不可能带在身边的。”
先不说带这么多灵兽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个麻烦,若是走到陌生的地方,不明内情的人还以为唐风是要找茬呢。而且,它们每天的消耗也不是唐风能负担的起的。唐风手上虽然有点银票,可自己赚钱的地方在靖安城,于忠不可能跑过来把银票送给自己。
“那风哥哥你说怎么办?我和小天都听你的。”
“让它们回天秀,若是不愿意回天秀的话,就回曲亭山去!那里才是灵兽的天堂。”唐风沉吟片刻开口道,“反正天秀现在也有一些灵兽存在,只不过那些都是幼仔罢了。估计白师叔和姑姑她们也不会介意多出来一股可以调动的力量。”
这些灵兽若是真的愿意待在天秀,白素衣高兴都还来不及。
铁风骨这次抽调出整个万兽堂三分之一的灵兽出来,死了两百只,剩下的这四百只中,有两只六阶的,几十只五阶的,这样一股不弱的力量,放在哪个宗门都会愿意接纳,当然,前提是它们不会暴动才行,而且得听调动。
“可是如果没有小天在的话,它们是不会听天秀那些人的话的。”灵怯颜担忧地说道。
“那就让小天带它们回去。”
“可是风哥哥,如果没有小天在你身边保护……”
唐风摆摆手道:“在温室里成长起来的花朵,永远也禁受不起风吹雨打!这段时间我也想明白了,虽然跟流云宗他们的战斗中,小天确实帮了我不少忙。可是自从你们离开之后,我孤身一人的时候,总是感觉处处无力。因为我习惯了有个强大的助力陪在我身边,我习惯用小天的实力来衡量我的敌人,这不是什么好现象。人,不可能永远借助别人的力量,我还很弱,我还需要历经磨难才能成长起来。所以说,小天如果不在我身边,对我来说是好事,尽管会遇到什么不可预测的危险。”
灵怯颜沉默了半晌才道:“恩,你说的也对。这样吧,我跟小天商量商量,让它带着这些灵兽回天秀。”
等到啸天狼饱餐一顿之后,灵怯颜才将它呼唤了过来。她们到底在说什么,唐风不清楚,但是啸天狼原本是匍匐在自己面前的,可突然它就站了起来,对着唐风一阵嘶吼,龇牙咧嘴好不吓人。
它的眼神也非常人性化,又是委屈又是愤怒。
想想也是,它之所以会脱离曲亭山,就是为了待在灵怯颜身边,而不是跟着唐风。唐风跟它一点关系都没有,更不要说天秀了。
现在它居然要带着群兽回天秀,要离开灵怯颜,啸天狼如何能接受?这头王者之兽恨不得一口咬死唐风这个让自己和灵怯颜不得不分开的罪魁祸首。
但是在灵怯颜不停的劝说之下,啸天狼还是耷拉着一双耳朵,接受了这个艰巨而无聊的任务。
它抛弃了王者之兽的名头,但是它天生就是王者之兽,不为曲亭山的兽王,也会成为这些灵兽的兽王。
望着啸天狼那萎靡的神色,唐风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我听说灵兽的寿命很长,实力成长起来活个两三百年没什么问题。所以,不用担心日后见不到我们,过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我就会回天秀的,日后还有大把相处的机会。”
啸天狼脑袋一摆,躲开了唐风的大手,不屑地撇了他一眼,若是它能开口说话,必定会告诉唐风:本王想见到的不是你,少在这自作多情了,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对了风哥哥,你不回天秀的话,现在要去什么地方呢?”灵怯颜开口问道。
“盐城,乌龙堡!”唐风脸上流露出一抹神往的表情,“笑叔和断叔说那里的人精通机关之术,少爷想去那里看看能不能学到点什么。”
两大杀神的推荐,必定是个好去处,若是乌龙堡的机关术让自己失望的话,也可以去天工山庄窥探窥探。
反正只要避过这次的风头,在外躲个一两年时间,就应该差不多可以回天秀了。
一切都已经商讨好了,唐风拿出之前买来的笔墨纸砚,简单地修书一封,信上告知姑姑和笑叔等人自己一如既往地平安,三宗之流说自己已死的话纯属放屁,那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让他们不必担心。并且告诉他们自己之后的去向,还有这些灵兽的处理办法。
写好之后封在一个竹筒中,让啸天狼叼在嘴巴上。
几百灵兽也已经接到了啸天狼的命令,饱餐过一顿之后全都整装待发,或蹲或匍匐在地上,没有一丝声音。
唐风面对着几百灵兽,一脸严肃地抱拳道:“各位,我知道你们和人类打交道的时间很长,能听得懂人话。之前各位的鼎力相助,唐风在此谢过,感谢大家的帮忙。这次大家要前往一个陌生的门派,我恳请各位能够安分守己,不要在天秀内闹事,也不要伤害天秀的任何人。”
群兽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懂,反正齐齐嚎叫了一声。
唐风正色道:“谢谢了!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小天,出发吧!”
啸天狼庞大的身子一阵扭曲,变得如之前那只小狗一般大小,当先领路,群兽紧紧跟上,眨眼之间就消失在唐风的视线中。
灵怯颜实在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风哥哥,我还从没见过哪个人会对一群灵兽这样说话的。”
唐风笑了一声:“因为灵兽永远是灵兽,人有时候却不是人。”
第两百二十八章 远行
目的地,盐城乌龙堡,出发!
出了巨剑门宗门之后,唐风只感觉天也蓝了,花也香了,路也宽了,就连空气中都仿佛流淌着自由的味道。
整天东躲西藏的日子真不是那么好过的,这段时间和几大宗门之间的纠葛几乎让唐风每时每刻都绷紧了精神,现在一放松下来,别提多逍遥自在了。
不过唐风很悲哀地发现,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好像每次出远门都惹了一屁股的麻烦。第一次跑到曲亭山中,惹出了大批灵兽,被灵兽追杀。第二次来到巨剑门这里,虽然是为了救姑姑,可最后还惹上了四大宗门,搞得比第一次还要血腥恐怖许多。就连自己去靖安城的时候,也时不时地会出现一些让人头疼不已的麻烦事。让自己根本无暇也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个世界的人土风情。
现在对外界来说,血魔唐风已经死了。唐风自然没有了那许多压力,一路上看看这,瞅瞅那,整个人都放松开了,不过唐风也知道做人不能太得意。司空翠等人虽然对外界那般宣称,可心里还是知道自己没死的。况且,此去盐城的路上,还必须得经过流云宗的地盘,还是要小心一点的好。
为此,唐风身上穿着的那件黑色袍子就一直没脱下来,选的路线也尽是一些人没什么人烟的小道,有时候也会去一些小城中逛逛,但是绝对不去大城池。
大城池内,可能就会有流云宗的眼线,要是被认识自己的人发现那就不太美妙了。
盐城距离此地有几千里之遥,以唐风现在的速度,估计怎么也要走上一个月才能到,反正也不急一时,所以唐风也没有急着去赶路。
过了七八日,走出了巨剑门的地盘,踏进了流云宗的势力范围之内,到了这里,唐风更加小心翼翼了许多。虽然说他现在的扮相有点奇怪,但是人在江湖混,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可能会碰到,唐风也只是穿个黑袍子而已,还有的人将自己打扮的奇形怪状,看上去就有一种喜剧效果。所以唐风这个样子就算碰到人,别人也不怎么会在意他。
累了就原地歇歇,从魅影空间里拿点食物和水填饱肚子,无聊的时候就跟灵怯颜说说话,这一路上倒也清净的很,就好像自己突然从一个喧闹的世界中脱离了出来,隐居到无人问津的小山林里一样。
这一日,唐风在前进的路上,远远地看到一个小村落,心头不由一阵欣喜。他心里对这种小村落里面的居民有一种亲切感,原因无它,上两次唐风受伤之后,都是潜入一个小村落中疗伤的,那种土坯和毛草堆叠起来的房屋,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而且这种村落里面居住的居民都是善良淳朴的农民,他们的生活很简单,早出晚归,没有那么多尔虞我诈。
还有就是,有的农妇做菜手艺相当之好,各地都有自己菜肴特色,唐风这一路走来就去过两个村落混过饭吃,不管是进了哪一家的门,他们都会很客气很热情地接待自己。
当然,自己每次在离开之际,都会留下一张银票作为谢礼,是偷偷地留下的,当面给他们,他们还不一定会收。
所以当他看到前面有个小村落的时候,脚步不由加快了许多,心里琢磨着今天又能混一顿好菜好饭了。
每日自己从魅影空间里面拿出来的食物,都是烤着吃的,吃得都快腻味死了。
可人还没走到村落,唐风却突然听到一阵充满了恐慌的吆喝声,还有敲锣打鼓的声音从侧旁传来。心头疑惑之下,唐风扭头看去,正看到一群大概有几十上百号人正围聚在一处田地上,不知道在和什么敌人对峙。
唐风正驻足观望的时候,突然从那边传来一声愤怒至极的虎啸之声,那些围聚在一起的村民齐齐骇然地退后了好几步,随即一只浑身斑驳色彩的巨虎闪现了一下,一口咬在一个村民的胳膊上。
惨叫声从这个村民的口中发出,其他人见状,强忍着心头的恐惧,举起自己手上的农具,拼命地围到巨虎身边敲打着它,一边敲还一边咒骂不已,好不容易才将这个居民从虎口上救了下来,不过却被撕下一大块皮肉。
“灵兽?”唐风眼睛一眯,因为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能量的波动从那边传了过来。
那些村民只不过是最普通的人,他们因为常年干活可能力气大上一些,可也仅限与此了。面对普通的豺狼虎豹,他们这样聚集在一起可能会战胜敌人,但是他们这次面对的很明显不是一般的野兽。一只灵兽,若是实力稍微强上那么一些,他们人数就算再多也无法获得胜利,最终只能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察觉到不对劲的一瞬间,唐风便急急朝那边跑了过来,整个人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巨虎显然被这些村民给激怒了,被惊退之后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庞大身躯微微一弓,直接朝人群中扑了过来。
“快跑!”一个老头子见势不妙,急忙大吼了一声,他在叫别人跑的时候自己却没有跑,手上拿着一把锄头,面上虽然带着无比恐惧的神色,却以一种悍不畏死的姿态挡在了巨虎面前,锄头狠狠朝前挥去。
巨虎身在半空中,强而有力的爪子往前一哗啦,锄头直接被打成了两半,余势不减地朝老头子扑了下来,张开的獠牙凶光闪现,迎面带着一股冲天的腥臭味。
“徐老!”其他的村民见状,惊恐地呼唤了一声。
可他们根本无法打得过这头凶悍的巨虎,更不要说在虎口下将这个老头子给救出来了。
不出意外的话,下一刻这个叫徐老的老人将被巨虎一口咬断头颅,就如这头畜生咬死那些家畜一样简单。
一股微风从众人身边划过,一个黑影蓦然出现,他在原地一跳,直接跳起几丈高,如一股旋风一般降临到徐老的面前,伸出一只矫健的大腿,一脚踹在巨虎的脖子上。
庞大的巨虎被这一脚踹的惨叫一声,直接斜飞到了一旁,碰地一声落到了地面上。
一片静寂和抽气的声音响起,无数村民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个突然不知道从哪蹦跶出来的黑袍之人。
那只巨虎跟只牛差不多大小,想要一脚将它踹飞,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啊。而这个身穿黑袍之人,仿佛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击就做到了。
那个徐老面上更是一片劫后余生的表情,不过他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很明显没受到过这种惊吓,刚才那一瞬间,他还真以为自己死定了。
现在危机解除之后,他整个人犹如一根面条一般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大口地喘着气。
“徐老!”缓过神来的众人赶紧冲过去将他搀扶了起来,紧张地问道:“您怎样?”
徐老不停地用一只枯燥的老手抚着自己的胸膛,带着哭腔道:“吓死我老人家了,吓死我老人家了,我老人家要少活个十年啊。”
一个村民哭笑不得道:“徐老您也活够了,也该入土为安了。”
“放你娘的狗屁!”徐老顿时老当益壮起来,“我老人家至少还可以活个二十年,我还要看我孙女嫁个好人家呢。”
骂完之后转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唐风道:“这位英雄,这头畜生及其厉害,你可千万一定要小心点。”
英雄?唐风嘴角一裂,这个称呼虽然恶俗了一些,可为什么感觉如此受用?
只是,前些日子被人咒骂不已的血魔唐风,此刻居然会被人称为英雄,呵呵,这是多么有冲突性的称呼。
“恩!”唐风微微点了点头,“是一头三阶的灵兽呢。老先生你还是让他们都退远一点,免得伤到了无辜。”
三阶灵兽,理论上来说相当于一个玄阶中品,但是这头巨虎,至少也有玄阶上品的实力。
背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传来,片刻之后,已经跑到几十丈开外的徐老,远远地喊道:“英雄,可以动手了!”
唐风愕然,回头一看,顿时苦笑不已。这群人全跑光了,站在离自己老远的位置上,个个脸上一片崇拜的神情。
让你们离远点,也不用这么远吧?你们也太耿直了一点。不过唐风喜欢,这些普通人若是在一旁碍手碍脚的话,可能还会影响到自己。人就是要有自知之明才行,否则不但会伤害自己,还可能伤害到别人。
自己好像很久没和这种实力的对手单打独斗过了,正好自己受伤之后也没怎么活动筋骨,这倒也是个好机会,唐风将拳头捏的一阵劈里啪啦响,阴测测地对巨虎笑了笑。
这种明目张胆的挑衅,一瞬间激起了巨虎的凶性,它愤怒地咆哮了一声,再一次夹着一股腥风朝唐风扑来。
唐风捏紧了一只拳头,左手刷地探了出去,拖住巨虎的脖子,拳头狠狠地砸在巨虎的脑门上。
第两百二十九章 款待
“咣当”一声巨响,巨虎被一股大力打的倒飞了回去。
身子还没落到地上,唐风已经冲了过去,直接翻身骑在它的身上,对着它一阵老拳乱揍。
如果是个玄阶上品的人,战斗方式自然不会如此单调,如此直接,可它只是一头三阶灵兽而已。徐老和一票村民看得目瞪口呆,叹为观止。他们倾尽了全村的男人也无法和这头巨虎抗衡,可这个英雄一瞬间就将这个敌人给撂倒了。
徐老眼神中异彩连连,随即脸上一片坚毅,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似的,开口道:“我要将春花嫁给这位英雄!”
旁边一个二十多岁的壮年小伙子顿时眼泪汪汪:“徐老,您不能这样啊,我和春花早已有了山盟海誓,您这是棒打鸳鸯,会折寿的。”
徐老一翻白眼道:“我老人家宁愿折寿!”
一群人在旁边捂嘴偷笑。
不到片刻时间,原本嚣张至极凶残无比的巨虎已经被揍得趴在地上,它再也不敢乱动了,任由唐风骑在它身上乱捶。
唐风这才停下手来,他倒也不是真要把这头灵兽给打死,可毕竟它刚才暴起伤人,不给点教训是不行的。
感觉到巨虎安稳下来,唐风伸手摸着它的脑袋,轻声道:“丫头,你能不能问清楚它是从哪来的?”
灵怯颜闻言道:“可以,风哥哥你等下。”
一头三阶灵兽,不可能无缘无故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这附近方圆千里根本没有适合灵兽生存的山脉,普通人家即便是家族势力,也不至于有本事来驯养。
灵怯颜对灵兽的精通可以说是无人能出其右,和灵兽沟通这种事自然难不倒她。
片刻之后,灵怯颜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带着一抹有些无奈和难以道明的味道:“风哥哥,它居然是从万兽堂跑出来的。”
“什么?”唐风一愣,整个人都有些呆住了,“万兽堂的灵兽怎么会跑出来了?”
上次铁老头带来的灵兽虽然全被啸天狼给收服了,弟子也死伤九成,可毕竟宗门的基业还在那里,就算伤筋动骨,修养些念头也差不多能够恢复过来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有灵兽从万兽堂跑出来呢?那头六阶灵兽雷云豹也是兽王啊,难道还无法号令群兽了?
灵怯颜道:“万兽堂出了变故,十天前有个人突然闯进了万兽堂,将铁风骨和万兽堂当代堂主击杀,又杀了无数阻拦的高手,万兽堂内高层尽灭,人心涣散,宗门都被那个人一把火给烧了,万兽堂内的灵兽就是在那个时候跑掉的,它只是其中一只罢了。”
“怎么会这样?”唐风一阵疑惑。
十天前,差不多是自己从巨剑门宗门出发的日子。算算那个时候铁风骨应该带着雷云豹刚回到万兽堂,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就被人击杀呢?而且铁老头好歹是个天阶中品,万兽堂当代堂主也是天阶中品,再加上堂内高手,那么多人居然被一个人杀了,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唐风的第一反应就是笑叔跑过去替自己报仇。但是随即这个想法就被否定掉了,即便是笑叔,他一个人可能也做不到这种程度。而且,他已经十年不杀人了,每次跟敌人战斗都是打伤打残,根本不会要人性命。再者说,笑叔也没那么快的速度啊。外界传言自己被铁风骨打死,就算消息流通的再快,也要个两三日才能传回天秀。难道他前一刻接到消息,下一个就到了万兽堂?他实力是强,可又不是超人,哪能无视这两千里地的阻隔?
所以说不可能是笑叔做的。
那又会是谁?谁又和万兽堂这个宗门有这种仇恨?
想不通,不过不管怎么说,万兽堂真的算是完了。
这个人,比自己更狠,更厉害。自己只不过是毁掉几个分堂而已,可对方却直接把人家老巢给灭掉了,当真是天下英雄层出不穷啊。
这里是流云宗的地盘,万兽堂和流云宗毗邻,这头三阶灵兽能跑到这里来也不算稀奇。不过万兽堂一灭,那一千多只灵兽可就是麻烦了,没人去束缚它们,它们只会到处乱跑,一旦跑到这种小村庄,那村庄里的居民可就倒霉了。
这次是他们运气好,唐风正巧路过救了他们,可别的村庄呢?
只不过,这不是唐风需要考虑的事情,也跟他没多大关系,所以尽管有些同情那些遭遇到灵兽的普通人,唐风也无可奈何。
“丫头,你说这事跟我有没有关系?”唐风突然开口问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整件事跟自己有一点关系,没道理外面传闻铁风骨杀了自己之后,宗门就被人灭了。难道不是说有什么人想替自己报仇么?
“风哥哥你想多了,这应该是巧合吧?可能是万兽堂之前得罪过什么强大的敌人也说不定。”灵怯颜开口道。
“也是。”唐风自嘲地笑了一声,“除了笑叔和断叔,我好像也不认识什么能单枪匹马灭掉一个宗门的人。”
旁边的居民等了半晌,只见唐风老神在在地坐在巨虎身上低头沉思,动也不动,不知道这位黑衣英雄到底在弄什么玄机,也不敢上前去打扰,只不过那巨虎此刻比一只病猫都还要乖巧,匍匐在地上,耷拉着一双眼皮,好像都快要睡着的样子。
徐老壮了壮胆子,手上提着那断掉一半的锄头往前走了走,低声呼唤道:“英雄?英雄?”
唐风没听到。
徐老急了,提起一口气大喝一声:“呔,这位英雄!”
唐风一愣,转过头来看了看对方,道:“老先生叫我?”
徐老点点头道:“敢问英雄,这头猛虎现在……如何了?”
唐风轻笑一声,从巨虎的身上翻了下来,拍了拍它的脑袋道:“没事了,它不会再伤人了。”
巨虎也缓缓地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
徐老惊骇地倒退两步,等确定这头老虎确实很温顺之后,不由赞道:“小英雄果然是好手段,你是流云宗的弟子么?”
唐风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路过的。”
“哦。”徐老初始还以为唐风是流云宗弟子,却没想到不是。不过没有关系,唐风看起来小小年纪却本事了得,而且长的又是英俊非凡,非常适合当自己的孙女的夫君,一想到这徐老的双眼就眯成了一条缝隙,热情地招呼道:“小英雄若是不嫌弃,去庄内坐一坐如何?也好让我们这些农家之人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为我们村庄除此大害。”
“好啊好啊。”唐风连忙点头,他本来就是想过来蹭蹭饭的,现在人家开口相邀,哪还能不答应?
徐老大喜道:“小英雄请!”一边说着一边招呼那些村民:“快快,把这头猛虎撂倒了,剥皮抽筋,晚上给这位小英雄炖一锅虎骨汤。”
村民们一听这话,嗷嗷叫着就要冲过去,唐风大急,连忙道:“使不得。”
徐老一愣,随即笑道:“倒是小老儿唐突了,这猛虎是你的战利品,你说该怎么吃,我们就怎么做给你吃。”
唐风无奈道:“不是这个意思,它也没有伤人的意图,只是饿极了出来找点吃的,被我教训一番之后现在已经悔悟之心,各位不能杀它,万一再激发它的凶性可不是闹着玩的。”
“原来这样。”徐老看了一眼乖乖跟在唐风身后的巨虎,爽朗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一并请进村子,好好招待一番。”
也幸亏这头灵兽没杀死人,只是进村子咬死了两头家畜而已,否则唐风也没办法替它开脱。再怎么说前些日子灵兽也帮过唐风一次,他对灵兽还是有好感的。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将唐风引进了村子中,在徐老的指示下,又是杀猪又是宰羊,整个村落忙活的一片热火朝天。
看得出来,徐老在村子中还是很有威信的,相当于村长或者里正这样的人物。
面对村民们的热情,唐风也只能含笑接受,只要在临走之前多给他们一些钱财就行了,就当自己是从这里买了些吃的。
巨虎被灵怯颜叮嘱过一番之后,现在也不敢再有伤人的举动了,它乖乖地蹲在门口,也被那些村民用新鲜肉给招待了一番。有一些胆子大的孩子还爬到它身上玩耍,看得那些大人一阵心惊肉跳。
这个村子中的人相当热情,比唐风见过的任何一块地方都要热情许多。直接在徐老的家门口用桌子摆出流水席,各种各样的美味菜肴不断地往唐风面前端着,豪爽的村民一个个端着海碗,碗中装着白酒,要跟唐风一口干。
唐风哪禁受得起这种架势,喝了三碗之后说什么也不肯再喝了,绕是如此,唐风也是喝得满面通红,这些自家酿造的酒水后劲太大了。
上菜的都是这个村子的村妇,她们手上端着盘子,排成一道长龙,一个挨一个将盘子放在尽量离唐风近一点的地方。
当一个身段婀娜多姿的村妇走过来的时候,无意间抬头瞄了一眼身穿黑袍的唐风,身躯忍不住一顿,双眸中流露出一抹诧异的神色来,慌忙将一叠菜放到唐风面前,随即很快地转过身去,慢慢地隐入了人潮之中。
第两百三十章 夜敲寡妇门
唐风使劲摇晃了下脑袋,抬头盯着这个村妇的背影看了半晌,可醉眼朦胧,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只是觉得这个背影……好熟悉!不仅背影熟悉,这股淡而清香的香味也似曾相识。越想越是觉得象一个人。
徐老人老成精,在一旁看到唐风的神色,忍不住凑到近前低声笑道:“小英雄,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唐风赶紧摇头:“老先生说笑了,我只是觉得她的背影有点熟悉罢了。”
“嘿嘿。”徐老很是为老不尊地笑了一声,“小英雄若是看上的话,倒也算是她的福气,但是恕我老人家多嘴一句,还是不要招惹这个女娃娃的好。”
“怎么了?”唐风疑惑地问了一声。
徐老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在背后话人长短实在是不太应该,但是既然是小英雄询问,那我就实话实说了,这个女娃娃,命相不太好。据说她夫君一家人都死光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这事放在我们这里来说,就是命相残缺,不会给人带来什么好运,走到哪都会霉运连连,你看,她来我们这个村子才没多久,村里就出现了一头凶兽,若不是小英雄你出手相助,必定会有血光之灾啊。”
唐风眉头一皱道:“她不是这个村子的人么?”
徐老摇头道:“不是,她前些日子流落到此地,村里的人看她可怜就收留了她,我老人家还让几个壮年小伙子给她搭建了一个房屋。我们这个村子,人心不坏,但是今天这事发生之后,我看这女娃娃日后也难在这里安生了,就算我容得下她,村里的人也容不下她啊,怕是要赶她出村了。”
唐风道:“这只是邪说谬论罢了,哪有这种能把灾难带到各处的人?凶兽在此地出现也只是巧合,是因为别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怎么能把这种过错强加到她的头上?”
徐老叹息一声道:“没办法,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徐老你也相信么?”唐风直直地看着老头子问道。
徐老讪讪地笑了笑:“我老人家年纪一大把了,年轻的时候倒不信这个,可人老了,也就这样了。”
“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唐风问道。
徐老摇了摇头:“她来的日子不长,好像还没告诉别人自己的姓名,一直以未亡人自居。而且,她的话也很少,别人就算跟她说话,她也从未正眼瞧人。小姑娘人倒是不错,只不过脸上有个巨大的疤痕,看起来挺怪的,也很能吃苦,就是……哎,可怜啊。”
“哦……”唐风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本来他也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的背影有点熟悉罢了,可听徐老这么一说的话,他倒是想起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的经历和徐老描述的是如此相似。时间上也能对得上号,看来,确实就是她无疑了。
只是没想到啊,靖安城一别两个月,她居然会来到这个地方。
想起她,唐风就想起了那四个还没有写完的血字,呵呵,不知道现在再去找她,她会是什么反应。
这真是意外的相遇,自己原本只是想来这个村落混点饭吃而已,结果又是碰到灵兽伤人,又是碰到故人。
“徐老,别称呼我为小英雄了,小子今年才十五岁,听着怪别扭的,叫我唐门就好。”唐风抱拳道。
“小英雄既然如此豁达,我老人家就不客气了。”徐老哈哈笑着,一边笑一边对旁边一个女孩子招了招手,将她拉到身边对唐风介绍道:“唐门啊,这是我老人家的孙女,叫春花。”
唐风抬头一看,小姑娘羞答答地站在原地,低垂着脑袋,双手搅着自己的衣角,脸色虽然酡红可神情却有些不情不愿的样子,轻声道:“春花见过英雄。”
唐风嘴角抽了抽,回礼道:“姑娘好。”他在揍巨虎的时候听到徐老说要把孙女嫁给自己,现在当然知道这老头子什么打算。
徐老在一旁卖弄开了:“我这孙女生得水灵吧?今年已经十八了,我正想给她选户好人家,却怎么也没有入我老人家法眼的年轻人!恰在此时小英雄你就出现了,你说巧合不巧合。”
唐风赶紧道:“我已经成家了!”
徐老一愣,随即摆手道:“大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我用情很专一的。”
“女大三,抱金砖啊!”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和这老头子对视片刻,两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哼哼,少爷只不过是来混口饭吃,哪能让你这么强塞一个媳妇?唐风一边笑一边想道。
今晚就让你们生米煮成熟饭,我老人家活这么大还没见过坐怀不乱的年轻人,也好让张家那小子断了念想。徐老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酒过三巡,唐风已经醉醺醺的了,白天威风凛凛的打虎英雄,到了夜晚硬是被人搀扶着进房休息的,满嘴胡话还不断叫嚷着要继续喝。
徐老头等几个人将唐风安顿好之后,一摆手道:“都出去。”
当那些人走了之后,他才对春花打了个眼色,小姑娘跺了跺脚,恨恨地看了徐老一眼,可还是走进了房内,将房门关上了。
徐老的老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来,小英雄啊,你进了我老人家的口袋,哪能这么容易就逃出去?等明天你醒了之后发现枕边睡了个人,还怕你不认账么?
虽然接触时间不长,可徐老一双火眼金睛却还是看出唐风为人是不错的。
一想到明天这个小英雄要叫自己一声爷爷,徐老皱巴巴的老脸就笑成了一朵花,春花啊春花,爷爷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父母都不在了,要是不跟个好人家,等我死了之后你怎么过日子?
徐老在门外得意的时候,春花已经端了一盆水,将毛巾丢进去拧干,慢慢地走到床边,凝视着躺在床上的这个陌生的男人。
哎,他长得倒也不错,又有本事。可是……不是自己的那碗饭啊。
正在犹豫要不要给他擦个脸的时候,唐风却突然睁开了眼睛,春花吓得连忙后退几步。
唐风将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地嘘了一声:“不要叫,你爷爷就在外面。”
小姑娘点了点头,唐风慢慢地爬起来,开口道:“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知道你的事情。等明天我会跟你爷爷说说的,让他同意你和你意中人的姻缘。”
“真的么?”春花一脸激动地问道。
唐风点了点头:“但是今晚你得睡在这里。”
春花连忙倒退几步,用手揪住了自己的领口,警惕地看着唐风。
唐风苦笑一声:“你想多了。我问你,你知不知道那个来你们村子没多久的未亡人住在哪?”
春花道:“你是说那个脸上有疤痕的女人么?”
“恩。”
“村东头最新的一家就是了。你问她做什么?”
“嘿嘿,我喜欢的是那样的女人。”唐风故意恶心恶心对方,果然,听到这句话,春花顿时一脸鄙夷地看着他,还伸手抹了抹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好了,我出去找她了,你晚上早点睡。”唐风走到窗户边上,轻手轻脚地将窗户打开,一个纵身就跃了出去。
等唐风走后,春花才撅嘴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刚才还说什么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呢,现在居然还想去找寡妇聊天,不知羞!”
不过,爷爷喜欢他,明天还得需要他在爷爷面前美言一番,自己看样子是不能出去了。想到这里,小姑娘一阵放松,将窗户又关上,自己躺到了床上去。
村子里的人晚上睡的早,毕竟他们干的是体力活,唐风出来的时候天色刚黑没多久,可家家户户都基本已经睡了下去,按照春花给的提示,唐风顺着东面悄悄走去。
那里,确实有一间看起来刚搭建好不久的房屋。
“丫头,你说我夜半去敲寡妇门,是不是有点不道德啊。”唐风停下脚步开口问道。
却不料灵怯颜半点反应也没有,唐风初始还以为她生气了,因为她经常无缘无故吃这种干醋,好似自己就不能跟别的女人有交往似的,可问了好几次,灵怯颜才突然象是回过神似的道:“啊?怎么了?”
“你问我怎么了,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唐风苦笑道。
“不知道,我现在很乱,自从进了这个村子之后,我就感觉很乱,也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唐风讶然。
“我总觉得怪怪的,就好像……有另外一个我在这附近,可又不在,我努力去查看,却又什么也查不出来。”
“另外一个你?”唐风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灵怯颜的五缕精魂,冷漠和善良都在这里,剩下的妩媚、毒辣和霸道从未碰到过,而这三缕性格,若是碰到的话,势必会对唐风出手,“不是说你们只要靠近一定距离就能察觉到么?”
“那也要互相愿意才行。对方若是刻意隐藏起来,我也没办法查探。”灵怯颜解释道。
难道这小小的村落还隐藏了什么玄机?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不管是不是错觉,还是小心为上,明天天明之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唐风断然道。
“恩。”
第两百三十一章 让我住一晚
在走之前唐风还需要处理一件事,这也是他为什么会过来找这个女人。
慢慢地走到门口,唐风举起手来,踌躇了半晌没好意思敲门,如他刚才跟灵怯颜开的玩笑一样,夜半敲人家寡妇门确实太不道德了,但是一想起徐老看自己就如看着孙女婿一样的眼神,唐风还是咬咬牙,轻轻地敲了敲门。
下一刻,屋内传来了那个柔弱而又熟悉,甚至还带有一点轻颤的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唐风苦笑一声,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又反手把门给关上了。
屋内,那个瘦弱的身影跪在地上,手上高举着一炷香,她的面前,灵台上摆着三面灵位,一屋子香气缭绕。
她虽然穿的是最粗制的衣服,甚至还打了一些补丁,可依然掩盖不住那妖娆多姿的身段。她慢慢地拜倒在地,虔诚至极地叩首,不为这一世的平安,只为心头的愧疚。
唐风等了片刻,她才缓缓地站起身,伸出芊芊玉指,将焚起的三炷香插进了香案之中。然后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唐风,黑暗的烛光下,那一双妩媚如春水一般的眼眸还是一如既往地吸引人,依然散发着无穷的妩媚。她的容颜,本应是绝色之姿,可在这张倾城倾国的脸颊上,却有一道暗红色的疤痕状条纹贯穿了她整个面部和鼻梁的位置,严重破坏了美感。
让人情不自禁地生出一种不敢去看的念头来。
唐风之前通过那个中年妇人的记忆就已经知道了她的本来面目,可真正用自己的眼睛来看,却还是第一次,心中不由为她惋惜了一番。
谁又能想到,当初在靖安城醉春楼内让整个城池的男人都疯狂的头牌姑娘,其实是这个样子?那些男人一掷千金,豪爽大方,为的只是和她能够一度良宵。若是他们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的话,怕是连半文钱都不会愿意出。
即便如此,那双眼睛也是举世间独一无二的眼睛,明亮,明媚,舞动着青春。
“你知道我要来?”沉默中,唐风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开口问道。
诗诗轻笑了一声:“我为了避开你,避开流云宗,特意选了这样一个地方安居下来,却没想到……还是在这里碰到了你。”
“我只是路过这里。”
“这也算是躲避不开的命运吧。”诗诗幽幽地叹息了一声,凝视着唐风道:“你变了。你变得比之前更加的让人感觉冰冷。”
唐风讪笑一声:“可能是这段时间杀人太多的缘故。”
“我听说了。”诗诗低着脑袋,慢慢地又走到蒲团前跪下,整个人面对着唐风,闭上眼睛道:“动手吧。”
唐风愕然:“动什么手?”
“血魔唐风,杀人成性,人命在你手上比蝼蚁还要低贱。我是你的仇人,你这次来,难道不是为了斩草除根杀我灭口么?反正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了,也不会在乎多杀一个。”
“呵……”唐风伸手就弹出了软剑,拖着软剑慢慢地走到诗诗面前,将冰凉的武器搭在她雪白的颈脖之上,缓缓开口道:“你这么急着寻死,怕也是因为愧疚吧?因为你无意来找我报仇,但是你应该要找我报仇。而之前你在醉春楼里留下的四个字,就是你内心的征兆。你怕你那夫君一家人会责怪你!”
诗诗长长的睫毛抖动了起来,即便被软剑加身,她也没有丝毫表情,可此刻却抖动了起来,因为唐风道出了她的内心想法。
“也罢,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也好过你满怀愧疚的过这一生!”一边说着,唐风抖起软剑,对着她连刺十几剑。
剑光闪烁冰寒,带着森冷的杀机。
收回软剑,唐风道:“杀了!”
诗诗疑惑地睁开眼皮,刚才那种接近死亡的感觉,让她真的有一种解脱,却也有一点对生命的不舍,可对面这个男人的剑,全部都贴着自己脸颊边刺出,根本未曾伤到自己哪怕一点点。
“为什么这么做?”诗诗恼怒地看着唐风。
“以前那个诗诗已经死了,现在的诗诗是一个全新的生命,所以不用再那么愧疚的活下去了。”
“你这个人……”诗诗瞪着他,轻咬着红唇憋了半晌才道:“还是跟上次一样讨厌!”
“好了。”唐风也有些无奈道,“我杀人是多,可那些人都是惹到我头上的,是自己找死,你也别老是钻什么牛角尖了。说实话,你若不是上次在危机关头提醒过我一句,现在你也早死的不能再死了,哪还能活到今天?”
一边说着,一边就伸出手去要将她给搀扶起来。
诗诗一巴掌就拍掉了唐风的大手,脸上有些羞红道:“你还当我是那个青楼里的女子,能任你轻薄么?”
唐风尴尬地挠挠脑袋,岔开话题道:“不跟你废话了,我这次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什么事?”诗诗问道。
“你也知道我今天收服了一只灵兽。可我不方便把它带在身边,恰巧又在这里碰到了你……”
“你不会让我帮你照顾那只猛兽吧?”诗诗一下就听出唐风的意图了。彼此虽然才有两次接触,可无论是唐风还是对方,都感觉已经相识了好久似的。所以唐风不觉得让诗诗帮这个忙有什么唐突。
“果然冰雪聪明!”唐风赞道,“就是不知道诗诗姑娘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诗诗皱了皱眉头,轻抿着嘴唇迟疑道:“若是一般的动物,我帮你照顾倒也没什么,可那是一头……凶兽啊,万一它不听我的话,暴起伤人该如何是好?”
“这个你放心了,就算没有我在,它也不会再伤人了,只不过它的饭量不小,每天要消耗大量的肉类。”一边说着,唐风一边掏出了一些银票,“这些足够它花销很多年了。”
诗诗想了片刻,还是接过了唐风给的银票。
“谢谢你。”诗诗开口道,她心思过人,自然知道唐风这样做一方面是让自己照顾那只灵兽,另一方面何尝不是让那只灵兽来保护自己的安全呢?
“先不忙谢。”唐风笑嘻嘻地说道:“我还有一事相求!”
“你这人……怎么这么麻烦?”诗诗有些嗔怪道。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啊。”唐风死缠烂打。
“说说吧,又有什么事难到了你血魔唐风。”
“是这样的,徐老估计是看中了本少爷,非要撮合我和他的孙女,今晚居然还要那个小姑娘来服侍我。”
唐风话还没说完,诗诗就捂嘴娇笑了起来,打趣道:“这不是挺好的。徐老的孙女人又不差。”
“好什么啊?”唐风瞪了她一眼,“人家小姑娘早就已经有了意中人,这你比我清楚,本少顶天立地堂堂男子汉,哪能挟恩图报,干这种龌龊事?”
“所以呢?你要我怎么帮你?”
“嘿嘿。”唐风的笑顿时让诗诗警惕了起来,“让我在你这里住一晚呗。等明天他们看到我从你的屋子走出去,估计徐老就会打消那个念头了。”
诗诗脸色变得通红,娇叱道:“你做梦!”
寡妇门前是非多,今夜让唐风进来,诗诗只不过是报了求死之心而已,现在既然唐风没杀她,她哪还能留个男人在屋内?
一边说着,一边就伸手去推搡唐风:“你快出去!”
唐风死皮赖脸道:“诗诗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无义?”
诗诗抬头怒视着他道:“我就是这么无情无义!反正你今夜不能在这里,你再不走我就要叫了。”
“你叫吧!”唐风淫贱地笑着,露出一嘴獠牙,一边笑还一边伸手抹着自己的下巴,步步朝诗诗逼近过去,恐吓道:“说起来少爷已经好多天没和女子温存了。”
何止许多天,就从没跟女子温存过。
诗诗勃然变色,即便是面对死亡的威胁,她也能坦然处之,可一看唐风这幅样子,就好像老鼠遇到了猫一样,急急朝后退去,色厉内荏道:“你别过来。”
唐风摇晃着身子,解开自己衣服的扣子,得瑟不已。
诗诗突然又停了下来,妩媚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唐风,嘴角边露出一抹微笑,镇定道:“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也不必吓唬我了,而且我这样容貌残缺的女人,你会有兴趣么?”
唐风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头,另一只手托起了她的下巴,道:“灭了灯,少爷又不看你的脸!”
诗诗顿时大急,跺脚道:“你这人怎忒地无耻?”
“我就是这么无耻。”唐风满不在乎,一边说着一边还及其猥琐地伸出自己的舌头,在嘴角边舔了舔。
这幅淫贱甚至有些迫不及待、饥不择食的模样顿时让诗诗崩溃了,她微撇着脑袋,双手抵在唐风的胸口上,开口道:“我答应你还不行么,你别再过来了。”
唐风赶紧收回手去,将扣子又扣好,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诗诗呼出了一口气,一脸的无可奈何。
第两百三十二章 泣血神枪
唐风又道:“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那,上次咱俩交杯酒都喝过了,我今夜只不过在这里留宿一晚,又不是真要做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诗诗听得脸颊潮红,想起上次自己为了勾引他,居然都跟他喝了三杯夫妻酒,不由轻呸了一口。
诗诗的屋子只有小小的两间,一间是大堂,旁边就是她的卧室,占地面积很小很小。
夜晚,唐风就睡在大堂内,身上铺盖着诗诗拿过来的被褥,虽然粗糙,可却透着一股幽香。两人中间隔了一道墙,可直线距离也仅有两丈,而且,诗诗的房间是没有房门的,只有一道垂下的帘子,彼此甚至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两人谁也没睡着。也不知道是谁先开了个口,居然聊天聊到大半夜,诗诗那辛酸的往事也让唐风一阵唏嘘不已,不过诗诗的媚术来历也让唐风疑惑万分,她脸上那道疤痕,也是自从媚术出现之后突然有的,随着年纪的增长疤痕越来越大,不过诗诗说她已经找到了将疤痕消除的方法。爱美之心是女人的权利,就连诗诗也不能例外。
是夜,远在千里之外的菊花堂宗门,突然闯进来一个男人,这男人看上不过三十岁左右,将一杆长枪抗在肩膀上,威风凛凛,气势绝伦,身上穿着一件滴翠大氅,夜风徐徐,大氅随风舞动。
他的长枪,长一丈两尺左右,枪头为镏金虎头形,虎口吞刃,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菊花堂的守卫根本无法靠近他的身侧,就被一股无形的气流给远远地弹开。
他没有任何杀伤性的动作,身上也没有任何气势,就仿佛只是一个没修炼过的普通人而已。可是他的眼神是冰冷的,是高高在上的,犹如睥睨天下的雄鹰,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微笑,没人敢阻拦他。他一步步地从菊花堂的正门往内走去,每走出一步,坚硬的青石板上都会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远远望去,就仿佛他踏在柔软的雪面上行走一般。
那些守卫的骚动很快就惊动了无数人,他们将这个男人团团包围着,跟随着他前进的步伐慢慢推进。
一直走到菊花堂内一座大殿前,这个男人才停下了脚步,将肩膀上一直抗着的长枪往地面上轻轻一放。
“轰”地一声巨响,犹如万斤巨石突然落下,枪尾和地面触碰的位置顿时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以那一点为中心,无数裂纹迅速朝四周扩散开去。
一阵抽气的声音响起,这些菊花堂的弟子颤栗了起来。他们开始看这个男人将长枪抗在肩膀上轻若无物,还以为没多少重量,可是没想到只是轻轻地一放就能造成这般巨大的效果。
这杆长枪,少说也有千斤甚至更重。
而能够将如此之重的长枪抗在肩膀行走的这个男人,实力又达到了何种程度?他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强壮,身上也没有几块肌肉,甚至有点消瘦,如何又能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道?
“何方高手到我菊花堂,还请报上名来!”一个雄浑的声音突然从菊花堂内传出,下一刻,一道人影刷地飞射出来,稳稳地落到了大殿正前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男人。
来人正是菊花堂总堂主罗云舒,实力也有天阶中品。不过菊花堂内就只有他一个天阶中品而已,上次去围剿唐风的时候他身为总堂主并没有过去,只是派了月孤明前去处理,结果门下弟子死伤无数,现在正是宗门实力大减的时候,罗云舒也是忙的焦头烂额,不得不忍痛放弃巨剑门那边得手的地盘,却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有人来总堂闹事。
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时间,罗云舒就是满脸疑惑,因为这个人他不认识,而且也看不出他的深浅。不是因为对方的实力比他高,而是因为对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罡气流动的痕迹。可是当罗云舒的目光投放到这个男人手上那杆长枪的时候,脸上疑惑的表情更甚了许多。
这杆枪,怎么好像在哪听说过?
站在底下的男人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随后又撇开了目光,开口道:“月孤明,滚出来受死!”
他的声音不大,只是正常地在说话,可却及其有穿透力,可以说整个菊花堂的人,都能清晰无比地听到这个声音,犹如他在自己的耳畔边说话一般。
“朋友,你到底是谁?”菊花堂前些日子才受到重创,罗云舒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起冲突,尤其是他看不清的对手。
男人依旧没理会他,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
罗云舒心头一阵气恼,正想再开口问一句,月孤明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谁在菊花堂内撒野?找我又有何事?”
说话间,月孤明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罗云舒身边,和他并肩而立。
男人一直古井不波的神色在月孤明现身之后终于有了些许变化,眼神也突然锐利了起来,凝视着对方,缓缓开口道:“你是月孤明?”
月孤明冷笑一声:“你前来寻我,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么?”
男人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你找我做什么?”月孤明眉头紧皱了起来。
“你确是月孤明无疑对吧?”男人再次开口问道。
月孤明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道:“不需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重申了吧?”
“好,我只是问个清楚,免得杀错了人。”男人点了点头,伸脚在自己的枪尾上一踢,“铮”地一声长枪弹射到他的手上,随手挽了个枪花,男人豪气万丈道:“月孤明,我只攻你一枪,你躲得过就饶你一命,躲不过只怪你学艺不精!”
罗云舒大急:“这位朋友,有话慢慢说。”
月孤明也是一头雾水,他和这个男人从未见过面,也没什么仇恨,可他却在问清楚自己的身份之后就说出了这番话。
这不明不白地,让月孤明如何能接受?月孤明连忙举手道:“等等!”对面这个男人绝对是个高手,月孤明本来想再询问几句,免得有什么无谓的争执。
可对面那个男人行事干脆利索,毫不拖泥带水,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做出了一个让人惊诧万分的动作来。
他单手举着自己的长枪,狠狠往前一抛,直接将自己的武器给抛了出去。
夜空下,长枪刺破了空间,带出一道璀璨的流星,在脱手飞出之际,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之声突然传了出来,那枪头,也猛然出现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虎头来。
“快走!”罗云舒眼珠子瞪大了,急忙对月孤明喊了一声。
已经迟了,眨眼之间,长枪已经飞射到了月孤明面前,没有丝毫变化的后路,只是单纯地直直刺来。
月孤明好歹是天阶高手,他看到了,他想闪避,却闪避不了。那张开的虎口,一瞬间就将他全部吞噬了进去。
快,太快了!快到月孤明连转个念头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便被余势不减的长枪带着倒飞了出去。
所有人都产生了一个错觉,那就是这个男人把手上的长枪一抛,长枪不见了,月孤明不见了,与此同时,后方的大殿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随之,整个大殿都垮了下来,中间没有丝毫的间隔。
罗云舒傻傻地看着自己身侧的位置,原本月孤明是站在这里的,可现在却空无一物。而且……那杆长枪将月孤明带走的瞬间,近在咫尺的自己,根本未曾受到半点牵连,只有迎面刮来的一股狂风,吹的脸颊生疼。
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击!一个天阶下品高手瞬间丧命,这个男人,绝对有天阶上品顶峰的实力!
男人将手一招,垮掉一半的大殿内,那杆长枪刷地又飞了回来,被他握在手上,枪尖上,滴血不沾。
罗云舒惊悚地倒退三丈,颤抖着双手指着这个男人,瞪大了眼睛,颤声道:“神兵!神兵泣血!居然是泣血神枪!”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觉得眼熟,这造型,这重量,不是传闻中位列神兵谱排名第二的泣血是什么?十大神兵中,仅有的一杆长枪!
可是,李唐帝国什么时候又曾出现第三把神兵了?而且还被这样一个男人持有,而且他还过来斩杀了月孤明!他到底是谁?
“算你有点眼力!”男人依旧淡淡地扫了罗云舒一眼,将长枪抗在肩膀上,转过身去,看了看待在原地已经不知道动弹的菊花堂弟子道:“不想被灭门就闪开,反正万兽堂已经被我一把火烧了,我不介意再灭一个宗门!”
听了这句话,一众菊花堂弟子这才屁滚尿流地朝四周散开,让出一条道来,看着他闲庭信步地慢慢地走出了菊花堂。
罗云舒惨笑一声,自己门下一个高手被杀,只要是个人都想去报仇,可是这个人……叫自己如何有勇气去找他报仇?自己又有何本事去找他报仇?连万兽堂都是被他给毁灭的,万兽堂的实力比起菊花堂来说,只高不低啊!
第两百三十三章 玄阶中品
第二天一大早,当唐风施施然从诗诗的房屋中走出来的时候,一票早起正在忙碌的村民们眼珠子都斜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唐风。
他们又不是白痴,一个年轻力壮的少年一大早的从一个寡妇家里走出来,是个人也能想到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诗诗满面通红地跟在唐风身后,虽然说这一次唐风的做法算是毁了她的清誉,可诗诗并没有任何怪他的想法。清者自清,人活一世没有必要太在乎别人的眼光和想法,只需问心无愧便行。
“唐风……”诗诗在背后轻声地呼唤了一声。
唐风回头看了看她,“怎么了?”
“你这就要走了是么?”
“恩。”
诗诗轻咬着嘴唇,半晌才洒脱一笑道:“走吧。我日后若是再有想不通的时候,可能还会去找你报仇!”
“随时欢迎!”唐风呵呵一笑,转过身去,朝徐老家走去。
徐老一大早本来还满怀期待唐风今日再见到他之后会怎么称呼,老人家将自己最新的一套衣服都给穿在了身上,脸上挂着抹不开的笑容,不停地搓着大手呵呵傻笑个不停。
可就在此时,孙女的房门打开了,只有她一个人走了出去,那个叫唐门的小英雄根本就不在里面。
徐老还没回过神来,便有人急速前来报信,将刚才看到的一幕告诉了他。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唐风人还没到徐老家,自己和诗诗的事情已经传了过去,这个消息直接将徐老震在当场,只感觉自己一颗脆弱的心脏都快要破碎了。
等唐风回到徐老家里的时候,这老头正咳的一阵直翻白眼,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可说到底整件事都只是他一相情愿,不但唐风不愿意,就连他孙女都不愿意。
唐风一阵好说歹说,才打消老头心中的想法,又趁机让春花在自己的爷爷面前表明了心思,自己又说了两句好话,老头子才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年轻人的事我老人家再不去掺和了,折寿啊折寿!”
唐风也是一阵无奈。
若不是为诗诗以后能在这里安宁地生活,若不是想要徐老能够帮衬帮衬她,他才懒得管这些琐事呢,自己又不是天生的老好人。
可归根结蒂,诗诗能来到这里,还是跟自己有一定的关系。她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安生的地方,总不能因为什么命相残缺这种无稽之谈再被人扫地出村。这对一个孤苦无依的女人来说绝对是一种伤害。
在这些村民和徐老的眼中,唐风和诗诗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而唐风又是拯救了他们村庄的英雄,对于英雄的女人,他们自然需要照顾一下,不管她是不是个寡妇,不管她守不守妇道。更何况,唐风还将那头三阶灵兽留在了诗诗那让她看管照顾,等于是给村子养了个护身符,这对村子也有好处。
跟徐老将之后的事情交代了一下,又让灵怯颜对巨虎叮嘱了一番,唐风这才离开了这个村子。
所有的村民都在为他送行,唐风找了半天也没看到诗诗的身影,当他走出几里地之后,再回头看去的时候,却见村东一隅,一个瘦弱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唐风咧嘴笑了笑,心中莫名其妙一阵满足,转过身去,大步朝盐城的方向走去。
往前走了几日时间,总算是出了流云宗的地盘,唐风不由自主地呼了一口气,这里,已经没有人会再认出自己了,所以唐风索性将自己的那身黑袍给脱了下来,光明正大地露出了本来面目。
整整一个月之后,唐风才来到了盐城附近。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因为唐风从未来过盐城,只知道个大概的方向,有时候走错路了等找人询问一番之后,才改成正确的方向。
远远望去,一座不逊于靖安城的城池屹立在前方十几里之外,迎面扑来的微风夹着一点点腥味和干爽的味道,那是大海的气息。
唐风前世今生见过的最大的水源就是夜雨湖了,根本从未见过大海,一时兴起,撸起袖子就朝大海的方向奔了过去。
这里的天气比较炎热,唐风身上只穿了两件淡薄的衣衫,身无长物,所有的东西都被丢进了魅影空间之内。
人还没靠近大海,唐风就已经听到了海风呼啸和波涛凶猛的海浪声,整个人突然感觉放松至极,原本因为赶路也有些烦躁的心灵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唐风终于来到了沙滩上,一脚踩下,两只脚都陷入了松软的沙地之中,沙滩上,有几具搁浅之后被曝晒而亡的海兽的骨架,这几具骨架巨大无比,足有小房子大小,骨架被海水冲击的犹如象牙一般光洁柔滑。
沙地上,还有无数五颜六色的贝壳,几只螃蟹嘴里吐着气泡,张牙舞爪地从唐风脚边横行而过,肆无忌惮的小模样让人看着就觉得好笑。
大海的景色让人陶醉,那是一种很惬意的境界,远远望去,视平线内全是耀眼的蓝色,视点消失在海平线上,这时已经分不清天与海了,天与海仿佛已经连为了一体,不分彼此。在这种舒适的环境中,唐风瞬间就忘掉了所有的烦心事,感觉自己远离了杀戮,远离了之前的尔虞我诈,远离了一切血腥。
此时正值涨潮之际,海上无风三尺浪,此刻海水借助狂风的威力,原地拔起几丈高,凶猛地一波波朝沙滩上冲击而来。
唐风情不自禁地张开了两只臂膀,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任由浪水冲击在自己的身上,洗涤自己的身躯和心灵,空旷,灵寂,唐风感觉自己和大海,和天空,仿佛都已经连成了一片。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世上还有什么东西的容量能比大海更宽广?这柔顺的海水,借助狂风的力量,也能引发海啸的灾难,瞬间毁灭掉一个城镇,这比天阶高手的全力一击都还要凶猛百倍。
体内罡气猛烈的鼓动了起来,快速地运转着,丹田处小骷髅也不停地跳动,仿佛遥相呼应着唐风心脏的颤抖。
唐风霍地睁开眼睛,一时间也觉得豪气万丈。
身为男儿,自当切山峰为笔尖,截山岳作笔头,辟海为砚池,蘸大江水作墨水,在这大陆上尽情挥洒风流。身为男儿,自当脚踏崇山峻岭,立足江海河流,笑看大好河山随我一展英姿,喝令苍茫大地任我一主沉浮!
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顿时从心底升起,体内的能量一阵急速流动,随即归于平稳,罡心猛烈地跳动了两下,经脉中的罡气也瞬间浓郁了几分,唐风立足的脚下,蜂拥而来的潮水仿佛冲击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之上,刷地朝两侧分流开来,不曾撞击到他的脚踝半点。
激动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唐风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了起来。
灵怯颜的声音传了过来:“恭喜风哥哥再次晋升!”
“呵……”唐风轻笑一声,“是啊,晋升了。”
晋升到了玄阶中品,比上一次的晋升还要自然。唐风没有刻意去冲破那层屏障,而当自己的实力到了这个程度的时候,这层屏障已经不能成为自己前进的绊脚石。前段时间全是在不停地和人战斗,杀了那么多人,凝练了那么多阴魂,自己体内的罡气已经积攒到足以晋升的程度了。
不,不单单只是晋升一阶这么简单,唐风甚至已经能感受到自己身侧空气中流淌着的那些不同属性的能量。
轻灵舞动的风,狂暴不安的火,叱诧九天的雷,无坚不摧的金,还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能量,互相缠绕在一起,不分彼此,是这些不同的能量,组成了这个完整的世界。这个世界正是因为有了它们才会存在。
如果没有施展过借尸还魂这个能力,唐风可能还不清楚这些。可他有过天阶中品高手的经验,曾今站在那个位置上俯瞰过,他比一般人要更加清楚这些能量。
只是,原本只有晋升天阶之后才能感受到的能量流动,自己居然在玄阶中品就能做到了!唐风也是一阵窃喜加诧异。
看来,自己这次兴之所至来大海一观,还是挺有收获的。只是,自己的罡心是小骷髅,虽然能感受到这些能量,却无法使用,这实在让人扼腕叹息。
想了想,唐风只能用顿悟来解释自己这次的收获。道家和佛宗讲究顿悟,这是一种及其难得的机会,而且时机也不是自己能够把握的,一旦顿悟,那么自身的实力和心境就会大幅度地提升。
至少,唐风感觉自己的心境就好像站在了一个新的高度之上。
“风哥哥你之前没看过大海么?”灵怯颜开口问道。
唐风摇摇头道:“第一次来这里,怎么,你以前看到过?”
灵怯颜道:“恩,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都快忘记了。”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面前的海面突然哗啦一声响动,从海水里站起一个人来。唐风眼睛一眯,紧紧地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不速之客,可一看之下,唐风的脸都有些红了。
因为这个人一头长发湿漉漉地搭在胸前,身上仅穿了胸衣和亵裤,将八成以上的皮肤暴露在外。
胸衣和亵裤被海水一泡,现在紧紧地贴在她的皮肤上,将她完美的曲线纤毫毕现地勾勒在唐风的视线之中。
第两百三十四章 波涛凶猛
前方的大海波涛汹涌,面前的美人同样也波涛汹涌。她的皮肤不是那种白嫩细腻,而是泛着一种小麦色的光辉,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让人看着就感觉很有活力,浅绿色的胸衣和亵裤和肌肤搭配的如此协调。
她的个子也不矮,是唐风见过的女人中最高的一个,估计要比自己还高出那么一点点,匀称至极的四肢展现出迷人的风采,尤其是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足以吸引这世上任何一个雄性生物的眼球。
巧鼻,粉颈,酥胸,美腿,细腰,翘臀,明眸,皓齿,丹唇,乌丝,玉足……唐风压根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会碰到一个活生生的大美女,一时间只觉得脑袋有些不太够用。
心中充斥着一丝淡淡的罪恶感,可却也有一点窃喜。
这个美人从海里出来的时候估计也没想到沙滩上还站有一个男人,伸手抹了一把脸颊上的海水之后放松至极地伸了个大懒腰,那完美的身躯夸张放肆地舒展开了。
可是下一刻,她的动作就僵直了下来,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唐风的位置,四目相交之下,唐风如坐针毡,美人的眼中却有了一丝羞怒交加的神色闪过。
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也全看到了,唐风觉得自己若是现在装成瞎子的话,肯定是骗不过对方的,人家毕竟不是傻子。可又该怎么去跟对方解释这一切呢?难道要说自己只是恰巧路过,以前没见过大海,这次只是来顺眼瞧瞧,正好就看到了你在这里洗澡?
但凡只要还有点羞耻心的女人,估计都会扇唐风两个嘴巴,若是这个女人将自己的身体看得更重一点的话,可能连杀了唐风灭口的心都会有。
正手足无措间,那个大美人伸出一只胳膊,横在了自己的胸前,挡住了唐风那赤果果充满了侵略味道的目光,嘴角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来,轻声开口道:“看够了么?”
唐风赶紧撇开目光,扭头看向一旁,这才发现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有一块岩石,岩石上还放着一些被叠得很整齐的女人的衣物。唐风暗骂自己第一次见到大海居然就如此得意忘形,连旁边有女人的衣服都没有看到,若是早点看到的话,哪还有现在的误会?
“抱歉,我只是偶然间路经此地,无意冒犯,还望见谅!”唐风最终没好意思将自己装成瞎子,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无意冒犯?”大美女轻笑一声,声音陡然变得冷厉了起来:“臭小子,你若是真的无意冒犯,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就应该转移目光!如何还能盯这么长时间?分明就是个色鬼,猎艳心起,抱着不看白不看的心态!”
唐风被骂得一阵委屈,可这女人说的基本也是实情。自己确实应该在见到她的第一时间就转移视线的,但是……男人嘛,见到美女,而且是穿的如此之少的美女,多看几眼也很正常啊。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看人理屈,唐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只是闷着脑袋不敢说话,期待对方能痛骂自己一顿能解气。
岂不料,唐风的沉默更加助长了对方的气焰,大美人怒斥道:“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不敢说话了?”
唐风继续保持沉默,本来他想赶紧走的,可却又不好意思挪动步伐。
“好!你也算是敢作敢当,那么我就留你一个全尸!”美人的话音刚落,铺天盖地的杀机突然从天而降,唐风浑身皮肤一紧,不由地抬起了头,警惕地盯着依然站在海水中的女人。
那女人眼中杀机涌动,道:“你是第一个看过我身体的男人,也将是最后一个!”一边说着,她伸手在水面中一捞,捞出一捧海水,随手朝唐风这边撒了过来。
无数水滴,在离开她手掌的一瞬间,忽然变成了一种暗红色的晶体。这种晶体非常好看,犹如红宝石一般绚烂迷人,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可是此刻,这些晶体却呈现出尖锐的三棱型,破开空间的阻隔,瞬间就扑到了唐风的面前。
唐风大骇,急忙朝后退去。
这个大美人,居然还是个高手!而且她的罡心力量如此奇怪,如此怪异,居然能将海水变成晶体状物质,自唐风出道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碰到。
那些三棱型的晶体,每一个上面都蕴含着浓郁的罡气,若是唐风被打中的话,即便身上穿有不坏甲,也势必会被打成重伤。毕竟不坏甲只能防护中那么一小块范围,而这无数晶体却已经将唐风从头到脚全部包揽了进去。
看得出来,这个女人是真的想杀死唐风,出手也没有留丝毫余地。
唐风不过是个玄阶,在她看来,对方已经毫无反抗之力了。
但是事实却让她大吃一惊,这个玄阶的反应速度快的超过了自己的想象,面对那铺天盖地的晶体,一瞬间就退出十丈,与此同时,他双手一扬,阳光下,无数细弱牛毛的飞针激射而出。
“噗噗噗!”一连串闷响传来,每一根飞针都和一块晶体精准地相撞到一起,晶体直接在半空中变成了齑粉,爆出无数团细小的暗红色烟雾。
飞针释放出去的同时,唐风也不敢再等对方动手,三把飞刀射了出去,目标却不是那个女人,而是堆放在石头的衣服。
第一柄飞刀撞击在石头上,在石头上反弹了一下,直接刺中那些衣物,带着花花绿绿的衣服飞上了高空,不等这把飞刀有什么落势,第二把飞刀已经撞击了过来,直接撞击在它的尾部,将它撞得再往上,再往远处飞了一些,随即,第三把飞刀撞击在了同样的位置上。
海水中的女人本来还有些诧异唐风的反应速度,准备再度出手将唐风击杀,可自己的所有衣服全部飞了出去,她不得不转身对着衣服追了过去。
要是这些衣服被海水冲跑的话,她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女人不愧是个高手,一双玉足在海面上轻点了两下,整个人就如同飞燕一般高高跃起,在半空中将自己的衣服抓在了手上。
将自己的衣服从那柄飞刀上弄了下来,女人抖开看了看,顿时花容气得变了颜色,咬牙切齿道:“小色狼,让我抓住你有你好看!”
自己最喜欢的几件衣服,居然被飞刀插出几个大窟窿来,这比唐风看了她的身体还要让她愤怒,在盐城这个地方,想做几件好衣服简直太难太难了。她的衣服都是花高价从外地买来的。
抬头再看去,哪还有唐风的影子?那个玄阶境界的少年早跑的不见了踪影。
女人气坏了!自己好歹是个高手,这次居然大意之下在一个小色狼手上吃了个闷亏,不但露了春光,衣服都破了。
这几件破衣服也不知道能不能遮挡住自己的身体,女人站在原地踌躇了半晌,还是无奈至极地穿到了身上。
捏着手上的那柄飞刀,女人仔细地查看着,想从飞刀上看出唐风的来历,可是她却失望了,因为飞刀上没有任何标志性的图案或者文字。但是……这柄飞刀的锻造者,绝对是个高手!整体流畅至极,仿佛是一锤子下敲打而成的,虽然只是最普通的铁锭锻造而成,可已经被淬炼到毫无杂质的程度了,几乎可以说是精铁锭,能将普通的铁锭淬炼到这种程度,实力恐怕还在自己之上。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女人知道自己现在生气也没用,只是……这个小子是个生面孔,难道是才来盐城的?但只要他还敢在盐城逗留,就别想逃过自己的眼线!
重新收拾了一下心情,女人这才离开海岸边。也幸亏她实力不低,速度如风,不到半个时辰就来到了盐城三十里外的乌龙堡。
她也不敢从正门进去,怕被人发现自己现在的糗态,施展身法直接就飞近了乌龙堡内一处精致的小院落内。
人还没站稳,外面突然走进来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恭敬地喊道:“堡主!”
女人眼中冷芒一闪,伸手弹出一道劲气打在这个男人的身上,这个男人惨叫一声,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被那种暗红色晶体通化了,只是眨眼时间,活生生的一个人就变成了一具仿佛由晶石雕制而成的雕像。
一直侍立在院落中的几个女人全都底下了脑袋,瑟瑟发抖起来。
女人转过身看着这几个弟子,开口道:“你们看到什么了?”
几个女弟子全都整齐地摇着脑袋,异口同声道:“什么都没看到。”
“很好!”女人冷哼一声,“下次谁再不经通报就闯进我的院子,他就是下场!把他抬出去。”
“是!”两个女弟子站起了身,将那具晶石雕像慢慢地抬了出去。
剩下几个人全都不知道今日又有谁惹堡主生气了,只能小心翼翼地站着。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残忍?”女人笑吟吟地看着几个女弟子,没有一个人敢说是,大家全都在摇头。
第两百三十五章 盐城
“虚伪!”女人冷笑道:“残忍就是残忍,若有一日你们能顶替我这个位置,也可以象我这样做!因为这个位置是乌龙堡堡主!因为这里是杀手的培养基地,想成为杀手,就得先做好被杀的准备。”
顿了一顿,这个女人将唐风的那柄飞刀拿了出来,随手丢给一个女弟子,道:“去盐城给我查一个人,一个男人,看起来应该只是十五六岁,长得……很帅气。”说到这里,女人的嘴角突然浮现出一抹微笑来,现在想想,那个小家伙长得还是挺好看的,笑容一敛,冷冰冰道:“这飞刀就是他的武器,找到他把他带到我面前来!”
“是!”
唐风现在就猫在盐城城外的一个小山丘里,一颗心噗通噗通乱跳。他觉得自己冤枉死了,只不过是去海边逛逛,就碰到那么一个凶神恶煞出手狠辣的女人。
外面的世界,果然是很凶残的。
那个女人的实力到底如何他看不清,因为她的境界要比自己高。而且打向自己的那一击,更侧重地运用了她罡心的力量,所以也无法从罡气的浓郁程度来推断她的境界。
不过那个罡心的力量,实在是太奇怪了,居然能将海水变成红色的晶石一样的东西,看来真的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若是不走出天秀,自己哪能见识到这种罡心。
话说回来,这个女人还是挺歹毒的,自己只是无意中看到她的身体,重要的位置还都被胸衣亵裤挡住了,她居然就要杀自己。恩,最毒妇人心,这句话真是至理明言啊。
唐风猫了好半天,等确定对方应该是不会追过来了,心头才放松下来。
转头看了看,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地跑到了盐城附近,反正人都已经到这了,也不急着去乌龙堡,索性进城看看好了。
打定主意,唐风站起身来朝盐城走去。
本来从远处看,盐城这个城池的规模应该不逊色于靖安城,城墙也气势恢宏,可走近了一看,这个城池居然有些破败的感觉,正门上上书两个斑驳残缺的大字:“盐城!”
这两个字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修整过了,上面满是风吹日晒的痕迹,岁月在它们身上流逝,给整个盐城平白增加了一种沧桑的古老感,那东缺一块西缺一块的城墙也是,仿佛经历过战火的洗礼,城外的护城河更是不堪,池水呈现出一种深深的绿色,还散发着让人恶心的臭味。
更让唐风奇怪的是,从城门往里看去,居然也看不到多少人。靖安城可不是这样,靖安城的白天,每时每刻都人声鼎沸,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络绎不绝,过往的行人和居民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而从盐城的城门往里看去,那街道上不但没有行人,就连做生意的小贩都没有一个,死气沉沉。
“这还真是个奇怪的城市!”唐风砸吧砸吧嘴,大步朝城门处迈进。
跨进盐城内,左右看了看,唐风一瞬间就张大了嘴巴,因为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跟心中想象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虽然从外面看起来就知道这个城池有些萧条,没什么人气,但是等看到之后,唐风才发现,这个城池何止是没有什么人气啊,简直就是破败不堪,萧条至极,说它是鬼城都不为过。
街道两旁尽是一些断垣残壁,那些房屋倒的倒,塌的塌,没有一间是完好的。而且,这里到处都是激烈战斗后留下的痕迹,甚至有的房屋里还有干涸的血迹,就连道路上,也尽是血迹斑斑。
唐风开始还以为这个城池在最近一段时间被什么人给洗劫一空,然后毁掉了。可仔细查看一番之后才明白,那些倒塌的房屋,地面上残留的血迹,并不全是最近一段时间留下的,也有的是更早之前留下的。那些战斗痕迹也是,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这个城市无时无刻不在发生战斗,从几年前,甚至十几年前,一直有人战斗到现在。
唐风越看越是心中疑惑,越看越是想不通。这不是一个城池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难道附近没有什么势力来接手这个城池,改造一番?
整整走出了三条街道,唐风也依然没碰到一个活人,死尸倒是看到了几具,死状很有点凄惨,有的被人分尸,有的被人毒杀,这些死尸最早的一具至少也有一两个月时间了,整个尸体上遍布蛆虫,几乎只剩下了骨架,也有的是最近几天才死去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城市啊?”唐风忍不住苦笑了一声,笑叔和断叔推荐自己来的地方怎么会是这样呢?
再往前走去,唐风突然看到了一个坐在地上的老乞丐,这个老乞丐衣衫褴褛,身子靠在一面倒塌一半的墙上,脑袋夸张地往后仰着,动也不动。
唐风还以为他也死了,才走到他身边,老乞丐突然动了一下,睁开惺忪的睡眼,浑浊的目光投到了唐风身上。
唐风警惕地看着这个老乞丐,反倒是对方,脸上突然露出一抹贼兮兮让人生出一种不太安全的笑容来。
“小伙子。”老乞丐笑眯眯地看着唐风,一双贼眼上下打量着他,“第一次来盐城?”
唐风点了点头,虽然说出门在外凡事都要小心,逢人话说三分,但是这件事唐风知道是瞒不过对方的。
“不要怕!”老乞丐坐直了身子,“我老头子就是个乞丐,不会杀人。”
唐风眉头一皱,本不想在这种鬼地方和什么人有交集,可走了这半天才看到一个活人,自己实在想知道这个城池到底是怎么回事。
伸手在腰中装模作样地掏了掏,从魅影空间里拿出几块碎银子来,放到老乞丐面前的破碗里,开口道:“老人家,我问你几个问题。”
老乞丐伸手将碎银子抓在手上,仔细地看了看,这才眉开眼笑地将银子塞进怀里,一边伸手挠着好些天没洗过的胳肢窝,一边道:“问吧,我老头子知无不言。”
唐风还没开口说话,灵怯颜已经在不坏甲里提醒道:“风哥哥小心点,我感觉这老家伙有点不对劲。”
唐风暗自点了点头,是有点不对劲,这老头子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而且……唐风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点点细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杀气。
“这个城市的人都哪去了?”
“人?”老乞丐笑了笑,“盐城内所有的人都聚集在城中心,你在这里当然看不到活人了。”
“怎么会聚集在城中心?那这里的房屋怎么会变成这样?”
老乞丐道:“因为只有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啊,至于这里的房屋……我老头子也不清楚,自从我来到这个地方,它就一直是这样,据说已经有十几年了。”
“安全?”唐风眉头一皱,“城中心是安全的,也就是说外面不是安全的么?”
老乞丐呵呵笑道:“当然,出了城中心那一块特定的范围,你可以杀死任何你想杀的人,也有可能会被其他人给干掉,顺便说一句,在城中心内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做任何事,而且城中心内有你想要的任何东西,但是在那里不能杀人,不能打架,甚至不能辱骂别人,即便是杀父夺妻的仇人碰到了,也不得动手。”
“那你呢?你一个老人家在这里,不怕被人杀了么?”
“我一个老头子,生无可依,死无可念,死就死了,有什么好怕的。”
唐风疑惑道:“有人管理那里么?为什么每个人都会遵守这种规矩?”
老乞丐笑容一敛,上下打量着唐风道:“小伙子你不知道盐城的规矩就闯进来了?”
“我本来不是来这里的,只是随便过来看看。”
“那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吧。”老乞丐严肃地说道,“除了城中心那一块范围之外,盐城内所有的地方都是战场!每时每刻都可能会发生你意想不到的事情。”
唐风还想再问点东西,老乞丐已经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道:“你给的银子只能问这些,我老头子要睡觉了。”
唐风只能无奈地站起身来,却不料面前的老乞丐突然睁开了眼睛,笑眯眯地对唐风道:“有好戏看了。”
确实有好戏看了,当这个老乞丐睁开眼皮的一瞬间,唐风也感觉到两股气息朝这边迅速地逼近,还有武器相碰的声音响起。
不到片刻时间,两个纠缠在一起做着殊死搏斗的人就出现在唐风的眼帘之中。
老乞丐眯着眼睛斜眼看了一下唐风,暗暗地聚着力,可是他发现,唐风站的这个位置和角度,并不是随便站的,而是对自己有一定的防备性,自己一旦出手,对方就能立马做出反击的动作。不得已之下,老乞丐只能转移了视线,盯着那两个正在打斗的人。
这两人都是玄阶水准,彼此实力也在伯仲之间,身上都有些挂彩,可看这情形,短时间内两人谁也不能把对方怎么样。这两人显然也发现了唐风和老乞丐,正在打斗的节奏猛然变得缓慢了下来,显然也抱有警惕之心,但即便如此,谁也不肯放弃攻击,招招都往对方的要害处攻去。
第两百三十六章 瞬杀
两人也不知道打了多长时间,额头上汗水淋淋,一身衣服都被汗湿了,看得出来,他们都有些疲惫了,拿着武器的手在微微颤抖。
唐风正在观战的时候,耳畔边却突然传来老乞丐压低了的声音:“小伙子,帮我老头子一个忙呗?”
唐风扭头看了他一眼,正想开口问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却不料那老家伙居然站起身子,跌跌撞撞地朝自己撞了过来,那张贼兮兮的脸上还不停地对唐风打着眼色,眼珠子往正朝这边接近的那两个人示意过去。
唐风眉头一皱,不想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事,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可这老乞丐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跌倒在地上滚成一个葫芦,居然又扑到了唐风的脚边,一只手都搭上了唐风的脚掌。
完全是出于条件反射,唐风抬起一脚,踢在对方的肩膀上,老乞丐哇呀呀一声夸张至极的惨叫,身子借着这一股力道,直接飞了出去。
这老家伙的戏……演得真是逼真!唐风那一脚根本没有这种能把人踢飞的力道,只是在踢到他的一瞬间,他自己双手在地面上一撑跳脱开来罢了。
这个时候,那两个正在苦战的人也接近到了一旁。老乞丐完全是背对着他们两人飞过去的。
那两人眼中杀机一闪,居然不约而同地放弃了对彼此的攻击,两把武器直直地对着老乞丐的后背捅了过去。
眼看着这老头子就要血溅当场,可让所有人诧异的事情发生了。
没等那两柄武器刺到他身上,这老乞丐的身影陡然一阵模糊,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一个人的背后,脸上挂着阴测测的得意笑容,手上也多了一柄匕首,匕首在那个人的脖子上狠狠一抹。
一阵刺耳的骨头和武器的摩擦声响起,一串鲜血飚射而出。
唐风的眼睛眯紧了,他完全没想到,这个老乞丐的实力如此强大,不,他的实力不强,也只是一个玄阶水准。他一动手,身上的罡气波动瞒不过唐风的感知,但是他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却远远已经超越了玄阶应该具备的速度,甚至比自己全力爆发的时候都要不逞多让!
但是这怎么可能?自己是因为用庞大的能量淬炼过肉身,才有那种爆发力,而这老乞丐骨瘦如柴,又如何以玄阶水准爆发到那种程度?
虽然仅仅只有不到一丈的距离,可他从开始的地方消失,到出现在一个人的背后,完全没有任何移动的轨迹可以把握,就如同啸天狼的那种跳跃一样,直接从这个点就出现到下一个点,只不过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很是虚幻的模糊了一下。
干掉一个人之后,剩下的另外一个人也回过了神,急忙收回武器,对着老乞丐再度刺去。
老乞丐敏捷地跳开,嘴上笑道:“你也想找死么?”
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地移动了起来。剩下的一个人惊恐于老乞丐刚才爆发出来的速度,脸色都有些变了。
可老乞丐只是围着他不停地绕圈,速度虽然不慢,但很明显没有刚才那种神乎其技用肉眼都无法把握到的速度了。
唐风也是看得一头雾水。
按照这个老乞丐刚才的速度来推断,如果他要杀死剩下的这个人,几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但是他在围着对方绕了十几圈之后依然没有动手,仿佛在寻找机会一样。
难道……他那种速度不是每时每刻都能爆发出来的?而是需要什么特定的契机才行?
正疑惑间,老乞丐的身子停顿了下来,阴森地看着对方道:“你死定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再次模糊起来,刚才的情景再度发生,一瞬间,老乞丐就出现在这个人的背后,匕首抹过他的脖子。
从头到尾,老乞丐只动手两次,杀死两个人,每击必杀!
杀完两个人之后,他蹲下身子在两人的尸体上摸索了一番,片刻之后眉开眼笑地摸出两块玉牌来,哈哈大笑一声:“任务完成!”
只是,此刻这个老乞丐的声音哪还有老态龙钟的感觉,分明就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唐风无奈地苦笑一声,这个人的伪装实在是太完美了,他脸上戴着的可能是一种改变面貌的面具,而自己之所以觉得他的笑容很僵硬,就是因为面具的存在,只是,他居然连老人家的声音都可以模仿的惟妙惟肖,当真是个人才。
将两块玉牌放进怀中之后,他抬头看了看站在原地的唐风,笑道:“看,这就是盐城,随时随地都可能会死人。”一边说着,一边朝唐风走了过来,嘴角边挂着淡淡的笑容。
唐风面朝着他,急速朝后退去。
这幅警惕的模样让对方不得不停下了脚步,点头道:“不用怕,你帮我一个忙,我谢你还来不及,不会对你出手的,更何况,我杀了你也没用。”
唐风不为所动,开口问道:“如果我没猜错,你那种速度只能在短距离爆发出来,所以我不希望你离我太近。”
老乞丐呵呵笑了一声:“你知道么?知道太多的秘密一般没什么好下场的,不过恭喜你,你猜错了。所以我依然可以不杀你!走了,你自己小心。我们应该还会再见面的,如果你能活到那个时候。”
说完之后,老乞丐很是洒脱地施展出自己的身法,几个跳跃就消失在唐风的视线之中。
此地危机四伏,实在不是久留之地!唐风本想去城中心看看,可发生了这种事之后他也想赶紧离开这里。
幸运的是一直出了盐城,也没有碰到一个活人,出了盐城后,唐风不禁呼出了一口气。这个城池,处处透着古怪,让人待在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安全感。
转了个方向,朝乌龙堡的位置走去。
路上,唐风一直在思考那个老乞丐的速度问题,却怎么也想不通。
“丫头,那人说他的速度不是在短距离才能爆发出来,可他却在杀第二个人的时候绕了十几圈才动手,难道不是刻意去接近对手么?”
灵怯颜想了想道:“他说的应该不错,因为风哥哥你当时离他的距离,比那两个人要近很多。若是他当时突然对你出手,你没什么防备之下,应该也无法避开。”
“那他的爆发需要什么契机?”
“这应该是他罡心的力量。”灵怯颜判断道,“罡心为风,在爆发的时候速度也会变快。但是他身上没有风的力量,应该是别的罡心,足以支持他做到这种事的罡心。”
唐风道:“难道又是一个非常规的罡心?”
来到盐城这块地方总共才碰到两个人,一个能把海水晶体化的大美女,一个能将速度爆发到极致的老乞丐,无论是谁的罡心,都是有特殊的作用。
这个地方不但古怪,而且还藏龙卧虎!唐风只感觉自己的热血沸腾了起来,两大杀神的推荐果然是没有错的,就算在这些学不到什么机关术,和那些拥有非常规罡心的人交交手,也能增加自己的见识和实力,这对自己日后的成长绝对有好处。
井底之蛙,观天如井大!若是不跳出束缚自己视野的地方,日后可能只会自满自足,再无进步。自己这只一直生活在天秀的井底之蛙现在算是跳出来了,那么就让自己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精彩,外面的事情到底有多么的让人期待!
而且说起来,自己的罡心小骷髅也算是非常规的特殊罡心!所以自己也不用羡慕别人。
再往前走了几里路,唐风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灵怯颜开口道:“风哥哥!”
“恩,我知道。”唐风微微点了点头,从刚才开始,他感觉就象是被不少人暗中监视了一样,越往前走,藏在暗处的人越多,这种被监视的感觉让人非常不爽,但却无可奈何。
笑叔啊笑叔,你让少爷来的到底是什么地方?直到此刻,唐风才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回想起当时两大杀神推荐自己过来时候的那种表情,分明就象是两只披着羊皮的狼把自己给拐卖进狼窝一般。那种笑容,那种表情,全都说明了这个事实。
中计了,绝对中了那两只老狐狸的奸计了,少爷到底还是年少轻狂,经验不足啊,被人卖了还得替人家数银子。话虽这样说,可唐风坚信那两人是不会害自己的,他们既然要自己来这里,肯定有自己的用意,是要磨练自己么?也罢,就让少爷看看这乌龙堡是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当前方出现一座气势恢宏,雕梁画栋的堡垒的时候,唐风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地总算是到了。
往前一步,可能就是龙潭虎穴,退后一步,也可能万劫不复!那些暗中监视着自己的人应该不会让自己离开的。
没有选择,唐风深吸一口气,大步朝乌龙堡迈去。
近距离看这个城堡,唐风也忍不住有些叹为观止,这座城堡的占地面积几乎已经可以说是一个城池的样子了,庞大无比的建筑群,鳞次栉比,错落有致的分布在这一块土地上,在这里,还能听到海风的呼啸,海浪的声音,因为乌龙堡的三里之外,就是大海。
第两百三十七章 乌龙堡
当看到乌龙堡的正门之时,唐风的表情就有点呆滞了。
这个大门的造型实在是太特殊了。整个大门高足有四五丈,倒不是说它多么有气势,如此巨大的乌龙堡,有这样一个气势的大门自然是正常的。只是这个大门的造型不是一般模样,而是一张张开的大嘴!仿佛一只凶兽张开了獠牙巨嘴,择人而噬。从外望去,里面黑咕隆咚,显得格外阴森,正门上那几颗用石头雕砌而成的獠牙也惟妙惟肖,更增添了整个堡垒的神秘感和恐怖感。
只是此刻,这张开的巨嘴大门处却没有一个人影。唐风正疑惑的时候,背后却蓦然出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
唐风霍地转过身,急速朝后退去。再抬头看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站立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他佝偻着腰,脑门上光秃秃一片,就连上衣都没有穿,下身仅穿了一条裤子。
他的脸庞上,裸露在外的身躯上,一道道尺长的疤痕犹如交错的道路布满其上,看起来很是狰狞。他的右眼被一块黑布遮挡住了,黑布被系带系着,在脑后打了个结。
他用仅剩的一只眼睛冷冰冰地看着唐风,眼中的鄙夷和嘲讽丝毫不加掩饰。
唐风摆出了防御的架势,背后汗毛倒竖!这个人……境界并不见得有多高,但是很擅于藏匿和压制自己的气息。若不是刚才他离自己太近,自己也不应该能发现他。
才来到这里,就莫名其妙蹦出个独眼怪人,唐风心中的感觉越来越不美妙了。乌龙堡,绝对不象笑叔所说的那样,精通什么机关术,这里和那个盐城一样,处处透着古怪。
“新来的?”独眼怪人打量了唐风片刻开口问道。
声音很难听,就象是铁锹触碰到石头发出的刺耳摩擦声,能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唐风注意到这个独眼怪人的喉咙处,有一道横切过整个脖子的伤痕,他的声带应该是被损坏了,所以声音才会这样。
只是这个人的命也真够大的,脖子处被人划了那么长的一道伤口居然也没死掉。而且他身上的那些疤痕,就是经历无数次生死之战的证据。
唐风点了点头:“我第一次来这里。”
既然笑叔和断叔之前说的话都是假的,那么自己也不用说什么要见乌龙堡堡主之类的屁话了。但是笑叔给的那个牌子应该会有点作用,否则他也不必慎重其事的交给自己。
正想将那个牌子拿出来给对方看看的时候,独眼怪人已经随手扔过来一把匕首。
唐风伸手接过,还没等他问话,独眼怪人已经如一股风一般冲到了唐风面前,他手上也有一把同样的匕首,直直地朝唐风脖子处刺了过来。
唐风一惊,伸手将匕首横切过去,企图拦下对方的一击,嘴上开口道:“什么意思?”
独眼怪人阴冷地笑道:“杀了我!或者被我杀掉!”
说话间,他的招式陡然一变,手上匕首根本没和唐风有任何接触,在半空中挽了个花,直接突破了唐风的防御,转刺胸膛。
唐风大骇,连忙将胸一收,匕首差之毫厘,擦着衣服划了过去,招式未老,独眼怪人将匕首翻了个转,对准了唐风的胳肢窝,变招之快,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境界,匕首还未捅到,唐风已经感觉到森冷的气息冲击到了自己身上,慌得他连忙往后退开,独眼怪人如影随形,始终和唐风保持着相同的距离。
一柄小小的匕首,在这个独眼怪人的手上犹如手指一般灵活,他没有动用任何罡气,只是最单纯的用武器在攻击,可是他的速度,他的动作,却每时每刻都在欺骗唐风的眼睛。
眼睛,喉咙,下阴,腹部,心脏,脑后……每一击,他的最终目标都是唐风的要害位置。
快,准,狠!他的招式,简单直接,没有任何繁冗的花招,全部是以杀人为最终目的,杀人的技巧在他手上犹如最美丽的花朵一般绽放开来,那艺术一般的动作居然会从这样一个怪人手上施展出来,让唐风也是一阵感慨,就好像鲜花被插在了牛粪上一样惋惜。
唐风用出了全力,居然也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因为对手根本不和他有接触,让他的力道也无从发挥出来,而速度上彼此相差不多,最终唐风被逼得和他以快打快,正如他当初逼迫寒冬那一战一般情况。
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笑叔和断叔要自己来这里又是做什么,本来还不想和这里的人发生冲突,但是独眼怪人的杀招激发了唐风心头的恼怒,渐渐地,唐风的眼神也坚定了起来,一身杀气肆无忌惮地弥漫开来。
死在唐风手上的人数不胜数,杀人多了身上自然会有杀气,在战斗中这种杀气就会流露出来,这并不是刻意压制就能压制住的。
当唐风杀机涌动的时候,独眼怪人一直冷冰冰的独眼居然也微微颤抖了起来,不是恐惧,而是兴奋,象是猫闻到了腥味,脸上的肌肉也都扭曲了,手上的动作越发的快速起来,杀气凛冽,就连一直没有动用的罡气也运转于全身。
他一动用罡气,唐风就有些吃不消了。这个独眼怪人,至少也是个地阶中上品的水准。比唐风高出好几个品阶。
之前在巨剑门的地盘上杀三宗的人,唐风虽然也杀过地阶,甚至杀过天阶,可那是毒杀,是偷袭,还有啸天狼帮忙。真的象这样正面和一个地阶高手交锋,唐风根本不是对手,尤其对方的杀人技巧还远胜一般的地阶。
才只是三招,唐风的招式就已经全部凌乱了起来,被独眼怪人瞅准一个空隙,一脚朝他下阴处踢了过来。
唐风双脚在地面一踏,瞬间窜到独眼怪人的右手边。
“恩?”独眼怪人眉头一跳,想都不想,直接朝一旁闪开,与此同时,唐风手上的匕首擦着他的脖子划过。
一直闪出十几丈之远,独眼怪人才停了下来,举起一只手道:“你过关了。”
唐风咧嘴一笑:“过你娘的关!”
平白无故被人家打了一通,现在刚找到对方的弱点,唐风哪肯就此罢手?对方刚才可是说要么被他杀死,要么杀死他来着。
面对气势汹汹的唐风,独眼怪人冷笑一声:“你可真是胆大妄为,居然敢在黛雪宫的地盘上撒野,不过我喜欢你这样的小子!”
刷刷刷,好几道人影从隐藏的地方窜了出来,团团将唐风包围在其中。
唐风的动作一顿,不得不停了下来。心中却是诧异万分,这里不是乌龙堡么?怎么是黛雪宫的地盘?
笑叔和断叔就是出自黛雪宫的,那么这里对他们来说肯定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想到这里,唐风不禁苦笑了一声,他已经明白了两大杀神的意图。他们确实是要磨练自己,而这个乌龙堡应该就是能够磨练自己的地方了,只是……他们估计是怕自己不肯就范,所以没告诉自己实情,反而以自己痴迷的机关术为诱饵,将自己骗到了这里。
独眼怪人看着唐风点头道:“不错,能在我手上支持这么长时间的人你是第一个,而且居然还能在短时间内发现我的弱点并加以利用,你比之前的那些人都要强!”
他的弱点就是只有一只眼睛,右眼被黑布包裹,唐风闪到他的右侧就进入他视线的死角,是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不过,就算别人能发现他的弱点,也没这个速度,唯有肉身强大无比的唐风,才能一瞬间做到这种程度。
“我过关了是什么意思?”唐风问道。
“过关了就是过关了。想进乌龙堡,没有一点本事是不行的。你以为随随便便的人都能进入乌龙堡么?只要能在我手上撑过十招的人,都可以过关!”独眼怪人答道。
唐风细细分析着他的话,他刚才说自己比之前的人都要强。也就是说,在自己之前,还有人来过这里,甚至是有很多人来过这里,那么,这个乌龙堡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来呢?
“那么……是谁让你来这里的?”独眼怪人开口问道。
唐风看了看他,不敢说出笑叔和断叔的名号,只能将之前笑叔给自己的那块牌子拿了出来,递到对方的手上。
“哦?”独眼怪人的神情很是有些意外,“原来是十二杀神举荐的人,怪不得有点本事。早点拿出来嘛,也省的我还要考验你一番。”
十二杀神,说的应该就是黛雪楼里十二个杀手了。
唐风心中暗骂一声,少爷是想早点拿出来的,可你根本不给机会啊。
“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谁举荐你来的呢?”独眼怪人又开口问道。
唐风自然不能说是汤非笑和断七尺,这两人十年前脱离黛雪宫,现在早就已经成了黛雪宫的叛徒了,新任宫主谢雪臣还出了大把银子要击杀他们来着。
唐风敢肯定,自己只要这样说话,下一刻就会被这些人抓起来,要自己帮忙抓捕汤非笑和断七尺。
第两百三十八章 城中心
“是笑前辈!”唐风睁眼说瞎话,自己知道的十二杀神里面,只有笑一叶和楼满惊,这两人一个真死一个假死,反正也是死无对证。
“笑一叶么……”听到这个名字,不管是独眼怪人还是旁边的几个人,浑身都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很明显这个如蛇蝎一般的男人给予了他们太多的心理阴影。
“是的。”唐风将几个人的神情看在眼中,心想笑一叶那条毒蛇在这里居然还是有点威慑力的,索性扯起虎皮做大旗:“笑前辈虽然没有收我为徒,可也曾指点过我,我们也算是有师徒的名分。”
独眼怪人这才正眼看了唐风几眼,嘿嘿笑道:“以笑一叶的脾气,估计是不会收人为徒的。不过你能得到他的指点倒也算是福气,但是……他已经死了,你在这里提起他也不会得到什么特别的优待。”
“什么,笑前辈死了?”唐风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整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起来,看起来真象那么回事。
独眼怪人点点头道:“原来你还不知道。他死了,死在白帝城的高手手上,如果你想要为他报仇的话,就得变得强大起来。”
“能不能告诉我杀死笑前辈的是谁?他那么厉害……”唐风拳头紧握,面上一片苦大仇深,做戏得做全套,否则就容易被人看出破绽。
“等你有足够的实力,会有人告诉你的。现在嘛……喏,这个是你的。”独眼怪人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一块玉牌放到唐风手上。
唐风接过一看,眉头微皱了起来,这玉牌……看起来好眼熟啊,再仔细一想,不就是在盐城中那个老乞丐杀人之后搜出来的东西么?而且他拿走那两个人身上的玉牌之后,还说了一声什么“任务完成”之类的话。
独眼怪人看出唐风的疑惑,解释道:“我们乌龙堡不过问你的出身,不问你的来历,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也不管你以前是否有什么门派,来到这里,就得抛弃之前的一切。”
“晚辈唐门!”唐风自我介绍道。
独眼怪人摆摆手:“在这里没人对你的名字感兴趣,玉牌上的号码就是你的编号,想要拥有自己的名字,先活下来再说。虽然说以你的实力本不需要做这些事,但是过场还是要走一下的,这是我们乌龙堡的规矩,谁也不能破坏。”
唐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牌,上面刻着二五三几个大字,也就是说,自己是第两百五十三个来到这里的,在这之前还有两百多人拿走了属于自己的玉牌。
“这个……是要做什么?”唐风疑惑地问道。
“去三十里之外的盐城,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夺得两个不属于你的玉牌。期限是三天。”
唐风眉头一皱:“如果没有完成呢?”
独眼怪人阴测测地笑了起来:“你会死!这方圆几百里全是黛雪宫的地盘,你别指望能走出这里。乌龙堡向来是进来容易出去难,除非是死人!”
顿了一顿,独眼怪人又道:“以你的本事还怕抢不到两块玉牌么?抢到玉牌之后回到这里,你就正式成为我们乌龙堡的人了。”
唐风直直地盯着独眼怪人,内心一片纠结。
他让自己去抢两块玉牌,如果这两块玉牌是被安放在外面倒还好说,可玉牌肯定是被别人揣在身上的,也就是说,自己得先撂倒两个敌人才有玉牌。
平白无故地,自己干嘛去招惹别人?这与自己一向秉持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规矩有点相悖啊。
唐风甚至想一走了之,走,倒是可以走的掉,只要没有天阶高手阻拦,出了乌龙堡就算有人监视,唐风也能跑的远远的。
但是这样做势必辜负了笑叔和断叔的良苦用心。
这两人一直都在帮自己,这次将自己骗到这里也是为了自己好,而且,他们之前也曾说过,要杀了黛雪宫现在的宫主谢雪臣为老宫主报仇。自己若是留下来,日后进入黛雪宫也能帮到他们。
片刻之后,唐风轻呼一口气,还是决定留下来,一来这里应该可以磨练自己,二来也算是为了笑叔和断叔。
看到唐风的神色放松下来,独眼怪人才嘿嘿笑了起来。
不就是两块玉牌么,唐风将自己的玉牌塞进口袋中,转身又朝盐城的方向走了过去。
独眼怪人在背后说道:“若是有本事,你可以抢更多的玉牌,越多越好!这会关系到你日后的前途!”
唐风置若罔闻,依旧朝前走去。
直到唐风的背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独眼怪人才朝旁边的两个人示意了一下,那两人点了点头,继续朝唐风追去,很明显是要监视他,不让他离开这块土地。
另外一人在旁边开口道:“楚老,你很好看这小子?”
独眼怪人嘿嘿笑了起来:“此子绝非池中之物。我在不动用罡气的情况下,他居然能和我打个平手,身体的反应和速度是今年最强的一个。若是能培养好的话,等他成长到天阶,足以接任黛雪楼第一杀神的位置。笑一叶也算是为宫内做了件好事。”
“可是那种情况下,他应该不会再隐藏实力了,连罡心力量都不动用,也就是说他的罡心对战斗没有作用。今年的这些人中,可是有好几个罡心很特殊的小家伙,他若是碰到了,就算反应能力和速度再快也不见得能胜过他们。”
“那就看他们谁能走得更远了。今年的人选,实在让人期待啊。”独眼怪人楚老顿时笑了起来:“我们的堡主大人应该会很满意的。”
唐风现在很是有点无奈,自己才从盐城跑到乌龙堡,居然又被人打发了回去。而且据灵怯颜提醒,自己的背后已经跟了两个地阶高手。
看样子自己若是稍微有什么逃跑的举动,他们怕是就会对自己发起攻击了。现在得罪黛雪宫太不明智,也不划算。既然上了这条贼船,那就既来之,则安之。
一天之内第二次踏入盐城,唐风压根没有心情再去理会周旁的断垣残壁,一路直接朝城中心走去。
反正时间是三天,只要三天内从其他人手上抢到两块玉牌就行了,而现在天色也渐渐入黑,整个城池都仿佛有些不安分起来,豺狼虎豹什么的都隐侧在一旁的破屋子里,唐风不想还没熟悉这里就遭遇到什么对手,他要去那传说中安全至极的城中心休息一晚,明天再做打算。
老乞丐那人虽然为人不太地道,还骗了唐风,不过总算是给了他一点有用的消息。
盐城真的很大,唐风一路走来根本没有停歇,也是足足跑了半个时辰,才来到那传说中的城中心。
人还没到,唐风就已经听到了热闹的声音,不远处灯火阑珊,各种店铺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家店铺的门口站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正在娇笑地纠缠着过往的男人。
曾今逛过一次醉春楼,唐风当然知道哪里是什么地方。只是,这里的男人好像基本不对那些女人有什么兴趣,一个个形色匆匆,身上佩戴着各种各样的武器,被女人纠缠上之后也只是很不耐烦地将她们给甩开,继续赶路。
这里……跟外面的盐城俨然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这里和外面隔成了两半,外面是刀光剑影的战场,里面却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桃源。
沿路走来,碰到了不少人,但是大部分人都是朝外面走去的,脸色阴沉,眼神冰冷,杀气肆无忌惮地外放着。
盐城的夜晚,是血染的夜晚。每一夜,都有人偷袭或者被偷袭,每一夜,都会有人丧命,他们这些朝外走去的人,就是要去抢夺玉牌的。也幸亏唐风直接来到了城中心,否则再过半个时辰,外围将杀机四伏,行走的道路上困难重重。
一整天没有休息,唐风现在感觉很是有点疲惫,肚子也饿的慌。
循着空气中飘散而来的香味,唐风来到了一家正在开业的饭馆内,找了个空桌子,人才刚坐下,立马便有人过来开口问道:“想吃什么?”
唐风抬头看去,来人并不象一般的店小二那样的装扮,而是一身黑衣劲服,脸上也没有什么接待客人的笑容,有的只是淡漠。
“随便来点好酒好菜吧。”唐风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稍等!”那人应了一句,转身就走,干脆利索的很。
不到片刻时间,唐风的面前就摆了三份喷香的菜肴,一盆米饭,一壶美酒。而且这里的菜肴尽是唐风没曾吃过的东西,看这样子应该都是海里的特产。唐风尝了一口,顿时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起来。
他也没想到,这个破地方居然还有个不错的厨子,做的菜虽然不及断叔,可也远超一般的厨师水准了。看来黛雪宫在这方面做的还是挺到位的。
酒足饭饱,唐风叫来刚才上菜的人准备结账,岂不料对方伸手道:“请出示你的玉牌!”
唐风虽然疑惑,可还是将自己的那块玉牌拿了出来,对方看了一眼道:“你可以走了。”
第两百三十九章 何香凝
“恩?不需要付账么?”唐风奇道。
“在这里,只要你有玉牌,买任何东西都不需要付钱!包括外面的那些女人。”
“额……”唐风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事,心道真是长了见识,“要是没有玉牌怎么办?”
对方冷笑一声:“杀无赦!”
唐风额头的冷汗一瞬间淋淋而下,暗自庆幸白天的时候幸亏没有贸然闯进这里,否则肚子饿了再叫点吃的,到时候岂不是又要被人围剿?
不过现在,唐风总算是知道了这里的规矩。
这一块地方,应该是乌龙堡的人特意开辟出来的,好让那些人能有个安稳休息的地方,可以说,在这里,你生活的一切都不需要自己操心,你需要担心的只是是否能抢到玉牌,或者说自己的玉牌是否会被别人抢走。
一回生,两回熟。吃饱饭后唐风拿着玉牌找了个客栈休息了一晚,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来。
白天的盐城中心和夜晚又是两种情况,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在休息,只有乌龙堡置办的那些产业还开着店铺,全天十二个时辰从不关门。唐风走出客栈之后发现昨晚还热热闹闹的城中心,此刻竟是死一般的寂静。
虽然也有几个形色匆匆的人在走动,可比晚上要少多了。
而且这些人,全都是一脸疲惫,身上或多或少还挂了彩,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地从外面的战场走到城中心这个安全的位置,看样子他们昨晚经历了一场甚至多场恶战,有一个人伤得尤其严重,一只胳膊都被砍断了,鲜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掉落着,他走过的地方,一条血线弯弯曲曲地蔓延着。
他才刚走进城中心,一个身穿黑衣的人突然就冲到了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道:“三日期限已到!”
这个男人惊恐地往后倒退了两步,失措道:“再给我一天时间!”
黑衣人冷笑一声:“没有人可以例外。”一边说着,一边以迅雷之势,一把掐住了这个男人的脖子,大手狠狠一拧,咔嚓一声脆响,捏碎了对方的喉骨,这个男人张大着嘴巴,嘴中弥漫出鲜血,软软地倒了下去,浑身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黑衣人弯下腰来,将对方的玉牌搜了出来,身形一晃,又消失不见了。
没有一个人瞅这个死掉的男人一眼,所有人的眼中甚至都没有哪怕一丝同情的神色。来到这个地方的人,没有同情别人的时间,他们面临的也是同样的问题,那就是三日内夺得玉牌,夺不到就跟这个男人一样的下场。
这就是规矩,这就是盐城!
唐风神色凛然,他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在这里,人命比蝼蚁还要贱,生杀真的只在一念之间。想要活下去,唯有踩着别人的尸体才行。
过了片刻时间,就有人过来将尸体抬走了。地面上除了剩下几滴依然未曾干涸的鲜血,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难道少爷也要在这里踩着别人的尸体才能活下去?唐风一阵茫然。只是,自己对这个地方了解的实在太少了,要是能找个人问一问的话,倒可以收集一点情报。
正思索间,又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城外慢慢地走了进来,他仿佛已经到了极限,一身衣衫都被鲜血染透了,走过来的身体都摇摇晃晃,他的个子不高,身材也很瘦弱。穿的衣服颇有点宽松的感觉,他手上还拿着一把长剑,可长剑的剑锋上已经布满了豁口,应该是昨晚的战斗导致的。
当走进城中心这片安全的范围之后,他心头一阵放松,强提的一口气也不由溃散,身子直接扑到在了地上,再也不动了。
唐风叹息一声,慢慢地朝他走了过去。
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来盐城,为什么会来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难道想变强大只有这一条道路么?
走到这个人的身边,唐风弯下腰将他搀扶了起来,却不料自己才触碰到他,对方居然迅速地朝自己刺出一剑。
也幸亏唐风还抱有一点警惕之心,而且对方还在极度虚弱之中,刺出的一剑根本没有什么力道,唐风只是一侧身,伸出手指就将长剑夹在了手上。
对方抬起头来,额头上的鲜血滑落到眼中,他不得不眯起了自己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唐风,脸上满是防备的神色。
刚才击杀过一个人的黑衣人再次出现了,他闪到唐风身边,淡淡地开口道:“这里是城中心,任何人都不得动手,违抗者死!”
听到这句话,那个人的神情有些惊慌起来,眼中也满是不甘的神色,他明白自己的结局是什么,在这里动手等于自杀。
唐风突然开口道:“我们认识,这只不过是我们打招呼的方式,他并没有对我动手。”
黑衣人一愣,举起的手也定格在半空中,倒在地上的那个人也愣住了,满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唐风,却也带有丝丝的感激和……警惕。
半晌,黑衣人才怪笑一声:“随你!不过在这里,你还是将所有人都看成敌人的好,否则养蛇为患,终被蛇咬。”
说完之后,黑衣人鬼魅一般又消息了,真的是来无影去无踪。
等黑衣人走后,躺在地上的那个人还直直地看着唐风,唐风对他伸出一只手道:“起来吧。”
对方并没有想借助唐风的意思,而是双手撑在地上努力尝试了几次,却又跌倒了下去,始终没有力气爬起来。
唐风摇了摇头,伸手穿过对方的腋下,将他拖了起来。
可当自己的大手搭在对方的胸口之际,唐风有些疑惑地发现,那里竟然……松松软软的,鬼使神差,唐风还捏了两把。
“恩……”对方的喉咙里憋出一个销魂的音节来,脸色也突然暴红起来,刚站起的身子也是一阵软弱无力,膝盖一曲,差点又跪倒在地上。
唐风嘴角抽搐地扭头看了看对方,只见被自己搀扶住的这个人微撇着脑袋,虽然脸上黑漆麻乌全是灰尘,可那脖子却是细腻白皙,而且呼出的气息也夹杂着淡淡的清香,就连耳朵根都是火红色的。
唐风不由自主地伸出五指叉住了老脸,想自己在天秀宗内阅女无数,今日居然还能看走了眼,怪不得这个人穿的衣服宽松至极,怪不得他的身材看起来矮小瘦弱。
这个人,哪是什么男人,分明就是个女子!刚才那柔弱的触感已经完全地说明了这一点。穿在身上的宽松衣服只不过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身材罢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唐风义正词严道。
“不用在意。”对方一开口说话,性别就再无所遁藏了,“这只是我的自保方式,能骗过你也是本事。”
对方的豁达让唐风一阵如释负重,他长这么大,还真没这么轻薄过哪个女人,跟懒姐在一起的时候顶多就是拉拉小手什么的,情话说的也不多。
顿了顿,女人又淡漠地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不要误会!”唐风解释道,“我只是才来到盐城,对这里的情况一知半解,想找个人询问清楚。正好就看到你受伤倒在这里了。”
对方扭头看了他一眼,诧异道:“你不知道盐城的真面目就进来了?”
“我是被人骗过来的。”唐风尴尬道,“这里的人每一个看起来都不那么友好,所以我想若是帮你一下,你应该会替我解惑。”
女人点了点头:“原来是交易。成交了!”
唐风轻笑一声,搀扶着她,一路将她送到那个客栈内。走进她的房间,唐风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又丢了一瓶疗伤药,开口道:“你先自己包扎一下伤口吧,我下去给你找点吃的。”
盯着唐风离去的背影,女人才冷笑一声,居然还有人会被骗到这里,而且还会救自己,难道他不知道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敌人么?
在这个地方,善良的代价就是死亡!心地越是善良,死的越早!
不过,委实太可恶了。昨夜若不是被人围攻,以自己的本事哪会受此重伤?还剩下最后一天了,若是再抢不到两块玉牌,自己的下场肯定也是死!
过了好久,唐风才弄来了饭菜。他是故意在底下多等了一会,毕竟人家女孩子要包扎伤口,万一闯进去的时候别人衣服还没穿,色狼这个名头岂不是坐定了?
幸好唐风进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将自己的伤口处理完毕,躺在床上睡着了,就连开门声,都没有惊醒她。
看样子在这个安全至极的城中心,任何人都可以放松警惕,让紧绷的神经舒缓开来。
唐风无聊至极地等到下午时分,女人才慢慢转醒,醒来的第一时间,她就将自己的武器拿到了手上,霍地坐起身,警惕看着唐风。
“醒了?”唐风坐在地上对她打招呼。
女人盯了唐风片刻,这才苦笑一声,将长剑放了下来,开口道:“我睡了多久?”
“半天吧。”唐风一边说着一边将饭菜递了过去,“已经凉了。”
“我没那么娇贵!”女人接过饭菜,立马狼吞虎咽起来,丝毫没有一般女人吃饭的那种斯文。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唐门!”
女人迟疑一下,这才道:“何香凝!”
第两百四十章 交易
何香凝这个名字和她本人所表现出来的性格简直有点格格不入,这个名字给唐风一种大家闺秀,善解人意的感觉,可她本人却及其干练,神情也相当冷漠。
唐风注意到她的双手,皮肤很细腻,一点也不粗糙,想来她之前的生活虽然不能说是大富大贵,可也应该没吃过什么苦,要不然一双手哪能这样?只是现在,这双娇嫩的双手上却布满了豁口和裂纹,让人看着心酸。
她丝毫没有顾忌到唐风在一旁,只顾着埋头大吃,面前冰凉的饭菜就如同她的仇人一般,被她一阵风卷残云迅速地消灭。她从始至终都低垂着脑袋,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吃着吃着,豆大的眼泪突然滚滚而下,滴落到饭菜之中。
可是她依然不停地吃着,嘴巴中包满了食物,将自己的泪水也一并狠狠吞下,即便是那不可抑制的哽咽,也被她强制压到了最小声。
唐风心头一阵凛然,这个女人的眼神,如刀一般锋利,透着一股刻骨铭心的仇恨,那是复仇的眼神,犹如自己当初在巨剑门大闹的时候一般模样,而且,比自己当时的眼神更加充满了仇恨!
唐风不知道她想起什么伤心事,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静静地等待着。
不到片刻功夫,冰凉的饭菜已经被她全吃下了肚中。她伸手抹了抹自己的眼睛,又直接用袖子擦了擦满是油腻的嘴角,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有什么想知道的,你可以问了。”
“这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知道乌龙堡是黛雪宫所属,那这里为什么又聚集了这么多人,为什么每个去乌龙堡的人都得先抢两块玉牌?”唐风直接开口问道,这个女人对任何人都抱有警惕之心,自己若是说一些同情她的话只能招其厌恶,不如直来直去地爽快。
“这里的是黛雪宫精锐弟子的培养之地。”何香凝开口解释道,“黛雪宫内最优秀的杀手,都是出自这个地方。这里是人间炼狱,从这里活着走出去的人,每一个都强大无比,你知道黛雪楼么?”
唐风点了点头:“汇聚整个黛雪宫最出色的十二杀手的地方。”
何香凝的神色波动了一下,眼神中的仇恨更浓了一分:“黛雪楼十二杀手,每一个都是从这里培养出来的。你可以将乌龙堡看成黛雪宫最大的人力培养基地,来到这里的人,都只抱着一种想法,那就是加入黛雪宫,在这里活下来,就能成为黛雪宫的一份子!”
“天下之大,那么多宗门,为什么偏偏要加入这个势力,以自己的生命为赌注,这个代价太大了一点。”
“呵……”何香凝轻笑了一声,“你说的不错,天下间确实有无数宗门和势力,但是这里却有那些宗门和势力没有的优势!在这里,你可以迅速的变强,前提就要通过各种各样的考验。你在外面花费十年才能成长到的境界,在这里可能只需要三年就可以。这个吸引力已经足够让很多人豁出性命来试一试了。”
“另外……乌龙堡和别的地方不同,这里不问出身,不问来历!有很多在外面做尽恶事之人会想来这里寻求庇护,也有各种势力和宗门的弃徒,天地虽然很大,可他们无处可去,只能来乌龙堡。这里可以说是藏污纳垢,鱼龙混杂。”
“原来这样。”唐风有些能理解了,外面不少人干了坏事之后臭名昭著,就比如他血魔唐风,现在的名声估计是顶风臭十里,若是他面对仇人的追捕无处可逃,大概就会来到这里避难。
“还有两类人也会来这个地方。”何香凝继续说道,“一种是黛雪宫从小养大的孤儿,他们本身就是黛雪宫的弟子,被送到这个地方只是单纯地为了让他们变得强大,日后能为黛雪宫效力。另外一种人……”
何香凝顿了片刻才开口道:“是家破人亡,身负刻骨铭心之仇恨,想要手刃仇人为亲人报仇却没有门路的人,因为在这里不但可以迅速变强,也可以学会如何去杀人。”
“比如你?”唐风直直地盯着对方开口问道。
何香凝的身躯忍不住抖动了一下,扭过头来冷冰冰的眸子盯着唐风,那是一双被扭曲了的美眸,原本应该透着无忧无虑的幸福,此刻却被冲天的恨意所取代了。
“这是我的私事,我不需要告诉你。”半晌,何香凝才转过头去淡淡地开口说了一句。
“继续说说吧,我对这地方了解的实在不多。”唐风也适时地叉开了话题。
“夺取别人的玉牌,只不过是乌龙堡给予的第一道考验。这里每一年都会有几百人甚至上千人过来,而通过这第一道考验的,只有三分之一,剩下的人基本全死在了这个地方。”
一个人,需要夺取两块玉牌,也就是说在这整个过程中,取一舍二,自然是只有三分之一的人留了下来。而在这三分之一的人中,肯定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而死伤,人数就不足三分之一了。
“可以说,来到这里的每个人,都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早就不将自己的生死当回事了。”
“你……抢到两块玉牌了么?”唐风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
何香凝黯然地摇了摇头:“抢到了我就不会回这里了。若不是昨晚遭人围攻……我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那些人实在太无耻了,居然联合到了一起!”
“是你想的太简单。”唐风笑了一声,“乌龙堡那个独眼怪人难道没告诉你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夺取两块玉牌就行了么?他又没说不准结队行动。”
何香凝一阵语塞,她也只是先入为主,没有想到这个方面,以为大家都跟自己一样单独行动,却不料昨晚吃个大亏。而唐风在听独眼怪人说出那句话之后就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
但是,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大家彼此又不熟悉,谁敢放心地和陌生人结队?时时刻刻都要担心被别人从背后捅一刀,还不如单独行动。
“对了,我一直有件事没想明白,这种考验对于那些境界高的人来说,不是很占优势么?”
“只有玄阶境界的人才有资格参与这种考验,黄阶以下,地阶以上都不行。而且必须是二十岁以下的人。虽然说大家的境界有高有低,可是只要在玄阶的范围内,就算有差距,差距也不会太大。”
听何香凝这样解释一番,唐风这才明白自己看到的那些人为什么全是玄阶水准的,而且全都是二十岁以下的玄阶,黛雪宫这是要从精英中选拔精英啊,怪不得能名列李唐三大势力第二不倒,有这些天才给他们选拔,就足以保证宫内的高手不会出现什么断层。
“我能问一下那些被抢走玉牌的人最终下场是什么么?”唐风开口问道。
“玉牌被抢,很少人能够活下来的。而侥幸逃过一劫的人只有两种下场,若是那些黑衣人觉得你还有可造的潜力,就会留你一命,送往黛雪宫从底层弟子做起,若是没有潜力,结局只有死。”
唐风点了点头,二十岁以下的玄阶,已经算是不错的人才了,若是全部杀掉的话,对黛雪宫来说也算是一种损失,还不如留他们一命让他们为宫内效力。
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来到这里的全是疯子,资质自然不会差到哪去。
“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唐风站起身来对何香凝点了点头,“谢谢你了。”
说完之后,唐风便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何香凝嘴唇抿动了两下,看着唐风的背影,张口欲说些什么,却始终没说出来。
一直到唐风走到门边上,马上快要走出去的时候,何香凝才突然开口道:“等等!”
她的声音很大,几乎是低吼出来的,仿佛做出一个艰难无比的决定似的。
“怎么?”唐风转过身疑惑地看着她。
何香凝两只拳头紧握,身躯一阵阵痉挛似的颤抖着,过了好半晌,才抬头直视着唐风的眼睛,咬紧牙关道:“之前你和我做了一笔交易,我没有拒绝你对么?”
唐风点了点头,自己只是顺手帮她一把,然后问了点情报,不过她非要看成交易倒也无所谓。
“我想再和你做笔交易,希望你也不要拒绝。”
唐风眉头一皱,疑惑地看着她:“那得让我先知道是什么样的交易。”
“帮我夺取两块玉牌!”何香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三天期限,我只剩下今晚了,明日若是再得不到玉牌的话……”
“你不是说有可能会被送往黛雪宫从最底层的弟子做起么?”
“也有可能会被直接杀掉。而且我不需要去黛雪宫,我要去的是乌龙堡!以我现在的状态,若是晚上再出去的话,只有被人抢走玉牌的份,根本无法打得过别人。所以,我希望能找个人帮我,而你是在我这里认识的唯一的一个人。”
说这些话的时候,何香凝的眼眸中带了一些恳求和痛苦的神色。仿佛在她看来,乞求别人的可怜让别人来帮助自己也算是一种耻辱。
第两百四十一章 钓鱼
唐风还没来得及说话,何香凝又开口道:“你先不忙着拒绝或者答应。我现在这种状态,虽然说不比全盛时期,可也不至于会是个累赘。而且,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天时间了,外面的战场,我比你要熟悉一些,若是你能带上我,虽然需要抢得玉牌的数量会变成两倍,但对你也应该会有一些帮助!”
顿了顿,何香凝又道:“若是实在事不可为,我不会拖你后腿,你完全可以放弃我。”
何香凝的意思很明显,她只剩下一天时间能够抢夺玉牌,也就是今晚。若是碰到的敌人太强大,唐风完全可以弃她于不顾,将她丢给敌人,自己逃走。
她已经将自己的条件降到了最低的程度,只求能让唐风带上自己。
“而作为报酬……”何香凝缓缓地低下了脑袋,酥肩轻颤,然后伸手解开自己那灰尘仆仆,甚至说有些脏乱的上衣,一片雪白的肩头立马呈现在唐风的眼帘中,“从现在开始到夜幕降临之前,我……就是你的!”
这番话用了何香凝很大的勇气才说出口,她那有些惨白的殷唇都被咬出了丝丝鲜血。若不是被逼到了这一步,若不是那刻进了骨头中的仇恨一直支持着她活下去,她早已经没了生存的希望。
相比较复仇而言,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舍弃,包括自己的身体。
说出这句话之后,何香凝的脑袋都低到了胸口的位置,根本不敢拿正眼去瞧唐风。在她成长的这些年来,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需要说出这种话的一天。
唐风也是没来由一阵苦笑,他也没想到何香凝说的交易居然是这个。从现在开始到夜幕降临,至少也还有两个时辰的时间,而两个时辰足够唐风干很多事,如果他想的话。
唐风慢慢地又走了回来,停在何香凝面前站好。这个女人本是坐在床上的,此刻却是急速往后挪动了一下,跟唐风拉开了距离。抬起头看着唐风道:“如果你答应了,我不会有任何反抗,如果你不答应,现在就出去吧,我不要看到任何嘲笑和鄙视的眼神!”
唐风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慢慢地伸出手去,何香凝直直地看着唐风,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看她那样子本想是躲开的,可却强制忍了下来,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
可让她诧异的是,自己本来解开的衣服却又批回了自己的身上,遮盖住了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
疑惑地睁开眼睛,何香凝想知道面前这个男人的最终答案到底是什么。
“你的身体不是可以交换的筹码,作为一个女人,要懂得爱护自己的身体!”唐风淡淡道,“再者说,你怎么能确定,就算我答应了你晚上就一定能帮你夺得两块玉牌?我可能也只是个水货,跑到外面去只有送死的份。”
何香凝紧绷的身子瘫软了下来:“我没得选择了。相比较那些陌生人,我只能相信你。”
“如果真是这样,你不会后悔么?自己清白的身子被人糟蹋之后还没达到应有的目的。”
何香凝一愣,她很难想象当这种事真的发生之后自己会如何,到那时候,可能就已经真的没有再活下去的念头了吧?
“你走吧。”何香凝双手捂住了脸颊,用一种及其冷静的话语说道:“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走?”唐风笑了一声,“你不是说从现在开始到夜幕降临之前,你是我的么?”
何香凝霍地抬起头来,有些惊喜又有些哀怜地看着唐风:“你……答应了?”
“算是吧,我自己也有亲人曾今被伤害过,但是没你这么严重。我自己也曾今去找仇人复仇过,所以我有点了解你的心情。”
最主要的是,这个女人的倔强和坚强,稍微地触动了唐风的恻隐之心,尤其是她那双充满了复仇火焰的眼神。她本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可生活的残酷却让她变成了这样的人。
“谢谢你!”何香凝面上一片感激之情。
“走吧。”唐风对她招了招手。
“去哪?”何香凝疑惑地问道,“你不要……”话没说完,何香凝的脸色都红了起来。
“你以为我答应你真的是因为那个报酬?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没有说你不好看的意思,事实上,你如果不是穿戴成这样,应该也是个美女。”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还没有入夜,这里的人基本都还在养精蓄锐呢。”
“既然是我的人,就要听从我的安排。”唐风酷酷地说道,俨然已经进入了角色。
何香凝哦了一声,乖乖地站起身跟在唐风屁股后面。
走出客栈,两人一起来到了一家衣服店内。何香凝身上的衣服早在昨夜的战斗中就已经被损坏了一些,上面也满是灰尘和血迹,不换一套实在无法出门见人。
这里的生活物资还是很丰富的,虽然没有那种质地特别好的衣服,可样式上却也是五花八门,在外面能买的衣服在这里也有。
唐风让何香凝选了一套女人的衣服,而不再是她之前那种宽松至极的衣物了。把衣服换好之后何香凝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在唐风面前扭扭捏捏的。
唐风偷笑不已,她现在看上去很怪异,因为脸上的灰尘并没有洗去,犹如猫挠了一样污秽,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没有打理,但是身上的衣服却光鲜亮丽,给人一种相当强烈的视觉冲突感。
唐风又去胭脂店弄了盒胭脂和水粉丢给她,何香凝接过之后脸上的神色简直可以用五彩缤纷来形容:“我……我现在不需要这个东西啊,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拿着,会有用处的。”唐风一句话就打发了她,谁让她把自己的位置摆的那么低,现在只能任由唐风折腾的。
弄好这些之后两人又回了趟客栈,弄来热水之后唐风让何香凝将自己打理干净,然后走到外面去等待。
一直等了有半个多时辰,何香凝的房门才打开,里面传来弱弱的声音道:“我洗好了。”
唐风走进去之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开口道:“这才象个女人的样子。”
说实话,何香凝换了一身衣服再把自己打理一番之后,跟之前的形象完全不同。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之前她的装扮简直就象个野人。
虽然仅仅只是素颜,可也光彩照人。
“胭脂和水粉呢?怎么没有用?”唐风问道。
何香凝眉头一皱:“那些东西有香味,在外面的战场中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我就是要暴露自己的位置,这样才能吸引别人上钩。”
“你有把握?这个城市中有几个很厉害的家伙。”何香凝问道。
“没有把握,但是事在人为嘛。”唐风耸了耸肩头。
何香凝一阵语塞,她突然发现,自己和这个丝毫不知底细的男人结队,到底是否是个正确的选择?
但是现在再反悔已经迟了,离天黑不过一个时辰,何香凝也没有机会再去寻找别的人帮自己。不得已之下,只能应着唐风的要求,胡乱在自己脸上涂抹了点胭脂和水粉。
一切准备就绪,唐风当即带着何香凝走出了客栈。
“你昨晚在哪跟人战斗的?带我过去吧。”
“天还没黑就过去么?”
“我先去熟悉一下环境。”唐风道。
何香凝点了点头,心想这个男人倒还算有点谨慎。
她昨夜经历过一场苦战,身上受得伤势虽然不是什么致命伤,可也蛮重的,动作如果太大的话,伤口就会崩裂,而且她的体力和精神也没有恢复过来,所以行走的速度并不快。
一直走了有一炷香时间,何香凝才停了下来,跟唐风一起藏身在一个破屋子里面,指着前方道:“昨天就在这里了。”
这个位置是城西,前方是一个广场模样的地方,一片空荡荡的,完全由石板堆叠而成,长大概十丈,宽七八丈的样子,离地面也有两尺来高。
那石板上,到处都是洒落的鲜血,鲜血已经干涸了,应该是昨夜的战斗留下来的。
这里,倒是一个战斗的好地方,不象其他位置,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这个广场上至少没有什么障碍会耽搁打斗的节奏。
“那我们就这里钓鱼好了。”唐风点点头道。
“钓鱼?”
“守株待兔啊!”唐风伸手在何香凝的身旁招了招,将空气招到了自己鼻孔下,开口道:“这种香味应该会吸引到一些心地不良的家伙过来。”
“这个方法会不会太冒险了。”何香凝还是有些担心,若是钓来的是一只鱼倒还好办,自己现在虽然无法发挥全力,可打赢一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的。怕就怕一下钓来好多条鱼,到时候钓鱼不成反被鱼钓就不太美妙了。
“你既然跟我做了交易,那现在就只能相信我了。”唐风咧嘴笑了一下,拍拍她的肩头道:“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去附近查看查看。”
说完之后,唐风快步离开了这间破房子,在四处游走了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好查看的,到处都是破屋子,也非常适合别人隐藏自己的位置,在这里战斗的难度,要比在外面难上好几倍有余。
第两百四十二章 桃花毒罡
因为这些破屋子就是最好的掩体,都可能成为敌人的藏身之地。
夜幕慢慢地降临了下来,仿佛一头沉睡中的猛兽,盐城迅速地苏醒了过来,血洗的夜晚,再一次拉开了帷幕。
何香凝的精神绷紧了,两只手掌心都渐渐渗出了汗水,成败只在今夜就能见分晓,如果抢不到玉牌的话,就进不了乌龙堡,进不了乌龙堡,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四周仿佛有人的脚步声传来,还有衣袂猎猎的声响,甚至不远处还有打斗的声音和人临死前发出的惨叫,应该是盐城中的那些人出动后碰到了一起。在这及其危险的地方,任何一点疏忽大意都可能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她屏气凝声,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在破屋的一角,努力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踪迹。
夜色已经完全黑了,那个叫唐门的男人却依然没有回来,何香凝的心中渐渐涌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他……真的可以信任么?他会愿意帮助自己对付两个多余的敌人,抢得两块玉牌?还是说,刚才的惨叫声,分明就是他发出来的,而他本人也已经遭到了毒手?
越想心中越是烦躁,何香凝狠狠地摇了摇脑袋,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蓦然,身后传来一股微风,何香凝大惊失色,转头朝后看去,还没等她刺出手中的利剑,唐风的声音已经传了过去:“是我。”
何香凝一直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没来由感到一阵轻松。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跟这个才刚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待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总是安全的很。可是……自己连他的实力到底如何都还没弄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放松的心情?
境界并不代表实力,虽然他也是玄阶,可真的打斗起来的话,何香凝敢肯定,他不是自己的对手。难道男人天生就可以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差点迷路了。”唐风解释道,“这里四周全是一样的地方。”
“我刚才听到左侧那边有战斗的声音,我们现在在这里等么?”何香凝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进入了主题。
“我在这里等,你要去那个台子上。”唐风伸手指着前方的那个广场高台。
“那太明显了。”何香凝失色道,广场上空荡荡一片,自己一旦站到那里的话,绝对会成为别人的目标。
“我们是要钓鱼,没有鱼饵怎么钓鱼?你现在就是那个鱼饵。”唐风一脸风轻云淡地开口道,“你还只剩下一晚了对么?若是别人跟我们一样,全都猫在一个地方不出来,我们怎么找可能都找不到,只有将他们吸引出来才行。”
何香凝直直地看着唐风,半晌才道:“看来我真的只能相信你了。”
他说的不错,在这里的人,隐藏的功夫都很好,若是别人很小心的藏起来,也不见得就能找得到人。盐城这么大,在这里的几百个人分散开来的话,每一块地方也没几个,更增添了寻找的难度,只有将自己置于险境,吸引别人来上钩才是迅速能找到敌人的办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去吧,既然我们现在是结伴行动,我不会让你有什么危险的。”唐风道。
“但愿如此!”何香凝深深地吸了口气,从藏身的地方站了起来。
“等等,把这个拿上。”唐风伸手在腰间一抹,抽出自己那柄软剑递给对方,“你的武器好像损坏了不少。”
何香凝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满是豁口的长剑,犹豫了片刻才从唐风手上接过软剑,稍微感受了一下这柄软剑的质地,失声道:“罡兵?”
这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软剑居然是把罡兵!这个男人,居然随手就将一把罡兵借给自己使用,何香凝心头一阵淡淡的感动滑过。
很久了,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了。
“谢谢,我若是能活着,会将它完好无损地还给你的。”何香凝说完之后,慢慢地朝广场上走了过去。
朦胧的夜色下,这个充满了复仇心理的女人的背影是如此的瘦弱萧瑟。唐风一阵扼腕叹息,这世上有太多让人惋惜的事情和人,唐风不是什么心慈善良之辈,只是自己也要夺玉牌,能顺手帮她一把就帮一把吧。
何香凝走到广场之后就直接在原地盘膝坐了下来,偌大的广场,只有一个明显的身影,自然是能吸引别人前来此地,尤其是这四周的空气中还飘散着胭脂和水粉的味道。
穷凶极恶而又蠢蠢欲动的男人就如同循着腥味的猫,慢慢地来到了这附近。
何香凝上去才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一个身材五短矮小身体却胖乎乎的男人突然跳上了高台,和她相隔七八丈的距离,阴测测地看着她。
何香凝霍地站起了身,只不过动作太大,导致她昨夜的伤口突然裂开,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面上露出一丝有些痛苦的神色。
“女人,居然真是个女人!”站在广场高台上的男人突然笑了起来,“而且还不知死活地涂抹了胭脂。”
何香凝神色一凛,心想坏了,这个计划果然还是太冒险了。对面这个男人,就是昨夜和自己交过手的其中一人,而他肯定不是一个人来这里的,他还有好几个同伴,既然他出现在这里,那么他的同伴没道理不在附近,只是肯定隐藏起来罢了。
男人哈哈大笑起来:“看来今夜不但能收获一块玉牌,还能尝尝女人的滋味,我真是爱死这个地方了。现在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个美人还是丑女!”
话音刚落,那矮胖的身子就如一股风一般冲到了何香凝身边。他的个子很矮,身子也很胖,可是速度却不慢。
冲到何香凝身边的一瞬间,一只手直接就朝她的胸口处袭了过来。
何香凝扬起手上的软剑,一剑削去,矮胖男人刷地往后退了三步,嘴上道:“不要这么凶嘛。这么大晚上的,你涂抹了胭脂水粉,又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里,不就是想找男人来蹂躏你么?为什么还要反抗呢?乖乖地躺下来让大爷宠幸宠幸,我可以不杀你,只要你的玉牌就行。”
说着说着,矮胖男人眉头一皱,疑惑道:“你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何香凝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她今天换了套女人的衣服,又稍微打扮了一下,和昨天已经有些不一样的了,再加上夜色朦胧,对面这个男人自然会觉得有些面熟,可也没认出她。
“无所谓,只要拔了你的刺,就能随意蹂躏了,而且很荣幸地告诉你,你是我在这里碰到的第三个女人,之前的两个跟你一样想反抗,可最终的结局却是被我蹂躏了好几遍才死。”一边说着,矮胖男人再度发起了攻击。
“禽兽!”何香凝怒斥一声,手上软剑泼雨一般刺了出去,同时在心里祈祷那个叫唐门的男人可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出手,要不然就打草惊蛇了。不过让她感到心安的是,唐门真的就没出手,任由她和对方单打独斗。
打了片刻之后,矮胖男人恍然大悟。何香凝的衣服可以换,可招式却变不了,才走了几招,矮胖男人就笑了起来:“原来是你!你居然是个女人!昨夜让你逃了,没想到你今天又送到了这里。兄弟伙们,快出来吧,这个女人就是昨夜被我们打成重伤逃遁的那个,她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再跑了。”
矮胖男人也是无奈了,这个女人虽然也是玄阶,可手上一柄软剑却锋利至极,杀招迭出,让他根本无法近身,只依靠他一个人的话,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打赢对方,而且,昨夜这个女人的罡心力量也让他们吃了不少亏。所以他不得不把自己隐藏在周边的兄弟们全叫了出来。
矮胖男人话音一落,刷刷刷一串声响,四周窜出了好几道人影,整整五个人。
这五人窜上广场的一瞬间,就将何香凝团团包裹在其中,大家全都目光猥琐地盯着她。
矮胖男人又道:“弟兄们,她还是个美女哦,看来弟兄们艳福不浅啊!”
“哈哈哈!”几个人同时笑了起来,其中一人道:“身材也相当不错,比之前的那两个女人要极品好几倍啊!我真的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她被糟蹋之后的表情了。”
另外一人道:“不能再让你先上了,头两个女人被你先上之后奄奄一息,差不多都已经死了,让我们几个玩个屁!”
这个人不乐意道:“谁先擒住她谁就先上!”
此话一出,五个人不约而同朝何香凝冲了过去,惟恐落后别人半步。
何香凝因为身上伤势的缘故,一直都站在原地没动,即便是和那个矮胖男人交手的时候也是如此。
当五个人冲过来的时候,何香凝的身体四周猛然散发出一种桃花色的气体,如同毒瘴一般,迅速地将她身侧两丈范围全包裹了起来。
“大家小心这娘们的罡心力量,这气体中有毒!”其中一人开口提醒道。
第两百四十三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根本不用他提醒,昨夜这几个人都和何香凝交过手,也领教过她的罡心能耐,此刻自然全都闭上了呼吸,一身罡气肆意挥洒,拳风凛冽,刀光剑影烁烁,利用强大的攻击将那桃花毒瘴打散。
五个人围攻一个,自然是占尽了优势,虽然何香凝的罡心很古怪,也有很强大的杀伤力,可她现在是受伤之躯,如何能是这些人的对手。
那五个人就象是跳蚤一样,不停地在她身边跳动,猛烈的罡气呼啸而来,呼啸而去,将粉红色的桃花毒瘴吹的一阵涣散,根本无法凝结到一起。
何香凝只能不停地催动罡心力量,将自己隐藏在那粉红的世界之中,以此自保。但是她只不过是个玄阶,一身罡气也不见得有多浓郁,若是长时间保持罡心力量,很可能就会迅速脱力,到那时候,她就只能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伤口崩裂了,一身衣衫也被鲜血渐渐染红,她紧咬着牙关,时不时地用手上的软剑反击一下,那粉红的桃花毒瘴顺着长剑蔓延出去的时候,每每都能让其中一个敌人手忙脚乱,惊叫连连。
不过五个人很明显配合战斗过很多次了,即便面对这种诡异的罡心,即便面对何香凝的反击,也能稳住阵型,一个退出去,另外一个赶紧补上,始终将她围在中央的那块位置上。
战斗中,何香凝不停地朝唐风隐藏的位置瞄去,她期望在这个时候,那个男人能跳出来帮助自己,因为鱼儿已经上钩了。可是她知道,即便那个男人跳出来,也不见得能够战胜敌人,毕竟敌人人数太多了一些。
他会不会已经走了呢?何香凝苦笑了一声,走就走了吧,之前已经约定好了的,如果实在事不可为,他完全可以抛弃自己,所以自己也没资格去责怪他。
只是……不甘心,两天之内,遭遇到了同样的一批敌人,如果今天战败,她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是如何。那么就让自己在被糟蹋之前,先用这柄软剑结束自己的生命好了。
想到这里,何香凝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再不复刚才的急躁,罡心力量持续平稳地输出,慢慢地踏出了自己一直站立的位置,摆出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朝其中一个敌人冲了过去。
那人大惊失色,赶紧避开,他可不敢被何香凝身侧周围那粉红毒瘴给波及到,这种毒瘴的毒性很大,一旦吸入一点就会觉得头昏脑胀,两眼昏花,战斗力将会大大缩水。
只是一瞬间,何香凝就破开了五人一直维持的阵型,追的五个人在广场上一阵逃窜。
那个矮胖男人破口大骂起来:“娘西皮的,这罡心也太诡异了一点吧?”
如果不是这个罡心,五个男人围攻一个受伤的女人哪需要这么久?一时间几个人又是羡慕又是愤怒,这么好的罡心,为什么不是自己的?这几个人的罡心虽然对战斗也有一点帮助,可却根本比不上这种粉红色的桃花毒瘴。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另外一人开口道:“先不要和她打斗,耗尽她的罡气,她的罡心再厉害也翻不出花来。”
五个人本就是抱着这种打算的,一边逃跑一边嘴上说着荤话,企图干扰何香凝的注意力和情绪。何香凝本就受了伤,现在速度也不快,面对几个人的逃窜根本无能为力。
唐风并没有走,一直在底下观看,但是他没有动手,因为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隐藏在附近!
刚才对方的气息稍微泄露出来一点,让唐风察觉到了,不过很快就隐匿了下去,唐风相信自己也被对方察觉了,只是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具体位置在哪。
唐风本想去帮何香凝迅速结束战斗,可是却忍了下来没动手,他想知道这最后隐藏起来的一个人到底有什么意图,他又是不是那几个人的同伴。
自从那天碰到那个诡异的老乞丐之后,唐风就不敢再小觑天下英雄了。这些玄阶的肉身力量和速度可能没自己强大,但是罡心力量却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比如说何香凝,唐风就完全没想到这个女人的罡心如此强大,这也是唐风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的原因。
广场上,一直在追着敌人打的何香凝突然脚下踉跄了一下,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半跪在地上,身体四周的桃花毒瘴也是一阵崩散,再也无法维持下去了。
那五个人见此良机,不由大喜过望,矮胖男人大呼一声:“上!”
齐刷刷地,五个人转了个方向,全朝何香凝扑了过去。
何香凝抬头看着那五张凶残至极,面上挂着猥琐笑容的脸,心头一阵悲恸。
到此为止了么?看来自己今生今世是无法再手刃仇人了!不过即便是死,自己也要清清白白的死!
手上一转,软剑对准了自己的胸膛,脸上挂着一丝决然毅然的神情,何香凝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下一刻,侧旁传来几道犀利的破空之声,“嗖嗖嗖”一片。
何香凝忍不住睁开眼睛朝旁边看去,只见那个叫唐门的男人从一直藏身的地方跳了出来,夜空下,他那扑过来的身影就如同展翅腾飞的鹰隼,他的面前,还有几道寒光闪闪的光芒朝这边射来,目标正是那五个男人。
原来……你没有走!何香凝的心头一股暖流滑过,这种不被人抛弃的感觉,真好!
五把飞刀,朝五个人射去,而且这五个人对唐风还根本没有防备之心,按照以往的战斗经验来看,下一刻这五个人就能变成尸体。
灌注唐风所有实力的飞刀,以玄阶的护身罡气根本无法防御。
但是事实却让人感到意外,当唐风窜出来的一瞬间,另外一道人影也从藏身的地方冲了过来,咚咚咚犹如棒槌敲击着大鼓一般的声响,又犹如狂牛在奔跑,地面甚至都颤抖了起来。
是那个一直隐藏在旁边的最后一个人。
身在半空中,唐风顺着声音扭头看去,只看到一个异常高大威猛的男人从那里跑了过来,他体壮如牛,虽然不及笑叔那般魁梧,可也差不了多少了,浑身上下全是一快快的腱子肉,迭起的肌肉就如同毒瘤一般密布在他身上,很难想象,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年,会有这种彪悍的体型,他的脑袋上只有一簇鸡冠似的毛发,从脑门前一直拖到脑后,剩下的位置光秃秃一片,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碰,唐风看到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微笑,那是胜利的笑容,因为唐风比他先跳出来。
下一刻,他只手狠狠朝前一挥,那粗壮有力的胳膊上闪现出一道金光灿灿的光芒,犹如亮丽的布匹甩出,光芒直接横在那五个人的前方。
叮叮当当一串声响,五柄飞刀被光芒挡了下来,全掉落在地上。
唐风神色一凝,这完全由罡气构成的金光的强度,居然如此强大,连玄阶的护身罡气都无法抵挡的飞刀,全被挡了下来。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当飞刀被阻拦下来之后,那五个冲向何香凝的男人才回过神来,身上一阵冷汗直冒,赶紧朝后退去,企图和唐风拉开距离。
唐风这才落到广场之上,眼睛一直盯着那个雄壮如牛一般的男人,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来,也是得意的微笑,同样是胜利的微笑。
他可以用自己的罡气救下自己的五个同伴的一条命,可却无法救第二次。以他这种体型,力道和防御绝对是首屈一指,可速度就比不上唐风了。
落到广场上的一瞬间,天兵碎星从唐风手上弹射而出,唐风整个人的速度爆发开来,一瞬间就闪到五个人的背后,匕首在其中一人的背后一捅一抽,鲜血瞬间喷射了出来。
何香凝此刻也回过了神,强撑着受伤的身躯站了起来,软剑一抖,卷起一股粉红色的桃花毒瘴,将那个矮胖的男人团团包裹在其中。
这个矮胖的男人一口气没闭住,直接吸入了不少,一瞬间摇摇晃晃起来,何香凝得势不饶人,整个人欺身而上,夹着被羞辱后的愤怒,将手中软剑狠狠劈下,直接从对方的脑袋劈到身体下方。
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不过两息时间,五个人全在唐风和何香凝的联手下毙命!
“死吧!”此时,那个蛮牛一般的男人也冲上了广场上,见到五个同伴全死光了,不由愤怒地吼叫一声,身上金光闪闪,在原地一踏,跳上高空,犹如一颗从天而降的落实,朝唐风和何香凝斜冲了过来。
人还没冲到,恐怖的压力已经袭了下来,唐风直感觉头顶上的空气都仿佛变成了万斤巨石一般,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这个蛮牛……居然直接用自己的身体当成了武器!这种战斗方式野蛮至极,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若是被他这么冲撞到,唐风估计不死也得断上几根筋骨,何香凝就更不用说了,以她的肉身强度和体格来看,估计会被撞成肉饼。
“走!”唐风一把挽住何香凝的细腰,带着她急速朝周旁闪开。
片刻后,背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一股庞大气流冲击过来,还有无数碎石从耳畔边飞过,发出嗖嗖的声响。
第两百四十四章 铁屠
唐风带着何香凝不管不问,一直跑出十丈才停下脚步,还没等他转过身,背后却猛然袭来一股劲风。
“小心!”伏在唐风肩膀上,面朝背面的何香凝花容变色惊呼一声,整个身子在唐风的怀抱中一扭,就欲挡在唐风背后。
“滚开!”唐风一把抓住她的衣服又将她提留了回来,转过身去,猛地对后捣出一拳,灰尘缭绕之中,一只硕大的金光灿灿的拳头破空而出,和唐风直接对了一拳。
轰地一声巨响,唐风只感觉迎面冲撞过来一股强大到不可抵挡的力道,既然是以自己现在肉身强度都有些承受不住,慌得他赶紧将拳头收了回来,胳膊诡异地扭曲了两下,缓解掉一部分力道。
可整个人也被这股大力打的直接朝后倒退而去,双脚一直踏着地面滑行出整整五丈距离才停住步伐。
唐风抬头看去的时候,只见那个蛮牛的眼中充满了一些不可置信的神色,在刚才的撞击下,他也被撞的往后倒退了好几丈,踉跄半天才勉强维持身体不倒。
他胳膊上本有一圈金光闪闪的光芒,此刻那耀眼的光芒却有些暗淡了下去。
蛮牛的身后,冲天的烟尘腾空而起,在微风的吹拂下将偌大一块范围笼罩了起来,再加上夜色,整片场地很快都变得雾蒙蒙一片,几乎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
唐风和蛮牛都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盯着对方。过了好大一会功夫,那些灰尘才渐渐散尽,当唐风将目光投到蛮牛背后的时候,眼睛不禁眯了起来。
原本那占地面积不菲的广场,此刻已经成了一片废墟,铺在广场之上的石板要么被震成了齑粉,要么被打碎成了无数块,已经看不到存在的痕迹,正中央,原本唐风和何香凝站立的位置上更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那是被这个蛮牛用自己的身体撞击出来的!
一撞之下,居然能造成这种效果!这个蛮力的力道,委实太过恐怖!难怪能一拳将自己打飞了出去。
“好强大的力道!”唐风忍不住赞了一声,自他出道以来,碰到的玄阶基本上不堪一击,可自从来到盐城,先是碰到老乞丐那种拥有瞬间爆发出来迅猛速度的玄阶,之后又遇到何香凝这种能散发出桃花毒瘴的玄阶,现在更是碰到力道丝毫不比自己二度淬炼肉身之后弱的玄阶,不,这个蛮牛的力道比自己要大,他那魁梧的身子和满身的腱子肉,足够孕育出及其恐怖的力道,而且,那种金光,应该是他罡心的力量,能让他变得更加力大无穷。
盐城,乌龙堡,藏龙卧虎啊!唐风发现自己真的有点喜欢上这个地方了。
一边说着,唐风一边松开了搂着何香凝的大手。
这个女人还没从这一系列的变故中回过神,只是有些呆滞地看着唐风。刚才她想用自己的身体替唐风挡下一击,却被他骂了一声又提了回来。
那种霸道至极甚至可以说是毫不客气的语气,却并不是那么让人讨厌,以至于,现在被他松开之后心头甚至还有点失落。
“你也不错!”蛮牛慢慢地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随手丢在一旁,胸口的两团及其有型的肌肉抖动了一下,两只拳头撞击在一起,发出碰地一声,拳头接触到的地方,甚至都荡起了层层涟漪,那不是空气的涟漪,而是他手上灰尘被震散了下来,“还从没有哪个人能接住我一拳不受伤。”
“我也没碰到过。”唐风望着对方,轻声对何香凝道:“你走远点,这个人很危险。”
何香凝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纯粹就是拖后腿了,不由点了点头,嘱咐道:“你小心。”说完之后便闪出了一段距离。
“我铁屠总算是碰到一个对手了。”魁梧的男人咧嘴笑了起来,满嘴的白牙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恐怖。
铁屠!这是一个充满了野性的名字,也相当符合这个人的气质和形象。
“你和刚才的五个人是一伙的?”唐风甩了甩右手,刚才对击的一拳虽然没有受太重的伤势,可拳锋都已经红了,而且拳头的表皮都蹭破了,现在已经渗出了丝丝鲜血,反观铁屠的拳头,根本没有什么事。
铁屠摇了摇头:“不是。”
唐风疑惑了:“那你为什么要救他们?”
铁屠笑道:“因为我盯上的猎物不喜欢被别人杀死!不过无妨,我只要两块玉牌,杀了你们两个也行。”
唐风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才杀死的五个人全在铁屠的身后,估计已经被碎裂的石板压住了,想要取玉牌的话,必须得先通过这个人的封锁才行。
“看来也不用多说什么了!”唐风把玩着手上的碎星。
“来吧,让你铁大爷痛痛快快地战一场!不过铁大爷手下从不留全尸!”铁屠一边说着,一边就朝唐风冲了过去,那魁梧至极的身躯犹如滚动的巨石,双脚踩在地面上轰隆隆气势浩大。
他整个人的体积估计有唐风的三倍有余,个头也足足比唐风高出一个多脑袋,唐风在他面前看起来弱小到不能再弱小了。
这个人,力道强大无比,而且从他的金光强度来看,防御也肯定不弱,唐风自然不会选择和他硬拼,想要赢只能靠速度。
当他动起来的时候,唐风也动了,在一旁观看的何香凝将一颗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现在的命运和唐风完全地绑到了一起,若是唐风被这个铁屠杀死,她自然也难逃一死。所以她自然希望唐风能赢,而且,并不只是因为这些原因。
两个朝对方冲去的人,瞬间就碰到了一起,铁屠的浑身又冒出了那种金光,金光缭绕,耀眼至极,唐风情不自禁地就眯起了自己的眼睛,趁此机会,铁屠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摊开成掌,直接对着唐风的脑袋拍了下来。
他的战斗方式看起来很憨重,也很直接,可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杀伤。
当他的手掌距离唐风的脑门只有几寸之遥的时候,唐风整个人突然消失不见了,铁屠一愣,拍下的手掌无法收回,直接拍到了地上。
“轰隆”一声,地面上的碎石直接被这一掌拍成了粉末。
下一刻,铁屠只感觉自己背后一道冷锋划过,他嘿嘿笑了起来,半转过身,顺着转向的轨迹,胳膊夸张地往身后甩去。
力道之强,居然带起了凛冽的风声。
唐风将身子一矮,避过了对方的这次攻击,正想用碎星再给他几下,却不料这个看起来笨重的男人反应相当快速,直接抬起大脚就朝自己踢了过来。
唐风双手在对方的脚掌上一撑,借着这股力道往后翻跳了几下,拉开了和对方的距离,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了许多。
这个铁屠!很不好对付,移动速度虽然不是很快,可反应相当一流,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打出最致命的攻击,导致自己刚才完全没捅到他。
铁屠的拳头捏的劈里啪啦响,一边朝唐风奔来一边道:“别以为大爷身材太高大就好欺负!铁大爷这一身固若金汤的罡心力量,就算被你捅几下也不碍事,你若是被我打中,小命可就难保了。”
诚然如他所说,他的防御和力道简直出色到了极点,唐风若是不能破开那金光灿灿的罡心力量的防护,根本无法给他造成什么伤害,可从对方的攻击来看,若是唐风被打中的话,结局肯定不太美妙,轻则伤筋动骨,重则性命难保。
就仿佛想让唐风亲自验证一下似的,铁屠面对着唐风的攻击居然没有再闪避,同时双手从两侧迅速朝中间拍来,想将唐风拍成肉饼。
唐风面对这霸道至极的攻击,没管没问,全力催动自己的罡气,狠狠地朝对方胸口刺去。
咔嚓嚓就仿佛刺到了铜墙铁壁一般,当匕首和金光接触的瞬间传来了刺耳至极的摩擦之声。
铁屠哈哈大笑:“怎么样……”
可话还没说完,他的脸色突然一变,整个人猛地朝后跳开,拍向唐风的两只手也不由自主地收了回去。
等站定之后,铁屠有些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原本毫无瑕疵缠绕他全身的金光,此刻在胸口的位置上已经破开了一道裂缝,而自己的胸口,甚至都被对方的匕首刺入一寸有余,鲜血淋淋而下,染红了胸膛的位置。
若不是自己跑得快,下一刻可能就要被捅破心脏,丧命在对方手上。
“固若金汤?”唐风冷笑地将碎星翻了个花,反握在手上,“少爷就让你支离破碎!”
“怎么……可能?”铁屠眼睛朝外突兀着,直到此刻也无法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怎么会破开我的罡心防护?怎么能破开的?”
铁屠自认为在玄阶这个境界中,自己有这种固若金汤的罡心守护,几乎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即便是普通的地阶高手,也休想破开他的防御,伤到他分毫。可一直以来的无敌想法,此刻居然被一个比自己瘦弱三倍有余的人给破掉了。
第两百四十五章 五块玉牌
“没道理啊!”铁屠伸手沾了沾自己胸口的鲜血,还放在嘴中吮吸了一下,确定这是自己流出来的鲜血无疑,两条横眉都扭了起来,“铁大爷一身罡心守护再加护身罡气,你就算拥有的力道跟我一样强大也别想能破得开,更何况你的力道根本不如我。”
说完之后,铁屠的眼睛直直地盯上了唐风手上的匕首,寒着脸道:“你这匕首难道是……天兵?”
也只有这种等级的武器,再加上强大的力量和爆发出来的罡气,才能破开自己的两重完美防御。
“少爷手上的就是天兵!”唐风大笑一声,原地窜起,半空中转了个身,朝铁屠斜射而去。
面对气势汹汹攻击而来的唐风,铁屠面色一变,这次他居然没有再和唐风硬拼的想法,直接往后跑了几步,同时举起一只大手挡在身子前方,嘴上道:“等等!”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唐风一击落空,依然不依不饶地朝他追去。
铁屠顿时抱头鼠窜,一边逃一边道:“不打了不打了!你别追我了,再追大爷就要发火了!”
这孩子气一般的话语不禁让唐风感觉有些好笑,慢慢地停住步伐,无奈地看着铁屠。见唐风停了下来,铁屠也不动了,始终和他保持着几丈远的距离。
“怎么不打了?”唐风问道。
铁屠翻了个白眼道:“我铁屠虽然笨了点,可又不是傻瓜。大爷的速度不如你,自恃无敌的防御也能被你破掉,跟你打完全没有胜算啊。”一边说着,一边瞄了瞄站在一旁的何香凝道:“跟她打我就愿意。”
“你做梦!”何香凝娇叱一声,她现在走几步路都浑身疼痛,哪还能去战斗。
“你们一起的?”铁屠看着唐风开口问道。
“恩。”唐风也觉得这个人挺有趣的,之所以不再攻击他,一是因为他对自己已经没有敌意了,二来,他的防御委实不好破。自己必须在一个点上倾尽全力,才能破得开。刚才他是因为太过自大,没有闪避,才被自己捅了一下,若是再打下去的话,他只要有所防备,自己就不一定能伤得到他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唐风也不愿意去做,还不如节省点体力划算。
“嗨,还有小夫妻俩一起来盐城的,真是长见识了。”铁屠一张嘴就将何香凝给骚了个满面通红。
她娇羞地跺跺脚道:“我们不是小……那种关系。”
铁屠伸手摸了摸自己鸡冠头的发型,脑门两侧光秃秃的位置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开口道:“不管怎么样,看来今天我是杀不死你们两个了,就此别过,但愿后会无期!”
最后一句话,他是对唐风说的,他再也不愿意碰到能破开他防御的人了。
说完之后,铁屠很是干脆地转过身去,一溜烟跑得不见了踪影。这个蛮牛一般的人倒也直爽,知道事不可为立马就放弃了。
等蛮牛走后,唐风才冷冷地扫视了一下四周,淡淡开口道:“不想死的赶紧滚!”
刚才和铁屠的战斗时间虽然短暂,可那种巨大的动静却依然吸引了不少人前来,这些人全都隐藏在周旁,坐看鹬蚌相争,企图来个渔翁得利。可谁想到唐风和铁屠两人只过了几招就不打了。
铁屠那种猛烈的攻击让他们心惊胆战,虽然他们摸不透唐风的实力到底如何,可他既然能惊退铁屠,实力自然不弱。听到这句话之后再也不敢在附近逗留了,好些道身影从隐藏的地方窜了出来,朝四面八方逃去。
等了片刻,确定周围再没有别人了,唐风才望了何香凝一眼道:“你怎样?”
何香凝身上遍是鲜血,走起路来也不利索,听到问话强撑起一丝笑容道:“还好,就是昨天的伤口崩裂了。”
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坐了下去恢复体力。
唐风点了点头,走到已经成为废墟的广场位置上,将之前杀死的五个人的尸体找了出来,在他们身上一阵摸索,终于将五块玉牌给找了出来,顺便还将自己的暗器也回收了。这些暗器用一个少一个,自然要节省点的好。
来到何香凝面前,唐风将三块玉牌递给了她。
何香凝疑惑地看着他道:“我只要两块就行了。”
“那个独眼怪人说过,若是有能力的话,取得的玉牌数量越多越少,这会关系到日后的前途,你既然这么想进乌龙堡,那多拿一块也有好处。”
“你呢?”
“我?”唐风笑了笑,“我是被人骗到这里来的,所以只需要两块就行了。”
何香凝迟疑了片刻,这才伸手接过玉牌,感激道:“谢谢。”
“好了,现在任务也完成了,你要不要回盐城休息一晚?”
何香凝摇了摇头:“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我想回乌龙堡去。”
“我送你过去吧。”唐风抬头看了看天色道,以她现在这状态,估计是走不出盐城就要被人干掉了。
何香凝也没拒绝,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
拖着受伤的身躯,何香凝和唐风一步步朝盐城外走去,路上及其幸运地没有碰到任何敌人。
半道上,何香凝询问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跟我一起回乌龙堡么?”
唐风闻言摇了摇头,“我的期限还有一半时间,虽然我是被人骗到这里的,可这个地方真是让人喜欢。我要回盐城去,再去长长见识。”
“哦。”何香凝应了一声,脸上稍微有些失落的神色。
一直走出盐城,来到那个萧条的城门处,何香凝停下了步伐道:“到这里就行了。”
“剩下的路……”
“出了盐城是不允许再对别人动手的,这条路上都有乌龙堡的人在监视,一旦违反规矩动手,立马就会遭到攻击,所以这一段路很安全。”
“那你小心点。”唐风叮嘱了一声。
何香凝抿了抿嘴唇,抬头道:“你也是!希望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说完之后,她转过身去,眼神中透着淡淡的不舍,慢慢地朝乌龙堡的位置走去。
一直等何香凝的背影在视线中消失,唐风才叹息一声。她这个女人太倔强了,表面看起来柔柔弱弱,可内心却比任何人都要刚强,自己这次能帮她一把,可以后总不能次次都帮她,她自己的道路,还是需要自己去走,说到底,唐风也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回过头,唐风再次踏入盐城。
短短的两天时间,唐风已经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境界,真的不代表实力。
就比如说自己,自己虽然只是个玄阶,可死在自己手上的地阶和天阶已经数不胜数了。还有铁屠,这个拥有及其强大防御的玄阶,若是一般的地阶碰到他,估计也就象是狗咬刺猬,无处下口。
境界能够代表的只是体内罡气的浓郁和储藏量,真正的实力还需要综合各方各面的因素。尤其是每个人的罡心,之前唐风并没有碰到什么诡异特别的罡心,也从未领教过别人罡心的威力,可是现在他知道了,一个人的罡心,可以极大地提升本身的战斗力,这真的是每个修炼之人最宝贵的财富。
当然,也不是说境界高了就不好。境界高了,体内罡气浓郁,相对来说,施展出来的招式杀伤力就强大。而且,即便一个人的罡心很普通,也有可能会成为绝顶高手,这完全取决于每个人的机遇和努力程度。
唐风回盐城,就是想找找那些拥有特殊罡心的人交交手,过过招,从战斗中发现自己的不足,提升自己的实力。
在盐城一直逗留了两晚时间,可让他失望的是,并没有碰到象铁屠那样棘手的玄阶,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好的运气,能拥有铁屠和何香凝那样的罡心。阿猫阿狗倒是碰到了不少,前来挑衅找麻烦的人只要不是太过分,只要不是太恶毒,唐风一般都不会杀他们。即便如此,两晚时间唐风也收集到了十九块玉牌,加上之前的两块,总共就有了二十一块。
而且,其中很多玉牌都是敌人送给他的,期望他能饶过自己一命。对于这些送来的玉牌,唐风自然没道理拒绝,全大刺刺地收下了。
这个结果让唐风有些哭笑不得,这可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唐风的目的何曾是玉牌了?
不过盐城中汇聚的确实都是精英,这些玄阶,比流云宗等三宗的玄阶的战斗力要高出几筹不止,每个人的反应速度都相当出色,施展出来的招式也是层出不穷,拿着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放在外面的宗门中,估计也全是内宗弟子的身份,可他们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全汇聚到了这里。
那些看到的招式也算是稍微弥补了一下唐风的失望心情。
第三天,唐风就离开了盐城,再逗留下去的话,自己的期限就要过了。
一路迤逦回乌龙堡,才走到正门处,唐风却发现之前碰到的那个独眼怪人就站在那里,他不是等自己到来,而是因为有个人也刚从盐城回来,唐风在路上远远地看到过他的背影。
那同样是一个少年,一身淡蓝色的青衫片尘不染,从侧面看去,他的五官倒也端正,脸庞更是如刀削一般俊朗,很明显是个翩翩俊公子。
第两百四十六章 空余恨
此时,独眼怪人正在数着他从盐城带回来的玉牌,唐风稍微撇了一眼,顿时讶然,因为他获得玉牌的数量很多,跟自己的估计相差无几。
片刻后,独眼怪人笑道:“二十块整,不错不错,三天时间夺得二十块玉牌,这是今年出现的最高记录,不愧是宫里送来的顶尖高手。”
宫里?说得应该就是黛雪宫了。何香凝曾今说过,黛雪宫每年都会将一些弟子送到乌龙堡来锻炼,而这个少年应该就是其中一员。
二十块,数量确实不少。那些在盐城中的人可都狡猾的跟泥鳅一样,如果不能给予他们致命伤的话,他们一旦发现自己的战斗力跟对方有差距就会迅速逃跑。而在盐城那种满是断垣残壁和废墟地方,逃跑和隐藏是很方便的。
唐风手上就跑掉过不少人,当然,他也懒得去追那些丧家之犬。
仿佛是感受到唐风的目光,这个少年也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睥睨纵横的眼神,是将所有人都不放在眼中的眼神,他看向唐风的时候,没有流露出任何带有感情色彩的神情,可就是因为这样,让唐风感觉他看自己就象是在看一只蝼蚁。
人在看蝼蚁的时候需要带什么感情色彩么?显然是不需要的。
他的眼神满是淡漠,却透着一股高傲,就如同一只会下蛋的公鸡。甚至在独眼怪人称赞他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也是古井不波,仿佛在他看来,这就是应该的。
“你叫什么?”独眼怪人对旁边的一个黑衣人招了招手,这个黑衣人捧着一本册子,手持一只笔走了过来。
少年从唐风的身上收回眼神,淡淡道:“空余恨!”
“很好,从现在开始,你将有资格拥有自己的名字。”独眼怪人点了点头,“进去吧,自有人会将你引进堡内。”
少年对独眼怪人拱了拱手,步伐不紧不慢地朝内走去。
旁边那个黑衣人一边用笔在旁边记录一边自言自语道:“两百五十四号,空余恨,玉牌二十枚。”
唐风听得一阵愕然,这个叫空余恨的少年是两百五十四号,而自己拿到的那块玉牌,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两百五十三号来着,也就是说,那天自己走后,他就来到了乌龙堡,和自己只差那么一点点时间。
独眼怪人转过头,笑眯眯地盯着唐风道:“收获如何?”
唐风耸耸肩膀道:“马马虎虎。”一边说着,一边将所有的玉牌都拿了出去放到对方手上。
独眼怪人仅剩的一只眼睛顿时异彩连连起来,连声赞道:“我就说以你的实力想要去抢玉牌根本不是什么难事,让我数数这有多少块。”
也不知道这鸟人到底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在数玉牌的时候他的声音喊的老大。而且以他这等高手,何必需要用这种方法去一块块数,扫眼一看,就能清楚地知道玉牌的数量了。
当他数到第十九个的时候,正好走到门口的空余恨的脚步突然顿了一顿,只不过这个动作很微小,接着他又往前走出了一步,看起来没有任何停留。
“二十!”独眼怪人用那种及其难听的声音喊了出来。
空余恨的步伐陡然顿住了,身子直直地停在了原地。
“二十一!”
当这个数字报出来的时候,旁边好几个黑衣人朝唐风投来诧异的目光,空余恨霍地转过了头,眯着眼睛看向唐风。那原本古井不波的神色终于被打破,他的双眸中透着一种难以置信,还有种莫名其妙的狂热。
二十一,这个微妙到极点的数字,彻底地激起了空余恨的好胜心。从小到大,他永远是最强的,永远是别人崇拜的对象,也从未有人能够在任何一件事上超过他,但是现在,有人做到了。
而且是只比他多那么一块!
感受到空余恨的目光,唐风嘴角微微抽了抽,看了他一眼,当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碰的时候,空余恨眯紧的眼睛睁开了,瞳孔中散发出一种奇异的神色。
他没有说话,可唐风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心中的意思。他想和自己打一场,以此来证明并不比自己弱。
何必呢?唐风苦笑一声,转移开视线。
独眼怪人脸上挂着一种让人想爆捶他一顿的幸灾乐祸的笑容,踮起脚尖拍了拍唐风的肩膀,看似是在夸奖实则包藏祸心地道:“恭喜你小子,破掉了刚才的记录。”
这句话好似一巴掌打在空余恨的脸上,他的脸色稍微有些扭曲了。
独眼怪人火上浇油道:“不愧是笑一叶看上的人,就是不一样。”
下一刻,唐风突然感受到一股杀气直接从空余恨那边朝自己逼了过来,那是一种冷森森的感觉,一种让人及其不舒服的感觉。
即便是唐风比他多拿了一块玉牌,他被激起的也仅仅只是好战心而已,可当笑一叶这个名字从独眼怪人口中说出来之后,空余恨的眼神就变了,变得仇视起来,就好像唐风突然变成了他的仇人。
“你故意的吧?”唐风冷冷地看着独眼怪人。
这家伙装傻道:“什么故意的?”
“我还没进乌龙堡的大门,你就给我找个敌人,什么意思?”唐风冷笑一声。
独眼怪人嘿嘿笑道:“在这里,所有人都是你的敌人,又不是我说了算。而且,有竞争才能变得强大,不是么?再者,我想告诉你一个事实,在这里提起笑一叶的名字,真的不能给你带来任何好处。刚才那个人,听说在宫里被笑一叶打的很惨,差点都死了。恩,这种被笑一叶折腾过的人有不少,所以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笑一叶曾今传授过你几招本事,那样可能会招惹来很多仇人。”
唐风愤愤地看着他,却又无可奈何。自己需要进这个乌龙堡,需要去跟天底下出色的高手们过招,要不是顾虑这点,唐风早撕破脸皮,直接使出杀手锏,干掉几个人跑路了。
“好了,闲话少说,告诉我你的名字!”独眼怪人开口道。
唐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变得平淡一点,开口道:“唐门!”
“恩,记下来。”独眼怪人指示旁边的黑衣人道。
这个黑衣人在记录的时候,唐风稍微瞟了一眼,只看到上面的名字中,有何香凝的存在,也有铁屠。
何香凝自然是三块玉牌,而铁屠这只蛮牛居然弄到了十二块。不过想想也是,若是有人被他给正面碰到,只要一击,应该就能将敌人打死打残了,想跑都跑不掉。
这上面的人名后面,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玉牌编号,也有夺得的玉牌数量。铁屠的十二块算是比较多的了,大部分都只是两块而已,不过也有一些人超额完成了任务。
至于唐风的二十一块和空余恨的二十块,则是这里面数字最大的两人了。
不过,也不能排除有的高手隐藏了实力,只取两块玉牌回来交差。唐风本来也不想搞得风头太甚,哪晓得这独眼怪人如此阴险,居然三两句就将自己置于一个不太美妙的位置,若是早知如此,他就只拿两块出来了。
独眼怪人又道:“进去吧,从今开始,你就是乌龙堡的正式弟子了,想要真的强大起来,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进堡之后,自然会有人给你指路。”
唐风点了点头,朝那仿佛是张开獠牙巨嘴的大门走去。
空余恨还是一直站在那里,一直盯着唐风,没有动弹。
当唐风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才开口问道:“你叫唐门?”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被压抑的愤怒,因为他彻头彻尾地被唐风给无视掉了。
“是。”唐风停了下来,直直地看着他。
两人身上罡气都缓缓地波动了起来,属于玄阶等级的气势也不停地朝对方冲击过去,两人的衣衫更是哗哗作响。空余恨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孤傲和狂野,唐风的神色却是及其淡然。
宠辱不惊,去留无意,唐风不愿意去找别人的麻烦,可麻烦降临的时候他也不会惧怕。
片刻后,两人的气势全部攀上了顶峰,身侧周围缭绕的罡气猛烈地撞击在一起,发出一阵轻响,若是没人阻止的话,两人再过片刻就会交手。
独眼怪人背负着一双手慢慢地走到了两人面前,用一只眼睛阴测测地看着两人,不怀好意道:“动手啊!有胆子就动手!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一个规矩,在没有得到我们的命令之前,擅自动手者杀无赦!不管你是十二杀神举荐而来的还是宫里的精英,在这里,所有人都得听堡主大人的话!违令者死!”
空余恨开口道:“如果我非要和他一战,有什么办法么?”
独眼怪人伸手摸着下巴,想了想道:“等吧,会有机会的,而且机会还不少。”
空余恨听了之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散去了身上的气势,开口道:“唐门,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你可不要死了!”
说完之后,他恨恨地转过身,大步朝堡内走去。
“爽了吧?”唐风扭头看着独眼怪人道,“坐山观虎斗很有意思吧?现在心情是不是非常高兴?”
第两百四十七章 森严的规矩
独眼怪人贼眉鼠眼地笑着,转过身丢给唐风一个背影道:“那是当然,每次看你们这些小家伙拼得死去活来,老子就心中甚慰,让我情不自禁地就想起十几年前,我也跟你们一样,是从这里走出来的。”
变态!唐风心头怒骂一声,这独眼怪人绝对是心理扭曲的很,不过,自己总算是进了这个乌龙堡,何香凝如此期望进入这里,让唐风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期待了起来。
走进堡内,本来唐风还以为会有个什么黑衣人来给自己引路,可出乎意料地却是一个清纯可人的女孩,而且这个女孩居然是完全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
她一边带着唐风往前走着,一边给唐风讲解乌龙堡的规矩。
在乌龙堡内,除了最深处的一片地方不能进入之外,其他的所有位置都是可以自由出入的。那最深处的位置对乌龙堡的弟子来说,就是禁地。
但凡禁地里面,总是会有一些秘密存在,唐风被勾起了好奇心,眼珠子转了转,开口问道:“这禁地里面究竟藏了什么东西?”
女孩儿抿嘴笑了笑:“其实也没藏什么东西,只是堡主就住在那里,所以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若是擅自闯入那个地方的话,会被直接格杀当场的。”
“哦。”唐风的兴致立马湮灭了下去。乌龙堡的堡主?结合乌龙堡的现状和盐城的残忍程度来推断,乌龙堡的堡主定然是个五大三粗,膀大腰圆,满脸横肉,长得比铁屠还要彪悍的男人了,估计这堡主浑身上下也全是伤疤之类的,一双凶残至极的眼睛中肯定时时刻刻都飚射如狼一般的绿光,看谁不爽直接杀掉。
恩,乌龙堡的堡主一定就是这幅形象!
“另外还有就是不能擅自离开乌龙堡,如果你要出堡的话,得先跟楚先生打个招呼。”
“楚先生?”唐风疑惑地问道。
“就是那个只有一只眼睛,还光着上身的男人,你在门口应该见到过他。”
楚先生,居然就是那个独眼怪人!
“依你这么说的话,我是可以离开乌龙堡的?”唐风不由开口问道。
“说是这么说,但是如果楚先生不同意的话,你就无法离开了。”女孩回头对着唐风嫣然一笑。
乌龙堡,进堡容易出堡难,若是不得到他们的信任的话,谁会随便将你放出去,只有那些绝对不会脱离乌龙堡,脱离黛雪宫的人,他们才会让其出堡。
而且,出堡能干什么呢?这方圆几百里,除了大海就是一个刀光剑影的盐城,即便是能走出乌龙堡,也没地方可以去。
一路上,女孩儿很是详细地将乌龙堡堡内所有重要建筑的分布位置都说了一遍,她告诉唐风,如果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在自己的屋内修炼,也可以走出屋子,堡内有一个地方是练习招式用的,另外,还可以去论武台找人切磋。
在论武台上的切磋,只能点到为止,不允许有任何死伤,不但不能杀死别人,甚至不能将别人打成重伤。当然,修炼之人过招,很有可能能放不能收,一般的轻伤,只要不是伤及性命的话,都不会触犯规矩。
乌龙堡真的很大,至少比天秀要大上不少,唐风跟着女孩走了半晌,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一路上她说个不停,唐风只管听着。
可听着听着,唐风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因为女孩说的这些规矩,让唐风感觉自己就象是进入了一个普通的门派,这里除了有一些比较厉害的高手之外,跟别的门派也没什么区别啊。
不但没区别,而且还严厉苛刻了许多。至少别的门派就没有那些动不动就要杀无赦的规矩。
“我以后的生活就是这样么?除了在屋内修炼,就是到外面去找人切磋?”唐风不由开口问道。
“还可以去武典阁去阅览武典呀,对你们这些修炼之人来说,那些各门各派的武典不是最让你们向往的么?乌龙堡的武典阁内不但收藏了整个李唐帝国所有门派的武典,还有一些其他有用的书册,很多人都喜欢待在那里博览群书,增加自己的见识的。”女孩儿回过身,面对着唐风一边说一边倒退着走去,看得出来,她的个性比较爽朗,笑起来也如花一般甜美。
她掰着嫩葱一般的手指,眉头微蹙道,歪着脑袋道:“对了,还有你若是对炼药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去药室里面,那里有很厉害的炼药师,只要你有钱,他们会教你们如何炼药,恩,还有可以去武器库里打造自己喜欢的武器,当然,这些都是要钱的。”
唐风嘴角抽了抽:“怎么盐城里面一切花销都不需要钱?反倒是这里需要了?”
女孩笑道:“盐城是盐城呀,跟这里不一样的。”
“什么破规矩。”唐风忍不住腹诽了一声,女孩捂嘴咯咯笑了起来。
“可是这样的生活……好像不是我希望的。”唐风眉头皱了皱,自己进这乌龙堡,难道就是要过这样的日子?
“你想要的是什么生活?”
“我也不知道,但是听说乌龙堡能迅速让人变得强大起来,可是现在看起来却让人有点失望。”
女孩看了他一眼道:“快了,再过一个月,你想轻松也轻松不起来。因为现在还有很多人在参加楚先生的考验,等那边的考验一结束,你们这些新进乌龙堡的弟子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唐风听得眼前一亮:“一个月后?”
“恩,大概还需要一个月,具体多久我不太清楚,因为这些东西不是我们需要知道的。不过每年都差不多在这个时候了。”
顿了顿,女孩瞟了唐风一眼,霞飞双颊,小声道:“你若是觉得无聊的话,也可以找我聊聊天,我们的职责包括了这个。”
“你们的职责?”唐风讶然。
“在乌龙堡内,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都是没有修炼过的人,大部分都是女孩,我们的工作除了做饭做菜和其他的杂役之外,也包括了陪你们这些人解闷。”
唐风摸了摸鼻子,满脸不好意思。
女孩连忙摆手道:“你别误会,只能聊天解闷,另外就是陪同你们逛逛乌龙堡,不能做其他的事情……当然,若是我们愿意的话……也是可以的。”
后面一句话声若蚊呐,唐风差点没听清楚,说完之后,女孩的小脸也涨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唐风突然觉得,长的帅到哪都能犯罪啊。
鬼使神差地,唐风开口问道:“你们完全没修炼过,若是被别人用强呢?你们如何能抵挡?”
在这人命都不值钱的地方,若是侮辱了一个普通的女孩,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女孩笑了一声道:“这就是另外一个要告诉你的规矩了,若是有人胆敢强迫我们这些普通女孩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视情节严重程度做出一定的惩罚,轻则废除一身实力,打断手脚丢出乌龙堡,任其自生自灭,重则直接杀掉。”
“这么严重?”两种惩罚都等于直接宣判了死亡,在这方圆几百里的地方,只有乌龙堡和盐城,若是被打断手脚丢出去,不是渴死就是饿死。还不如直接杀了痛快。
“当然,我们这些女孩可都是堡主大人的人。其他人若是有觊觎之心,堡主大人定然不会让他好过的。堡主对我们可好了,若不是因为资质不行,我们也可以修炼的。”女孩说起这话的时候满脸崇拜的表情,显然是很喜欢那个所谓的堡主大人。
这堡主……定然是个色鬼无疑!全堡的女人都是他的了,单从这一点上就能判断出其品性。
“好了,到了,这里就是你日后居住的地方了。”女孩走到一间屋子前停了下来,伸手推开门开口问道。
唐风走进去抬眼扫了下,发现还不错。
屋子并不是很大,可也不小,屋内有一床,一椅,一桌,桌上摆了茶壶和水杯,生活设施一应俱全,看样子日后倒也不用为日常生活而烦恼什么。
“每日到了饭点的时候,我会将饭菜送过来,若是你在修炼不希望别人打扰的话,请将门上面这个牌子翻过来,我会把饭菜放在门口的。”女孩指着门上一块牌子道。
“好,有劳姑娘了。”唐风拱手道。
“不客气。”女孩甜甜笑了一下,“你先熟悉一下这里吧,我还要去接其他人。”
说完之后,女孩飘然离去。
抬眼扫扫四周,唐风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一阵不适应的感觉涌了上来。
自己一直都居住在天秀的烟柳阁内,那个地方就是自己的地盘,现在却跑到了别人的地盘上来了,而且人生地不熟,还要闲等一个月的时间,这让他颇感无奈,不过也没有办法。盐城那些人都还在试炼之中,必须要等他们全部试炼完了,自己才能见识到真正的乌龙堡。
也罢,这一个月自己也可以稍微放松一下,顺便修炼修炼,去看看乌龙堡的武典阁也不错。
此时,乌龙堡最深处的那块禁地之中,唐风那日见到的大美女一身宫装,俏脸上满含煞气,对着几个女弟子一阵训斥:“一群废物,让你们去盐城查一个人都查不到,难道他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第两百四十八章 刺杀
一个女弟子小心翼翼道:“弟子无能,只是调查了好几个使用暗器的人,都不是这柄飞刀的主人。”
平时的时候,堡主大人对女弟子和那些普通女孩的态度都是不错的,因为她本人也是女人,所以看不惯别人欺负女孩。
但是一旦有人惹得她发火,那天就要变了,碰到谁谁倒霉。只是这些女弟子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谁惹得堡主大人生了这么大的气?她从未这样不遗余力而且满怀愤怒地去追查一个人的下落。在这方圆几百里的地盘上,她就是个女王,她说的话就是金科玉律,居然有人敢惹她生气,实在是想不通,而且看堡主的神色,惹到她的人必定是个男人无疑,那男人难道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么?
“堡内的人呢?调查过了没?”堡主大人又开口问道。那个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而且实力也是个玄阶,应该就是来乌龙堡的。既然盐城中没有他的下落,那么他就有可能已经通过考验进入了乌龙堡。
女弟子答道:“询问过楚先生,他说跟他交手的那些人,并没有人使用过这种暗器。”
但凡来乌龙堡的人,势必会先跟楚先生交手,他会将这些人一身实力全部逼迫出来,在他手上,想隐藏实力很难,所以若是精通暗器之人,必定会使用暗器攻击,而楚先生也没碰到这柄飞刀的主人,这就有点让人疑惑了。难道说,那个少年闯进盐城内被人干掉了?
可是以他那日在海边的反应来看,他不应该是这么容易就被人杀死的人啊。
想起那日的遭遇,堡主大人就怒上心头,她的身子还从未被哪个男人那样明目张胆地看过,脸色又是愤怒又是微红地想了想,堡主挥挥手道:“没事了,你们下去吧。”
几个女弟子这才如释负重,大口地呼出一口气,告了个罪齐齐退出。
初来乌龙堡的唐风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得罪了整个堡内最大的头领,而乌龙堡堡主不但不是他想象的那种好色如命,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壮汉,反而是个娇艳欲滴,身段妖娆的大美女。
在屋内待了一阵,跟灵怯颜说了会话,整个人只感觉无聊至极。想了想,还是出去走走吧。
站起身来,走出门外,唐风看了看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记在脑海中,免得回来的时候迷了路。
这一片地方应该都是给自己这些人居住的,因为在这周围,有无数间和自己的房子一样的屋子,大部分都住了人,还有一些是空着的,是给后来的人预留的住所。
大家应该都知道还要等一个月时间才会有事做,所以现在都在自由行动。
唐风也没有特定的目标,只是随便走走,兴之所至,走到哪就是哪。路上碰到不少玄阶的少年们,大家虽然没有在盐城里那样行事匆匆的紧迫感,可互相碰到了也是脸色淡漠,彼此间并没有多少交流。
走着走着,唐风突然听到一阵热闹的欢呼和吼叫声,抬头朝声音来源的地方看去,唐风看到那里聚集了无数人,还有武器相交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看上去热闹非凡。
一时好奇心起,转个道朝那边走了过去。
一直走到近前,唐风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论武台这里。跟天秀的月轩台一样,论武台这里也是一块巨大的广场,广场上有好几个搭建起来的高台,以供乌龙堡的弟子在上面切磋比试,之前听那个女孩介绍过,在论武台上的打斗,不能伤人性命,也不能将人打成重伤,一般的轻伤都没有问题。
此刻,正中央的一个高台上,就有两个人正在激烈地战斗着。
而这两个人看上去也不象是在友好切磋,两人的眼神都透着一股阴冷的杀机,迫不及待地想将对方给干掉。
唐风在旁边站了一会,听了别人的议论,这才明白这两人应该之前发生过什么冲突,可是在别的地方不能打斗,所以就跑到了论武台来。
反正只要不把别人打死,打成重伤就没什么问题,那么在对方脸上留点印记,在对方身上割几道口子,这都是在能够允许的范围之内。
两人的战斗很激烈,彼此的水准也是旗鼓相当,境界也是一模一样,全是玄阶下品。也不知道他们之前是出自哪个门派或者势力,使用出来的招式也是唐风未曾看到过的。其中一人用剑,另外一人用刀,武器相交间,一串火星和声音便传了过来。
唐风和一群人在底下看着,一边揣摩别人的招式,一边假想自己若是碰到了又该如何化解,收获虽然不多,可蚊子肉也是肉,多长点见识也不是坏事。两人的罡心应该都不是什么特殊的罡心,在战斗中动用出来的罡心力量倒也让人难以看得清。
来到这里的人仿佛很喜欢这种激烈的场面,每每两人冲撞到一起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底下叫好声就响成一片。
唐风注意到不远处就有不少黑衣人站立在那里,可他们也只是冷眼旁观,并没有上前来阻止,对他们来说,只要这里的人不违反乌龙堡的规矩,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们也不会动的。但是一旦有人触犯了规矩,那么势必会马上受到这些黑衣人的惩罚。
人群中,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突然印入了唐风的眼帘,标新立异的鸡冠头发型,一簇毛发从脑袋前方拖到脑后,脑袋两边光秃秃的一毛不剩,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身上是一块块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腱子肉,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就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的身旁三丈范围内,居然没有任何人存在,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蛮牛铁屠!唐风也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这个家伙,想起那晚他说的话,唐风也不禁微微一笑。这个人,从他说话的语气和行事态度上来推断应该是个很直爽的男人,就是手段暴力了一点。
被人盯着的感觉总是有点不一样的,铁屠眉头一皱,左右看了看,正好对上了唐风笑眯眯的眼神。
这头蛮牛的脸色立马拉了下来,仿佛见到了自己最不希望见到的人一样,嘴上嘟哝一句:“他妈的真是晦气!”
唐风是他碰到的唯一一个能破开他防御的玄阶,上次分开的时候铁屠还特意说了一句但愿后会无期,那潜台词就是希望唐风能被其他人给干掉。当然,铁屠也知道这有点不太现实。
可是现在唐风也来到乌龙堡了,在这个地方,任何人都可能成为自己的敌人,铁屠当然不希望再和唐风有过招的时候。
骂了一句之后,铁屠也没去理会唐风,又将目光转向了台上,看那样子是不太想和他有什么交集。
见到铁屠这幅神色,唐风自然也不会去自讨没趣,有些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正欲转身离开这个地方,自己的左脚却被旁边一个人踩了一下。
唐风抬头看去,正看到一个少年侧着身子朝自己撞了过来,他低着脑袋,脸上一片阴沉,一只手张牙舞爪,仿佛不小心要栽倒了一样,另一只手隐藏在衣服之内,衣服下,一截露出的锋芒闪过一道光亮。
唐风本以为他是不小心跌倒,刚想伸手扶他一把,却不料对方那只张牙舞爪的手直接就搭在了自己的肩头,下一刻,一股大力和猛烈的罡气传了过来,压得自己肩膀一沉。
唐风神色一凛,身子猛地一转,脱离开对方的掌控,可即便如此,一道光芒划过,还是划破了自己肚皮位置的衣服。
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划破的衣服,唐风的脸色迅速阴沉了下来。
反倒是对方,原本以为奸计得逞的表情却瞬间僵硬到了脸上,流露出一抹诧异至极的神色来,因为他藏在衣服下的匕首划过唐风肚子的时候,并没有那种切入肉体的感觉,自己的匕首反而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没能伤到唐风丝毫。
不坏甲!若是没有不坏甲,唐风这次虽然说不会死,可至少也是个肚开血流的下场。他完全没想到,在乌龙堡内,居然还有人这么明目张胆地要杀人,而且杀得还是自己!
这里,不是不能擅自动手么?违令者不是杀无赦么?又是谁想杀死自己,毕竟自己来到这个地方才不到半个时辰而已。
念头只是一转,唐风便动了杀心!不管这个人是谁,不管他有什么企图,既然他想杀死自己,那就应该做好被杀的准备!
而且,自己身上的不坏甲是个秘密,绝对不能被人暴露出去,所以面前这个人,必须得死!
趁他发愣的瞬间,唐风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捏住了对方拿着匕首的手腕,狠狠一拽,将他的手从衣服下拽了出来,让他再也无所遁形。
这边的动静,立马吸引了本来正在观战的人群,所有人都不知道唐风和这个少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个人手上拿了一把匕首。
第两百四十九章 栽赃嫁祸
“你……”企图杀死唐风的少年震惊地看着他,那扑面而来森冷的杀意让他心悸不已,那仿佛刀枪不入的身体也让他疑惑万分,低头看了看唐风肚子上被划破的位置,他的表情恍然大悟。
他猜到了,唐风身上必定穿了什么能够抵御刀剑的宝贝,否则哪能不受一点伤?
众目睽睽之下,这个人迅速地将手上的匕首扔向唐风,唐风一把接过。下一刻,他咧嘴一笑,惊叫一声:“不要杀我!”
一边叫,一边还装模作样在唐风手上挣扎着,他没有动用丝毫罡气,只是不停地推搡着唐风,可唐风一只手跟铁爪一般捏住了他的脖子,以他这种轻飘飘的力道,如何能推得开?
不少人的表情疑惑了起来,因为大家基本上都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幕,而这个被唐风掐住脖子的人,很明显有点做戏的样子。
唐风冷冷地盯着刚才企图刺杀自己的敌人,手上的力道加大了许多,对方的脸顿时涨红起来。
“乌龙堡内不得擅自动手伤人,这规矩没人告诉过你么?”就在不少人疑惑的时候,好几个人走了过来,慢慢地将唐风包围在其中,这几个人全都一副看好戏的神色,不怀好意地盯着唐风,嘴角边全都挂着一抹嘲讽的微笑。
唐风的目光在这几个跳出来的身上扫过,越过其中一人朝他的身后看去,顿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庞。
空余恨!他就站在不远处,背负着一双手静静地站在那里,颇有一番翩翩美少男的气质,他盯着唐风的眼神犹如一条毒蛇盯着自己的猎物,脸上也满是讥讽的笑容,当唐风看向他的时候,他的嘴巴还微微动了动。
“你死定了!”唐风看懂了空余恨的唇语。
下一刻,他慢慢地朝这边走了过来,当他走进人群中的时候,那些人很自然地分了开来,让出中间一条道,让他顺利地通过了这里,来到唐风面前。
“哦?”空余恨看着唐风手上的匕首,淡淡道:“手持利器企图伤人么?这要是被那些黑衣人看到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一片不屑声响了起来。
大家的眼睛又不是瞎的。这柄匕首分明就是唐风掐住的那个人丢给他的,而唐风衣服的腹部位置,更是被划破一道口子,很明显是伤人不成要栽赃嫁祸啊。
当不屑声响起的时候,场中另外一部分人恶狠狠地瞪了其他人一眼,低声道:“想多活几天的话就闭嘴!”
果然没人再敢发出什么声音了,不少知道一点内幕的人已经迅速脱离开这个地方,免得到时候引火烧身。
唐风盯着空余恨,思维急速运转了起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便有点能猜透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空余恨既然是黛雪宫送到这里的弟子,那么他肯定不止一个人,也就是说,在这里的人,有很多原本都是黛雪宫送来的,而他们在黛雪宫里的时候就是认识的,甚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自然以实力最强的空余恨马首是瞻。
刚才初进乌龙堡之时,独眼怪人楚先生的一番话让空余恨将自己当成了仇人来对待。可又不能真的和唐风一战,所以空余恨便使出了这种卑鄙下三烂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他指使了一个原本在黛雪宫内的弟子前来行刺唐风,若是成功了,他自然可以将匕首塞到唐风手上,宣称是唐风想杀自己不成反被自己干掉。到时候他们人多势众,也没人会为一个死人说话,擅自动手者就要受到处罚,届时唐风死了也是白死。
就算不成功,也可以用现在这种方法来嫁祸唐风。
一柄匕首,一次偷袭,直接将唐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唐风若是一时冲动杀死这个人的话,以乌龙堡那苛刻严厉的规矩来看,绝对会受到黑衣人的处罚。而即便唐风不杀这个人,现在匕首在他手上,那些黛雪宫弟子众口铄金,唐风又如何能逃过一劫?
反正不管怎么样,若是没人能站出来替唐风澄清这件事的话,唐风必定会遭殃。他在这里跟任何人都没交情,只认识铁屠一个,谁会为他说话而得罪黛雪宫那帮弟子?没有人会这样做!
得罪了空余恨和黛雪宫原本的这帮人,以后必定没什么好日子过,个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这是最基本的明哲保身的态度,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想明白这些之后,唐风看了看空余恨,嘲讽一声道:“你真够无耻的。”
空余恨耸了耸肩头,轻声道:“怪就怪你自己是笑一叶的徒弟。”
笑一叶折磨过空余恨,以他那种毒蛇一般的扭曲心态,落到他手上自然没什么好果子吃。本来空余恨只想等日后强大了,再找笑一叶报仇,可惜,笑一叶挂掉了!这让他很是伤心了一阵子,但是没想到来到乌龙堡之后,却碰到了笑一叶举荐过来的人,而且堡内还盛传这个人就是笑一叶的徒弟。
之前我在笑一叶手上承受过的痛苦和折磨,就由你这个徒弟来偿还!而唐风这个时候正好走到了论武台,一个简单而有效的栽赃计划便新鲜出炉了。
“那么你现在要怎么做呢?”空余恨淡淡地看着唐风,朝旁边示意一个眼神道:“那些黑衣人已经朝这边走过来了,你要杀他的话,就得快点动手。不过你杀了他自己也会死。不如这样,你放了他,我再替你说点好话,告诉这些黑衣人你们只不过是在切磋,这样他们就不会为难你了,虽然不在高台上,可这里也是论武台,也算是能切磋的地方。”
唐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空余恨淡淡笑道:“当然,也是有代价的,前提是你得从我的胯下爬过去。”
说完之后,空余恨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狂热的激动神色,他相信,只要面前这个叫唐门的人还有点理智的话,就会选择后面一种方法来解决这件事。
羞辱笑一叶的徒弟?这件事想想就是那么有趣。空余恨并不希望唐风现在就死,他要留对方一条命,以后慢慢来折磨,否则在这枯燥无味的乌龙堡,哪还有乐趣可言?
“你之前从笑一叶的胯下爬过是么?”唐风盯着他说道,“你真够可怜的,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的男人,就算强大,也强得有限。所以即便笑一叶没死,你这一辈子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空余恨脸上的笑容渐渐隐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只有无限的狰狞和愤怒。
“我跟你不一样,所以不要用你的做人标准来衡量我!”说完之后,唐风握住手上的匕首,狠狠地在自己一直掐着的人的脖子上一抹,动作干脆利索,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一股湿热的鲜血从敌人的脖子上喷射而出,恰好喷到了空余恨的脸上,那张原本还有点俊俏的脸蛋,此刻满是鲜血和狰狞的神色,扭曲到了极点。
温热的血液并没有让他眨一下眼皮,可他的双眼中依然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不敢相信,唐风居然就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这个森然至极的乌龙堡内直接杀掉了一个人。
自己有这个胆子么?没有!即便是在黛雪宫里长大,见惯了血腥和黑暗的自己,来到乌龙堡之后也得收敛起在黛雪宫中的骄傲,这次之事还是让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另外一个同伴出力的。
这个叫唐门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完全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他难道不知道在这里杀人,等于自杀么?
何止空余恨惊诧万分,围观的人也是一阵抽气的声音。黛雪宫的那些弟子又是愤怒又是惊恐地看着唐风,反倒是其他人,看向唐风的眼神夹杂着一丝同情和敬畏。
而那个被唐风杀死的人更是死不瞑目,他跪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不停地吸气,喉咙里发出一串难听至极的声音,两只手却无论如何也堵不住喷出的鲜血,片刻之后,他就扑倒在了地上。
唐风在动手的时候,他完全没有任何反抗,因为他也以为唐风不会真敢杀自己,可是,事情发展的却是如此突兀,让人难以揣摩。
附近的黑衣人本来是慢慢地朝这边走过来的,可一见死了一个人,速度陡然变快了,迅速地冲到人群中。
一个黑衣人冷着脸道:“怎么回事?”
他这话是盯着唐风问的,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没有看到。可是唐风杀死一个人的情景他们还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尽管知道有些不太可能,唐风还是尝试地辩解了一下:“这个人想杀我,不过太自不量力,我反击一下他就挂掉了。”
“放屁,我这兄弟只不过是不小心碰到他了,他居然就直接动手杀人,当真是歹毒至极!”一个黛雪宫弟子站出来怒斥一声。
剩下的黛雪宫弟子也齐齐附和了起来,一时间场面一片混乱,众多指责和谩骂之声朝唐风袭来,让他有一种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的感觉。
第两百五十章 死有余辜
“你的胆子也真够大的。”听到这些话,黑衣人冷笑连连地看着唐风,“已经五年没有人敢在乌龙堡内擅自动手杀人了。五年前有个人坏了规矩,你知道他的下场是什么么?被卸成十八块,丢进蛇窟里喂蛇!看来今日他也不会再孤单了。”
“乌龙堡是一个完全不讲道理的地方么?”唐风不屑地看着黑衣人,“什么擅自动手伤人者杀无赦?难道别人辱骂羞辱我,企图刺杀我,我也不能反击?这算狗屁的道理?”
哎,真是短暂的乌龙堡人生!自己进入才一天就要走了,唐风也实在有些惋惜,不过在走之前,空余恨这个家伙必须得干掉。
“反击自然是可以的,可谁又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黑衣人眉头一皱,“至少我现在听到的,全都是说你先动手杀人。”
空余恨在一旁伸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鲜血,淡淡地开口道:“唐门,不要说我不给你机会,若是这里有两个人能证明你说的话,那就是我这兄弟动手在先,他被你反击杀死,也算是坏了乌龙堡的规矩,死有余辜。”
唐风轻笑一声:“我想,应该没有人吧?”
那些不是黛雪宫弟子的人,谁会愿意在这个时候帮自己说话?抬眼扫过,果然,很多人都撇开了目光,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他们确实看到了真相,但是却不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或者说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而那些原本属于黛雪宫的弟子,脸上的表情又是愤怒又是得意。愤怒的是,自己的一个同伴就这样死了,得意的是,同伴的死是值得的。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一个闷雷一般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可以作证!”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声音来源的方向投了过去,唐风脸上的笑容笑得更欢畅了。
铁屠!这个蛮牛一般的男人,此刻居然会站出来为唐风说话,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尤其是唐风。因为刚才自己和他对视一眼的时候,他脸上的神色甚至可以说是讨厌自己。但是在唐风陷入一种险境的时候,他居然能拉唐风一把,实在是难得至极。
空余恨阴毒地盯着铁屠,这个魁梧的男人从人群中慢慢地走到了唐风面前,瞪了空余恨一眼:“看个鸟啊看!铁大爷最烦躁别人睁着眼说瞎话了,有本事真刀真枪拼一场,靠这种下三烂的手段算什么本事?”
骂完之后扭头看着唐风,一竖大拇指道:“你牛!在这里也敢杀人。”
“好,很好!”空余恨深吸一口气,脸色更加扭曲了许多,霍地转过头看着围观的人群道:“一个,还有没有人站出来了?”
这个时候站出来,就等于和空余恨为敌,等于和许多黛雪宫弟子为敌!
“算我一个吧!”空余恨话音刚落,就仿佛要故意抽他嘴巴一样,又有一个声音冒了出来,下一刻,一个身穿黑色衣衫的少年从人群后方窜到了唐风面前,笑吟吟地盯了他一眼,转向黑衣人道:“刚才的事情我看得一清二楚,是这个人想偷袭……”
“唐门!”唐风见他盯着自己,开口自我介绍道。
“恩,是这个死掉的人想偷袭唐门,当时唐门正在观看台上两个人切磋,他撞到唐门身边,将匕首藏在衣服里想捅他的肚子,却被唐门躲开了,你看看他肚皮上的衣服,还被匕首划开一道口子。然后这个人就把匕首丢给了唐门,嫁祸于他!”
他在说话的时候,唐风的眉头却微皱了起来,若是说铁屠愿意站出来帮自己一把,勉强还说得过去,毕竟曾今有过一面之缘,也战斗过一次。可这个黑衣少年为什么要帮自己?自己跟他好像从未见过,也没什么交情啊。
不过……他的声音有点熟悉的感觉,笑起来的眼睛也仿佛在哪看到过。
两个人,真的有两个人站了出来替唐风作证,而且后面一位还很是详细地叙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唐风肚子上破开的衣服可不是假的。
空余恨的脸色精彩纷呈起来,心头无限的杀机涌动,他很想现在就将这两个站出来抽自己嘴巴的人当场杀死,可他不敢动手,他没有唐风那种魄力和决然。
一个死局,居然会转瞬间变成了活局!空余恨想到了万千可能,唐风唯有两种下场,一种是死,一种是被自己羞辱。可他万万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人不知死活地站出来替唐风说话,而且这个机会还是自己给予的。
当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空余恨觉得自己到底还是高估了本身的影响力,也低估了这群来到乌龙堡的人的勇气。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这个叫唐门的人不会现在就死,留着日后被自己亲手干掉倒也让人期待。
这么一想的话,空余恨憋屈的心倒好受了不少,望着唐风淡然一笑道:“你运气不错,下次就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运气了。”
“记得自己刚才说过什么话了么?”唐风讥讽地看着他。
空余恨恨恨地盯了唐风一眼,开口道:“是我这兄弟动手在先,死有余辜!”
话音才落,旁边传来一阵阴测测的笑声,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黑衣人开口道:“我说今年来的人都这么狂妄自大么?乌龙堡是你们家的?到底是不是死有余辜是你说了算?他妈的你们现在只不过是乌龙堡最底层的弟子,再高傲的架子也给老子放下来!”
“那你想怎样?”唐风和空余恨一起转过头,冷冷地看着这个黑衣人,两个人现在都被对方刺激的火气直冒,巴不得痛快地发泄一场,本来这样解决了就完事了,可没想到黑衣人还要从中横插一手,听他话中的意思,这事还没完。
“嘿嘿。”黑衣人冷笑一声,丝毫没有畏惧的神色,对他们来说,每年都有不少天之娇子进入乌龙堡,开始的时候都气傲心娇,可折磨个一年半载之后比兔子还要温顺,他指着空余恨道:“这里不是黛雪宫,你就算在黛雪宫内再讨人欢心,到了这里都得夹着尾巴做人。下次要是再发生这样的龌龊事,别说老子翻脸不认人,主犯从犯一并发落,惹毛了老子给你们来个一锅端,让你们骄傲,让你们搞什么小团伙,真当我们这些人是吃干饭的?”
爽!听到黑衣人这样训斥空余恨,唐风心头一阵幸灾乐祸。
岂不料,黑衣人立马将矛头转向了他:“至于你!杀了人是事实,虽然你是反击,可要不要处罚你,倒也不是我说了算,得让堡主大人定夺。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见堡主吧,不过你们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吧,听说堡主大人这些天心情不太好,说不定就把你们两给咔嚓了。”
他的话说完之后,旁边的几个黑衣人就要将唐风和空余恨一并抓起来。
两人对望一眼,很明智地都没有什么反抗,空余恨是不敢,唐风是不想。反正道理是站在自己这边,若是那个堡主大人还能分辨是非的话,应该都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可还没等黑衣人动手,变故再起,一个淡淡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这里怎么这么热闹?”
几个黑衣人听到声音之后神色一凛,连忙朝那边躬身道:“戴执事!”
唐风扭头朝那边看去,只看到一个人背负着双手从那边慢慢地走了过来,莫名其妙地,唐风一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个戴执事仅仅只是朝这边走来而已,也没有任何威压和气势,可当看到他的一瞬间,唐风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就有了这种反应。这是一个脸色及其苍白的中年人,苍白的如同纸一样,身体很瘦弱,看上去人畜无害,可唐风的潜意识却告诉自己,这个人很危险,是自己碰到过的最危险的一个人。
当他的目光和唐风相碰的时候,他突然淡淡地笑了笑,脸上的神情也变得颇为玩味起来。
“怎么了这是?”戴执事依然淡淡地问道,一双眼睛疑惑地看着空余恨和唐风。
被他一看之下,空余恨的脸色也瞬间苍白起来,直直地朝后倒退了几步,仿佛是见到了最可怕的梦魇。不过片刻之后,空余恨的表情就变得疑惑了起来。
“是这样的戴执事!”刚才和唐风说话的那个黑衣人很是详细地将事情发生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我正想带他们二人去见堡主,请堡主定夺该如何处置他们。”
戴执事点了点头道:“原来这样,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把人放了吧。”
“这……”黑衣人顿时踌躇了起来。
“杀人者都已经死了,而且罪不在唐门,他只是被迫反击罢了,这点事就不用去麻烦堡主了。更何况,堡主这几天正无名之火旺盛,要是去招惹到她,她连你也一起责罚该如何是好?”
黑衣人的脸色顿时不自然起来。
是啊,万一因为这种事打扰堡主休息,导致她一怒之下把自己也一起责罚了,那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第两百五十一章 仇千变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能不麻烦堡主大人,就不要去麻烦她了。”戴执事凑近过去小声道:“而且这两个人都是堡主及其看好的人,以后若是不出什么大问题,就任由他们折腾吧,死几个小人物也在能接受的范围。”
黑衣人神色顿时肃然起来,连连点头道:“是,戴执事说的是。”
他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唐门和空余恨这两个天之娇子的能耐,以往也有资质好的人进入乌龙堡,可从未得到过如此宽松的条件。看样子,堡主是真的很看好他们了。
想到这里,黑衣人板起一张脸对唐风和空余恨道:“既然戴执事为你们说好话,那今天这事就此揭过,若是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还不快谢谢戴执事!”
空余恨的脸上依然还有一丝惊魂未定的神色,上下打量了几眼戴执事,拱手一抱拳,连话都没说一句,赶紧离开了,他一走,不少黛雪宫的弟子也紧跟着离开了这里。
“没礼貌!”黑衣人朝他的背影唾了口唾沫。
倒是唐风,很是谦和地对这个让人及其不舒服的戴执事躬身道:“谢谢戴执事!”
若不是他站出来说两句,自己今天肯定要有一些麻烦。更何况,这个人不是自己现在能惹得起的,不管他出于一种什么目的,帮了自己就是帮了自己,道一声谢又不掉块肉。
戴执事微微一笑,玩味地看着唐风,似有所指地说道:“既然来了这里,就得先活下去。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是好事,但是在外面能用的手段到了这里就不一定管用了。”
这话说的……好似他认识自己一样,唐风的脸色稍微变了一下。
不过说完之后,戴执事就转身离去了,临走之前还特意深深地看了唐风一眼。
那些看热闹的人见热闹没了,也一哄而散,整个论武台只剩下几个黑衣人和唐风三人,另外就是在台上依然还未分出胜负的两个切磋之人。这两人也是一股猛劲,底下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没有影响到他们,依然在不停地战斗。
等到黑衣人将被唐风杀死的那个黛雪宫弟子的尸体抬走之后,附近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了。
铁屠一直盯着戴执事离开的方向,粗糙的大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一副沉思的表情,开口道:“你认识这个戴执事么?”
唐风摇了摇头:“第一次见。”
“怪了。”铁屠疑惑道,“怎么感觉他话里话外都在帮着你?”
旁边那个黑衣少年也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感觉的。”
唐风笑道:“可能他看我比较顺眼吧,先不说这个,今日两位能挺身站出来为我说句公道话,感激不尽!”
铁屠摆手道:“你别想多了。我站出来不是为了你,就算是别人遭遇到这种事,铁大爷也会站出来的,铁大爷最看不惯使阴招的小人了,不过我还是宁愿你被那个人给杀掉。”
唐风不以为意,和自己当时猜想的一样,铁屠这个人就是个很直爽的男人。转头看了看黑衣少年,唐风疑惑道:“这位朋友……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面?”
黑衣少年嘿嘿一笑,伸手在自己脸皮上一抹,下一刻,一个苍老的容颜就出现在了唐风和铁屠的面前,这个面貌至少也有五六十岁的光景,脸上的皱纹也惟妙惟肖,就是表情稍微显得僵硬了一点。他笑吟吟地看着唐风,用一种老态龙钟的话语道:“小伙子,不认识我老人家了?”
铁屠吓了一跳,连忙摆出防御的架势,大骂道:“我草,这是什么情况?”一个人的容貌,突然从年轻变得苍老,这也够恐怖的。
当那苍老的容颜出现在唐风面前的时候,唐风就明白了。
面前这个少年,居然是自己第一次进入盐城碰到的那个老乞丐!那个能在一瞬间爆发出恐怖速度的人。怪不得自己觉得他笑起来有点眼熟,怪不得他的声音也仿佛在哪听过。容貌可以改变,可是眼睛却变不了。
“原来是你!”唐风啼笑皆非,只是这瞬间改变面貌的绝活,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老乞丐继续用那种老态龙钟的语气开口说道,还摆出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我就说以后会再见面的,看看,现在是不是又见到了?”
“你们认识?”铁屠在一旁瞪着眼睛问道。
“有过一面之缘。”唐风笑了起来。
“郑重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仇千变!”老乞丐又伸手在自己脸上一抹,再次恢复了本来面目。
“唐门,你知道的。这位叫铁屠,是个很暴力很直爽的男人。”唐风指着铁屠道。
铁屠这个时候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比婴儿胳膊还要粗的手指,想去捏捏仇千变的脸皮,却被仇千变迅速躲开了。
“小气!”铁屠翻了个大白眼,“铁大爷就是想看看你现在这容貌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仇千变答道。
“来吧,就让铁大爷摸一把,就只摸一把!”铁屠不依不饶,看样子他对这种瞬间改变容貌的能力很感兴趣。
“绝对不要。”仇千变摆出一副捍卫的架势,“你若是个美女,我让你摸多久都没关系,可你却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这摸到脸上多难为情。”
“草!不让摸大爷还不摸了。”铁屠愤愤道。
唐风在一旁看着仇千变道:“这应该不是罡心的力量吧?”因为他在改变容貌的时候,身上没有任何罡气的波动。
仇千变眉头皱了皱,唐风赶紧道:“我只是随口一说,仇兄不要在意。”
毕竟,窥探别人的机密实在有点不太道德。
仇千变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这是只是我仇家代代祖传下来的绝活。你们若是从小开始练的话,也能有这种本事。”
顿了顿,仇千变叉开话题道:“唐兄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要站出来帮你说话?”
唐风点了点头:“恩,我是不明白。在这个地方,若是没有利益的话,应该没人会得罪别人。换句话说,仇兄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这话说的很直白,甚至说毫不留情面,也只有铁屠这种太直爽的人,才不会计较许多得失,看谁不爽就是不爽,心里有话也会直接说出来。
可是唐风的直白却并没有让仇千变有丝毫尴尬,反倒是笑了起来:“唐门兄弟果然快人快语!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跟我来吧。”
铁屠在一旁闷闷道:“我就不去了。几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聊的。”
仇千变赶紧拉着他,一边走一边道:“来吧,你跟我过来我就让你摸一把。”
铁屠贼眉鼠眼地笑着,一边笑一边道:“你当自己多矜贵啊?铁大爷还不稀罕摸你呢。”话虽然这样说,一只大手还使劲地捏着仇千变细嫩的脸皮。
一直走到仇千变的屋子里,三个人才停下脚步。
仇千变一边脸都被铁屠给捏红了。
唐风发现仇千变的住处,跟自己住的地方相隔不过二十丈的距离。
屋内没有太多的椅子,三个人就盘膝坐在了地上,反正大家也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关好门之后,仇千变开门见山道:“我比你们都早来几天,而且我仇家世世代代本就是黛雪宫下属的家族势力,所以了解的东西比你们要多一些。”
唐风和铁屠都正襟危坐了起来,知道他要说一些关于乌龙堡的信息。
“是这样的。每一年,乌龙堡都会来不少人,这些人大部分都很厉害,而且全是二十岁以下的玄阶,我想这些情报你们应该都清楚了。”
唐风和铁屠点了点头。
“但是,你们不知道是,这些人是分成了两个大团体的。一个团体是黛雪宫送来的弟子,他们人多势众,本身就在黛雪宫长大,习惯了杀戮和死亡,所以这些人相对其他人来说,实力普遍要高上一些。而另外一个团体,就是象我们这些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汇聚到乌龙堡来的。大家的目的都是迅速变强,而变强的代价,就是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
“也就是说,这两个团体之间会纠纷不断?”唐风开口问道。
“是的。”仇千变点了点头,“以往的每年,象我们这个团体的人,进入乌龙堡如果有十个人,能活着离开的只有两个人。而黛雪宫弟子,却能达到五个人,这是因为他们本来就一个凝聚的团体,而我们,却因为不少原因,很多人无法融入到其中,成了独来独往的游侠,这就很容易被黛雪宫那群人盯上。唐兄你今天遭遇到了一些事,我想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孤身一人在面对一个团体时的压力。”
诚然如仇千变所说,今日黛雪宫那些弟子众口铄金,若不是最后铁屠和他站出来为自己说话,自己无论如何也洗不清身上的冤屈。
“等等。”铁屠打断了仇千变的话,“我记得门口那个独眼怪人曾今说过,在这里每个人都是你的敌人啊?怎么会有两个团体的?”
第两百五十二章 口头盟约
“你听错了,是每个人都可能成为你的敌人!是可能!在有的考验中,确实会碰到自己这个团体的人作为自己的对手,你也不得不杀死对方,那个时候,他就是你的敌人。但是一旦和黛雪宫那群弟子碰撞的时候,他就是你的同伴!”
“我懂了,就象今天,你们两人帮我一样,你们就算是我唐门的朋友。换个时间,换个地点,你们若是成为了我的对手,那就是我的敌人。”唐风点了点头。
仇千变道:“就是这样。”
铁屠不屑地撇撇嘴道:“大爷最讨厌这种小团体了。”
仇千变阴阴一笑:“不管你讨厌还是喜欢,不管你承认还是不承认,你就是对抗黛雪宫那个团体的一员。因为你不对付他们的话,他们也会想办法对付你!”
“这就是你今天帮我的原因?”唐风问道。
仇千变点头道:“是的。我们这些人少死一个在黛雪宫弟子的手上,日后就多了一份自保的力量。”
“那是不是要将所有不是黛雪宫的弟子全部拉拢到一起?这有点难度吧?”唐风眉头皱了起来。来到这里的人个个都心娇气傲,对人都有防备之心,哪是三言两语就能拉拢成一团的?
“这倒不需要,先不说其中的难度,就说那些人的实力,也是良莠不齐,实力低了拉过来也没用,来之前我家老爷子曾今叮嘱过我,一定要多结交几个朋友,这样在日后的考验中或许能帮上自己的忙。”
“交朋友可以。”铁屠在一旁开口道,“但是小团体什么的我就没兴趣了,铁大爷更喜欢独来独往,不过日后若是有不得不和你们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我也不会顾忌什么交情。”
仇千变笑道:“我说了半天,就是这个意思。这两个团体,并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左右的,无论加入或者不加入,无论承认或者不承认,它们就是存在在这里。黛雪宫的那群人,必定是我们的敌人,而我们彼此之间,也有成为敌人的可能,真到了那个时候,我想没人会手软。”
“这倒可以接受。”唐风点了点头。这就相当于一个口头盟约,在不是必须为敌的时候,尽量避免和自己人发生冲突,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帮上一把。但是当真的成为敌人的时候,大家就可以撕破脸皮战斗了。
“无所谓。”铁屠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趁这一个月的时间看能不能多找几个厉害的人,两位若是有合适的朋友,也可以拉过来,大家互相引荐一下,免得到时候会生出什么误会。”
“恩。”唐风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何香凝的身影来,她是比自己早两天到乌龙堡的,也不知道现在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不过还有一个月时间,她伤得就算再重,到时候也能痊愈了。
“对了。”唐风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今天听那黑衣人的口气,怎么好似完全不将黛雪宫放在眼中的样子?乌龙堡不就是黛雪宫的势力么?他们这样对待黛雪宫的弟子,不怕上头责怪?”
今天黑衣人可是丝毫没有卖空余恨的面子,而且话里话外的意思,还尽透着一股无明业火。好像还有点特别针对黛雪宫弟子,否则哪会说什么一锅端这样的话?
仇千变嘿嘿一笑:“唐兄你倒是挺敏感的,只是区区几句话就看出了点端倪。”
“这么说来,其中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辛?”唐风不由来了精神,“仇兄知道点什么么?”
“恩,知道一点。毕竟我们仇家就是黛雪宫的下属家族势力。”仇千变转头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道:“既然唐兄问起来了,我若是不说的话也显得不够诚意,可希望两位这边听了之后,绝对不要外传。”
铁屠面上一片愁容:“我这人心直口快,包藏不住什么秘密,要不要先找两团棉絮塞着耳朵?”
话虽然这样说,可他也是兴致勃勃地侧耳听了起来。
“你说出去对自己没好处。”仇千变耸了耸肩膀,“乌龙堡,原本确实是黛雪宫的势力。以前是,现在也算是。但是……你们来这里应该听到过不少次这样的话:黛雪宫是黛雪宫,乌龙堡是乌龙堡!”
唐风神色一震:“乌龙堡要脱离黛雪宫的掌控?”
“不,不是这个意思,乌龙堡虽然不弱,可毕竟还无法跟黛雪宫抗衡。”仇千变摇头道:“乌龙堡是黛雪宫老宫主创建的,主要目的就是从精锐中选拔精锐。这个传统也从建堡之初,一直延续到了现在。可以说,乌龙堡是老宫主最得意的心血,乌龙堡这股力量,也是直属于老宫主的。但是,自从两年前老宫主暴毙而亡之后,情况就发生了改变。”
铁屠在一旁道:“为什么?既然是黛雪宫的势力,那么不管是新宫主还是老宫主,都是宫主,有什么不一样的?新老更替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我倒是听到一些有趣的传闻。”唐风在一旁轻笑了起来。当时笑一叶和笑叔他们谈话的时候,唐风就在旁边,将事情的经过听了个一清二楚。
“据说……黛雪宫的老宫主,是在吃饭的时候,被一块骨头给噎死的。”也不等铁屠发问,唐风直接说了出来。
“呵……”铁屠眨巴着大眼睛,“这怎么可能?那老宫主既然身为黛雪宫一宫之主,好歹也是个高手吧?”
仇千变道:“想不到唐兄了解的也不少,这消息可是黛雪宫内部的不传之秘。”
“无意中听到的罢了。”
“不错,传闻是这样说的,两位恐怕也能通过这件事猜到其中的一点关系。那么自然就可以了解乌龙堡的弟子为什么会有些针对黛雪宫了。以前乌龙堡和黛雪宫也是亲如一家,可是最近两年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其中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乌龙堡堡主和黛雪宫老宫主,有一定的血缘关系,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我就不太清楚了。”
这件事想明白并不难,以铁屠这样的人都能猜透其中的关节,唐风如何猜不透?老宫主被新宫主设计干掉了,而身为老宫主直系力量的乌龙堡,当然心中不服,可又不能明目张胆地反抗,只能这样针对黛雪宫的人。
“既然这样,为什么黛雪宫每年还送人到这边来?难道不怕乌龙堡从中作梗,灭杀他们的后备人才么?”
“他们不敢的。现在表面上乌龙堡还是黛雪宫的势力,只是因为有老宫主的影响力在那,新宫主才无法更替乌龙堡堡主的人选。两边现在都不敢对对方有什么企图,而乌龙堡又是最好的训练场所,黛雪宫的人自然还是往这边送。”
“这个情况……维持不了几年了。”唐风笃定道,“黛雪宫新宫主已经在任两年,一旦他在宫中的地位稳定下来,他恐怕就要对乌龙堡下手。”
谢雪臣这个人连自己的师傅和养父都敢弑杀,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怪不得笑叔和断叔要把自己骗到这边来,这两人恐怕也有什么计划要借助这边的力量,所以就先把自己安排进来,一方面让自己成长,另一方面也为以后做准备。说不定他们两人跟乌龙堡堡主还是认识的。
“另外还有个传闻,据说新宫主谢雪臣对咱们的堡主大人妃小雅钦慕已久,可无奈始终不得芳心,这也是黛雪宫现在能容忍乌龙堡的原因之一。”仇千变爆出的这个八卦可是相当地具有分量,一时间唐风和铁屠全都晕乎乎的。
“等等,咱们的堡主大人……是个女人?”铁屠眼珠子都朝外猛烈地突兀了起来,仿佛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是啊,怎么会是女人呢?”唐风的嘴角也是一阵抽搐,他之前心目中那个堡主大人的形象,刷地一下就破灭掉了。
“而且传闻还是个超级大美女哦。”仇千变眉头耸动,模样猥琐到了极点,“可惜我们应该是无缘得见了。”
妃小雅,这就是乌龙堡堡主的名字么?无论是她的性别,还是名字,跟这个充满杀戮和血腥的乌龙堡,都完全的不符合。还是之前唐风想象的那个形象吻合许多。
不过唐风总算明白了,刚才带自己进来的那个女孩,为什么会如此崇拜这个堡主大人。因为一个女人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统管一个巨大的堡垒,麾下几千号人,没有几分真本事是不行的。
“我是拿两位当朋友才说这些的,也希望两位能够左耳进,右耳出。毕竟我不是只身一人,我身后还有整个家族,若是被有心人听到什么消息,我的家族可能日子就不好过了。”仇千变拱手道。
“这是自然。”唐风点了点头。
“我真后悔听到这些东西。”铁屠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乐意。
正事也都说完了,三人又闲聊了一阵这才各自散开。
回自己屋子的时候,路上碰到不少黛雪宫的弟子,这些人很容易分辨出来,因为他们个个都对唐风报以一种仇视的目光。
第两百五十三章 三种药材
唐风置若罔闻,他们现在也就只敢用眼神来瞪瞪自己了,若是再有人敢对自己使用什么龌龊的手段,刚才死掉的那个人就是最终的下场。
唐风敢肯定,刚才自己若是在空余恨面前妥协的话,日后那种事还会接二连三的发生。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亘古不变的真理。
在屋内用过餐之后唐风没有再出去了,而是将门口的那块牌子翻了过来,待在屋内修炼无常诀,这是自从晋升玄阶中品之后的第一次修炼,修炼的结果却让唐风惊喜连连。
在海边的晋升,让唐风现在稍微能够感知到身边的各种不同属性的能量,本来唐风还以为这个能力对现在的自己没有什么用处,可修炼之后才发现,用处太大了。
能够感知,就能清晰地把握到这些能量的运动轨迹,这样在聚敛这些能量的时候就容易得多。至少,唐风现在修炼起来,就比以往要轻松不少。
以往在修炼的时候,唐风只是为了修炼而修炼,只能体会到罡气在经脉中运转带来的舒畅感。而现在,他却能感受到那些能量从外界进入自己身体内,再转入经脉中,随着无常诀的运功路线,一点点地沉淀进丹田内,成为自身的一部分。
以前的修炼,唐风只知道结果,而现在,却知道了过程,其中的差别只有自身才能体验的到,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能带来的好处自然不小。
更何况,唐风现在身穿不坏甲,不坏甲本就可以帮修炼之人更加快速地聚拢能量,如此一来,唐风只感觉身旁的能量,蜂拥地朝自身挤来,从身体的每一个部分进入,汇聚到经脉之中,能量涌入的快速,也间接地推动了无常诀的运功速度,现在运功一个周天需要的时间,比以往又快了一些。
可以说,唐风现在的修炼速度,比之普通人,至少也要快个五六倍。二度淬炼过后的肉身,对这些能量的接纳也是无法想象的。肉身强大,承载能量的容器就强大,唐风现在对外界来的能量的需求可以说是永无止尽,除非体内容纳的能量达到肉身的极限。但是这很难很难。
渐渐地,唐风已经完全沉浸在修炼的这种感觉之中,感受着每一丝能量进入自身之后的变化到最终结果。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一阵舒畅,心情也是好得不能再好。境界虽然没有提升多少,可这次修炼得到的能量,比以往要精纯数倍。
“过了多久了?”唐风站起身来舒展了下筋骨,只感觉肚子有点饿。
“两天时间。”灵怯颜开口道,“风哥哥你现在能感受到外界灵气的痕迹?”
灵怯颜也是通过观察得到的这个结论,因为唐风这次修炼和以往明显不同,以往他修炼的时候只注重身体内的情况,而这一次,他却将很大部分心思放在了身体外。
“恩。”唐风点头道:“上次在海边晋升之后就能模糊地感应到了,只是觉得没什么用,就没有跟你说了。”
“谁说没有用了?”灵怯颜恨不得敲唐风一脑门包,修炼之人,除非罡心是能够动用某一种特定能量的,否则实力必须得达到天阶,才能感应得到。感应天地灵气,就是天阶的一个最起码的能力。
比如说莫流苏,她的罡心是常青藤,那么她现在就只能感应到木系的灵气,其他的她根本无法感应。
唐风讪讪一笑:“我不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么。不过现在我知道了,能感应的到,对修炼有巨大的好处,聚敛的能量也精纯很多。”
“这只是很小的一方面帮助罢了。”灵怯颜一句话就引动了唐风的好奇心。
“还有什么帮助?”
灵怯颜开口道:“本来我是想等你到天阶再帮你弄这些东西的,但是现在你既然已经能感受到灵气,提前一点倒也算是帮你增加实力。”
“弄什么东西?”唐风疑惑地问道。
“记得我给萌萌炼制的那两颗凝罡丹么?”灵怯颜开口问道。
“当然记得,可是凝罡丹对我没有作用吧?”唐风说着说着语气也不由一顿,“对了,当时你们还说什么玲珑变罡丹来着,难道是这个?”
“就是这个。”灵怯颜应道,“玲珑变罡丹的最大作用,就是让一个修炼之人在本身的罡心属性中衍生出别的属性。”
这种丹药是用灵兽内丹作为主材料炼制出来的,而每一种灵兽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力量,将这种独特力量炼制进丹药内,被修炼之人服下,让修炼之人融合原本属于灵兽的力量,在战斗的时候,罡心能够提供的帮助就会大涨。
这些东西之前唐风听灵怯颜和笑叔他们说过,此刻想起来,唐风的一颗心也不禁狂热了起来。
说实话,他特别羡慕那些人能在战斗中使用自己的罡心能量。无论是秦四娘的涅槃之火,还是笑叔的隔空劲气,还有之前碰到的铁屠的金光。罡心能量一出,整个人的战斗力直线上升。
可是自己的罡心能量,却只能克制阴魂,除此之外,别无他用,这让唐风不禁有点小惋惜。而现在,却有一个机会能够改变现在的状态,那就是玲珑变罡丹。
这种丹药可是让两大杀神都眼红至极的灵丹,当时还追问灵怯颜能不能炼制来着,却被灵怯颜三言两语就打发掉了。
“为什么必须在能感应到灵气之后再弄玲珑变罡丹?”唐风开口问道。
“因为服用下这种丹药之后衍生出来的罡心能量,并不是你本身具有的。如果你感应不到周边的不同属性的灵气,就算吃下去,对你的提升也不大。可是能感应就不同了,你能感应,自然就会懂得如何使用。”灵怯颜解释道,“风哥哥你要不要我帮你炼制?”
“要,我要啊!”唐风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两眼直冒光,“现在就炼制么?可是你哪有身体可以用呢?”
灵怯颜现在不过是一缕精魂,寄生在不坏甲和自己的罡心处,又没有啸天狼在旁边。
“我可以用你的身体,只要你放开身体的主导权就行了,因为我已经认你为主,从某中程度上来说,我们是共生体。”灵怯颜想了片刻道:“不过现在材料不够啊。”
“缺什么材料?”
“凝罡丹和玲珑变罡丹炼制起来的材料大部分都相同,所以大部分材料你的那个神奇的空间里都有,但是缺少了三种材料,而且这三种药材都不太好找。”灵怯颜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先告诉你药材的名字吧,日后若是有机会了就寻找一下,看看是否能凑齐,风哥哥你记一下,这三种药材分别是蛇缠藤,五柳根,醉鱼草。蛇缠藤的样子就象是一条被晒干的蛇,看起来有点怪怪的,至于醉鱼草,一般都长在水里,海里也有,最重要的是那个五柳根,必须要有五节才能用来炼药,这种药材每长几十年才生出一节,若是年限少了的话是不行的。”
唐风默默地记下药材的名字,以他对药物的研究,这三种药材也是闻所未闻,倒不是说他孤陋寡闻,而是世界不同,前世的世界中可能并没有这些东西,所以典籍上才没有记载。
“我记下了。”唐风点了点头。
“如果能找到这三种药材的话,那么我就可以帮你炼制玲珑变罡丹了。反正那些内丹你也都拿出来了,若是不用的话也是浪费。”
唐风手上的内丹,上次被灵怯颜用掉一颗六阶的,现在还剩下四颗最顶级的内丹,还有几颗六阶的,和一些五阶的。
既然是自己要用,唐风当然看不上那些五阶的,到时候药材找齐了,就直接用最顶级的四颗内丹炼药,不知道自己服用下玲珑变罡丹之后,又能给实力带来何等的提升。
想到这里,唐风便有些迫不及了,也不管肚子还饿不饿,直接大步走了出去。
他要去乌龙堡的药室里去找找看,里面到底有没有这三种药材。
唐风来到这里才几天时间,也只走出门一次,虽然上次那个女孩告诉过唐风药室的位置,可转来转去唐风也迷路了,不得已找了个黑衣人询问下道路,这才找到药室的位置。
乌龙堡的药室之大,超乎了唐风的想象。本来他以为这个地方穷山僻壤,方圆几百里也没什么人,里面储藏的药材可能不多。但是真得来到了药室,唐风才发现自己错了。
乌龙堡好歹是一股不小的势力,至少要比天秀强大,药室建造的也是巨大无比,人还没走进,各种各样夹杂在一起的药味就已经扑面而来,放眼看去,药室里面的柜子也摆的琳琅满目,想来药材一定不少。
唐风心头一阵激动,暗自祈祷里面可千万要有自己需要的药材,正准备迈进去,却不料眼前一花,一个身穿黑衣,一下巴白胡子的老头子挡在了自己面前,他上下打量了唐风一眼,直接伸出一只手,笑吟吟地看着唐风。
“干嘛?”唐风疑惑不已。
“想进去么?先给一百两!”白胡老头话一出口唐风就有种爆捶他一顿的冲动。
“神经!”唐风白了他一眼,绕过他再次朝里走去。
第两百五十四章 庞药王
才走出一步,对方居然又神出鬼没地挡在了自己面前,依旧伸着那只枯老的大手。
唐风眉头一皱,想不到这老家伙看起来尖嘴猴腮,一副视财如命的样子,可实力倒不低,这突然闪到自己面前的身法和速度,没有点本事是做不来的,而且他在动的时候,也没有罡气的波动,仿佛只是随意地一动,就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白胡老头奸笑道:“任何想进药室的人,必须得先给一百两过路费,没有人可以例外,要是出不起这个钱,就请回吧。”
唐风恨得咬牙切齿,怒道:“不是说买药材才需要给钱么?怎地只进去也要过路费了?”
“这里我最大,规矩自然由我定,不服啊?不服就滚。”白胡老头大手一挥,一股蛮横的力道直接迎面冲了过来,将唐风冲的往后滑行好一段距离。
唐风心头一阵凛然,深吸一口气,暗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伸手在兜里一阵摸索,抽出一百两银票,走上前去拍到白胡老头的手上,恨恨道:“拿着,去买副好棺材!”
白胡老头丝毫不以为意,将银票放在面前仔细端详了一下,老脸笑成了一朵花:“嘿,还是李唐通用的银票,不错不错,果然是个富家子弟。”随即对唐风摆摆手道:“进去吧。”
“真是晦气!”唐风满脸的郁闷,直接走进了药室里。
白胡老头看了看他的背影,心想我老人家一年到头全待在这个地方,除了讹诈讹诈你们这些新来的,也没什么乐趣可言了。
走进药室内,唐风意外地发现这偌大一个药室居然没有人,里面空荡荡一片,除了那琳琅满目的药柜之外,根本没看到活人的痕迹,就连药室内那些炼药房也是一片静谧。
看样子整个乌龙堡好像都没什么人来这里,估计跟白胡老头这个门神有点关系,进来就需要一百两,想从这里面买点药材,或者找炼药师炼制丹药的话,不知道得要花费多少。
不过,这个药室真的是巨大无比,而且里面储藏的药物也相当齐全,就是放置的有些不规范,药材没有个统一的划分和归置,也不象天秀的药房,每一种药材,在药柜上都还有个标签,标上这种药物的名字和作用,让人一看就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唐风必须将每一个药柜打开,才能分辨出药柜里药材的成分。
想在这偌大的药室里寻找三种药材,无疑是大海捞针啊。唐风一时间只觉得头都大了。
正寻找的时候,那白胡老头又鬼魅一般地出现在唐风的身边,在这空寂无比的药室内,身边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一个人也怪恐怖的,唐风就被吓了一跳。
压抑着心头的怒火,唐风看着他问道:“老家人你贵姓啊?”
“免贵姓庞!”白胡老头一边摸着下巴的胡子一边笑吟吟地看着唐风,如同看着一只肥羊:“小伙子你叫什么?”
“唐门。”
白胡老头神色一凛,诧异道:“哦,原来你就是前两天在堡内杀了一个人的小子啊,怪不得长得人中龙凤,仪表堂堂,一看就知道你非池中之物,才来乌龙堡一天就敢动手杀人,现在整个乌龙堡都知道你的大名啊,连我老人家也不例外。”
唐风翻个白眼道:“你拍我马屁我也又不会给你钱,还是省省口水吧。”
庞老头摇头,脸上一片严肃道:“我老人家实话实说,拍你马屁作甚?小家伙前途无量,我看好你,不过……你得罪了不少人,日后肯定会被那些人挤兑,到时候万一有个刀伤剑伤的可怎么办?又没人在你身边照顾你,真是可怜啊,不过没关系,看看这个……”一边说着,庞老头伸手从腰间摸出一个瓶子来:“老夫亲自炼制的疗伤药,不管是何等严重的外伤,只要涂抹在伤口上,就能将伤痛减低到最低程度,轻伤立马痊愈,重伤三日内伤口愈合。虽然无法肉白骨,生死人,可这疗伤药在整个李唐也算是最好的外伤药了。”
“夸张!”唐风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疗伤药自己手上有好多,都是莫师姐炼制出来的。效果相当好,何必需要再去找别人要?而且这老家伙视财如命,一瓶疗伤药肯定价钱不菲。
庞老头顿时就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脸色涨红道:“你可以鄙视老夫的人品,但是绝对不能质疑老夫炼药的水准。这一瓶疗伤药,绝对是整个李唐帝国最好的疗伤药,因为老夫就是李唐帝国第一炼药师,庞药王!”
最后三个字,这老家伙是用一种铿锵有力的语气一字一顿说出来的。
唐风差点没笑场,憋着笑意道:“谁给你封的这个称号?”
“老夫的名字就叫庞药王!这不是称号!”庞老头一脸被侮辱后痛不欲生的表情,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陡然弹出寸长的绿色罡气,罡气如刀锋,他轻轻在自己胳膊上一划,将胳膊划过一道口子来,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老夫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第一炼药师也并不是浪得虚名!”庞老头一边说着,一边揭开瓶盖,倒了一滴疗伤药在自己的伤口上。
唐风低头看了看,当疗伤药浸入伤口的瞬间,那并不大的伤口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起来,前后不过三息功夫,庞老头在伤口上一抹,那里的皮肤便如新生一般,连道疤痕都看不见了。
这效果,简直跟莫流苏用罡心力量帮自己治疗的时候一样,一瓶疗伤药也能起到这种作用?唐风不禁讶然。
“怎么样?”庞老头得意洋洋地看着唐风,“我没有吹嘘夸大吧?”
唐风正欲开口,灵怯颜却突然传了一句话过来。唐风顿时啼笑皆非,开口道:“庞老,你这药倒是很厉害,不知道能不能在我身上试一试?”
庞老头顿时脸色一讪,摆手道:“不行不行,这药每一滴炼制出来都相当不容易。除非你买一瓶,到时候你自己愿意试就试,一瓶也不贵,只需要一千两!”
“你还不如去抢好了。”唐风讥笑一声。
“我第一炼药师炼制出来的药物,自然是贵那么一些,可也物有所值啊。”庞老头喋喋不休。
唐风鄙视道:“你那伤口能这么快愈合,只是因为你本身的罡心力量在作祟,哪里是疗伤药的功劳了?”
这也是灵怯颜告诉唐风的,当时唐风确实没感受到他使用罡气的痕迹,但是似他这等高手,隐藏功夫自然也不赖,想瞒过唐风的感知并不是难事。莫流苏身上若是破了道口子,她也能瞬间治疗好。那疗伤药什么的,全都是假象。
被人当场戳穿伎俩,庞老头的脸色也不由尴尬了一下,一竖大拇指道:“小伙子眼力实在不错,不过这药虽然没有我说的那么好,可效果也真的比外面卖的好,一千两又不贵,你买一瓶回去有备无患啊。”
唐风脑袋摇得象拨浪鼓:“我不相信你的话。”
庞老头一脸被伤害的表情,咬咬牙又拿出一瓶丹药来:“金刚丹,吃了之后能增加自身的力道,绝对是跟人打架的必备良药,只需要两千两,每瓶十颗,吃下去立马见效。你若是买一瓶,我把刚才那瓶疗伤药当赠头送给你!怎么样,我老人家可是放血大甩卖了。”
“没兴趣!”唐风依旧摇头,自己的力道已经够大了,而且靠药物始终不是正道,说不定这金刚丹吃下去还有后遗症什么的。
“气煞老夫也!”庞老头胡子乱翘,以往来到这里的新人,哪一个不是被他忽悠的团团转,乖乖把银子送上,买了一堆药物回去,可今天这个唐门居然油盐不进,当真是不好糊弄。
眼看这老家伙又要拿出什么丹药来向自己吹嘘,唐风赶紧开口道:“庞老,我就是来找点药材,你若是有功夫的话,给我指点指点,这里的药材堆放的如此凌乱,我压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
庞老头一脸仙风道骨,手摸着自己的胡子,眼睛撇向上方,淡淡道:“若是有人能买一瓶疗伤药的话,我倒不介意指点两句,否则免谈。”
话音刚落,唐风就拍给他一千两银票。
庞老头生怕唐风反悔似的,赶紧将那疗伤药塞到他手上,开口问道:“你要找什么药材?”
唐风当然不会直接说出那三种药物的名字,以这老头的本性来推断,若是说出自己的目的,很可能会被他抓到把柄来讹诈,所以唐风一张口报出了一串名字。
庞老头听了之后对唐风招手道:“跟我来吧。”
穿梭在药室之中,这老家伙根本都不用细查,只是一边走,一边随手打开一个药柜,每打开一个药柜,里面必定有一种唐风刚才报出的药物。
整个药室就如同是他的身体一样,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一连打开了十几个药柜,庞老头眉头才微微皱了起来:“你说的这些药材,这里基本都有。可还剩下三种……”
唐风的一颗心不由提了起来,这三种还未找到的药材,就是炼制玲珑变罡丹需要的蛇缠藤,五柳根和醉鱼草。
第两百五十五章 蛇缠藤到手
绕是唐风强装淡定,听到庞老头这吊人胃口的话,也不禁有些提心吊胆起来,只能顾左右而言他道:“恩,这三种药材好像比较少见,这里若是没有的话倒也不奇怪。”
庞老头嘿嘿笑道:“谁说没有了?不过只有一种,还不知道被我丢到那去了。”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唐风的脸色,可让他失望的时候,唐风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顿了顿,他开口问道:“我说小家伙,你要这些药材是做什么的?炼制丹药?”
唐风随口道:“只是感兴趣,想研究一下。”
庞老头嗤之以鼻,谁没事会对药物感兴趣,只是他也不知道唐风要这些药材是用来做什么的。
转过身去,走到了最里间的一个药柜前,庞老头翻箱倒柜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药柜中找到了那三种药材之一,抽开药柜,庞老头道:“看看你要的是不是这个?”
唐风探头朝内一瞅,只见里面放着两根奇形怪状的药材,这种药材就如同一条被风干的蛇,浑身皱皱巴巴没有半两肉,看起来也怪怪的,甚至说有点恶心人。
不过,唐风敢确定,这就是自己需要寻找的三种药材之一,蛇缠藤!
压抑着心头的激动和狂喜,唐风淡淡道:“哦,原来这就是蛇缠藤啊,长见识了。”一边说着,一边还伸手去摸了摸。
庞老头在一旁开口道:“这味药材放在这里好像有几年时间了。以我老人家的阅历,也不曾知道它到底有什么用处,你要它是做什么的?”
唐风一边把玩着这两根蛇缠藤,一边漫不经心地答道:“我没说要它啊,我就是想知道这东西到底长什么样。”
庞老头突兀着两只眼珠子,一脸愕然的表情,愤愤道:“臭小子,你就是只是想看看?所以才劳累我老人家找了这么半天?”
“嘿嘿。”唐风一边笑,一边亲热地搭上了庞老头的肩膀,“人老了不要轻易动怒,对身体没好处,说不定哪一天突然就挂掉了,多不划算?我也不是只来看看,是真要买点东西的。”
“那你要不要这个东西?”庞老头盯着唐风手上的蛇缠藤问道。
“这个就不要了,连您都不知道这玩意有什么用,我拿了回去当柴火烧么?”唐风一边说着,一边将蛇缠藤又放了下去。
在老家伙怒目而视的目光中,唐风随便找了几样刚才报出来的药材,打包好拿到他面前问道:“我要这些东西。”
老家伙眼皮都不抬一下,没好气道:“一千两。”
有过刚才的遭遇,唐风对于这个贵到离谱的价格也忍了。
拿着一千两买来的几种垃圾药材,唐风施施然走出了药室。
庞老头盯着唐风的背影,心头一阵不太妥当的感觉涌了上来,急忙窜回药室内看了看,将刚才唐风看过的每个药柜都抽了出来,却发现并没有少什么东西。
“没道理啊。”庞老头疑惑不已,“这臭小子买这些药材干什么?其他人好歹会跟我老家人杀杀价钱,可他眉头都不眨一下就买走了,难道钱多了没地方花?恩,一定是个败家子。”
败家子唐风此刻也恨得咬牙切齿,被人当肥羊宰的感觉真难受,尤其是自己还不得不吃这个亏。
灵怯颜在不坏甲内咯咯直笑:“风哥哥,你花了一千两买这些垃圾,若是被别人知道了,肯定会笑死你的。”
“哼哼,早晚让那老家伙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唐风暗暗发狠。
“那蛇缠藤不要了么?如果真从他那里买的话,不知道要出什么天价。”
“要,当然要了。”唐风道,“不过那老家伙不好糊弄,得先麻痹了他的神经才行。”
从唐风进药室开始,庞药王就一直跟在唐风身边,让他想把蛇缠藤丢进魅影空间都没机会,不过现在已经知道了一种药材的下落,只要耐点心,总能把它弄到手的。
第二天,唐风又去了药室,庞老头丝毫没有念及老顾客的情面,那一百两过路费照收不误。这一次唐风花了八百两,买了一些垃圾玩意,庞老头从头到尾也一直跟在他身边,每当唐风说出一种药材名字的时候,他都得带着唐风去寻找。
第三天,当唐风来的时候,庞老头情不自禁地翻了个白眼,接过唐风很自觉递过来的过路费,已经懒得再跟他纠缠了,直接摆手道:“自己去找,别再麻烦我老人家了。”
唐风苦着脸道:“没您指点,我哪知道那些药材都在什么地方?”
庞药王不耐烦道:“我又不欠你什么,凭什么每次都要我来给你指点,我老人家活这么大岁数容易么?你找得到就找,找不到只能说你笨。”
眼珠子一转,庞老头道:“要不你给我点钱,我就帮你一起找。”
“你做梦!”唐风懒得鸟他。
这个老守财奴干什么都想着钱,上辈子绝对是个穷鬼。
不过……这老家伙终于放松警惕了,转过身去,唐风心头一阵窃喜。
这一次,唐风很是顺利地将蛇缠藤给丢进了魅影空间里,然后两手空空地走了出来,庞老头不禁大为疑惑:“你今天怎么不要买药材了?”
“找不到,懒得买了。”东西反正已经到手了,唐风哪还会再花什么冤枉钱。自己手上的银票在这几个月时间内买这买那,已经花的所剩无几了,总要留一点,以免日后需要用的时候却没了。
庞药王上下打量着唐风,开口道:“我想了两天,现在终于明白你到底想干什么了。”
“恩?”唐风扭头看着他。
“其实你是想拜我为师,学习炼药,对不对?”庞药王语气笃定道。
唐风愕然,随即苦笑地点头道:“对对,您老慧眼如炬,看得真准,我那点小伎俩实在骗不过您。”
庞药王顿时得意了起来:“那是,人老成精,我若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岂不是妄活了这么大把岁数?不过……我劝你还是死了心吧,我是不会收你为徒的。你这个小子就是个惹事精,老夫若是收了你,以后还不得使劲替你擦屁股?”
这老家伙想的还真够远的,唐风上次和黛雪宫弟子的冲突,已经让他给延伸到了日后。
“既然前辈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开口了,而且,我的罡心好像也不适合炼药,这几天弄来的药材全毁了。”唐风随口瞎扯道。
“恩,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庞药王点了点头,“而且,你这人杀气太重,好胜心太强,炼药讲究的是心平气和,所以你并不适合炼药。以后就不要胡乱糟蹋药材了,若是需要什么药物的话,过来找我,我可以帮你炼制,不过都是要钱的。”
“那先谢过前辈了。”
“谢个屁,我从不跟谈感情,来钱才是真的。”
从药室里出来,唐风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偷东西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干,果然有种与众不同的快感,还有一点罪恶感。
不过也是庞药王太贪财,若是他能将蛇缠藤按照正常的价钱卖给唐风的话,唐风哪需要打这些鬼主意?这种药材即便是在外面,价钱可能也不会低。唐风这几天花的钱,肯定不会亏本。
一路回到自己的住处,关好门之后唐风兴致勃勃地将那两根蛇缠藤从魅影空间里取了出来放在手上端详着。
真的跟晒死风干的蛇一模一样,放在鼻尖闻闻,还有点点腥味。不过唐风没敢亲自试试药性,这种带有腥味的药材,一般都是有毒的。
“丫头,这两根够炼几次?”唐风开口问道。
“能炼制四次,每一次炼制只需要半根就够了。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找到一种药材。”
“我也没想到。”唐风乐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能炼制四次的话,也就是说自己手上的四颗最顶级的内丹都可以炼制了,不过现在还缺少两种药材,五柳根和醉鱼草。
正得意间,灵怯颜却突然开口道:“不好了风哥哥,那老头子好像追过来了。”
“恩?”唐风闻言一愣,下一刻,就听到庞药王在外面气得哇哇大叫:“唐门,臭小子你死在哪?胆敢糊弄我老人家!”
唐风赶紧将蛇缠藤给丢进了魅影空间,眉头紧皱,心想自己做这事虽然神不知鬼不觉,可到底还是露出了马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索性站起身打开了房门。
抬眼看去,只见庞药王从药室那边正朝这边冲来,一边跑还一边咋呼道:“气煞老夫了,气煞老夫了!”
此时,庞药王也发现了唐风的身影,身子一闪,直接就窜到了唐风面前,怒容满面道:“臭小子,总算找到你了。”
唐风装模作样道:“这是怎么了?”
庞老头怒道:“小子你还跟我装疯卖傻,我问你,药室里那两根蛇缠藤哪去了?”
刚才唐风走后,他又去查看了一下药室,结果惊奇地发现,其他东西都没少,唯独只有蛇缠藤不见了,这几日前前后后只有唐风一个人进过药室,蛇缠藤又不会自己长脚跑了,不是唐风偷走了是什么?
第两百五十六章 捉贼捉赃
庞药王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唐风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偷走这味药材的,因为他身上的衣服很单薄,根本不可能藏得住什么东西,他每次出药室之前,自己都会很仔细地查看他一番的。
可即便如此,这小子也不知道使用了一种什么手段,将蛇缠藤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走了。
听到庞药王的质问,唐风依旧装傻充愣道:“庞老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蛇缠藤不见了?”
庞药王冷笑地看着唐风,嘴上道:“装,你还装!”
唐风的脸色也拉了下来,演戏这种事情他干过不少次,自然知道在什么时候应该表现出什么样的脸色,对方都这样问了,他若是再装傻,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了,正常被诬陷的人,都应该会很恼火才对。
“庞老,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是蛇缠藤确实不见了,而你怀疑是我偷走了?”
庞药王点头道:“就是这个意思,不是怀疑,老夫可以确定,你这三只手的小贼,这几日天天往药室里跑,原来早就不安什么好心,亏老夫还待你如此之好。”
“庞老,捉奸捉双,捉贼拿赃,你说这些话有何凭证么?我唐门虽然只是个玄阶弟子,可脸面也还是要的,你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诬陷于我,让我日后还如何在此地立足?”唐风冷冷道:“再者说,小子我一直尊称你一声庞老。你待我真的好过么?外面几十两银子就可以买到的药材,放在你那里却要千两之巨,这难道是庞老的待人之道?”
庞药王脸色丝毫不见变化,道:“乌龙堡的药材就是这价钱,没人逼你买,是你自己非要来当冤大头,如何能怪我?”
“好,这事就先揭过不提,那么请问庞老一声,你口口声声说我偷走了蛇缠藤,证据呢?你亲眼看到了?还是听人说了?”唐风质问道。
“老夫没有看到,也没听什么人说,但是我确定蛇缠藤就在你这。”庞药王语气笃定道,今日唐风前脚从药室里走出来,他紧接着就发现蛇缠藤不见了,后脚就跟了出来,所以蛇缠藤必定还在他身上,或者被他藏在了屋内。
“小子,免得别人说我信口雌黄栽赃于你,你若是敢让老夫搜一下你的住处,事情自然会明了。”庞药王开口道。
“凭什么?”唐风脸色慌了一下。
庞药王将唐风的神色看在眼中,心中更得意了。他一改刚才气势汹汹的态度,凑近唐风,低声开口道:“小子,别说老夫欺负你,你若是告诉我蛇缠藤到底有什么用,我可以送一根给你,咱俩对半分,反正乌龙堡的药室老夫说了算,怎么样?”
唐风淡淡道:“我真不知道那东西有什么作用。”
庞药王恨恨地瞪了唐风一眼:“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真要让老夫搜出来了,你面皮上也不好看,还可能会被堡主大人责罚。在乌龙堡偷东西,事情可大可小。”
唐风轻笑道:“庞老你既然如此确定,为什么不进搜搜呢?”
这句话一出,庞药王的神色顿时疑惑了起来,若是里面真有赃物,这小子哪会这么轻松?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他在故作镇定,想掩人耳目?
“老夫就搜给你看!等找到了赃物,你就算求老夫,老夫也不会再搭理你。”庞药王发狠道。
“搜,自然是可以的。可若是没有搜到呢,这么多在旁边围观,庞老是不是该替我澄清一下冤屈?”唐风指着外面围聚的一票人开口道。
两人在这边闹出的动静早就吸引了很多人,此刻全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大多数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反正在这枯燥无聊的地方,有好戏看总是个乐子。
仇千变和铁屠就在其中,两人这几天在一切切磋,关系也增进了不少。
“你说这唐门是不是个惹事精,前几天才杀了一个黛雪宫弟子,闹的沸沸扬扬。现在居然又得罪一个老家伙,这老家伙到底什么人啊,居然跟一个玄阶弟子大吵特吵,也不怕丢脸。”铁屠在一旁问道。
仇千变笑道:“好像是药室里那个老头,叫庞药王的。”
铁屠咂嘴道:“我觉得,我们还是远离唐门比较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给拖下水去了,这家伙是个刺头。”
仇千变道:“能惹事,就说明他有本事,不是么?我敢断定,唐门这次肯定又是屁事也没。”
“何以见得?”铁屠问道。
仇千变神秘地指指天上,道:“他上头有人。”
两人在聊天的时候,庞药王面对着唐风恨恨道:“好,若是搜不出来,老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你赔礼道歉,日后药室里的药材随便你拿。若是搜出来了……哼哼,臭小子我也不要你怎么样,你必须得告诉我蛇缠藤到底有什么用。”
“我相信庞老是不会反悔的,毕竟年纪一大把了。”唐风眼前一亮,赶紧开口道。
“哼!那是当然,老夫虽然贪财,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一口唾沫一根钉。”
“既如此,庞老请吧!”唐风侧过身,让开了位置。
“你小子也给我进来。”庞药王一把将唐风给提留了进去,立马关上了门。先是在唐风身上仔细地搜了一下,可却一无所获。
恩,一定被他给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庞药王转过身来,在屋内扫了几眼,随即赶紧窜到床边,将床上的被褥翻了个低朝天,又将床给挪了个位置。
这屋子里的东西不多,所以能隐藏的位置也少。而且蛇缠藤也不是那种可以随便藏起来的小物件,若是唐风真把药材藏在屋内,庞药王有信心能搜出来。
开始的时候这老头确实一脸自信的表情,可当搜完床铺,椅子,桌子底下之后,他的脸色就变得有些艰难起来。
这些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那药材去哪了?
扭头看了唐风一眼,他还一直站在那个地方没动,庞药王眼珠子一转,赶紧匍匐下身子,在地面的砖块上轻轻敲击着。
唐风不由轻笑一声,这老家伙也够谨慎的,居然想到这方面。
老家伙就跟狗一样,将每一块砖都敲了一遍,忙的是热火朝天,唐风等着无聊,索性坐到了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时不时地嘲讽几句:“庞老,找的怎么样了?”
庞药王没好气地答道:“臭小子你少得意,等老夫找出来了你就死定了。”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庞药王面色沮丧地站起了身,所有的地砖已经全被敲遍了,也没发现有任何异常的情况。
“不可能,不可能啊!”庞药王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打量着唐风,按道理来说,蛇缠藤必定就是这小子偷走的,可他能隐藏到什么地方?而且他在这里也没有熟悉到生死之交的人,所以必定不会将药材交给他人保管。
唐风仿佛漫不经心地抬眼瞄了一下屋顶,开口道:“庞老,现在如何了?”
庞药王眼前一亮,直接就窜了上去,整个人倒立着,稳稳地倒挂在屋顶上,这一手功夫实在让唐风叹为观止,心中越发地确定这老头是个高手了。
恩,就是有点童心未泯的样子。
倒挂在屋顶上的庞药王得意地笑道:“我知道你肯定是藏在这个地方,还要不要我老人家搜了?我劝你还是乖乖地拿出来的好。”
“庞老您自便!”唐风一脸的云淡风轻。
庞药王神色不定地看着唐风,片刻后又落到了地上,深深地叹息一声,坐到了椅子上,开口道:“也给老夫倒杯茶水,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
唐风看了他一眼,给他斟了一杯茶水,开口问道:“怎么不搜了?”
轻轻了抿了一口,庞药王才道:“我傻啊?那上面肯定没有,我还搜个什么劲?”
顿了一顿,庞药王嘿嘿讪笑了一声,唐风直接摆手打断他说话的企图,开口道:“既然不搜了,也就是庞老没能从我这里搜出什么蛇缠藤,那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庞老是不是应该在众人面前给我赔礼道歉,让我洗清这不白之冤?毕竟被人平白无故诬陷成三只手的小偷是不太美妙的,这也影响我日后别人看待我的眼光。”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庞药王一阵点头,“话既然说出去了,那肯定是要做的。”
“那还等什么?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去!”唐风霍地站起了身。
庞药王赶紧一把拉住他,将他又摁回了椅子上,脸上一片愁容:“嘿,唐门啊,你看我老人家活这么大把岁数也不太容易是不是?人老了,老脸就变薄了,若是被人当众嘲笑,我老人家会无地自容的,说不定气血上涌,突然挂掉了该如何是好?”
“庞老这是什么意思?”唐风一脸奸笑地问道,“难道说庞老要出尔反尔,自己打自己嘴巴?”
“不,不,我怎么可能干得出这种事。”庞药王义正词严。
“那就行了,我还担心庞老真会这么做,那也影响到您的威严啊。毕竟刚才可是那么多人都听到你我的对话,他们现在可都站在外面等候结果呢。”
第两百五十七章 醉鱼草的下落
庞药王脸上的神色几经变幻,这才幽幽叹息一声:“唐门啊,我知道肯定是你把蛇缠藤给拿走了,可到底藏在什么地方我还真找不出来,要不这样吧,咱俩就当这事从没发生过,怎么样?”
唐风当然不会承认这种无稽的事情,答应了他这个条件岂不是自己承认偷走了蛇缠藤?听完之后唐风把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不行不行,不能让庞老你出尔反尔,言而无信,这样你的老脸何在?”
“老夫不要脸了!”庞药王铿锵有声道,说完之后觉得话有些不对劲,赶紧补充道:“在你一个人面前不要脸,总好过在外面那许多人面前丢脸吧,小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唐风老神在在地端着自己的茶杯,轻轻地抿着,撇了庞药王一眼,他也知道事情不宜做得太过火,毕竟自己是真的偷了蛇缠藤,虽然也是被这老家伙给逼得,但自己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让庞药王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自己赔礼道歉,这有点不太现实,真要这么做了,就等于得罪了这个老头子。还不如卖个面子给他,日后再去药室里面找药材也方便,不用担心再被他给讹诈了。
“哎。”一念至此,唐风也叹了口气,道:“庞老,我能体谅你的苦衷。”
庞药王笑得很拘谨,道:“你能体谅就好。”
“可是……平白无故被人诬陷成三只手的小偷,我这心里也不太好受啊,这要是再走出去,不知道会被别人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待,肉体上的创伤可以用疗伤药来治疗,精神上的创伤这如何能医?”
庞药王眼巴巴地瞅着唐风,看他说得一片丹心泣血,放在大腿上的手却在不停地搓动。老家伙猛地翻了个白眼,紧捂着自己的荷包,愤愤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到了我手上的钱,永远也不会吐出去。”
“那……事情就难办了。”唐风眉头深皱,一脸痛苦的表情。
庞药王软声道:“大不了你日后去药室里拿什么药材,我给你按外面的正常价钱还不行么?若是想找我炼药,我也不会再多收你的钱。”
“这有点差强人意啊。”唐风撇了撇嘴,本来他想把之前被庞老头弄过去的银票全要回来的,岂不料这老家伙真就是个守财奴,态度如此坚决。
庞药王也是急的抓耳挠腮,心中不停地思索自己还有什么能够补偿给唐风却不是谈钱的,想着想着,不由眼前一亮,试探性的问道:“对了小家伙。我记得你第一天去药房的时候说出来的那些药材,只有两种没找到是吧?”
“恩,五柳根和醉鱼草。”唐风点了点头,斜睨着他道:“怎么了?”
“嘿嘿。”庞药王奸笑一声,“若是我把其中一味药材的下落告诉你的话,今天这事就此打住怎样?”
唐风心头一阵激动,强自冷静下来,淡淡地开口道:“庞老啊,其实我真不想让你怎么样,今天的事,左右就是个误会,大家都是男人,展颜一笑也就过去,那蛇缠藤可能是被耗子什么的给吃了,又或者被堡内其他人拿了你并没有见到也说不定。”
“对对。”庞老头不停地点头,“是我太激动了。”
“不过既然您如此有诚意,我要是再跟你喋喋不休,也显得太小气。今天这事并不是什么解不开的局,大家完全不必伤和气。这样吧,庞老你就把那什么药材的下落告诉我,我们就此扯平,当然,日后我若是去药房,你可不能再讹我。”
“不会,绝对不会。”庞药王一脸严肃道。
“您知道的是五柳根的下落还是醉鱼草的下落?”唐风开口问道。
“是醉鱼草。”庞药王答道,“不过你若是不需要这种药,只是想长点见识的话,我劝你还是死了心吧。”
“怎么?”唐风眉头一挑:“这药材被什么大势力收藏了起来?”
“这倒不是,还在它生活的地方,是个无主之物。”庞药王抿了一口茶水继续道:“我是几年前无意中发现的,当时我差点死在那块地方。”
“说来听听。”唐风精神一震。
“出了乌龙堡,往东三十里左右的海面上,经常会出现一些翻着肚子死掉的鱼,而且那一块范围的空气中,都充斥着一股浓郁的酒香味。我也是前几年出海的时候,发现了那个诡异的地方,当时一船有五六个人,大家都很好奇哪来的酒香味,就闯进了那片海域,结果片刻之后就有人醉倒了。是醉倒,不是晕倒。老夫常年跟药物打交道,自然也感觉出一点不对劲,可即便如此,等察觉到的时候老夫也有点晕乎乎的,那种感觉就象是喝多了酒一般模样。若不是我身上还带了几粒醒神丸,那一船人恐怕都得一直醉倒在那个地方了。”
“老夫独自划着船,脱离了那片海域,将那几个人带了回来诊治好久,他们才再次苏醒过来。当时我还没想到那是因为醉鱼草作祟,还以为是有人下毒。结果后来仔细对照一下典籍中记载的资料,和我自己本身的感受,这才确定,那片海面之下,应该就是有醉鱼草存在,否则那海面上哪有那么多大鱼小鱼翻着肚子死在那里?”
“这么厉害?连你都抵挡不住?”唐风不禁骇然。
庞药王点了点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种药物的药性,就连一般的地阶高手也承受不住。那也不是什么毒素,而是能让人产生醉意的药性,所以说,如果你只是想长什么见识的话,还是不要去的好,以你现在的实力,估计靠近不了那片海面就挂在那地方了。”
“那还真不能去,谢庞老指点。”唐风神色凛然道。
这话只是说给庞药王听的,既然已经知道了醉鱼草的下落,唐风当然要去寻找一番了。否则要是被别人捷足先登的话那就太伤心了。不过,唐风还真没碰到这种在原始状态就能对地阶高手产生危害的药物。
自己炼制的那些毒药,都不是原始状态,而是经过了提炼,药性会凝聚了出来,所以才能对高手有作用。可这醉鱼草,听庞老头的话,它是生活在海底之下的,也没有人去提炼它的药性,威力居然还能如此犀利,对于唐风来说,这种药对他的吸引力无疑是巨大无比的。
“恩,虽然你小子今天让老夫丢了脸面,可我真的不希望你去找那个东西。你是乌龙堡这些年最出色的弟子,若是有个什么意外的话,堡主估计会很伤心的。若是堡主知道你是因为我的一番话而出意外,我老人家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庞药王千叮嘱万嘱咐道。
“恩,恩。我定然不会去那种凶险的地方的。”唐风连连点头,心里却在琢磨着该去哪弄一条船出海呢。
“好了,老夫已经把醉鱼草的下落告诉你了,咱俩两清了。”庞老头面上的表情一片轻松,站起身来就朝门外走去。
打开房门,外面依然围聚了好多人,都是在看热闹的。不但有新进乌龙堡的弟子,还有乌龙堡原本的黑衣人。
庞老头转头看看四周,怒气冲冲道:“小兔崽子们,有什么好看的?”说完之后展开身法,一溜烟跑得不见了踪影。
众人见没有热闹可看,这才渐渐散去。
铁屠和仇千变对视一眼,两人一同朝唐风的住处走来。进了屋内,只见唐风正皱着眉头在沉思,仇千变道:“唐兄,发生了什么事?那庞老头怎地如此大的火气?”
唐风轻笑一声:“没什么大事,这老家伙有点发神经。”
一边说着,一边给两人倒了杯茶。
铁屠在一旁道:“这几天也没看到你的踪影,你都在干什么?”
“修炼啊。”唐风随口答道,“除了修炼还能做什么?”
仇千变笑道:“唐兄果然够努力。对了,这次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的,我为咱们又拉到一个盟友。”
“很厉害?”唐风有些感兴趣地问道,以仇千变的眼光来说,他拉到的盟友自然是不会太差。
“很特殊!也很厉害,她跟我们任何人都不同,她精通的是音攻!”
“音攻?”唐风眼前一亮,外界传闻血魔唐风精通无上音攻,那完全是瞎扯淡,是以讹传讹,可是现在,他在乌龙堡内居然碰到一个真正精通音攻的人。
“恩,是个女人,叫秋绝音!嘿,这女人本来是不愿意搭理我的,可我一报上唐兄的名头,她居然点头同意了,唐兄你的面子可真够大的。”
“怎么又是个女人?”铁屠在一旁愤愤道,看得出来,他很有点大男子主义的意思,认为女人全都是不堪一击的。
“可不要小瞧了这个女人。她的音攻诡秘无比,我若是和她对上,结果可能就是死。”
“那倒是要见识见识了。”唐风不由来了兴致。
“会有机会的。”仇千变点了点头,“在这一个月空闲时间结束之前,大家都必须互相认识一下,只不过现在人员还没齐。若是能再找到一个人的话,那我们这个小同盟就可以正式宣告成立了。”
“还差一个么?”唐风不由心头一动。
第两百五十八章 毒蛇缠身
仇千变抬头问道:“唐兄有推荐的人选?”
唐风点了点头:“有倒是有一个,可就是不知道她愿意不愿意。”
铁屠在一旁瞪着两只老眼道:“不会是上次在盐城你带的那个女人吧?”
上次铁屠和何香凝曾见过一面,也知道唐风和她当时是在一起的,可之后进入乌龙堡铁屠也没再见到她,就把何香凝给忘了,现在听唐风这么一说,自然就想了起来。
“也是女人?”仇千变微微一笑,“她叫什么名字?我现在就去找她加入。”
“不用考察一下么?”唐风问道。
“既然是唐兄推荐的,还需要考察什么?等闲玄阶恐怕也入不了你的眼睛。”仇千变洒脱地说道。
“那个妞实力确实不错。”铁屠也在一旁道,“她的罡心力量一旦施展出来,居然能释放出一种粉红色的桃花毒瘴,实在令人防不胜防。”
“她叫何香凝,实力应该是没问题的,我就不知道她会不会愿意,这个女人有点……”
“刚强和倔强是么?”仇千变直接接过了话头。
“你怎么知道?”唐风奇道。
仇千变咧嘴笑了笑:“我这几天尽在打探乌龙堡今年那些弟子的消息了,可以说稍微有点实力的,我基本都认识。唐兄你说的这个女人……我知道她。听说她每天都会到演武场中修炼,开始来的好几天,每次从演武场上回来一身都鲜血淋淋的,之前在盐城的时候应该受过不轻的伤势,练习招式的时候动作太大,导致旧伤复发。可即便如此,她也从没有休息过一天。这个女人对实力的向往,可以说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强烈,她给人一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迅速变强的印象。”
“恩。”唐风点了点头,“她应该有自己的苦衷。既然仇兄知道她就好办了,有时间就问问她吧,如果她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我等会就去演武场找她,这个时间她必定会出现在那里。”仇千变点了点头,“如果这个何香凝愿意的话,那么我们五人就算正式结成了同盟。兵在精不在多,我们五人联手的话,日后的考验应该都不成问题了。而且据我所知,象我们这种小同盟,现在乌龙堡内已经出现了好几个。以后大家若是碰到的话都要小心一点,说不定在和你战斗的敌人身边就会有同伙。而最大的一个团伙,自然就是黛雪宫那群人了,全都以空余恨马首是瞻,不过也亏了唐兄你上次教训了他们一顿,他们现在都还算老实,不敢再随意挑衅其他弟子。”
铁屠在一旁咧着白森森的獠牙道:“铁大爷倒希望他们能来挑衅我一下。”
“铁屠你的性子太直,以后还是收敛一些的好,要不然你得罪了什么人自己都不知道。”仇千变瞪了铁屠一眼,转向唐风道:“事情都已经说完了,唐兄你不跟我一起去找那个何香凝么,你们毕竟是相识,说起话来也比较容易。”仇千变开口问道。
唐风想了想摇头道:“不,我还有事要去做。”
“要不要帮忙?”铁屠问道。
“先谢谢了,不过这件事你们帮不上忙。”唐风去寻找醉鱼草,能不能找到还是个未知数,就算找到了,到时候自己能否抵挡醉鱼草的药性也是问题,若是带他们两个去,必定只会拖后腿,毕竟他们可没有喝过用七情菇泡制的药酒。
但是如果不去寻找的话,唐风又不甘心,而且距离一个月的期限还有二十多天时间,这段时间完全是自由活动,留在乌龙堡内也没什么事做,还不如出去碰碰运气。
“对了仇兄,你的消息比较灵通,知不知道这附近哪里能弄到出海的船?”唐风看着仇千变问道。
“你要出海?”仇千变眉头一皱。
“是,我这事得出海去办。”
“这可不太好弄。”仇千变神色为难起来,“这附近只有乌龙堡和盐城,如果想要出海的话,只能从乌龙堡内弄船,虽然我确定乌龙堡有出海的船只,可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而且我们也只是最底层的弟子,哪有会借船给我们出海?再者说,也出不了乌龙堡啊。”
“这样啊。”唐风眉头紧皱了起来,摆在自己面前的难题还真不小,出乌龙堡是道难题,从乌龙堡内找船出海也是道难题。
“除非……”仇千变顿了顿道:“除非唐兄你在乌龙堡真的有人能够照拂,否则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有人照拂自己么?而且还必须有让自己出堡,让自己有船出海的权利……唐风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让自己相当不爽的人影来。
戴执事!上次只有过一面之缘,虽然那次他确实帮了自己的忙,可谁知道他到底安的什么心?而且他临走之前看自己的眼神也相当有深意。
如果有可能的话,唐风一辈子都不愿意和他有什么交道,但是此刻,唐风觉得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找他,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若是他真的帮自己的话,倒也算是个机会。若是他不愿意帮自己就算了,反正已经知道了醉鱼草的下落,以醉鱼草的药性来说,估计也没多少人有能力采集。
想到这里,唐风决定去找一下戴执事。
跟铁屠和仇千变闲聊了几句,叮嘱他们不要将自己要出海的想法告诉别人,送走他们之后,唐风也离开了屋子。
在外面找了个黑衣人询问了一下戴执事的住处,唐风便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一般想让别人帮自己的忙,总是要送点礼物什么的,可唐风也没什么礼物可以送,魅影空间里倒有不少值钱的内丹,可这玩意见不得光,索性空着手过来了。
走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候,唐风才找到戴执事的住处。
这里居然是一片水榭楼阁一般的建筑群,看起来还有点典雅,一道围墙圈住了偌大一片范围,围墙的中间有一道圆门,透过门内,甚至可以看到一片花园,姹紫嫣红的花朵绽放开来,老远就嗅到一股花香。
这戴执事……还真是个让人恶心的人,明明是个男人,住处居然会是这般小女儿情调,唐风还没靠近那圆门,突然就从斜刺里杀出来两个女人,两个人实力都不弱,一瞬间就将武器架在了唐风的脖子上。
在她们有动作的一瞬间,唐风就察觉到了,可很明智地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其中一个女人冷冷地盯着唐风,娇叱道:“堡主大人的住处,不得乱闯!”
“恩?”唐风疑惑地眨巴眼睛:“我是来找戴执事的。有人告诉我戴执事的住处就在这边。”
唐风郁闷坏了,他只是顺着黑衣人的指引才走到这边,哪曾想到这里居然就是传说中的禁地,那个叫妃小雅的堡主大人的住处?
两个女人对望一眼,估计是没从唐风的神色中看出撒谎的痕迹来,而且区区一个玄阶也对她们勾不成威胁,刚才开口的那个女子道:“戴执事确实住在这附近,不过他却在那边。”
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给唐风指了个方向。
顺着她的指引,唐风扭头看去,只看到一栋独立的屋子,就坐落在十几丈开外。
“抱歉,我第一次来这里,也不知道这里是堡主大人的住处。”唐风脸色尴尬道。
两个女人收回长剑道:“下次不要再乱闯了,若是进了这道圆门你就死定了。”
“多谢姑娘指点。”唐风很是客气地说道,然后对两人讪讪地笑了笑,转身朝那独立的屋子走去。
来到屋前,唐风发现房门并没有关,朗声喊了一句:“请问戴执事在么?弟子唐门求见。”
片刻后,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唐门?进来吧。”
是那个戴执事的声音,他居然恰好就在屋内。
想起这个男人给人的不舒服感,唐风又有起鸡皮疙瘩的冲动了,不过念及醉鱼草,还是得咬牙走了进去。
进屋之后,一片阴凉的气息从四周袭来,耳畔边还传来各种各样嘶嘶的声响,还有一种奇怪的腥臭味。
唐风疑惑地看了看四周,神色顿时凛然起来。
屋内,居然遍布各种各样的毒蛇,有的蛇唐风能叫得上名字,有的却不认识,有的斑斑点点,有的一身土褐色,或者青色,白色,一看就知道这并不是什么普通的毒蛇,而是有着剧毒的毒蛇。这些蛇就被散放在地上,不断吞吐着蛇芯,那种嘶嘶的声音就是无数条蛇发出来的。
唐风的脚边甚至还盘绕了几只,直起身子对着他一阵龇牙。绕是唐风并不怕蛇,一下子见到如此之多不断蠕动的毒蛇,也是一阵反胃和恶心,甚至还有点恐惧的感觉。
唐风没有动,动作只会吸引这些蛇的注意力,激发它们的攻击力。
再抬头看去,那个戴执事就坐在一张椅子上,他的身上爬满了蛇,可他依然跟个没事人似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笑吟吟地看着唐风,只是那笑容,此刻也变得跟毒蛇一般阴森了。
“你是第一个进我这屋子没有尖叫跑开的人,表现还不错。”戴执事称赞道。
第两百五十九章 堡主大人的丫鬟?
“见过戴执事。”唐风将心头的不舒服感强制压了下去,淡淡地开口道。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缓缓地站了起身,嘴上也不知道吹了个什么音符,盘绕在屋内的无数条毒蛇就象是听到了一个统一的指令似的,居然齐齐朝一个方向聚拢了过来,然后就围聚在那里,再也不动了。
屋内一下清净了不少。
戴执事笑眯眯地看着唐风,开口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唐风实在不想跟他多废话什么,本来还想再谢谢他上次帮自己说了好话的,可是现在真的是不想再在这里多待片刻,只能开口道:“弟子想出海,可却没有门路。”
戴执事眉头一挑,显然没料到唐风会如此直接地就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不过却也丝毫不以为意,点头道:“但凡进了乌龙堡的弟子,想要出堡都是困难重重,而你居然还想出海,胃口倒是不小。”
“整个堡内我只跟戴执事你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只能来寻你,想请你开个方便之门。而其他人,恐怕也没这个权利。”
戴执事阴阴地笑了起来,“不错,我确实有这个权利。但是我让你出海,我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再者说,你又如何能保证自己并不是以这个为借口离开乌龙堡,届时你若是不回堡的话,我该怎么跟堡主大人交代?我放你离开,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却要为你担当起一定的责任,我跟你非亲非故,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唐风哑然,他说的都是实情,所以自己也没地方可以反驳,更何况自己只是来碰碰运气,本就没指望他能让自己出海的,现在听他这番话,唐风心中的念头也就打消了,躬身道:“既如此,那弟子就不打扰戴执事了。”
一边说着,一边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就要离去。
“等等!”戴执事突然叫住了唐风。
“执事还有什么吩咐么?”唐风疑惑地看着他。
“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出海吧。”戴执事开口问道。
唐风正色道:“左右还要空闲二十多天,弟子想去海上修炼一番,海上的灵气比这里浓郁很多,而且也不会有任何人打扰,正好可以用来磨练心性和意志。”
“这个借口……马马虎虎。”戴执事点了点头,“还能说得过去。”
“您的意思是……”唐风也有些吃不准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了,他的逻辑思维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揣度,最开始他说的话很明显是不想让自己出海,可现在又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不由让唐风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我说过不同意你出海了么?”戴执事脸上有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伸手朝唐风打出一个东西,唐风一把接过,仔细看了看,居然是乌龙堡的执事令。
虽然心头疑虑,可唐风还是有点喜不自禁,赶紧道:“谢过戴执事。”
“不用想太多,我只是想知道你能不能从海上活着回来。”戴执事开口道。
“执事的这个借口也马马虎虎。”唐风淡淡笑道。
戴执事不可置否,只是叮嘱唐风道:“自己小心行事,出堡之前不要让堡主大人发现了,要不然她可能不会让你离开。出了堡,让东南方向走个几里,那里有乌龙堡的船坞所在,从那里弄一条船出海去吧,不过,你得在二十天之内回到这里。”
“弟子知道了,二十天之内必定回堡。”唐风将他说的话记在心上,即便不太喜欢这个人,可他毕竟帮了自己,自己就不能让他难做。
“去吧。”戴执事挥挥手道。
唐风对他行了个礼,转过身才走出两步,脚步突然顿了顿,开口道:“执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您……是不是中了什么毒?”唐风回头看了他一眼,戴执事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丝毫变化,可眼神却闪烁了一下,犀利无比地盯着唐风,开口道:“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弟子唐突了。”唐风点了点头。
这个戴执事,脸色如雪一般苍白,根本不是正常人应该具有的,上次见到他的时候唐风就有点怀疑了,而这一次,感觉更甚,他的身上,时刻散发着一种阴凉的气息,如冰冷的朔风吹过,让人不寒而栗,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身中剧毒,一直没有解除。
走出戴执事的房门,唐风心情一阵舒畅,虽然他不知道戴执事为什么要帮自己,理由也绝对不是他说的那么简单,可自己总算是能出海了,其他的都在其次,自己只不过是个玄阶,他能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好处?估计他本身就是个怪人,行事也就怪异了一点。
还没等唐风迈出轻快的步伐,却见到十几丈开外那个堡主大人住处的圆门里走出一个靓丽窈窕的身影来,小麦色的皮肤依然光滑柔嫩,身上穿着绿色的宫装,俏脸上满是煞气。
见到这个女人的瞬间,唐风就如同耗子见到了猫一样,脑袋一缩,咕咚吞下一口口水,趁自己还没被她发现之际,迅速地又闪进了戴执事的屋内。
戴执事轻轻地咳了几声,压抑下胸口翻腾的气血,有些恼怒道:“怎么了?”
唐风尴尬无比,指了指外面道:“我跟那个女人有点过节,还请执事让我在这躲一会。”
“哪个女人?”戴执事疑惑地站起身,走到门口看了看,当他看清楚所谓的那个女人的容颜之后,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来,“你居然跟她有点过节?”
“恩。”唐风点了点头。
“嘿嘿。”戴执事顿时笑了起来,“什么过节?说来听听,以你的实力,若是真和她有过节的话,如何能从她手上逃脱?”
唐风本想编个谎话,可随便说出的借口毕竟禁不起什么考验,而且面对的是帮助自己的人,说谎又不太道德,只得实话实说道:“我第一天来这片地方的时候,曾今去海边看了看,当时她在那里玩水,我也不曾注意到,结果她就把我当成浪荡公子来对待了。”
“哈哈!”戴执事放声大笑了起来,“有趣有趣!这么说你看了她的身子?”
“绝对不是有意的。”唐风信誓旦旦道。
“你死定了。”戴执事一脸的幸灾乐祸,“这个女人你可惹不起。”
“她是谁?怎么会从那里出来?”唐风不禁有点不太美妙的感觉,那里是堡主大人的住处,而她的实力也不低,更是个女人,难道说她就是堡主大人?
“她是堡主大人……身边的贴身丫鬟!”戴执事眼珠子转了转开口道。
听到前几个字,唐风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直到戴执事把话说完,唐风才情不自禁地呼出了一口气,原来是堡主大人的丫鬟。
戴执事又开口道:“我听说这个女人曾今说过一句话,谁要是碰了她的身体,或者看到她的身子,她就要把那个人给杀死,除非对方有能力征服她。所以说,你若是不想死,就去征服她吧。”
唐风的一张脸立马拉了下来,苦着脸道:“她那么厉害,我才不过是个玄阶,哪能征服得了?”
“男人在女人面前本就强势一点,不需要用实力来衡量。”
“上次真的就是个误会,戴执事你既然认得她,能不能替我说几句好话?”
“这我可没办法帮忙,惹毛了她,她可会连我一起打。”戴执事笑得肩膀直抖,“毕竟是堡主大人身边的红人,还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太嚣张了。”唐风愤愤道,“不过是个丫鬟。”
“恩。”戴执事怂恿道,“她就是欠收拾。既然你已经得罪了她,想跑也跑不了,不想死的话,就去征服她吧,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听你这么一说,我真有点离开乌龙堡再也不回来的念头了。”唐风怨气冲天。
“你会么?”戴执事撇了撇嘴,“好了,你可以走了,她已经不见了。”
唐风探头探脑地朝外瞅了瞅,确实没发现那个女人的踪迹,这才从屋内走了出来。
辞别戴执事,唐风拿着他给的令牌偷偷摸摸地朝堡外走去,一路上警惕地查看着四周,生怕突然碰到那个女人。
虽说自从来到乌龙堡之后唐风就知道自己早晚会碰到她,因为附近没有别的势力了,海边的那个女人必定也是乌龙堡的人,可唐风没想到会这么快就碰到。
一直走出了乌龙堡,唐风紧张的心情才放松下来,直感觉做贼似的心虚。
堡外,那独眼怪人拦住了唐风的去路,阴测测地开口道:“干什么?”
“我要出堡!”唐风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从怀里将那块令牌拿了出来。
“没有得到我的允许,谁让你……嘿,你从哪弄来的令牌?”独眼怪人惊奇不已。
“戴执事给的,我已经跟戴执事说过了。”唐风笑着答道:“楚老,这令牌可是真的。”
独眼怪人上下打量了唐风几眼,又仔细看了看执事令,这才让开一条道来:“你小子可真够神奇的,进堡才几天居然就攀上了这颗大树。既然有戴执事的令牌,那就快滚吧。不过……在盐城那些弟子的考验结束之前,你必须得赶回来,否则即便戴执事会为你说话,也是免不了一顿责罚。”
第两百六十章 出海
“我知道了,二十天之内必定回堡!”唐风点了点头,顺手将执事令收进了怀内。
出了待了好几天的乌龙堡,唐风的脚步不由轻快了起来,虽然说乌龙堡内也没有让自己很不喜欢的地方,可总有一种被关在笼子里的感觉。
顺着戴执事的指引,唐风朝东南方向走去,才走出几里路,就远远地看到乌龙堡的船坞。这船坞就建造在海岸边,三面临陆,一面接水,用一种唐风所不知道的及其结实的木料,在临近海水的那一面上,搭建出浮架在海面上的木板路,路的尽头,停泊着好多艘大大小小的船只。
那船只大的足有好几间屋子大小,分上下几层,桅杆足足七八丈高,因为是停泊在此,所以船帆都放了下来,可放眼望去,这船也是气势宏伟,建造起来估计难度也不小。
也有一些小船,看起来更象是渔船,唐风来到这里的时候,正有几艘打渔的快船从海上归来,船上也满是新鲜的鱼类和海鲜,一个个活蹦乱跳,被乌龙堡弟子们走上去全网了起来。
每日在乌龙堡内用餐的时候,总是能吃到一些鱼肉或者海里的特产,看样子都是这些人辛苦捕获来的。
整个船坞的规模不小,拥有的人数也不少,估计有个一两百号人,在一些领头人的指使下各司其职,看上去也热闹非凡。
唐风的出现吸引了一个乌龙堡黑衣人的主意,他背负着双手走到唐风面前喝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唐风正瞅找不到管事的,见到此人主动来搭话,自然不会客气,直接将令牌拿了出来开口道:“我要见这里的总管。”
那人疑惑地看了看令牌,又看看唐风道:“我就是这船坞的总管,你有什么事么?”
唐风只是个玄阶,可他拿的却是执事令,这不由让对方有些心存疑惑。
“奉戴执事之令,出海寻找一些东西,还请总管大人行个方便。”唐风狐假虎威道。
“戴执事。”对方眉头一皱,也没询问多余的话,很干脆地点头道:“既然是戴执事遣你办事,船坞自然要配合,你随我来。”
对方说了一句之后直接朝船坞内部走去,一边走一边开口问道:“戴执事需要寻找什么东西?怎么会要出海的。”
“这个是戴执事的私事,不便相告。”唐风不卑不亢地答道。
“哦。”这位总管也知道戴执事是个不好惹的人物,在整个乌龙堡内,除了堡主大人,也就他最大了,当然不会再多嘴,只是好心问唐风道:“你需要什么样的船只?”
“一个人就能出海的那种船只有没有?”
“一个人?”对方突然扭头看着唐风,眼中满是诧异,“你确定你一个人出海?”
“恩,有什么问题么?”
对方眉头皱了皱:“你以前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么?”
唐风很老实地摇了摇头。
“胡闹!”这位总管立马斥责了一声,“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一个人如何能出海?大海的凶险不是你这种毛头小子能够想象的。即便是我们这里对大海最熟悉的人,也不敢一个人孤身出海。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指望谁来救你?”
“只是航出三十里地就行。”唐风解释道。
“三十里也算是凶险之地。船只若是小了如何能抵挡风浪?我给你找一只中等的船只,放心,上面有小船可供你独自使用,真到了你的目的地,你可以用小船去找戴执事需要的东西,船上的人不会跟过去,自然也不会窥探戴执事的机密。”
唐风偏头想了想,答道:“好吧。”
这个总管大人是自己进乌龙堡内碰到的最热心的人了,估计是有戴执事的脸面在其中,不过不管怎么样,对方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若是再拒绝的话就有点给脸不要脸了,更何况,唐风还真没出过海,也从没划过船,就算拿到一只小船,估计也要花点时间才能熟悉,遇到风浪也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
在这个总管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一艘相对来说不大不小的船只面前。
这艘船的主桅杆估计有个四五丈高,船长五六丈,估计装个几十号人不成问题。总管大人又叫了十几个人过来,对其中一个年纪不轻,实力却不高的半大老头道:“罗老,这个年轻人奉了戴执事之命,要出海办件事,大概需要航行三十里左右,你带他过去。”
罗老上下打量了唐风一眼,从腰间里抽出一只水烟枪,吧唧吧唧吸了几口,点点头道:“上去吧。”
总管大人也对唐风示意道:“出海办事一切都要小心,罗老是对这附近海域最熟悉的一个人,有他带着你应该可以很快办完了,办完事之后立刻回来,我可不想因为你在大海遇难被戴执事责骂。”
“谢总管大人。”唐风躬身道。
“去吧。”船坞总管对唐风摆摆手,转过身又叮嘱罗老道:“这次去告诉手下的兄弟们,只做自己应该做的,不该做的不要做,不该看的也不要看。”
罗老笑道:“我都活这么大了,这些事自然知道。”随即吆喝了一声身边的十几个人,准备出海的物资了。
唐风来到船上等了好半天,只见他们不停地将淡水和食物搬上船。毕竟是要出海的,肯定要准备点东西。
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所有的东西才准备完毕,那些人也都上了船,询问了一番唐风要去的方向之后,罗老一声吆喝,船上的人解开了绳索,扬起风帆,驶离了这个船坞。
渐渐地,船坞所在的位置在唐风的视野中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别有一番滋味,唐风感觉整个人都放开了,海上的灵气比任何地方仿佛都要浓郁,而且越往海深处走,灵气越充裕。
强忍住想坐下来修炼的冲动,唐风走到了罗老面前,这老头子的实力只有玄阶水准,应该是资质很差,否则一大把年纪也不至于只有这种境界。但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用处,他站在这船上,就是整只船的主心骨,唐风的资质比他好,日后实力也肯定比他高,可如果是让唐风来指挥一艘船,估计也只能在船坞那片打转。
见到唐风走了过来,罗老开口道:“小伙子年纪轻轻就能得到戴执事的赏识,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唐风讪讪地笑了两声:“前辈谬赞了,你叫我唐门就好。”
“唐门……我听说前几天有人在乌龙堡杀了个人,好像也叫唐门,那个不会就是你吧?”罗老眉头一挑。
“被人挑衅,无奈痛下杀手,逼不得已。”唐风没想到自己这个名字居然已经在整个乌龙堡都传开了,连船坞的人都知道,实在是够汗颜的。
“看得出来,你这人不骄不躁,应该不会平白无故动手杀人。”罗老点了点头。
“对了罗老,刚才听总管大人说你对这片海域很熟悉?”唐风问道。
罗老顿时一脸傲气起来,吧唧了两口水烟,得意道:“整个乌龙堡,还没人能比我更熟悉。这附近方圆几百里的水域,就跟我自家的后花园一样,这里还没有乌龙堡的时候,我就在这里捕鱼了,后来乌龙堡建立,我也被招进了堡内。”
“太好了。”唐风心头一阵窃喜,赶紧开口问道:“那罗老你知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距离乌龙堡东面三十里外,有一处海域,经常会有死鱼出现?”
罗老一口烟没吐出来,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好半晌才缓过来,盯着唐风一脸诧异道:“你要去的居然是这个地方?”
“这么说罗老真的知道这个地方?”唐风激动地问道。
罗老眉头紧皱,半晌才道:“知道。那附近海域,完全就是一片死地,根本无法进入。每次出海路径那里都要绕好大一截路才成。这么说戴执事要你去的地方……”
话没说完,罗老赶紧闭上了嘴巴,这事好像他也不能管。
唐风心头一阵暗爽,心想幸亏答应了那个总管让他派人跟自己一起,否则单靠自己去寻找,可能还要找不少时间才成。
现在罗老就清楚那个地方的位置,估计一天就能抵达,毕竟三十里不算太远。
“小伙子。”罗老脸色异常严肃地道,“你要去的这个地方凶险至极,说句不该说的话,若是现在咱们打道回府还来得及,可真的闯进那片海域,这一船人,没人能活着回去。”
“我只要你们载我去那附近,然后指点个大致的方位就成,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罗老深深地看了唐风一眼,暗自叹息了一声,有心让唐风不要去,可也无能为力。只能点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送你到那附近。可若是你出了事……”
“戴执事知道这事的危险,所以也不会责怪你们的。”唐风接道。
“恩。”罗老点了点头,“有这句话就行了。”
唐风道了声谢,转身来到了甲板上,盘膝坐了下来,也不修炼,只是闭目感受着这波澜壮阔的大海和那无数围绕在自己身边的灵气,用心体验那无数种灵气间的不同。
第两百六十一章 隔行如隔山
船只整整在海上航行了一天一夜才渐渐地放缓速度,直至停下。
三十里的距离,按道理来说并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但是海上毕竟不比陆地,船只逆风而行,速度很慢,还要避过一些危险的漩涡和激流,自然就花了这么长的时间。
一路驶来,唐风一直都坐在甲板上没有动弹,整个人的身心也仿佛融入到了那庞杂的灵气之中,心神更是进入了一种空寂的状态,即便没有运转无常诀,那些灵气也蜂拥一般地朝唐风身上涌来。
这是一种奇特的现象,不过唐风却不知该作何解释,也没时间去询问灵怯颜。
当船只停下的动静惊动唐风之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站直身子之后眺望了一眼,入目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海面,波澜壮阔,美不胜收。
罗老慢慢地走了过来,站到唐风身边,朝一个方向看着,抬手指示道:“顺着这个方向,从这里往前五里路,就是你要去的地方,那方圆十里的范围,没有任何活物。”
唐风顺着他指引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看不到,那一块海域看起来跟别的地方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里已经有些靠近那片范围的边缘了。”罗老扭头看了看,“也不知道那地方到底有什么东西,每次进入这附近,都有一种醉醺醺的感觉。你看看这些兄弟,跟喝了小酒没什么区别。”
罗老说的是实情,船上有好几个人脸上都红红的一片,应该是那种喝了酒就上脸的人。不过大部分人都还好,因为这里并不算进入死地的范围,只是稍微受到了醉鱼草的影响。
“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得靠你自己了。”罗老拍了拍唐风的肩膀道,“小伙子,你一天一夜没吃饭,先吃饱肚子再去办事吧。”
“好。”唐风点了点头。
船上的饭菜并不怎么可口,可为了能够保证自己有充足的体力,唐风也不得不吃了一些。唐风在吃饭的时候,罗老就坐在一旁吧唧着烟枪,发牢骚道:“戴执事也真是的,要什么东西自己不能来拿么,怎么就派个十几岁的小娃娃过来了。”
唐风对他笑了笑道:“这也是一种考验,进入乌龙堡的弟子,从不会因为年纪小将自己看轻。”
“有干劲!难怪能让戴执事高看于你。”罗老磕了磕烟枪,抖出烟灰,指着另外一个方向道:“看那边,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岛,我们的船只会暂时停靠在那里,不管你有没有办完事,天黑之前必须得回那个小岛,否则等天黑之后你可能会找不到路的。”
那个小岛唐风刚才也看到过,面积并不大,岛上也空荡荡的一片,只有几颗零星的棕榈树生长在上面,应该只是突在海面上的一小块陆地罢了。因为海面是无法停靠船只的,毕竟海上空荡荡一片,也没个参照物,若是停下来,不知道会漂到什么地方去,所以只能停到那个地方。
“恩,我知道了。”唐风点了点头,此刻正是日上三竿之际,老天爷也给脸,天气大好,正是方便办事的天气。
用完餐之后,罗老让几个人放了一艘快船下去,唐风顺着绳子爬到船上,刚站直身子,却不料小船一阵摇摇晃晃,慌得唐风赶紧运起罡气,将一身力道都灌注进脚下,这才稳住身子。
罗老在上面看得胆战心惊,高喊道:“怎么样?”
“没事。”唐风脸皮有些微红,他还是第一次要亲自划一艘船,刚才在大船上虽然也有一些颠簸和摇晃,可毕竟是大船,还不怎么感觉得到,现在一上这小船,平稳性就差多了。好在唐风资质和悟性也不差,只要保持自己的平衡和小船的前进方向,划过去应该不会太难。
“你熟悉水性么?要不要给你个气囊?”罗老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不用。”唐风摆了摆手,一边坐下身子,从小船上拿起船桨,卖力划了起来。
罗老和一票乌龙堡弟子站在甲板上盯着唐风看,一个个又是好笑又是担心,因为唐风划船的样子看起来很是生疏,完全就象个新手。
罗老哭笑不得道:“就这样子还想一个人出海,现在的年轻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过了好半晌,船上一票人都有些忍俊不禁了,可是碍于唐风的身份,又不敢笑出声,只能使劲憋着,脸色憋得通红,肩膀不停地抖动着。
原因无他,唐风划了半天,居然一直在原地打转,并没有走出多远。站在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是海上的专家,随便拉出一个人来,也能比唐风做的好上千倍万倍。
其中一个人脸上洋溢着笑容,一边轻声道:“这就是那个在乌龙堡杀过人的唐门?怎么看起来这么憨?”
另一个接道:“我不用船桨,靠手指头也比他划得快。”
罗老在一旁恨恨地瞪了他们一眼,开口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你们也就这点出息,只能靠这大海讨碗饭吃,有什么资格嘲笑别人,凡事都有第一次。”
训斥完之后,罗老对底下喊道:“小伙子,不是你那样划得,你那样永远也别想划得远,你得左一下,右一下,划动的时候尽量让船桨多撑开点海水,这样才有前进的力道。”
唐风此刻羞得是满面通红,绕是他杀人数以千计,在外混得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血魔名头,此刻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了,尴尬不已。
杀人和划船,完全就是两码事,本来唐风以为划一艘小船很简单的,可没想到居然也有一些门道。
被罗老指点一番之后,唐风尝试着改变了一下,果然,小船轻盈地往前奔了出去,才不过两三下,唐风就进入了状态,感觉越来越熟练了,小船的速度也渐渐变快了不少。
“累死我了。”唐风只觉得今生可能再不会碰到比这更尴尬的事了,让他连杀人灭口的心差点都有了。
背后罗老高喊道:“小伙子,方向错了,你得往右边走!”
唐风差点吐出一口鲜血来。
不坏甲内灵怯颜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道:“风哥哥,原来你也有这么傻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做什么事都那么厉害呢。”
“隔行如隔山啊。”唐风幽幽叹息一声,要他杀人的话简单的很,可第一次接触船只就能做到这程度,也相当不容易了。
调试了好几次,唐风才将方向调准,划着快船朝那片传说中的死地接近过去。
背后,罗老一脸担忧地看着唐风,喃喃道:“他这个样子能不能回来都是个问题,简直太胡闹了。”
虽然担心,罗老也没有任何办法,他只负责将唐风送到这里,然后再将他带回去就完事了,剩下的一切都不是他能操心的。那片死地,这一船的人根本就进不去,罗老也想不通这个叫唐门的小家伙该如何抵挡那种会让人沉醉的诡秘事物。
无奈地叹了口气,罗老吆喝道:“别看了别看去,先将船停靠到那边的海岛。”
此刻唐风才划出不到百丈距离,听到后面的船只破浪声,回头看了看,只见那大船转了个方向,驶往那个很小的海岛方向。
悟性好的人,做任何事都能很快上手,虽然最开始唐风闹了不少笑话,但是渐渐地,他也能驾驶好自己这只小船了,身体随着船只的摇摆左右摇晃,整个人就好像跟船只连成了一体,也压根感觉不到有什么摇晃,平衡性自然能把握好。
低头朝底下瞅了瞅,蔚蓝的海水犹如一只远古凶兽,匍匐在这偌大一片海面之下,让唐风情不自禁地生出一种无力感和渺小感。
个人的力量,在这一望无际的大海面前,确实翻不出什么浪花,唐风情不自禁地生出一股敬畏的感觉来。
敬畏这鬼斧神工的大自然。
再往前驶出一里路左右的距离,唐风已经完全摆脱了最初的生涩感,划起船来跟老手没什么区别。当然,这只要在风和日丽,海面平静的情况下,若是此时狂风吹鼓,海浪翻腾,唐风肯定应付的手忙脚乱。
不过,到了这里,唐风却已经能稍微感受到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了,有点象酒香,不过显得更辛辣一些。刚才在大船那边的时候,醉鱼草的药效虽然有一点作用,可却没能让人察觉到什么。
而且,这附近已经有一些鱼类翻着雪白的肚子漂浮着,应该是不小心闯到这里的海鱼,最后却没能逃出去。
唐风一直有些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之前听到那许多关于这片海域的传闻,也只能证明醉鱼草曾今存在于这里,不能保证现在还在。可是有了空气中的酒香味和这些死鱼,唐风已经完全确认,醉鱼草就在这附近。
再往前划去,空气中的酒香味越来越浓郁,就仿佛有人将大量的好酒倾撒在这片海面上一样,而且死鱼也越来越多了,这就说明自己离醉鱼草的距离越来越近,也只有靠近它,味道才会更加浓郁。
第两百六十二章 闭气术
花费了整整两个时辰的时间,唐风将这附近的海面全逛了个遍,这才划着小船来到一处酒香味最浓郁的地方,这下方,应该就是醉鱼草生长的位置了。
而且,以唐风现在的体质,居然也有些无法抵挡醉鱼草的药性,整个人也有点醉醺醺的感觉,双眼时不时地朦胧一下。不过还好,也幸亏之前在天秀饮用不少药酒,让他对天底下大部分毒素之类的东西都有相当大的抵抗力,否则根本无法靠近这里恐怕就要昏厥过去。现在虽然有一些影响,不过没有那么夸张,也不妨碍到自己的行动。
低头瞅向那晶莹剔透的海水,视力所及的地方根本没有任何东西,也没有看到海底,蔚蓝的海水下,黑咕隆咚一片,显得很是骇人。
深吸了一口气,唐风缓缓站直了身子。
醉鱼草既然生活在这海底,那么自己就必须潜下去才能采集得到。来这里之前,唐风就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此刻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只穿了一条内裤和贴身的不坏甲,唐风舒展了一下筋骨,在小船上轻轻一跃,纵身跳进了大海之中。
冰凉的海水瞬间包裹在自己周边,那清爽的感觉一瞬间让神智清醒了不少。调整了一下方位,唐风直直地朝下方游去。
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不懂水性的,可唐风前世懂。潜水这东西就是一项基本的生活技能,一旦掌握了,想忘记也难。虽然唐风从未在大海中游过,可现在的自己不比前世,一身精纯罡气,再加上艺高人胆大,还有杀手锏护身,自然不会惧怕这大海。
跳进海中之后,唐风的双脚和双手以一种离奇的速度摆动了起来,肉身强大的好处此刻也能用得上,平常人摆动手脚的频率根本无法和唐风比拟。
借助摆动的力道,带动海水从身侧滑过,唐风宛若一条箭鱼,迅速地朝下方潜去。
越往深处潜入,身体周侧感受到的压力就越大,而且海水越来越冰凉,让唐风有一种赤身裸露置身在冰天雪地的错觉感,从身侧划过的冰凉海水,犹如一柄柄锋利的刀子,刮得身体生疼。
唐风赶紧运转起无常诀,让罡气在体内游动起来,这才感觉好受不少。
一直往下深入几十丈距离,视野内一片黑漆,四周已经不可见物了,因为那庞大的压力的关系,唐风的速度也变缓慢了下来,再不复最开始那种流畅感,每往下一点,都能感觉到无形的阻力包裹在自己身体周围,从四面八方挤压着自己,仿佛要将自己的血液从身体内挤迫出来似的,胸口处也是一阵气闷。
唐风眯着眼睛朝下方看去,却无论如何也看不到东西。
再往下深入十几丈,唐风不得不放弃了,一口气憋到现在,若是再不上去的话,自己也承受不住,无奈之下,唐风只能灵巧地转个方向,急速朝上方游去。
好片刻之后,海面上才突然冒出一只脑袋来,唐风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大口地喘着气,扭头看看四周,小船就在不远处,一直游到小船旁边,唐风双手一撑,稳稳地跳了上去,整个人在小船上摆成个大字,不停地喘息着。
喘了几口气之后又坐起身子运转无常诀几个周天,身体才再次恢复了暖意。
自己果真还是太草率了,虽然在来之前就知道肯定要入海去采集醉鱼草,可让自己没想到的是,醉鱼草生长的位置居然如此之深,而且,海底下一片漆黑,根本无法看到任何东西,即便是自己能到海底,可能也找不到醉鱼草在什么位置。
难道就此放弃?唐风又有些不甘心,才只是尝试一次罢了,怎么能轻言放弃?又或者直接使出杀手锏,以天阶中品的实力,自己应该可以潜入到海底了,可那后遗症又让唐风心悸不已。万一后遗症发作,在海底一口气没缓过来,吸进了海水的话,自己可能就要永远留在那个地方了。
不管怎样,还是要多尝试几次,若是实在不行再想他法。
在小船上休息了片刻之后,唐风再次纵身跳入了海中,这一次比刚才的情况又要好一些,唐风感觉自己潜下的位置更深了一点,可依然没有到尽头。
一连尝试了三次,唐风整个人都有些脱力了,不由沮丧无比。按照自己现在这情况来推断,怕是别想采集到什么醉鱼草了,难道真的逼不得已要用出那个自己最不想用的能力?
正躺在船上权衡利弊之际,不坏甲内传来了灵怯颜羞赧的声音:“风哥哥你怎么还在这里呀。”
“东西没弄到手,我当然在这里了。”唐风顺手扯了件衣服盖在自己的身上,虽然灵怯颜此刻并不是个实体,可唐风还是感觉别扭的很。
这丫头在自己每次洗澡的时候,总是会封闭自己的意识,不去查看四周的情况,估计也是怕羞。今天自己脱的只剩一件内裤和不坏甲,她当然也封闭了意识,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灵怯颜开口问道。
唐风将自己遭遇的难题简单地说了一遍。
灵怯颜也不禁奇道:“这里距离陆地不过三十里,居然也这么深?”
“恩,我往下足足潜了有上百丈距离,可依然没有到尽头,一口气无法憋那么久,不得不上来了。”
“怎么这样?”灵怯颜也有些沮丧,“早知道我先教会你闭气术再出海就好了。”
听到这句话唐风不由一愣:“闭气术?”
“恩,能让你一口气憋很长时间。”灵怯颜解释道,“我也没想到这里会这么深,也是我太疏忽了。”
“现在教我也不迟啊。”唐风赶紧道。
“这里不是合适的地方,我们还是先回那个小岛再做打算。”
听了灵怯颜的话,唐风赶紧穿好衣服,划着小船朝来的方向驶去。
七八里的路程,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到,当唐风划着小船来到那小岛的时候,罗老等人都站在沙滩上等候着他。
人还没到,罗老就摆出一脸放下心的表情道:“你总算是回来了。”
此刻天色也快要黑了,若是唐风再不回来,指不定会遭遇到什么危险,夜晚的大海就是一片迷途,没有经验的人根本无法找到正确的道路。
唐风从小船上跳了下来,对他道:“让罗老挂心了。”
“情况怎么样?”罗老问道。
“遇到点困难,没能得手。”唐风答道。
“也亏你能进入那片地方,我们这些人要是进去的话,永远也别想回来了。”
“呵呵,来之前戴执事给了一点丹药,可以克制那种让人沉醉的气味。”
“东西没得手的话,那现在怎么办?”罗老问道。
“我还需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罗老你可以带这些兄弟们先回乌龙堡,等半个月后过来接我。”
罗老一听,连忙摆手道:“那不行。总管大人把你交给了我,来是一起来,回去自然得一起回去。船上储备的淡水和食物足够半个月使用的,你既然要在这里待半个月,那我们就在这里陪你半个月好了。”
“也行。”唐风也没再坚持,“谢谢罗老了。”
晚上用过餐之后,唐风迫不及待地追问起灵怯颜闭气术的信息来,早点学会闭气术,就能早点去采集醉鱼草,也早点从这个地方离开,大海让人敬畏,也让唐风有点不太适应。
在灵怯颜的指示下,唐风独自一人走进了海水中,直到海水齐胸的位置才停下脚步。
“不是要学习闭气术么?走到这里来做什么?”唐风疑惑地问道。
“这个东西,在水里学习会更加有效,风哥哥你先吸一口气,然后沉到水中。”灵怯颜指示道。
顺着她的话,唐风深吸一口气,然后沉入海水中,盘膝坐到在沙地上。
“心神浸入罡心。”灵怯颜再次开口道。
唐风赶紧收敛心神,进入自己的罡心位置。小骷髅处,灵怯颜早就在那等待了,见到唐风进来之后,伸出自己的手指,在唐风的心神之力上一点,顿时,闭气术的运功路线和法门直接就印入了唐风的脑海中。
这就是两人心神之力交流的好处,根本不需要开口说话就可以迅速地传递信息。
唐风仔细地查看了一下这个闭气术,发现它也只是一种功法,只需要带动体内的罡气,按照特定的路线运功,就能够达到闭气的效果。
若是平常人来修炼闭气术,还可以打通那些运功的路线和经脉,可是唐风体内的经脉已经全被打开了,根本不需要做这种事情。
他要做的,只是改变自己之前的习惯,让无常诀第三层的运功路线,转变成闭气术的运功路线,而且,如果熟练的话,两者还可以同时运行,彼此也并没有任何冲突,因为闭气术和无常诀是不同种类的功法。
有了这些信息就好办多了,唐风努力控制着自己体内的罡气,按照闭气术的运功路线来行走,只是一瞬间,唐风就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一直憋着的一口气也没那么压抑了。
第两百六十三章 再寻醉鱼草
这个闭气术,果然还是很有作用的,而且根据灵怯颜传递过来的信息推断,若是修炼到最深处,自己甚至不需要呼吸,只需要运转闭气术,身体就能从四周的空气中捕获需要的空气,可以说憋多久都不会有问题。
一整晚,唐风都泡在海水中修炼闭气术。
如同以往改变无常诀的运功路线一样,这次只不过是让体内罡气按照闭气术的运功路线行走而已,对唐风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如果不用闭气术,唐风一口气可以在水下憋个半盏茶的时间,也就相当于五六分钟的样子,这也是他修炼了无常诀之后气息悠长才能达到的极限,换做普通人几乎没有人能做到这程度。
可修炼了一整晚的闭气术之后,唐风已经可以憋上一盏茶的时间了,这就是巨大的进步。不过还远远不够,海底太黑暗了,自己若是寻找醉鱼草的话,需要花费的时间肯定不短。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唐风当然希望自己能憋的越久越好,那样才有保障。
第二天白天的时候小憩了两个时辰,唐风又孜孜不倦地跳进了大海中。
船上那些兄弟和罗老现在也只是在等候唐风把事办完,然后打道回府,本身并没有什么事,所以一个个都清闲的很。
看到唐风时不时地隐没进海水中好半晌才出来,罗老就带人站在小岛的岸边看着他。
等唐风出现之后,罗老招呼了一声:“小伙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练习憋气。”唐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开口道。
罗老回头看看那些兄弟们,大家都放声笑了起来,罗老道:“要不要比试比试?站在这里人,可是都能憋很长时间的。”
“好啊!”唐风寻思着反正也是修炼,跟人对比一下也能知道自己的长短。
罗老一摆手道:“小子们,不要丢了我们船坞的脸,对面的可是乌龙堡的精锐弟子!”
唐风听的苦笑一声,心想这老家伙还真会做文章,一句话就激发了这些人的好胜心。果然,听完这句话之后大家也都不客气起来,一个个嚷嚷道:“虽然我们的资质不好,实力不强,可在海上,我们才是最厉害的!”
一群大老爷们,迅速地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全扑腾进海中。
罗老没有上,他只是叼着自己的烟枪,笑眯眯地看着底下道:“我喊开始,你们一起沉入水中,最后一个浮上来就算赢,自己兄弟切磋,就不弄什么彩头了。”
顿了顿,罗老喊道:“准备好了没……开始!”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将身子沉入了海中。
唐风不管不问,只是控制体内罡气按照闭气术的路线运转着,对自己来说,胜负并不重要,唐风只是想知道自己和这群常年在海上营生的人差距到底有多大。
尽管没有去感知身边的动静,可半晌过后有人不断地窜出水面弄出来的声响还是传入了唐风的耳中。
时间缓缓地流逝,不断地有人从水面上窜出来,显然是一口气已经憋到了尽头。
唐风此刻也感觉胸口有些气闷了,虽然闭气术一直在运转,但是长时间不呼吸的话,浑身都会发痒,血液流动的也快速起来,而且一旦有了这种感觉,就会引起自身的注意,越想越是难受。
终于,当唐风再次承受不住的时候,双脚在海底的地面上一踩,整个人迅速地窜出去,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抹干净脸上的水,扭头看了一圈,只见大部分人都已经出了水面,可海底下还有两三个人一直没有动静,他们就象是死尸一样静静地待在那里,随着波动身子不断地上下起伏着。
足足又等了半盏茶的时间,这几个人才逐一冒了出来,最后一个窜出水面的是一个强壮的中年人,一脸得意的笑容。
“厉害厉害!唐门甘拜下风!”唐风毫不吝啬地称赞着,自己是因为有闭气术,才能支持这么久,可是他们却只是凭借着胸腔中的一口气,一直憋到现在的,这样对比下来,自己完全就不是对手。
罗老笑道:“他们都习惯了,经常用这个来比赛赌钱,憋的久就能赢钱,全是练出来的,而且一练就是好几年,十几年。唐门你才接触大海两天时间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不愧是乌龙堡的精锐弟子。”
那个憋的最长时间的中年人道:“其实最厉害的还是罗老,他能在水下憋上整整两炷香的时间。”
“当真?”唐风眼前一亮,“真是如此的话,罗老你可得给我指点一下其中有没有什么窍门。”
两炷香时间,这也够恐怖的了。
“那是年轻的时候,现在老了,不行了。”罗老谦虚道,“不过你若是不嫌弃的话,我们倒是可以探讨一下。”
“感激不尽。”唐风赶紧道。
在水下支持的时间长短,虽然有闭气术支持,可若是能让罗老这样的人指点一下小技巧和窍门的话,肯定也能有所收获的。
当下,唐风和罗老两人探讨了起来,罗老也知道唐风练习憋气应该是为了完成那所谓的考验,当然知道他在水下是要活动的,不可能象比赛憋气一样静止不动,于是将自己的经验毫无保留地一一道来,反正这也不是什么机密,就算说出去也没什么大碍。
一番探讨下来,唐风确实收益良多。这是自己未曾接触过的领域,有人指引跟自己摸索当然不太一样。
按照罗老传授的小技巧,再配合闭气术,唐风瞬间将憋气的时间又延长了许多。
之后的三天时间,唐风的进步可谓是一日千里,从最初的半盏茶功夫,到了现在一炷香时间有余,跨步之大让罗老都侧目不已,暗赞精锐到底还是精锐,干什么都能这么厉害。
一炷香时间,马马虎虎,唐风也不知道这么久的话到底够不够自己潜入海底寻找到醉鱼草。但是至少三天的练习,已经让唐风将闭气术的运功路线完全熟练于心,只需要稍微带动罡气就能运转起来。
这还不够!
想要潜入海底,必须要做到无常诀和闭气术同时运转才行。因为海下的水太冰凉了,如果没有无常诀护身的话,唐风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被冻僵。
想要同时运转两种功法,这就有点难度了,就象是双手都要活动,而且每一只手都得做不同的事一样,必须得一心二用,这很考验个人对体内罡气的控制程度。
好在不管是无常诀还是闭气术,两者的运功路线唐风都已经熟悉了,所需要做的就是将它们融合起来,在运转其中一种功法的同时,保证另外一种功法不会中断。
训练这个足足花了唐风五天时间,这五天海上的天气恶劣至极,狂风大浪,吹得大船都摇摇晃晃,小岛上也没有什么遮蔽的东西,所有的人都回到大船上,只有唐风一个人,还在小岛附近的海水中不停地修炼。
第一天唐风几乎可以说是被折腾的筋疲力尽,却一无所获。每当自己要运转一种功法的时候,另外一种功法总是停了下来,让他烦不胜烦,却不得要领,灵怯颜也在不停地为他打气,让他不要急躁。
这种情况直到第三天才有所改变,因为唐风发现了一个小窍门。无常诀毕竟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在修炼的功法,运功路线相对来说更熟悉一些。所以唐风就先运转无常诀,分出一部分心神,让体内罡气沿着无常诀的路线行走,再抽出一些罡气,按照闭气术的路线走。果然很成功地让两种功法都运转了起来。
以免忙中出错,唐风还多熟练了两天时间,前前后后花了五天。虽然说保持两种功法的运转很艰难,对心神的考验也很大,不可能长时间的维持下去,但是维持个一炷香的时间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解决了这个难题,唐风总算可以出去再去寻找醉鱼草了。
至于海下的光亮问题,唐风也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用罡气在天兵碎星上逼出一尺青罡,利用这个来取得一点点光亮,这虽然很消耗罡气,可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了。
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天亮之后,狂风骤雨也停了下来,罗老站在甲板上观测了一下,确定今天不会再有象之前那样恶劣的天气之后,这才允许唐风出去。
照旧从大船上放下一只快船,唐风顺着上次划过的路线,朝目的地进发而去。
到了上次停留过的位置,唐风停下了小船,心头隐隐期待了起来。
到底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次了,要是再不行的话,只能打道回府,以后再做打算,虽然他还可以再修炼闭气术,将憋气的时间延长,但是时间已经不多了。
深吸一口气的同时,运转起无常诀,唐风窜进了海中。
有过上次的经验,这一次唐风往下游动的速度更加快了一些,才不过十几息时间,整个就已经进入了那种伸手不见五指,四周一片黑暗的环境中,身体感受到一些冰凉,可是因为有功法护身的缘故,倒也不冷。
第两百六十四章 劫后余生
这海底之深已经完全超过的唐风的想象,约莫地又往下潜入了半盏茶的时间,头下脚上的唐风才突然碰到一块比较坚硬的东西。唐风一愣,随即一喜,伸手朝底下摸了摸,感觉自己摸到的是石头,又不太象石头。
到海底了?唐风赶紧弹出天兵碎星,往内灌入罡气,一尺青罡瞬间被逼迫出来,在海底那幽暗的世界中制造出一点点光亮来。
借助这微弱的光亮朝底下瞅了瞅,确实是到了海底,自己刚才触碰到的地方,看起来奇形怪状,应该就是那所谓的珊瑚石了。
这里距离海面上足有两百丈之遥了,若不是花费了一些功夫修炼了闭气术,以唐风原本的本事,是无论如何也到不了这个地方的。
而且,置身在这里,即便有无常诀护身,唐风整个人还是被冻得有些直打哆嗦,身旁四周更是有庞大的压力朝自己挤来,一切都还在可以勉强承受的范围内,只要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是太长都没有问题。
从海面上潜下来,花费了一小半的憋气时间,也就是说,自己现在能寻找醉鱼草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
不敢再有什么怠慢,唐风一手拿着碎星,尽全力在海底游动了起来,不停地在四周寻找着。尽管没有留恋海底的风光,可一路寻找下来也让唐风有种打开眼界的感觉。
唐风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色彩斑斓的海底世界,原本他以为在这黑暗的海底中应该是空无一物的,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即便是再黑暗的环境,也能孕育出美丽。
那千奇百怪的珊瑚石,色彩斑驳,或大或小地矗立在海底的地面上,构造出一个美不胜收的珊瑚世界。
唐风甚至还发现了不少巨大的蚌壳,这些海蚌应该也是随着海底的潮流进入这个地方,结果被醉鱼草的药性影响,然后死在了这个地方。它们的蚌壳全部都是打开的,蚌肉也并没有腐烂,而且,那肥腻的蚌肉包裹之中,还有一颗颗大小不一的珍珠,这些珍珠每一颗都圆润无暇,在罡气光芒的反射下,印出一片琉璃的光彩。
绕是唐风并不是为了寻找珍珠而来,在海底游走的时候也顺手拿了十几颗,其中有白珍珠,也有黑珍珠。这些珍珠小的只有豌豆大,大的却足有鸽蛋大小,不可可惜的是,并没有见到传说中的夜明珠,若是有一颗夜明珠拿在手上的话,也不用逼迫罡气来制造光亮了。
这些及其完美的珍珠,若是拿到外面卖的话,应该也能卖上不少钱,唐风一边寻找醉鱼草,一边心想是不是该用这些珍珠做一串项链,到时候去白帝城的时候送给懒姐呢?
恩,女人应该都会喜欢这些东西的,而且是自己亲手采集,亲手制作的,意义更不一样,懒姐看到了定然会欢喜万分,说不定一个激动之下以身相许……想着想着,唐风差点笑出声来,好险才闭上嘴巴,全力守住心神,维持两种功法的运转。
可是,醉鱼草到底在什么地方啊?在这满是压力的海底,唐风的游动速度也不是太快,若是再找不到的话,只能上去换口气再下来了。
又寻找了片刻时间,可依然一无所获。
还是上去换口气吧,刚打定主意要游上去的时候,一点盎然的绿意突然从唐风的眼帘中闪了一下。唐风赶紧举起碎星朝那个方位照去,视线中,一簇象小草一样绿色植物静静地依附在一块珊瑚之上,它有着几片长长的锯齿状的叶子,根系也很薄弱,只是攀附在那珊瑚的表面,大概只有半尺来高。
不止一簇,在这附近还有好几簇。
醉鱼草!唐风心头一阵激动,这个难道就是自己千辛万苦要寻找的醉鱼草么?
“丫头,丫头。”唐风忍不住在心神内呼唤了两声,想让灵怯颜确认一下,可却没有任何反应。想来这个小丫头应该是又将自己给封闭了起来。
不过也不需要灵怯颜来确认,在这附近还能存活下来不受醉鱼草药性影响的植物,也只有它本身了。
唐风赶紧游过去,伸手将离自己最近的一簇采了下来,丢进魅影空间里。自己能憋气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必须得速战速决,游动到剩下的几簇小草附近,逐一将它们采下,再在附近游荡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遗留之后,唐风这才用双脚在一块珊瑚上一蹬,借助这个力道迅速朝上方游去。
大功告成!唐风心头有一股抑制不住的狂喜。炼制玲珑变罡丹需要三种药材,自己已经收集到了两种,还剩下一味五柳根,只要收集到五柳根,就可以让灵怯颜帮自己炼制丹药。到时候自己的罡心力量中就可以衍生出别的属性,这是多么让人期待的事情?
罡心一旦形成,是基本不可能再改变的,可是玲珑变罡丹却能做到不可能的事情,只能说凡事并没有什么绝对。而且自己要衍生的属性也是可以选择的,那四颗顶级的内丹中蕴藏的能量都不同,到时候自己喜欢什么种类的属性,就用相应的内丹来炼制。
正兴奋地想着的时候,唐风的胸口却是一阵气闷,体内运转的两种功法也差点紊乱起来,是憋气的时间快要到极限的缘故。
抬头看看上方,依旧不见任何光亮,也就是说,自己还没有游出多远的距离,若是在海底一口气没缓过来,吸入海水的话那就真的完蛋了。想到这里,唐风赶紧停止了无常诀的运转,全心全意维持着闭气术,只为了能让自己坚持更长一点时间。
没有无常诀护身,身体猛地象是掉进了一个冰窖之中,冷的令人发指,那庞大的压力也肆无忌惮地从四周压来,挤得唐风皮肤生疼。
唐风咬紧牙关,努力不去感受这一切,只是一个劲地朝上冲。
当上方一点点光亮印入眼帘中的时候,唐风紧张的心情才缓缓放松下来。可还没等他体验那种胜利的喜悦,一股庞大的力道突然从下往上袭到了腰间处,就仿佛有人拿着大锤,猛地锤了自己一下一样。
这股大力来的如此是突兀,让唐风丝毫都没有察觉到。
这股大力又是如此的恐怖,一击之下,唐风整个人的身子都弯成了虾子状,几声清脆的咔嚓之声传了过来,腰腹处一阵剧烈的疼痛。
唐风张口就吐出一团鲜血来,在海中散成一团殷红,一直维持的闭气术也被猛地打断,吸入了不少海水。可幸运的是,这股大力直接将唐风从离海底几十丈的距离抽了上去。
就如同离弦之箭,唐风斜斜地,迅速地从海下冲出了海面,整个人飞起十几丈高,这才张牙舞爪地跌落下来,在海面上砸出一朵巨大的浪花。
片刻之后,唐风才再次冒出头,大口地喘息着,脸色蜡黄,神色凛然,迅速地扭头看看四周,寻找到自己小船的位置朝那边游了过去。
好不容易登上小船,唐风赶紧爬了上去,低头朝海下仔细地瞅着。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在小船附近形成,片刻后消失不见。到底是什么攻击了自己?在海下几十丈的距离,那恐怖的压力足以让一个天阶高手的战斗力减半。可是那巨大的力道,居然还是直接将自己从那底下抽了上来。
可以说,在那种位置,唐风用尽全力挥出的一拳也没有任何杀伤力,恐怕跟个普通的农夫都差不了多少。由此可见那力道到底有多么恐怖了。
在海下都有这力道,若是没有水的阻拦,那力道该有多强?自己承受的这一击,即便是二度淬炼过后的强悍肉身,有不坏甲护身,也直接被抽成了骨折。若是在岸上承受这一击的话,自己恐怕已经死了。
唐风一阵劫后余生。但是危机还没有接触,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攻击了自己。
而且,在这附近没有任何活物的地方,怎么还有这么强大的存在生活着?难道它不怕醉鱼草的药性么?
想着想着,唐风眉头突然一皱。
按道理来说,所有无意中闯入这片海域的鱼类应该都死了,这常年累月下来,这片海域得死多少鱼类?不管是大鱼小鱼,那海面上应该是浮尸遍野,充满了恶臭才对。可是并没有这些情况发生。
而且这一次来见到的死鱼,比上次好像还少很多,零零散散的,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清理掉了。
难道说,这里本就生活着一只靠吃这些死鱼为生的强大存在?而且它本身并不惧怕醉鱼草的药性,也正是它刚才攻击了自己。
想到这,唐风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它能吃到死鱼,只是因为有醉鱼草在这里。现在醉鱼草被自己弄走了,那它赖以生存的保障都没了,这还了得?
腰腹部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唐风手捂着受伤的位置一阵龇牙咧嘴,不管那个东西为什么没再攻击自己,自己还是逃得越远越好,大海,并不是自己的战场。
强忍着疼痛,拿过船桨,唐风逃命似的划了起来。
第两百六十五章 大海龟
往小岛位置划去的时候,唐风时不时地扭头看看四周,可从头到尾也没有见到什么异状。
罗老等人本还满怀期待地等候唐风归来,可远远地看到唐风脸色有些不对,那警惕的模样更象是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追杀他,等到放绳子将唐风拉上大船之后,罗老才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快离开这里,回乌龙堡。”唐风手捂着腰部,跌坐在甲板上,额头上的汗水大滴大滴地往下滚落着。
罗老面色一紧,也来不及细问,赶紧招呼船上的兄弟们道:“升帆,启航!”
一阵忙活,大船迅速地往乌龙堡的方向驶去。
唐风一直坐在甲板上,疼的龇牙咧嘴,罗老和那帮兄弟们在忙活的时候,他悄悄地掀开了自己的衣服看了看,自己腹部右侧处,从胯骨往上,胸口往下的位置,一片乌青,那一排的肋骨全断了个干净,稍微动一下就钻心似的的疼痛。
从魅影空间里拿了一点消血化瘀的药来涂抹到受伤的位置,又赶紧盘膝运转无常诀,好几个周天之后,感觉才好上一些。
这一次,真的算是劫后余生了。唐风直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攻击了自己,尽管是在海下,可承受的这一击的力道也相当强大。以自己的肉身强度和恢复能力来推断,想要让断骨长起来怎么也要两三天的时间,而痊愈的话需要的时间更久一些。
这是唐风第二次受到这种程度的伤势,上次是诈死脱身,被铁风骨打一拳,歇息了好几天才能动。
缓缓睁开眼睛,罗老就站在自己身边,目光中满是关切之意。
见到唐风醒来,罗老赶紧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还受伤了?”
唐风苦笑一声:“我自己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将在海下遭遇到的事情和自己的推断娓娓道来,听完之后,罗老的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
“依你这么说的话,事情确实有点不对劲,那闯进这片海域的死鱼都哪去了?难道那附近真的有什么强大的存在?”
唐风严肃地点了点头:“一定有,只是我们全都不知道它的真面目罢了。而且,我这次也算是幸运,它从海底一击把我抽出来,估计目标太小,丢失了我的方位,又或者它认为我必死无疑,所以我才能逃过一劫。”
罗老突然喃喃自语了一声:“我们这船可不小……”
这话一出口,唐风和罗老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及其难看起来,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想到了一种不愿意碰到的可能。
旁边的一个兄弟突然喊道:“罗老,快过来看看。”
听到这句话,唐风也赶紧站了起来,跟罗老两人一起朝那个人走去。这个兄弟就站在船舷边,低着头朝海面上看去,目光中满是疑惑和不解,一边看还一边不停地对罗老招手。
“怎么了?”罗老走过去问道。
“看底下。”这个人指着下方道,“我怎么看到这下面仿佛有个黑影?”
罗老扫眼看了看,随口道:“这是我们船的影子吧?”
话刚说完,罗老就意识到不对劲了。此刻天上乌云蔽日,哪还有什么阳光,没有阳光又何来影子?
再仔细瞅了瞅,那个黑影一直保持着和船速相同的速度,本来还只是淡淡的模糊的影子,可片刻之后,这个影子就清晰可辨起来,而且,影子也越来越大,呈现出一种椭圆形,整个船只覆盖在影子上方,居然也无法将影子完全遮挡住。
再过了片刻,黑影突然清晰起来,几个人全都看到了一块巨大无比而且及其坚硬的甲壳,壳上沟壑纵横,写满了岁月流逝的痕迹,让人从心底生出一种无力感和恐慌感。
“罗老……这是什么?”那个发现黑影的兄弟吞咽了一口口水,艰涩地开口问道。
“不管这是什么,现在……快找个东西抓紧了!”最后一句话是罗老嘶声竭力喊出来的,罗老好歹也有玄阶实力,运足罡气喊的这一声,足以让整个船的人都听到。
一瞬间,唐风就窜到了主桅杆边,牢牢地抓住了桅杆,顺手还把罗老也扯了过来。
下一刻,正往乌龙堡方向航行的船只,发出一阵咔咔的怪响,整只船都倾斜了起来,随即缓缓升高,脱离了海面。
一船的人都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可他们在听到罗老喊的那一声之后都随手抓住了身边的东西。
从未遇到过这等诡异恐怖的场面,大船居然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从海面上托了起来,这得需要多大的力道?
“不要放手!”罗老和唐风站在一起,再次呼喊了一声,话音刚落,升上一定高度的船只突然象是失去了支撑的力道,迅速地朝海面上跌落下去。
“哗”地一声巨响,大船在海面上砸出一朵巨大无比的浪花,海水扑了唐风一头一脸。
让所有人感到庆幸的是,船体并没有倾倒,乌龙堡造出的船只也很结实,即便遭遇到这种事,也没有多少损伤。
在海面上摇晃了几下之后,船只继续朝前开进。可还没走出多远,就再次被顶了起来。和刚才一样,片刻时间后船只又被抛了下来。
甲板上满是流淌的海水,船舱内也进了不少,所有人都恐慌无比,面如土色。
罗老依然老当益壮,指挥若定,高呼道:“全速前进,能有多快跑多快!给我把它甩开!”
可是海面之下的怪兽岂是这么容易就被甩开的?它本就是生活在大海中,只是居住在那一片能得到不劳而获的食物的海域,嗅着那让自己迷醉的香味,可是今天唐风将醉鱼草采集一空,它恼怒之下自然就闯出了那片地方,这只船开动的声音吸引了它,它就将自己的怒火发泄到这船上来了,也算是歪打正着,正好找到了罪魁祸首。
如此这般折腾了好几次之后,即便是再结实的船只也承受不起了,船只的木板断裂了不少,到处都在进水,情况严重无比。
唐风抓着主桅杆,心头一阵懊恼。他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导致祸事的发生,那黑影八成就是抽了自己一下的凶手。
若是再不想想办法的话,这一船的人都得跟着自己遭殃。虽然说那十几个兄弟自己不太熟悉,可罗老这几天对自己都是很好的,只是因为自己要出海寻找醉鱼草,他一大把年纪也不得不跟了出来,在小岛上风吹日晒的,还教自己如何在水下憋气,自己从海上回来的时候他也是一副放下了心的表情,要是连累了这样的老人家,唐风也有点于心不安。
想到这里,唐风对着罗老喊道:“罗老,你带这些人先走,我把那黑影引开!”
罗老腾出一只手,一把揪住了唐风的衣领,头一次怒气冲冲道:“说什么屁话?在大海上你就是个新生的雏,有什么本事能引开那黑影?才十几岁的年纪,你挑得起这么大的担子么?而且你现在还受了伤。”
“没时间废话了!”唐风一把掰开罗老的手,开口道:“再拖延下去这里的人全得死。我既然说出这样的话,自然有办法。”
罗老正想再说几句,脸色突然变得惊悚起来,目光怔怔地瞪了唐风的身后,喃喃道:“这下真的死定了。”
唐风扭头看去,只见到一只巨大无比的尾巴,从海底抽了上来,那尾巴足有几丈之长,呈现出一种流畅的圆锥形,前细后粗,夹杂着一股恐怖的力道,直接抽在了大船的正中央。
仿佛一只瓷娃娃一般,被这只巨尾抽中的大船,瞬间支离破碎开来,无数碎裂的木板飞了出去,还有一些人,在半空中张牙舞爪,姿势不雅地掉进海中。
唐风和罗老两人也飞了出去,身在半空中,唐风总算是看清这个黑影的真面目了,居然是一只巨大无比的海龟,那比一只船还要庞大的身子令人望而生畏,两只红彤彤的眼睛在海底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充满了嗜血的狂暴,四肢摆动,快速地游动起来。
“罗老,带人先回乌龙堡!”唐风一手提着罗老的衣领,在半空中狠狠一用力,将他朝一个方向投了过去,那个位置,有一艘快船跌落到了海面上。
大船上总共有三艘快船,此刻全部完好无损。若是那十几个人能够了上了快船,应该还有希望逃回乌龙堡,他们这些人全都是熟悉水性之人,区区三十里地,只要天气良好,即便是驾驶这种小船,安全返回应该不成什么问题。
将罗老丢出去之后,唐风就掉进了海中,受伤之后的身体直接和海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疼得唐风脸色都白了。
他急忙又窜了出来,找到一块木板,整个人攀着漂浮的木板,迅速朝小岛的位置游去。如果那只海龟是来找自己的话,那么它肯定会跟着自己走的。
背后传来大船沉入海中的声音,唐风回头看去,却没有看到海龟的影子。
此刻,船上的十几个人都上了快船,那巨大的影子居然一直在他们底下游荡,让所有人都有一种被逼迫在死亡线上的恐慌感。
它怎么不过来?唐风一阵愕然!难道说它并不认得自己?
第两百六十六章 海灵兽
情急之下,唐风抖手甩出几把飞刀朝那黑影射去,可水中的阻力何其庞大?即便是以唐风现在的力道,在全力施为之下,飞刀射入水中之后移动的轨迹也是迅速改变,才深入不到几尺距离就没了力道。
三艘快船上挤满了人,罗老正将其中一个兄弟从海中拖上来,这个人半个身子都已经攀到了船舷,只有两条腿还在水中。眼看着就能上了小船,黑影却迅速地游到了他的下方,下一刻,一只巨大无比的脑袋突然从海水中扑腾而来,张开恐怖的巨嘴,一口咬住了这个人的下身,只是轻轻一拽,就将他再次拽进了海里。这个人嘴中发出及其凄凉的惨叫,神色惶恐地盯着罗老,两只手还不停地挥动,眨眼就消失了。
罗老整个人被带的往前一倾,差点也一头栽了进去。就连罗老置身的那只快船,也是一阵猛烈地摇晃,好险没翻过去。
片刻后,海底下弥漫了一团殷红的颜色。他到底遭遇到了什么,所有人都清楚,可此刻已经没人能够同情他或者有什么复仇愤怒的情感了,在这空旷无际的大海上,碰到了一只如此巨大嗜血的海龟,没有一个人能镇定下来,几乎所有人都被吓破了胆子。
当这个人被海龟拖下海面之后,唐风郁闷不已,自己虽然有心引开它,可现在它压根就不跟自己走,只盯着那十几个人,让自己也有点无计可施的感觉。
情急之下,唐风吹了个嘹亮至极的口哨!企图用声音来吸引大海龟的注意力,可对方依然置若罔闻,那庞大的身躯一直游荡在三艘快船附近,以它的能力,想要覆灭这三艘快船,杀死船上的十几个人简直易如反掌。可它没有这么做,让人有一种被玩弄在股掌之中的颓败感。
罗老怔怔地站在船舷边,低头朝下看去,只见那庞大的黑影缓缓地游荡到附近,随即渐渐清晰起来,看那样子,是要再次发起攻击了。
“唐门你快走!”罗老在大难临头的时候还这么喊了一声,这头大海龟既然现在盯着这边,那么远在几十丈开外的唐风就有一点逃生的希望。
唐风一时间又有些感动又有些愧疚。自己要引开大海龟,一方面是想让罗老他们安全,另一方面,何尝不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在孤身一人的时候,唐风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出全部实力,以天阶中品的底子来说,打不过这海龟难道还逃不了么?
眼看着大海龟就要冲撞到快船上,唐风眼前突然一亮,伸手从魅影空间里将醉鱼草拿了出来。
大海龟那巨大的身躯以一种斜冲的姿势从海下冲了上来,直接将罗老那艘快船顶翻了,正当它想找人咬噬的时候,硕大的鼻孔却是一阵轻嗅,随即迅速转向了唐风所在的位置,两只猩红的眼睛充满了兴奋和愤怒的神色,下一刻,它便沉入海中,朝唐风追了过去。
“闪!”唐风当机立断,头也不回,赶紧运足了全力,朝小岛的方位划去,他双手攀附在那块木板之上,两只腿以一种超乎想象力的速度摆动着,借助摆动的力道,身子犹如箭鱼一般,在海面上破开一道直线,疯狂地推进。
唐风的速度已经到极限了,背后那大海龟也一直紧紧地跟着它,看得出来,这头海龟身躯巨大,力道恐怖无比,速度却不是它的强项,相对来说,它的速度虽然也够快,可跟此刻玩命逃跑的唐风相比起来也只是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快,始终保持着几十丈的距离。
罗老和那十几个人唐风现在管不了,他们到底能否平安地回到乌龙堡的船坞,只能看他们自己的本事和造化。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唐风完全可以不管他们独自逃跑,可这几天接受过罗老不少的恩情,若是置身事外唐风也过意不去。
唐风杀人虽多,可还没到漠视情感的程度。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好在大船才开出没多久,小岛距离的唐风的位置也不远,往前冲了不到片刻时间,唐风就已经看到了小岛的位置,卯足了一口气,直接冲上了小岛。
恰在此时,灵怯颜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风哥哥,现在什么情况?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来不及细说,唐风三言两语将这次的遭遇叙述了一遍,灵怯颜的声音头一次严肃凛然起来:“海灵兽?而且居然还是最难缠的龟类灵兽?风哥哥你的运气……还真是好啊。”
听得出来,灵怯颜也有一丝无奈和苦笑的感觉。
“这也是灵兽么?”唐风站在小岛上,眺望着海面,那头大海龟已经快要过来了。
“恩,海中和陆地上一样,也是有灵兽的存在,只不过大海幅员辽阔,即便灵兽数量不少也很难碰到。而且……海里的灵兽很多都体型巨大,跟陆地上的灵兽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也更加凶猛强大。”
“我已经领教过了。”唐风无奈地苦笑一声,这大海龟整个身躯比大船还要庞大,啸天狼在它面前跟只小崽子也没区别。
“要战斗了。”唐风深吸一口气,腹部还是疼痛无比,可也只能强忍下去,“现在快告诉我,这东西的弱点在哪里?”
灵怯颜苦笑一声:“你听说过乌龟有弱点么?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它的眼睛就是它唯一的弱点了。”
“没别的地方?”唐风愕然。眼睛是所有生物的弱点,可也是最好防御的,人类的眼皮没什么防御力,可这乌龟一身铜身铁皮,只要闭上眼睛,唐风就算拿着天兵碎星使劲戳,估计也戳不开对方的防御。
“没有。”灵怯颜果断道,“不过风哥哥,这头海灵兽的内丹对你可是有巨大的用处,它本身的力道和防御在整个大陆都是首屈一指的,如果能用它的内丹来炼制玲珑变罡丹的话,那你就发达了!”
“你就不要说风凉话了!”唐风哭丧着脸,自己现在受伤不轻,面对这样一头恐怖的海灵兽,哪还能杀死他?
说话间,大海龟已经冲上了小岛。
刚才在海上的时候,唐风虽然模糊地看到过它的全貌,可那时候它身处海面之下,看得不甚清晰,等它真的上了案之后,观感和刚才又有了一些不同。
巨大!太巨大了!背上坚硬无比的龟壳,沟壑满布,上面还有一些沉淀的盐霜和死掉的水藻,那强壮肥厚的四肢在沙滩上轻轻一踏,就踏出几个巨大的脚印来,背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充满了厚重感和强悍的力量感。
当它走上小岛的时候,这个小岛甚至都有一丝摇晃的感觉,它瞪着两只猩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唐风,硕大的鼻孔不停地嗅着,仿佛想嗅到醉鱼草的味道,可让它失望的是,刚才那股让自己迷恋的味道居然一闪而逝,现在已经没有了。
愤怒之下,大海龟举起两只前腿,猛地在沙滩上拍了拍。
一阵地动山摇,唐风甚至都有些站立不稳,随即,大海龟张开巨嘴,也不知道吐出一个什么样的音节,吼声震天响,迎面扑来一股狂风,吹得唐风衣衫哗哗作响。
这是在示威么?
“丫头,你不是可以和所有灵兽沟通的么?它也是灵兽,你能不能跟它说说,让它离开这里?”唐风开口道。
灵怯颜无奈道:“海陆不两立,我只能跟陆地上的灵兽沟通,海上的灵兽,有自己的霸主和王者,我去跟它沟通,只会增加它的攻击性。”
“那就只能先打一场看看了。”尽管心里实在没底,可唐风也不想面对这样强大的敌人就直接退缩。
先不说这种敌人是自己第一次碰到,战斗战斗多长点经验也好,下次再碰到也知道该如何对付。另外灵怯颜把它的内丹说的那么好,也让唐风稍微有一点觊觎之心。
它毕竟不是人,而且它的身体如此庞大,肯定周转不便,即便力拔山河,一身铜皮铁骨又如何?自己只要不被它打到就没事。
大海龟示威过后顿了片刻,然后庞大的身子微微一扭,那背后拖着的尾巴如一条钢鞭一般,朝唐风拦腰横扫了过来。
唐风甚至听到了呜呜的风声,沿路有几块在小岛上突起的礁石,被这尾巴扫中之后碰地炸成一团齑粉,瞬间就被抹平了存在。看到这一幕,唐风总算明白自己在海底怎么会被直接抽了上来了。有如此强大的力道,如何不能做到那种程度?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尾巴就扫到了唐风的身侧。
唐风原地跳起,很是轻松地躲开这直来直去的一击,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尾巴扫动带起的气流居然超乎自己的想象,自己身在半空中,还被那股气流吸的往侧旁一倾斜,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还没等唐风落下来,大海龟已经蹬蹬蹬冲到了他面前,举起一只前爪,犹如泰山压顶一般,狠狠地朝唐风拍了下来。
这一击若是打中,唐风的肉身就算再强悍也能直接被拍成肉饼镶嵌在这沙地之上,成为一个永恒的标本。
第两百六十七章 殊死搏斗
身子倾斜掉在地上,唐风左脚抬起,重心下压,猛地一转,脱离开巨龟那恐怖一击笼罩的范围。
“轰”地一声巨响,整个小岛晃了三晃,被巨龟拍中的位置,迅速朝四周弥漫出一种蜘蛛网一般的裂痕,尘土飞扬,犹如一朵蘑菇云腾空而起。
唐风心头凛然,这样的力道是自己有生以来碰到的最强大的力道。铁屠上次以肉身撞塌那个广场的力道就已经够恐怖了,可若是和这巨龟比较起来,又是小巫见大巫,完全没有可比性。
还没等唐风站稳身子,巨龟扫过去的尾巴又复横扫了回来,听到那独特的呜呜风声之后,唐风哪还敢有丝毫怠慢,早就高高地跳起,免得再被那强大的气流影响到,人在半空中,运及目力,透过满天灰尘寻找到巨龟脑袋的位置,身子猛地折射了下去,直接跳到了巨龟的脖子上。
右手上天兵碎星瞬间弹出,爆射出两尺青罡,唐风稳稳地站着,用出全身的实力,口上低沉地喝道:“舍我其谁!”
漫天的光影,化作狂暴的攻击,全部命中巨龟脖子上的某一个位置。
“叮叮当当”一连串声响传来,火星四溅,就如同刀剑相碰一般激烈万分。
一招打完,唐风凝神朝下看去,却见那被自己攻击到的位置,居然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更不要说伤到巨龟了。
“果然够变态!”唐风暗骂了一声,虽然早就知道这大海龟一身铜皮铁骨,防御力及其强悍,本也只是想抱着试上一试的念头攻击它一下,可唐风还是有点失望。
这防御哪是强悍啊?简直是完美,是无敌!自己最富有攻击力的一招打到上面居然连痕迹都不留一点,这也实在太打击人了。
当初跟铁屠战斗的时候,自己的全力一击,还能破开他金光的防护呢。
失望归失望,唐风还没有到放弃的地方。整个人在海龟的身上急速朝前窜了几步,来到它那硕大的脑袋上方。
那两只红彤彤的眼睛,就在自己的脚下,发出一种骇人的光芒。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它的眼睛,即便是唐风也生出一种心悸,太巨大了,唐风觉得自己一个脑袋还没它的眼睛大。
而且,这巨龟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一身看起来枯老的皮肤,居然都生出有点象是鳞甲一般的裂纹。
微微的弯下身子,唐风一手攀住巨龟的一片鳞甲,碎星反握,狠狠地朝它一只眼睛捅去。
在这危急关头,巨龟居然一瞬间就阖上了自己的眼皮。
“叮……”地一声,唐风的一击又没能对它造成什么危害,倒是反弹的力道让他的身子一个重心不稳,直直地从巨龟脑袋上栽了下去。
滑过巨龟嘴巴前方的时候,唐风看到它迅速张开了巨嘴,脖子猛地朝前一伸,居然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朝自己的腰间咬了过来。
唐风抖出一只大脚,在巨龟的下颌上一踢,借助反弹的力道,身子诡异地一摆,差之毫厘地从巨龟的嘴下逃脱开来,同时一包毒罗刹直接甩进了巨龟还未闭合的嘴中。
落到地上,唐风头也不回地弹射出十几丈之远,背后一片冷汗直冒。
刚才若是被这老乌龟咬中的话,自己可就真的得丧身在此了,腰腹部又是一阵剧痛,如此剧烈的动作,让唐风本就受伤的身子伤上加伤。
抬头朝巨龟看去,巨龟不停地摇晃着脑袋,两只前爪不断地猛击着地面,那巨大的尾巴也是摇晃不已,扫的整个小岛飞沙走石,天地无光。
而且,它的巨嘴中,还不停地朝下流淌着殷红的血水。
毒罗刹,这种霸道的毒药总算是起了一点作用,巨龟此刻完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唯有狂暴的动作才能缓解掉它的伤痛。
但是这能让一个人迅速致死的毒药,对巨龟的作用也就只有这么一点了。它连醉鱼草这种药材的药性都不惧怕,可见本身对药物的抵抗力会有多么强大,毒罗刹也只能给它带来一些伤痛罢了。
疯狂地扭动中,巨龟突然将脑袋对准了唐风所在的方向。
几乎是出于一种条件反射,唐风立马朝侧旁闪开,在他有动作的一瞬间,巨龟居然张大了嘴巴,发出了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
咆哮声中,满嘴的充满了腥臭味的血水,犹如泼雨一般喷到了唐风刚才站立的位置,那块地方瞬间就如同下了一场血雨似的,被殷红弥漫了。
好险,唐风心头一阵庆幸,幸亏自己战斗的直觉很敏锐,刚才若不是朝侧旁闪开,而是原地跳起的话,极有可能会被血水波及到。那血水中,可都还有毒罗刹的药性的。
这就是积累战斗经验的好处了,在紧张的让人无法喘息的战斗中,一个人不可能会有那么多时间去思考如何对敌,如何躲避,当敌人的攻击未发之时,就得按照自己的直觉来行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战斗中的人,都是身体的反应快于大脑的反应,所以说,没有战斗经验的人一旦遭遇到了强敌,即便实力比敌人高,最后结果也可能是死,因为临地经验不够,这也是一个人战斗力的衡量标准。
巨龟显然是被唐风给激怒了,它没有再理会自己嘴巴中火烧似的疼痛,咚咚咚地就朝唐风冲了过来,冲锋的途上,嘴巴再次张开,又吼叫了一声,这次血水少多了,可它的嘴巴前方,犹如平地起了一股狂风似的,吹的沙土飞扬。
绝对不能让它有攻击自己的机会,虽然它的移动速度并不是很快,但是它的爆发速度却是快的令人发指,而且,那种力道也根本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抵挡的,只要稍微擦上自己一点,自己就得彻底完蛋。
想到这里,唐风赶紧朝巨龟冲了过去。
见到唐风如此行动,巨龟的双眼也闪出了嗜血的光芒,动作更加快速了一点,只是一瞬间,一人一龟就碰撞到了一起。巨龟还是丝毫没有新意地举起前肢朝唐风拍来。
一击之下,原地出现一个大坑,唐风却早已经闪到了它的身侧,巨龟的身子一扭,尾巴又扫了过来,雷霆犀利,强大的力道让人颤抖。
唐风此时已经将自己的速度爆发到了极致,整个人只剩下了一道影子,不停地躲避着巨龟的攻击,围绕在它身边转圈圈。
巨龟也是傻头傻脑,唐风转,它也跟着转,可是它那庞大的身子周边不便,只能原地打圈。
转圈的同时,巨龟也对唐风不停地施展着攻击,可都被唐风敏捷地躲避了。
几十圈下来,不但唐风有点累了,就连巨龟的速度也缓慢了下来。看得出来,即便是强大如它,这样使劲转下来也是一阵头晕目眩,庞大的身子有些站立不稳的样子,粗壮如墩一般的四肢更是瑟瑟发抖。
它还傻乎乎地摇晃了下脑袋,估计是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见此良机,唐风赶紧窜到了它的身上,再次攀到它的脖子上,站在它的脑袋上方,拿着碎星对准自己刚才捅过的位置,不停地戳着。
每一击都火花四溅,每一击都用尽了唐风的全力。
好半晌,巨龟才缓过神来,伸长了脖子左右不停地摇晃,三两下就将唐风给晃了下来。实在是没办法了,巨龟的脑袋上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固定身子的地方,唐风无论如何也不能保持着那样的姿势攻击它。
不过唐风总算是看懂了,这个大家伙虽然让人望而生畏,力道虽然也是恐怖到极点,但是它想杀死自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自己一个人在它面前太渺小了,渺小到它完全无法把握住自己的移动轨迹。
看出这一点之后,唐风一直紧张的心情才放松下来,本想施展出杀手锏的念头也打消了下去。
施展出杀手锏之后,也就意味着如果杀不死巨龟的话,自己就得迅速从这片海域上逃离回乌龙堡,否则就再没有机会了。
所以不到情非得已的时候,唐风还是愿意用正常的状态,看看自己到底是否有能力干掉它,取得它的内丹。
被甩下来之后,唐风再次重复了刚才的动作,转了几十圈之后把巨龟给转晕,然后跳到它脑袋上对着它的一只眼睛猛戳。
一连三次,巨龟那闭合的眼皮也没有丝毫损伤,但是却留下了深深的痕迹,这让唐风看到了希望,滴水穿石,铁杵成针,只要这样持续下去,总有切开它眼皮的那一刻,这里确实是它防御最弱的地方了。
第四次的时候,当唐风某一次将碎星戳下去的时候,巨龟突然仰头发出一声及其惨烈的怒嚎,吼叫声震耳欲聋,而被唐风戳中的地方,巨龟眼皮的位置,却渗出了殷红的血液!
破开了!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是破开了这头畜生的防御。如果能切开它的眼皮,再从这个完全没有防御力的地方攻击的话,这畜生必死无疑,这个位置,离大脑可是太近了。
可是还没等唐风有什么动作,巨龟就把他给甩了下来,随即扭转庞大的身子,三步两步就冲进了海中。
第两百六十八章 最后一战
等唐风再次爬起来的时候,巨龟早就不见了踪影,海面上只有一个小小的漩涡。
唐风瞠目结舌起来,这算什么?自己拼尽了全力,好不容易才破开它的防御,它居然就这么跑了?
胆小鬼,鼠辈,懦夫!唐风气得一阵破口大骂。但是敌人已经逃跑了,唐风也不可能一直追进海中去,那样只能将自己置身险境。
深深吸了口气,缓了缓自己有些郁闷的心情,唐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四肢夸张地铺开,整个人躺了下去。
一阵筋疲力尽的感觉从身体各处凶猛地袭了过来。这次的战斗,实在是太累人了,虽然说最后唐风已经把握住巨龟的移动速度这个弱点,但是面对拥有如此庞大力道的敌人,唐风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而且,攻击巨龟的招式,全都是拼尽了全力打出去的,及其消耗罡气。可以说,这次的战斗是在唐风高度紧张和玩命似的的攻击中度过的,哪有不累的道理,更何况,他原本就是受了伤的。
“风哥哥你要不要紧?”灵怯颜担忧地问道。
“没事。”唐风喘息了几口气,又坐了起来,掀开自己的衣服低头看了看,受伤的位置稍微有些浮肿,应该跟自己的动作太剧烈有关系。
“我们还是先回乌龙堡吧,这头海灵兽不是现在的你能对付的,而且它就算受了伤,也可以象刚才那样躲进大海中,你对它根本无能为力。”灵怯颜实在有些担心唐风的伤势,而且她说的都是实话。
在这四周全是海水的环境中,巨龟占据的优势实在太大了,只要唐风无法瞬间杀死它,它都能跑进海中躲避。
“这伤并不碍事。”唐风倒不担心这个,以自己的恢复能力,只要不是伤的太严重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它这种无赖行径实在让人懊恼。”
打不过就躲进海水里,这委实太无耻了。
“这是它的本能反应,而且它应该也有一定的灵智,你总不能指望它会站这里让你杀。”灵怯颜轻笑一声,“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现在还不能回乌龙堡。”唐风想了想摇头道。
“为什么?这里太危险了。”
“现在已经没有船只可以供我使用了,如果我要回乌龙堡的话,只能用出借尸还魂的能力,借助天阶中品的底子飞过去。可是罗老他们现在才离开没多久,万一在半道上碰到他们的话,难道我还要杀人灭口么?所以……必须得等几天才行,等他们回到乌龙堡之后我再启程,左右也就是三十里路的距离,不用多久就能到了,反正离戴执事给我期限也还十天左右。”
“也对。”听唐风这么一说灵怯颜也能理解了,“那就趁这几天在这里养伤好了。”
“恩。”唐风点了点头,“不过我担心那畜生会趁机偷袭我。我有预感,它绝对不会就此罢休,这小岛又不大,它只要上来随便看看就能发现我了。”
“放心了,我会帮你盯着附近的情况的,你就安心打坐疗伤。”灵怯颜道。
有灵怯颜盯着的话,唐风确实可以安下心来。这小岛上除了一些零零星星的棕榈树之外别无他物,整个小岛的占地面积也小的不能再小了。
唐风找了一颗树,就坐到了树荫下,正准备运转无常诀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了一个东西,在魅影空间里将它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瓶子,瓶子里还装有几颗丹药。
百灵丹!当初懒姐给自己帮助自己修炼用的,之后虽然用过几颗,可之后一直就没有那么多功夫安心修炼了,再之后得到了不坏甲,唐风也没再使用过百灵丹。
但是现在,自己当然是越快恢复越好,所以,百灵丹又有了用武之地。
揭开瓶盖倒了一颗百灵丹丢进自己的嘴中,想起这是懒姐留给自己的唯一一个东西,唐风心头就暖洋洋的一片舒服,原本疲惫的精神和身体也仿佛恢复了不少。
无常诀运起,唐风一瞬间就感受到四周的灵气朝自身中涌了过来。而且,海上的灵气和陆地上的灵气有很大的区别。
在这里,虽然各种各样的灵气都有,可是那种柔和而充满了恢复作用的水灵气却占据了绝大部分的比例,对治疗唐风的现在的伤势有着巨大的好处。将吸收进来的灵气运转到自己受伤的地方,一时间,原本的疼痛缓解了不少,还有一点痒忽忽的舒服感。
渐渐地,唐风忘记了身体的疼痛,整个人一动不动地坐在树下,犹如老僧入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风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目一片漆黑,抬头望天,只见天上繁星点点,没有一丝月光,海面上倒影着无数星光,犹如万家灯火一般,将这空寂无痕的大海也点缀的多姿多彩起来。
“风哥哥你醒了?”脑海中瞬间就传来了灵怯颜的声音。
“有没有什么情况?”唐风问道。
“没有,那家伙一直都没有出现过。”
“没出现更好。”唐风点了点头,肚子此时却传来咕咕的声响,这不由让唐风想起来,好像自己从去找醉鱼草到现在,一直没有吃过东西,也没有喝过水。
虽然说以唐风现在的体质十几天不吃东西都饿不死,但是一日三餐唐风也从没落下过,毕竟身体需要。魅影空间里食物不少,都是上次跟三宗大战的时候收集的,放在那里面也不会腐坏,唐风本想弄点肉类出来烤烤,可无奈地想起整个小岛根本没有可以点燃的木材,逼不得已之下,只能捞出一些干粮,一边吃着干粮一边喝了点酒润润嗓子。
正吃着的时候,不远处却传来一丝动静,那是有什么东西从海里冒出来弄出的水花声。
“来了!”灵怯颜开口提醒道。
“恩。”唐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酒坛,猜想应该是这酒香把它吸引上来的,因为醉鱼草散发出来的味道,跟酒香也差不多。
再扭头朝侧旁看去,唐风正好看到两只猩红的眼睛,犹如两只灯笼一般挂在那里。酒香味刺激到了巨龟,它以为那是醉鱼草的味道,几乎没有停歇,它一瞬间就上了岸,直接奔着唐风来了。
尽管知道这头巨龟是个无赖,可唐风还是不得不站起来应战,小岛的范围不大,根本就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一人一龟再次战做一团。漆黑的夜晚,根本没有影响到唐风和巨龟的战斗力,一番折腾,唐风再次在它的眼皮上开了道口子,吃痛之下,这畜生头也不回地就跑回了海里。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四五天有余。
在这小岛上,根本没有淡水存在,每次唐风渴了也只能喝酒。一旦拿出酒坛子,巨龟保证会现身,屡试不爽。这酒香对它来说,就象是鱼腥味对馋嘴的猫一样,拥有致命而特殊的吸引力。
多天的战斗,让唐风彻底熟悉了和这庞然大物作战的方式。利用它周转不便的弱点,只对着它眼皮的位置使劲攻击,原本很小的一道口子,被唐风这么折腾下来,也裂开成一道大口子了,鲜血淋淋的很是骇人。
但是巨龟应该是个很怕痛的灵兽,一旦身上受伤的话,它就会逃之夭夭。它的胆量,跟它的个头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反正唐风也是要等几天才能回乌龙堡,有个对手陪他战斗也当是打发无聊的时间。对于取这个家伙的内丹这样的想法唐风已经不报任何奢望,它胆子这么小,能取得它的内丹才是怪事,和它战斗,在死亡线上积累战斗经验,也是一种修炼。
四五天的时间,唐风受的伤也基本愈合了。断骨还没有完全长好,但是已经感觉不到什么疼痛。
这四五天,罗老他们应该已经回到了乌龙堡——前提是如果他们能安全回去的话。
唐风也打算启程了。
但是在临走之前,唐风还是要做最后一番尝试。
天气很不错,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很适合战斗。唐风从魅影空间里拿出了一坛酒,然后对着坛口喝了两口,大手一扬,酒坛子掉到地上跌个粉碎,浓郁的酒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孤身一人站在小岛上,唐风象是在等待自己的朋友,又象是等待自己的对手。
片刻之后,海面上有了一些动静,顺着动静望去,唐风看到了巨龟,它扬起了自己那巨大的龟头,硕大的鼻孔不停地轻嗅着,迅速朝这边游来。
等它上了岸,唐风才弹出天兵碎星,气定神闲地看着巨龟,今天自己和它的这一战,是最后一战,无论能否杀死它,自己都必须趁着借尸还魂这个能力没有出现后遗症之前赶回乌龙堡了。
当巨龟有动作的一瞬间,唐风缓缓闭上了眼睛,第二次用出自己的杀手锏!
“借~尸~还~魂!”一声低沉的喝声,唐风整个人的气势猛地迸发了出来,脚下荡起一圈灰尘的涟漪,身上衣衫更是无风自动。
当唐风再次睁开眼皮的时候,巨龟的前爪已经拍到了他的脑袋上方,可是此刻的唐风,跟刚才的唐风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第两百六十九章 后遗症发作
再一次站在这个高度,唐风的感受比上一次还要深刻许多。身体周边那不同的灵气更加容易分辨,更加容易把握,巨龟原本将前肢拍下来的速度也陡然下降了不少。
这是一种很离奇的感觉,但是唐风知道其实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一瞬间做出了大幅度的跳跃,导致本身的眼力和思维能力变得快速,所以巨龟的动作才相对缓慢了下来。
巨龟的这一击之下,拥有很庞大的压力,压的空气都仿佛扭曲了,唐风的肩膀都有些沉甸甸的,但是在它的前肢接触到唐风之前,站在原地的人影突然一阵变幻,瞬间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残影。
巨龟的前肢顺利拍下,直接将那残影拍成了虚无,拥有一定灵智的巨龟此刻也是有些迷茫不已,因为这几天的战斗中,唐风跟只猴子一样跳来跳去,始终不曾让它攻击到,而现在在它看来,自己很明显是将敌人毙于了掌下,可奇怪的是,并没有什么东西被拍成肉饼的感觉。
疑惑之下,巨龟移开前肢,探着脑袋朝前瞅了瞅,鼻孔中喷出的热气将灰尘吹散,果然,原地除了一个巨大的深坑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任何存在。
唐风此刻已经站到了巨龟的脑袋上,本来他全力爆发出来的速度就不慢,更何况现在还是天阶中品的境界?可以说以现在这种状态爆发出来的速度,跟啸天狼都相差无几。
天兵碎星原本黝黑的剑身突然变得通红起来,只是眨眼时间,这柄天兵上就燃烧起了烈焰,赤炎翻腾,空气中的温度瞬间提升。
唐风借用的还是边无血的力量,边无血的罡心是火,唐风自然也可以动用。
但是稍微让他有些疑惑的是,在这里,动用火的力量仿佛很艰涩。转念一想,大概是因为这个地方的水灵气太多的缘故,水火不相容,对边无血的罡心力量自然有一点克制。
看样子,自己日后再战斗的时候,还得根据当时的环境来选择哪一种罡心啊。
尽管有些艰涩,可天阶中品的力量还是动用了起来,感受到燥热的瞬间,巨龟也有所反应了,它如以往那样摇晃着脑袋,想将唐风从上面摇下来。
可摇晃了好几次,唐风依然稳稳地站在上面。
那被翻腾烈焰包裹着的天兵,被唐风反握在手上,用尽全力,狠狠地朝它紧闭的眼皮上插去。
只是一击,原本极难破开防御的眼皮,瞬间就被切开了,新伤加旧伤,巨龟的眼皮上鲜血滴滴嗒嗒地往下掉落着,唐风没有抽回碎星,而是直接狠狠地往下一划拉。
仿佛切割皮革一般的摩擦声响起,那道被切开的口子直接被拉出了尺长的裂口。
天阶中品的攻击力,果然不同凡响!唐风抑制住心头的激动,收回碎星再次捅下,以一种离奇的速度不停地在它的眼皮上切割着,每一击都能带出或大或小的伤口。
巨龟怒嚎了起来,从未受过如此伤势的它恐慌了,惊悚了,那庞大的身子不安分地在地面上扑腾着,搅起漫天的灰尘。
才不过几息时间,巨龟突然调转了方向,快速地朝大海处奔去。它又要逃了,唐风不敢怠慢,猛地怒喝一声,碎星上罡气迸发,直接削掉巨龟的一大块眼皮。
它的整只眼睛都是鲜血淋淋的,通红无比,看起来模样凄惨,可是这种伤势对它来说,根本就没有大碍,它只不过是怕痛,只不过是胆小,才会有这种激烈的反应。
等巨龟沉入海中之后,唐风依然没有放手,跟着它一起进入了大海,海面上留下一连串气泡和一个漩涡,随即归于平静。
好半晌之后,平静的海面才突然破开一个浪花,唐风的身影从下方激射而出,在半空中折射了几下,稳稳地落到了小岛的沙滩上,望着大海一脸的苦笑。
这头畜生……简直无赖到了极点。
沉入海水中之后,它居然将自己的脑袋和四肢全缩进了龟壳之中,唐风即便有天阶中品的实力,对那坚硬的不可破坏的龟壳也是无能为力,无奈之下只能选择放弃了。
看它的样子,短时间应该是不会被自己再次引上来了,而且自己也不能在这里长时间停留。
是时候该回乌龙堡了。
和它战斗了好几天,看起来一无所获,可唐风并没有失望。在那无数次徘徊在生死线上的战斗,多少也让自己进步了一点,而且,现在也知道在不同的地方,罡心力量会有不同的发挥。反正醉鱼草也到手了,这次出海的最主要目的达到就成。
知足而常乐,一个人的野心不能太大,否则终有一天会被欲望吞噬。
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一切都还好,并没有什么后遗症的痕迹出现。唐风心头一阵欣慰,应该是二度淬炼过后的肉身起到了一定作用,以自己现在的肉身强度,足以支撑一段时间的天阶中品境界了。
转向乌龙堡的方向,唐风原地纵起,将一身罡气都逼迫到脚下,借助罡气的迸发,推动自己身体的前进。
之前在天秀的时候曾今见过天阶高手飞来飞去,看起来潇洒无比,速度也是极快的。可真当唐风做起来的时候,却发现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唐风从没做过这种事,这对他来说完全就是大姑娘上花轿,有生以来头一回,直接用罡气带着身体飞行向来都是天阶高手的专利。虽然理论上来说以天阶中品的底子做起来很简单,但是凡事都得有经验才成。
唐风整个人往前窜出几十丈之后,斜斜地就朝海面上栽了下来,慌得他不停地控制身体的平衡,努力让身子拔高也不行。
片刻之后,在唐风一连串的怪叫声中,双脚踩到了海面上。
海水好歹也算是个实体,虽然很柔和,但是总能提供一点支撑的力道。一踩之下,唐风又朝前纵了出去,身体拔高起来,总算是没掉进海中,避免了尴尬的命运。
再往前窜出几十丈,又遭遇了和刚才一样的事情。
唐风一时间头大如斗,完全没想到运用罡气飞行居然如此艰难。一边这样朝前纵着,一边询问了一下灵怯颜有没有什么窍门。
岂不料灵怯颜一阵娇笑之后告诉他,每个人最开始的时候都是这样的,渐渐地等熟悉之后就行了,这关系到本身对体内罡气的控制力,并不是短时间能练出来的。
唐风也没辙了,索性就一直保持这种不停跳跃的姿态,一路朝乌龙堡进发而去。也幸亏现在是天阶中品的境界打底,若是以本来的玄阶中品,唐风一次跳跃只能跳出十几丈距离,然后就会一头栽进海里面出不来了。
姿势是有点不雅观的,唐风还没适应这种高强度的弹跳,可是速度却是极快的。每一次高高跳起,海风迎面吹来,吹动了唐风的头发和衣袍,哗哗作响,让他就有一种凭虚御风的感觉。
上次跟着大船出海的时候,唐风也没去仔细查看沿路的风景,这一次孤身一人,自然是看到了许多原本没曾注意的东西。
大海确实很凶险,一路上唐风经常会看到一些巨大的漩涡在海面上形成,有时候自己一不小心掉到漩涡附近的话,脚下甚至都会传来一股庞大的吸力,要将自己吸入漩涡中,还有那肉眼可见呼啸而来呼啸而去的龙卷风,威力巨大无比,能将海水都卷起来,接连到天空之上,看上去壮观魄丽,就同传说中的龙吸水一般让人神往。
唐风一直都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危险地带,不过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区区三十里路,来的时候花费了一天一夜时间了,因为需要躲避的危险实在太多。
而这一次回乌龙堡,纵然唐风也绕了一些路,可也只花费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看到了陆地。
再往前跳了几次,离陆地已经很近很近了,扭头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乌龙堡或者船坞的踪影,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唐风也不知道,不过应该就在乌龙堡附近,因为大致的方向是没有错的。
为免碰到什么人,唐风觉得还是先散去自己的借尸还魂这个能力比较好。要不然被有心人发现的话,自己可就难办了。
一直来到海岸边只有十几丈距离的时候,唐风落了下来,直接散去了借尸还魂。
和想象中一样,身体各处猛地传来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如同千万根针扎似的,丹田处原本充盈的罡气也迅速变得虚无起来,丹田内的疼痛尤其严重。
这就是让唐风胆战心惊的后遗症,这种痛入骨髓,痛入魂魄深入的疼痛,是根本无法忍受得住的。
唐风情不自禁地就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犹如困兽一般的低吼声,整个人的脸色迅速变白,身子摇摇晃晃硬是强撑着没有倒下去,及其艰难地迈动步伐,一步步走上了沙滩,然后跌坐下来,大口地喘着气,腰部部原本快要愈合的断骨,此刻也象是再次断裂了一样,整个人的身子就仿佛置身在冰窖火炉之中,一会极冷,一会极热。
看样子,不管自己的肉身有多么强悍,后遗症发作时候的疼痛还是如出一辙啊。肉身强悍,只能保证自己在使用杀手锏的时候,支撑的时间更久一些罢了。
若不是逼不得已,唐风哪会愿意走到这一步?
第两百七十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好歹也算是经历过一次这样的情况,唐风倒也没什么好慌张的,知道只要缓个几天,等身体恢复过来就没什么事了。而且自己现在丹田内一片虚无,一丁点罡气都没有,估计也要打坐恢复个几天,才能再次充盈起来。
原本唐风是想直接坐在海滩上打坐恢复一段时间,好让自己有力气回乌龙堡,可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眼角的余光就瞄到一簇红红绿绿的颜色在自己左侧边不远处,疑惑之下,唐风扭头看去,神色不由呆滞了起来。
那红绿相间的东西就放在沙滩上,材料很是轻薄,海风一吹,吹得它们翻起了冰山一角,让唐风看了个透彻,那些东西,分明就是一个女子的衣物。
唐风的嘴角顿时抽搐了起来,浑身的酸疼和冰水两重天也感觉不到了,心里只有一种相当不美妙的感觉。
这不由让唐风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遭遇到的尴尬事,当时也是有一堆衣物放在海滩上的。而如今的情况和当初是何其相似?都有一些女子的衣物,自己也是无意之中跑到衣物的旁边,所不同的是,上次从海里出来个大美女,而这次却没有。
鬼使神差地,唐风扭头看向自己的前方,下一刻,让他惊悚万分的事情发生了。
面前十几丈之处,海面上突然冒出一个脑袋来,随即一个身材火爆,妖娆性感,让人看一眼都流连忘返的娇躯缓缓地从海上站了起来,一身与众不同的健康皮肤上挂着无数滴水珠,顺着她身体的曲线往下滑落下来,让她的肌肤看起来更加的柔滑细嫩。
当唐风看清楚这个人的真容的时候,一瞬间连死的心都有了。
是她,又是她!那个当初自己在海边碰到的能让海水变成红色晶体的大美女。而且偏偏现在自己偏偏还是后遗症发作之后,真是人倒霉起来连喝水都塞牙。
唐风心头涌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逃得越远越好!当初碰到她的时候自己还在全盛时期,面对她打出的一击还有还手之力,可是现在呢?唐风连动一步都艰难无比,哪还能逃得掉?艰难至极地挪动了一下身子,唐风不得不放弃了,静静地坐在沙滩上,无奈的望着她。
而这个大美女从海面上出现的时候秀眉紧簇,脸上还挂着疑惑万分的表情,有些迷茫地扭头看了看四周。
因为刚才她在海底畅游的时候,感受到一股属于天阶高手的罡气波动和气势朝这边飞来。虽然她不知道来人是谁,但是以她现在这样的穿着自然不方便碰到什么人,所以就收敛气息在海底多等了一会。
直到那个罡气波动突然消失不见,她才慢慢地游了出来。
是谁呢?刚才的那个罡气波动,绝对是一个天阶中品高手造成的,而这附近只有乌龙堡有天阶高手,那些人自己也都熟悉,不可能平白无故跑到这个地方来。
视线转了一圈,她的双眸终于定格在坐在沙滩上的唐风身上,一时间,那美丽的如同宝石一般的双眸中闪现出大杂烩似的神色。
她先是一惊,随即一羞,再然后是恼怒,最后是一喜!表情千变万幻,让人难以捉摸。
她伸出一只手臂,横挡在自己高耸的双峰之前,可挡得了上面却挡不了下面,脸色有些绯红,眼中满是阴冷地看着唐风。
“是你!”大美女说出这两个字几乎是用一种咬牙切齿的语气,让人垂怜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唐风的仇视和血与泪的控诉。
她轻咬着嘴唇,脸上有些兴奋的表情,还有一些洋洋得意。
“嘿……”唐风大口地喘着气,无奈地跟她打了个招呼,“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千里有缘来相会啊,呵呵呵呵……”
一连串干笑,对方依然用那种仿佛看着砧板上的鱼肉一般的神色看这自己,唐风不由轻咳一声闭上了嘴巴。
“其实……这是有原因的。”唐风尝试辩解道。
“我知道。”大美女出乎意料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说出这句话的语气也是罕见的温柔:“你是无意中走到这里,并不是有意想要偷窥我,对么?”
“对啊对啊。”唐风将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你怎么知道的?”
大美女突然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因为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小淫贼,你把我当成傻瓜,还是把你自己当成傻瓜了?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个借口么?”
一边说着,她一边就从海上走了过来,想了想,反正也给这淫贼看过了,自己就算再挡着也是无济于事,索性将一直横在胸前的胳膊放了下来,一瞬间胸前波涛汹涌起来。
“但是这是事实啊。”唐风哭丧着一张脸,仿佛遭遇到恶霸的无知少女一般,脸上挂着无辜和无助的表情,用手撑着地面,慢慢地往后挪去。
以这种龟速,如何能快得过对面这个女人?她只是随便走了几步,就站到了唐风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哼哼哼!”大美女冷笑了起来,“上次你不是很能跑么?还把人家的衣服打烂了!你跑啊,你再跑给我看看啊!”
唐风抹了一把老脸,艰涩道:“你相信我,你信我啊!我从不说谎的。”
“小贼还想狡辩!”大美女怒斥道,“上次你说无意中闯入,我还真相信了你。为免再遇到那种事,我这次特意跑出离乌龙堡有几十里的距离,你居然还贼心不死地跟了过来,你还真有本事啊,居然能洞悉我的行踪。”
“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再说话,你这个样子我感觉很别扭。”唐风撇过脑袋,实在不好意思盯着她说话。
大美女脸色一阵羞红,愤愤地跺了跺脚,一边朝自己的衣服走去一边警惕地看着唐风道:“淫贼你别想耍什么鬼心眼,我告诉你,你这次死定了,等我穿好衣服再来收拾你。”
那边很快就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唐风趁其不备,赶紧将之前采集到的醉鱼草拿了出来,利用自己身体的阻挡,不停地摆动起来,努力让醉鱼草的气味散发的更快一些。
不到片刻时间,她已经穿好了衣服,赤着一双玉足走了过来,唐风赶紧又把醉鱼草丢进了魅影空间里,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
当她走回来的时候,很明显是嗅到了空气中的酒香味,秀眉不禁一皱,开口问道:“什么味道?”
“不知道。”唐风摇晃着脑袋道。
“好了!”大美女两只嫩手紧握成拳,凑到一起捏了捏,发出一阵劈里啪啦的响声,阴测测地看着唐风,道:“现在来算算账吧。你今天是必死无疑,你若是跪下来跟我认个错,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若不然,将你大卸八块,丢进海里喂鱼。”
“士可杀不可辱!”唐风把脑袋一拧,“男儿膝下有黄金,想少爷给你下跪,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小淫贼死到临头还嘴硬!”大美女勃然大怒,酥胸起伏,看起来很是惹眼。
“这两次虽然很巧合,但是我真的没有要偷窥你的意思,谁知道你会在这里戏水?这事我们都有错,你就不应该穿这么少跑出来,我也不应该看你。”唐风辩解道。
“不管谁对谁错,看了就是看了。”她的脸上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两抹酡红,一双美眸也有些朦胧了起来,上面水汪汪一层,仿佛泫然欲泣的模样,却仍然掩藏不住心头的杀机。
“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唐风叹息一声。
“既然你不认错,那我就慢慢把你折磨死。”大美女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一脚就踢在唐风的腰肋上。
唐风看到了,也想闪避,却无能为力,只能硬生生地承受了下来。
那小小的玉足中蕴含的强大力道让唐风闷哼一声,整个人飞出几丈之外,跌到沙滩上,艰难地又坐了起来。
她再次走到唐风身边,低头问道:“怎么不跟上次一样反抗了?”
一边说着,又赏了唐风一脚。
唐风咬牙不出声,心里琢磨着醉鱼草的药性怎么也该发挥了才对?可她看起来除了脸色有点红,眼睛有点朦胧,怎么还没什么事?倒是自己,现在有些受醉鱼草的影响了,整个人的神智也有些模糊不清。即便是全盛时期,唐风不敢在醉鱼草面前呼吸,上次采集醉鱼草是憋了一口气的,所以才没受影响。但是现在不同,现在正处在虚弱期,多少也会受到醉鱼草的影响的。
沙滩上,唐风俨然就变成了一个沙袋,被这个女人踢到这又踢到那,每一脚的力道都不轻,她在发泄自己心头的屈辱和愤怒。
可是片刻之后,当她抬起脚再次准备踢唐风的时候,身子却忍不住摇晃了一下。
这种异常的反应不由让她警惕了起来,仔细查看了一下体内,却并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就软了下去,直接跪倒在地上,全身的力气也迅速消失,眼前的景色也猛烈地旋转了起来。
第两百七十一章 滚沙滩
“你做了什么?”她突然象是醒悟了过来,紧皱眉头开口问道。
唐风耷拉着一双眼皮,强撑着意识不散,哈哈大笑道:“报应啊!这就是报应!”
“小淫贼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她伸出一只手想抽唐风一巴掌,那那只软绵绵的手,只是轻轻地擦在唐风的脸皮上,看上去倒象是在打情骂俏。
还没等她抽回自己的手,就被唐风抓住了,唐风将她往自己这边猛地一拖,女人哎吆一声尖叫,整个人都跌进了唐风的怀抱中。
“我让你凶!让你蛮不讲理!”唐风感觉自己现在的意识都有些控制不住身体的动作了,可还是凭着一股本能,从魅影空间里拿出了一包药物,直接扑撒在她的脸上。
白色的粉末状药物瞬间撒了这个女人一头一脸都是。
她的实力到底如何,唐风不清楚,但是看她的反应,醉鱼草应该还无法彻底制住她的。所以唐风又给她加了点料。
迷药!而且是提炼过的高强度的迷药,普通人嗅上一点就会沉睡过去,此刻一包都撒出去了,她的鼻子嘴巴眼睫毛上,全是那种白色的粉末。
双管齐下之下,即便她真是个天阶高手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又是什么?”女人的脸色变了,被醉鱼草影响到的她一时不察之下已经吸入了不少迷药,立刻就头晕目眩起来。
“春药!”唐风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使劲推搡着对方,努力将对方从自己怀中推开。反正她已经认定自己是在偷窥她了,也将自己当成了淫贼,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使劲吓唬吓唬她再说。
听到这两个字,大美女的双眸中腾地就燃起熊熊怒火,一声娇叱:“我跟你拼了!”
也不知道哪生出了力气,直接就将唐风扑到在了地上,整个人丰腴的身子都骑在唐风的腰间,两只芊芊玉手掐住了唐风的脖子,用尽了全力,很明显是想将唐风掐死当场。
可中了醉鱼草的药性,又中了迷药的她,哪还有多少力气,唐风也只感觉脖子处有点紧罢了,根本不会影响到呼吸。
即便如此,被一个女人这样骑在身上也有失体统,再想起刚才她猛踢自己的那几脚,唐风心头也是一阵火起,扬起大手,叉住她的脸庞,狠狠往后一推,就将对方给推开了,艰难地爬了起来,唐风一个威风凛凛的虎跳,反骑到对方身上,两只腿叉开,将她的两只手跪在沙滩上,死死地摁住,左手掐住她的脖子,右手成拳,将中指微微往外突起,形成一个富有杀伤性的位置,对着对方的额头就是一阵敲打,一边敲一边道:“让你踢我,让你踢我,少爷是吓大的么?说了不是来偷窥你的,只是无意中路过这里,你还要打打杀杀,只不过是看了一下你的身子,就得用人命来抵偿么?大不了少爷给你看看便是,有什么好得意的,一身皮肤比碳还要黑,你真当少爷乐意看?”
唐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东西,神智迷迷糊糊的,所有的一切动作,也只是出于一种自然的反应。
女人躺在唐风身下,一双美眸仇视地盯着唐风,先是使劲摇晃了下身子,可根本动不了,倒是这样折腾几下,让自己的腹部和他的身体有了一些亲密的接触。
被唐风象教训小孩子一样敲打了一阵之后,额头都被敲红了,她的双眸突然流出了几滴泪水。
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这种侮辱?骑在自己身上的这个淫贼,不但两次偷看自己戏水,还嫌弃自己皮肤不好看,不好看你还盯着猛看?还对自己用春药,难怪自己觉得脸颊发烧,浑身都有点暖洋洋的。
她知道中了那淫秽至极的药物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也知道自己即将遭遇什么。她现在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在自己还没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先杀死这个淫贼,这样才能保住的清白之躯。
她的泪水惊醒了唐风的一点神智,举起的手也不由停了下来,喃喃道:“你哭什么?我又没把你怎么样。我一般是不打女人的,可是你这人也太霸道了一点吧?看你几眼,你又不会掉块肉,还打人。”
趁此机会,女人在唐风身下一阵扭动,好不容易才将两只手从唐风的膝盖处抽出来,对着他的胸口一阵捶打,打了一番之后觉得不过瘾,抓起唐风刚才敲自己的那只手,放在嘴边狠狠地咬了下去。
即便她此刻没有什么力道,可咬人还是很疼的,唐风惨叫一声,往侧旁倒去,恼怒道:“你怎么还咬人?”
女人咬牙切齿,顺势用双手卡住唐风的肩膀,不让他的手能有什么动作,一双小脚使劲地朝唐风肚子处踹去,直接将唐风踹翻了过来,女人得势不饶人又爬到了唐风身上。
唐风猛地一摆,将她翻了个转,再次翻到她的身上,还没等唐风坐稳,居然又被对方翻了过来。
两人抱在一起,在沙滩上不停地翻来翻去,看上起暧昧到了极点。
两人现在可以说一丁点罡气都动用不出来,唐风是后遗症发作,而大美女是中了两种药物,被药物影响的,浑身的力气也十去九成,只剩下一点点勉强维持着动作。虽然是在奋力搏斗,可两人的样子现在看起来,更象是小孩子打架,扭成一团不可开交的那种。
不多时,唐风和女人的身上被沙子沾满了,就连头发上也是,模样傻到了极点。
一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一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没有人会有所保留。开始的时候两人翻的还算快速,你上我下,你上我下,周而复始。
可是渐渐地,速度就变缓了下来,好片刻时间才能翻一个转,直到最后终于停止下来,再也不动了。
作为男人的唐风,雄伟的力量经住了考验,在战斗的最后一刻终于赢得了胜利,整个人伏在这个女人的身上,脑袋却是恰到好处的埋进了女人的双峰之间。
两人都在大口地喘着气,女人脸颊通红,满面娇羞和愤怒!这一下,便宜全让这个小淫贼给占了去,该看的看了,该摸的也摸了,现在……现在自己最隐秘的部位,他的脑袋还放在那里。自己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热乎乎的,痒痒的,直让人羞怒交加,忍无可忍。
相比较下来,唐风现在有一种躺在棉花里面的感觉,软,太软了,软得让人无法自拔,让人不想抬起脑袋,更何况也没力气抬起脑袋了。
鼻间萦绕着淡淡的幽香,这是属于女人身上的香味。
一番搏斗,还是在后遗症发作之后,更受到了醉鱼草的影响,唐风终于撑到了极限,意识迅速地模糊了下去,在昏迷之前,唐风脑海中只转了一个清晰的念头:这女人……到底是什么境界啊?怎么双管齐下还没能将她彻底弄晕?
念头转完,瞬间沉入黑暗之中。
自己的安全唐风倒不担心,因为还有灵怯颜守护着,真到了危机的时刻,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此刻唐风的意识完全放开,本身意识沉睡,灵怯颜如果想要控制他的身体简直易如反掌,但是灵怯颜不敢。使用过借尸还魂之后,唐风的身体承受能力已经到极限了,若是这个时候自己的精魂再占据他的身体,只会给他的身体造成负荷,极有可能撑坏他的肉身,因为他肉身这个容器,还不足以承载自己的精魂。她现在也只能躲在不坏甲内观察着那个女人,真到了那一步,就算拼着让唐风的身体损坏,灵怯颜也得保护他的性命。
感受到唐风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女人苦笑了一声,尝试性地呼喊了一声:“你起来。”
没有任何反应,他居然真的就这么晕过去了。
晕过去了也好,等自己缓过劲来,这小淫贼的死期就到了。
躺在沙滩上,女人不停地安慰自己,自己身上的只不过是一块木头,只是一块木头罢了!这样想的话,女人愤怒的心情才稍微好受了一些。
足足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影响到自己的那些药物渐渐失去了作用,又等了片刻,浑身的力气也慢慢恢复了过来。
女人第一时间就将唐风猛地踹了下去,站起身来咬牙切齿,用一种吃人的眼光看着躺在地上的唐风,胸口一阵急速地起伏,冷冷道:“小贼,今日我杀你,只不过是你咎由自取,是你辱人太甚,怪不得别人。”
一边说着,一边扬起手掌,运起罡气朝唐风的天灵盖拍来。
掌风凛冽,吹动了唐风凌乱的头发,即便此刻她还没有恢复全部的实力,这一掌打下去,唐风估计也是个头破血流的下场。
可是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想起了什么,手掌在距离唐风的脑袋只有三寸之遥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眼神变换莫名地盯着唐风半晌,突然又收回了手掌。
躲在不坏甲内观察的灵怯颜,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一瞬间,她差点就占据了唐风的身体。
第两百七十二章 拖回去
恨恨地踢了唐风两脚泄愤,女人开口道:“这样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恩,这小淫贼必定是乌龙堡的弟子,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能跑到这里来,既然是乌龙堡的弟子,带回去之后好好折磨的话,比一掌打死他不是解恨的多?想到这里,女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有些奸险的笑容来。
不过,也算是他还有点良知,并没有真的对自己用什么下三滥的药物,否则自己必定会直接杀了他。
而且让她稍微有点疑惑的是,上次碰到他的时候他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手暗器也是出神入化,怎么这次却象个普通人?
纳闷之下,女人伸出一只手,搭在了唐风的手腕上,仔细查看了一番之后不由惊奇不已,因为这个男人体内居然一点罡气都没有,丹田内干枯无比,经脉中也是空荡荡一片,就象是一番大战之后用完了力气一样。
到底是什么样的战斗,能让一个人变成这样?更让她疑惑的是,她居然无法窥探到这个男人的罡心是什么。
当自己的心神进入他丹田中的时候,只看到一片七彩的光芒包裹着丹田,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不但如此,还有一种莫名的抗力,在抵挡自己心神的侵入。
她没敢仔细地查看唐风的罡心,因为自己的心神若是进入他的丹田,只要他还有一点意识的话,都会很容易对自己的心神造成什么危害,所以发现抵挡之后就撤离了出来。
等她的心神离开之后,灵怯颜小小的身子才在唐风的丹田内现身出来,噘着一张嘴巴对着她的方向一阵拳打脚踢,嘴上骂道:“臭女人想窥探我风哥哥的秘密,做梦!”
女人直起了身子,脸上阴晴不定地看了唐风片刻,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冷哼几声,转身就腾空飞走了,沙滩上只留下昏迷不醒的唐风一人。
既然他是乌龙堡的弟子,那么必定会回乌龙堡,自己也不需要担心他的去向。
可是片刻之后,她又飞了回来,一步步走到唐风身边,嘴上嘟哝道:“麻烦死了!”
刚才她跑出去几里路之后突然想起一些事,万一这小淫贼不回乌龙堡的话,自己该找谁报仇?而他若是在这里遭遇到了什么不测,比如说涨潮的时候被海水淹死了,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想到这里,她不得不转身回来,准备将唐风一起带回乌龙堡。可是该怎么带回去呢?难道要抱回去?她怎么也不可能愿意做出这种事的,一个女人抱着一个男人,成何体统?
绕着唐风走了几圈,明媚的眼眸子转了转,她突然想起一个好主意来,弯下腰伸出一只手,抓住唐风的脚踝,然后迈开大步,朝乌龙堡的方向走去。
恩,这样既可以把他带回乌龙堡,也很解气!
空旷的野外,顿时出现了一副诡异至极的画面,一个身材火爆的大美女走在前方,在她的身后还拖着一个男人,是拖,很野蛮很直接的拖着。
这个男人只是一只腿被对方抓在手上,面上背下地被拖在她的身后,沿路但凡碰到的什么石头,土坡,坑洞之类的地方,这个男人的身体都会上下起伏,和地面发出一次次激烈的碰撞。女人还特意选这样的道路行走,遇到了石头也从不避开。
女人聆听着背后传来的声响,心情一片大好,嘴上甚至还哼出了不知名的欢乐小调。这个时候他若是能喊上几句疼痛或者求饶之类的话,那就更美妙了。
上次自己在海边戏水的时候被这个小贼偷窥,为免再碰到这样的事情,这次她特意跑出很远的距离,本想肯定是没人打扰了,哪晓得又一次碰到了他。几十里的距离,依照自己这样的脚速走下来的话,估计怎么也要几个时辰吧?
几个时辰,这小贼会不会被自己这样折腾死啊,毕竟他看样子已经受伤不轻了,若是伤上加伤,直接挂掉了,自己以后还怎么折磨他?这么一想的话,女人又担心了起来。
往前走了一个时辰,女人皱眉回头看看了唐风,轻咬着嘴唇,脸上一片为难的神色,半晌才幽幽地叹口气骂道:“臭男人,我暂且留你一命,日后你可要感恩戴德!”
一边说着,一边及其心虚地张望了下四周,感知朝外扩散而去,确定附近没有人之后,这才弯腰将唐风抱了起来,直接运起罡气,腾空飞起,朝乌龙堡的方向进发。
看到这一幕之后,躲在唐风罡心处的灵怯颜才缓了口气,她简直要被这个女人给气死了,若不是唐风的身体此刻情况太差,她真要占据唐风的肉身直接杀死她了。而现在,风哥哥总算是免除了遭受皮肉之苦,但是按照他现在这样的伤势,估计得躺个好几天才能醒转过来,醒来之后也是一阵虚弱无力。想到这里,灵怯颜让自己的精魂包裹着唐风的丹田,全心全意地帮他调控着周旁的灵气,进入他的经脉,按照无常诀的功法运转起来。
帮人运功,也只有灵怯颜和唐风这样的关系才能做到,换做旁人根本不行。而且还及其艰难,很浪费时间,灵怯颜帮唐风运转一个周天的时间,至少也是唐风自己运转一个周天时间的五六倍以上。
虽然艰辛无比,可为了唐风能够尽快地恢复,灵怯颜还是任劳任怨地忙活了起来,渐渐地,也放弃了对外界的监视和观察,一心扑在了唐风身上。
区区几十里的距离,只不过片刻时间,女人就来到了乌龙堡三里之外。到了这个地方,她再不敢往前飞了,因为再飞过去的话,就会被乌龙堡的人看到,到时候自己的面子可就丢大了。
落下地面之后,她又将唐风放了下来,照旧抓起他的一只脚,往前拖去。
越是靠近乌龙堡,女人一颗芳心就越是无法安稳,她在想若是自己那些部下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模样该怎么想?会不会误会什么?
他们敢!谁敢笑自己就把他丢进蛇窟里喂蛇!恩,届时自己还要摆出一副很严厉很愤怒的表情才行,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胡乱猜测了。
抬头朝前看去,印入眼帘的一幕让他她不禁有些疑惑了起来。
乌龙堡的正门处,居然聚集了很多人,正门口一片闹哄哄的,也不知道那些人在争论着什么,其中一些人脸红脖子粗,声音很大声,只听到了一些人叫嚷嚷着要去救人什么的。再仔细瞅了瞅,居然连戴执事也在那里。
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么?自己离堡不过才三四个时辰罢了,想到这里,女人眉头一皱,迅速朝那边走去。
等靠近之后,女人才发现,居然是船坞的那些人跟乌龙堡的人在吵闹,船坞虽然也是乌龙堡的,但是在那里做事的人一般都是没有什么潜质没什么实力的人,所以船坞的地位在乌龙堡不高。平时船坞的人碰到乌龙堡的弟子也是恭恭敬敬的,怎地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和他们争辩了起来?
从他们那些人的三言两语之中,好像是在说有一个乌龙堡的弟子还置身海外,面临极大的危险,要求乌龙堡赶紧派高手去营救,实力低了还不行,至少得去个天阶。
乌龙堡的弟子何其之多,区区一个人怎么能劳累天阶高手出动?
“发生什么事了?”一群人只顾着吵闹,居然没发现她走到了门口,等她问出话之后,这群人才回过头来,一个个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恭敬地行礼道:“见过堡主大人!”
唐风此时若是还醒着的话,必定会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当时去见戴执事的时候,这个家伙告诉唐风自己得罪的女人是堡主大人的一个贴身丫鬟,而事实上,戴执事很明显是在说谎,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乌龙堡的主人,堡主妃小雅。也不知道他当时打的是什么主意,还一个劲地怂恿唐风挑战高难度,将妃小雅拿下。
这些人在行礼的时候,那些普通弟子和船坞的人当然是低着脑袋,看都不敢看妃小雅一眼,可戴执事和楚老却是老资格了,跟妃小雅的关系也不浅,没那么多讲究,楚老稍微行个礼之后正准备开口解释一番,抬头就看到妃小雅一副很邋遢的模样,老脸上不由自主地就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来。
不但他是如此,戴执事也是如此。
“笑什么,很好笑吗?”妃小雅脸色一红,色厉内荏地娇叱道。
楚老赶紧收敛了笑容,肃立在一旁。
反倒是戴执事一脸严肃地看着妃小雅道:“堡主,您的额头……难道是在海里畅游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了礁石上?怎地红了这么大一块?”
这话一出口,妃小雅只觉得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
难怪自己觉得额头还有点疼,原来真被敲红了!当时在沙滩上的时候,那小淫贼可是骑在自己身上,曲起一个中指使劲对着自己脑门敲打来着。
小淫贼该死,戴执事也该死!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两百七十三章 我捡回来的
“要你管!”妃小雅没好气地瞪了戴执事一眼,“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一票乌龙堡的弟子和船坞的人悄悄地抬头看了妃小雅一眼,随即迅速地低下脑袋,心想原来传说中性情暴躁,百变无常的堡主大人居然还有如此糗态啊,当真是难得,太难得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妃小雅转移话题开口问道。
不等独眼怪人开口,上次带着唐风出海的罗老立马上前一步,噗通一声跪在妃小雅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将整件事完完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当时唐风引开大海龟之后,罗老等人也知道自己这些人不是巨龟的对手,虽然有心去帮唐风一把,可实在能力有限,只能乘着三艘快船,想尽快赶回乌龙堡搬救兵。
但是那三艘快船本就很小,现在还载满了人,行驶速度如何能快?再加上海面上的凶险,回归的路上还遭遇到了龙卷风,绕是罗老精通这一片的海域差点也是船沉人亡的下场,最后足足花了三天时间才回到船坞,十几个人被折腾的筋疲力尽,形容枯槁,甚至都来不及吃点饭菜,喝点水润润嗓子,罗老就带着十几个劫后余生的兄弟跑到了乌龙堡,想求见戴执事,让他想想办法。
这也就是两天前的事情。岂不料他们在乌龙堡的门口被独眼怪人拦了下来,一番争论之后无果。
罗老也不敢把戴执事让唐风出海寻找东西的事情透露出来,以他本人的力量想见戴执事何其艰难?
事情一直就拖到了今天,惊动了戴执事本人才算有了一点结果。其实戴执事也是刚听到这个消息,随即妃小雅就赶了回来。
在罗老的阐述下,唐风俨然成了舍己为人,侠肝义胆,惩恶扬善,锄强扶弱,不惧生死,为救船坞的十几个兄弟不惜将自己置身险境,以身饲龟,直到现在也仍没有脱离险境的少年英雄,唐风的形象一瞬间高大丰满了起来,高帽子被戴了一顶又是一顶,彻底成为了一个让人顶礼膜拜的完人。
听了罗老一把鼻涕一把泪表情真挚地叙述,妃小雅的脸色也不由严肃了起来,亲手将罗老搀扶起来后道:“我们堡内居然还有这等大气魄的弟子?实在是太难得了。”
罗老有些受宠若惊,抹了一把眼泪水道:“堡主大人,您可不能不管他啊,那只大海龟力大无比,凶残至极,只是将尾巴一扫,就将我们的船只给扫成了碎片,此时他也不知道有没有遭遇什么不幸,我们这些人的性命都是他救下来的,他就是我们的恩人,如果能把他活着救出来自然是极好,若他若是……就算把他的尸体带回来也行啊,日后到了他的忌日,我们也有地方去拜祭拜祭他。”
一群船坞的兄弟双眼通红地在罗老身上猛点头,摆出一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悲怆表情。
妃小雅脸色严肃道:“当然不能不管他!乌龙堡能有这样的弟子是荣幸,戴执事!”
“属下在。”戴执事赶紧走前两步。
“这件事你亲自负责,现在立刻出海去寻找这个弟子!对了,这个弟子叫什么名字?”
“唐门!”罗老答道。
“是他?”妃小雅的脸色更严肃了一点,上次唐风在堡内杀人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也跟戴执事聊过唐风,自然知道他是个很好的苗子,若真是他的话,就更要派人出海寻找了,这样好资质的弟子若是夭折的话那就太可惜了。但是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天,如果那头大海龟能够一击打烂船只的话,一个玄阶境界的弟子在它面前,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戴执事。”妃小雅迟疑了片刻道,“这次去寻找唐门,如果实在找不到他的尸体……就杀了那头海龟!”
在妃小雅的想法中,这个唐门估计应该是死定了。不过他既然拼了性命救下十几个人,自己也总要给这些人一个交代,否则堡内的弟子听到了恐怕也会寒心。
听到妃小雅的话,戴执事一脸不慌不忙,云淡风轻地开口道:“堡主大人,请恕属下无能,这件事……我恐怕无能为力!”
“怎么?”妃小雅眉头一皱,扭头看向戴执事,俏脸上有些温怒的神色,“你连我的命令也要违抗么?”
“属下不敢。”戴执事脸色不变,“只是……”
“没有只是,如果你还想在乌龙堡待下去的,现在立刻给我出发!”妃小雅拿出堡主的派头语气强硬道。
“堡主大人,请容属下说最后一句话,听完之后您再做决定。”戴执事依然一脸欠扁的淡淡表情,语气也是不温不火。
“说!”妃小雅从殷唇中挤出一个字来。
“不是属下不愿意出海寻找唐门,实则是因为堡主大人你手上拖的这个人……恩,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应该就是唐门,所以根本不用属下再去寻找了。”
戴执事此话一出,几乎所有的人都抬起了脑袋,朝妃小雅身后看去。
刚才这些人在拜见堡主的时候,全都是低着脑袋的,就连罗老跟她说话的时候也是,这是乌龙堡默认的规矩,毕竟堡主大人是个大美女,以前也有人说话的时候直直地看着她,结果被她恼羞成怒之下直接杀了,在那之后,就没有男人敢盯着她说话了,美色虽然当前,可看一眼却要人命,谁敢看啊。
所有的人之中,只有戴执事不怕妃小雅,当然将她身后拖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妃小雅此刻也是一呆,诧异地扭头看看自己身后的那个小淫贼,满脸的愕然,嘴巴都圈成了圆形,又看看戴执事,迟疑道:“你确定这个人是那个唐门?”
戴执事一脸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堡主大人瞬间就闹了个大红脸。
刚才自己说话的口气中还将这个唐门看得重要无比,不惜派出一个天阶高手去营救他,可是一眨眼的功夫,救人的少年英雄居然就被自己象拖垃圾一样拖在手上,一身褴褛,看起来比乞丐也差不了多少,脸色也是发白,气喘游丝,就算没死估计也命不久矣。
唐风现在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遭受到了一种非人的待遇。是虐待,是酷刑,才能让他变成这幅惨状的,而罪魁祸首……众人顺着唐风的一只脚朝上看去,正好看到妃小雅还抓着唐风脚踝的小手。
妃小雅的脸色立马不自然起来,赶紧将唐风的一只脚丢了下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这可真是糗死了,妃小雅觉得自己摆了一个超级大乌龙,而且还是无法收场的那种。
轻咳一声,妃小雅看着罗老问道:“这小淫……这人是救了你们的那个唐门么?”
罗老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下一刻,他立马就扑到了唐风身边,哭的眼泪鼻涕直下,嚎啕不已:“唐小兄弟啊,你怎么就这么死了?为了救我们这十几个人你却搭上了自己的性命,不值得啊,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十几个船坞的弟兄也是两眼含泪,默默地站在唐风身边,静静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恩人。
“哦呵呵……”将笑话从头看到尾的戴执事再也忍不住了,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的怪笑声来,妃小雅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她知道戴执事绝对是故意的,刚才跟自己说话的时候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就是要看自己出洋相,闹笑话!若是他早点告诉自己这个人是唐门,自己哪会一直把他拖着。
气死人了!妃小雅觉得自己太委屈了,今天在海边被这个小淫贼气了一通,回到家门口又被戴执事给气了一通,肚子都气涨了起来。
罗老哭的昏天暗地,妃小雅忍不住开口道:“不要哭了,他还没死!”
听到这句话,罗老一愣,这才想起试了试唐风的鼻息,发现他果然还活着。
“没死,真的没死!”罗老欣喜地喊道。
“堡主大人……唐门怎么会跟您在一起?他不是在三十里外的孤岛上么?”戴执事笑话看完,这才开口问问正事。
“我哪知道。我是……我是从海边把他给捡回来的。我碰到他的时候他就这样了。”妃小雅一边红着脸一边解释道,但是说谎这种事不可能每个人都跟唐风一样说得圆润,一颗芳心在胸腔内噗通噗通乱跳,“他当时就躺在沙滩上,整个人也昏迷不醒,我看他可怜,就带他回来了。”
“哦。”戴执事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堡主大人果然宅心仁厚,心地善良。”
妃小雅弱弱道:“就算是只阿猫阿狗遇到这种事,我也会捡回来的。”
“恩,恩。”戴执事连连点头,“阿猫阿狗什么的可以抱回来,可一个大男人,堡主大人您毕竟是女人,男女授受不亲,选择拖回来也是无可厚非,这个做法相当正确。”
妃小雅恼羞成怒,冷笑一声道:“你再说一句试试!”
戴执事嘴巴一裂,赶紧闭口不言。
“还看什么,赶紧把他带回堡内找人给他疗伤啊!”妃小雅娇叱一声。
第两百七十四章 屁股为什么会受伤呢?
听到命令,独眼怪人把手一挥,立马就有两个黑衣人窜了过来,一人在前一人在后,抬着唐风迅速冲进堡内。
望着唐风消失的背影,独眼怪人疑惑不已。
妃小雅也是若有所思道:“怪不得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势,而且体内罡气也干枯了,原来是一个人从三十里之外奋力游回来的。”
以他玄阶的实力,又没有船只可以驱使,想从海外回来的话,只能靠自己游了。想到这里,妃小雅也不禁有些佩服起唐风来了,若是自己在他这个水平的话,根本不可能做得到这种事。
长时间的游动,而且是在大海上,体力和罡气的消耗必定很严重,这也是为什么他这次碰到自己不但没有力气逃跑,还没有力气打架的缘故。
这么说来的话,他真的只是恰巧从那里路过,并非有意要窥探自己,也不是跟踪自己到了那里的?
这个小淫贼,本事倒是不小,居然能活着游回来!妃小雅冷哼一声,他怎么就没在海面上脱力死掉呢?
独眼怪人佝偻着腰,一手摸着下巴做沉思状,开口道:“戴执事,我发现一个怪事。”
“什么?”
“唐门这小子的手上有两排牙印,还出血了,难道是在海里被什么鱼给攻击了?”
妃小雅站在旁边身子一晃,目露杀机地瞅向独眼怪人。
戴执事在一旁道:“应该是条美人鱼……”
妃小雅怒气冲冲道:“唐门的事情到此为止,日后若是再被我听到谁敢再在背后嚼什么舌根,丢进蛇窟里喂蛇!”
说完之后,妃小雅愤愤地转过身,朝堡内走去。
独眼怪人一阵郁闷:“我说什么了?怎么就招惹到这位姑奶奶了?”
戴执事阴笑一声,没搭理他,也直接走进了堡内。
等回到住处之后,妃小雅的屋子里顿时传来了一阵劈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一直伺候着她的几个侍女听得是胆战心惊,恐慌不已。
堡主大人这一个月的脾气可都一直不太好,但是也从没象今天这样火气冲天,她回来的时候那脸色阴沉的跟抹布有得一拼。
虽然说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太好,可这持续的时间也太长了点吧?几个侍女对望一眼,心中不由腹诽了起来。
渐渐地,砸东西仿佛也不过瘾了,堡主大人一边砸还一边不停地咒骂着。模模糊糊地,侍女们听到什么“臭男人,小淫贼,早知道就应该杀了你……”等等等等之类的恶毒言语。
妃小雅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如果早知道把那个小淫贼带回堡内会发生那样的尴尬事,直接在沙滩上干掉他多好?非要带回来好好折磨他,弄得自己现在脸面大跌,尤其在那个戴执事面前,以后还如何能抬得起头?
气死姑奶奶了!发泄了一通,妃小雅的心情才稍微缓解了一点,想想还是觉得有点不靠谱,自己和唐门之间的那点尴尬事,绝对不能被透露出去,若是这个男人嘴巴不牢靠一不小心说出去的话,那自己以后怎么做人?
乌龙堡的美女堡主,和一个玄阶弟子在沙滩上搂搂抱抱,搂完又抱,抱完又搂,他还看了堡主大人的身子,还曾经将脑袋埋在堡主大人的胸口上……这样的消息若是传扬出去的话该多么劲爆?又会引起多么大的轰动?
堡内的人估计是不敢在自己面前笑话自己,可背地里就说不准了,还有黛雪宫……谢雪臣那个该杀千刀的男人若是听到的话,还不得嘲笑死自己?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妃小雅一时间连杀了唐风灭口的心都有了。
可是……这个人毕竟才拼了性命救过十几个船坞的人,本性并不坏,而且还是一个资质相当了得的好苗子,若是就此杀掉的话,妃小雅也有点舍不得。
想来想去,只能让他闭嘴了。看来,自己还得去找他一下才成。
不多时,一道命令从妃小雅的住处内传了出来,堡内所有人,谁若是告诉唐风堡主大人的真实身份,一律严惩不贷!恩,只要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应该就不会在意之前发生的那些事了,不在意自然是不会到处宣扬。
虽然这样做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可妃小雅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先保住自己的声誉再说。
自从唐风回归乌龙堡之后,堡内彻底清冷了几天,就是每日都有不少人来观察唐风的情况,而且全天候十二个时辰都有高手守护在他房子两旁,以防有人会对他不利。
这个是戴执事的安排,他知道唐风和空余恨有点过节。空余恨也是个小人,万一趁着这个时候悄悄地摸进唐风房内干点什么坏事的话,那唐风就危险了,所以不得不防备他。
一直昏迷了三天时间,唐风才幽幽转醒。
这是唐风陷入沉睡度过的最长的一段时间,主要是后遗症发作的时候并没能运功疗伤所致。
醒来的第一时间,唐风并没有急着睁开眼皮,而是赶紧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确认一下是否会有什么部位消失不见。
让他安心的是,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而且,后遗症也快消失的差不多了,体内的经脉和丹田处也充盈了一些罡气。
“风哥哥你醒了。”灵怯颜的声音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惫懒,她在这三天就没有停歇过,一直在帮唐风运转无常诀,这对她的精魂也有很大的损耗。
感受到体内无常诀的运转和灵怯颜的推动,唐风一瞬间就明白了前因后果,赶紧道:“你歇一歇。”
“恩。”灵怯颜应道,随即很不客气地跑到了唐风的罡心处,吸了几十个阴魂,这才恢复到常态。
“我睡了几天?”唐风问道。
“我也不知道。”灵怯颜答道,“大概有两三天吧,那个女人把你从海边带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在帮你运转功法,没有再理会外界的事情了。”
“她带我回来的?”唐风奇道,“她难道没有想直接杀了我么?”
“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放弃了,还把你带了回来。”
“哦。”唐风缓缓地睁开了眼皮,印入眼帘中的事物让他有些愣神,因为这四周的环境,分明就是自己在乌龙堡的住处。
转念一想,那个女人既然是堡主大人的丫鬟,把自己带到这里来也无可厚非。
旁边传来一丝动静,还有一些药香味,唐风扭头看去,正看到一张笑吟吟的老脸对着自己,满脸的龌龊和促狭表情,居然是药室的那个庞药王。
“庞老!你在这干什么?”唐风开口问道。
“你总算是醒了。”庞药王也是松了一口气,“我还能干什么?在这里照顾受伤的你呗。”
“谁让你照顾我的?”
庞药王神神秘秘地指了指天上。
戴执事?唐风心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了。
稍微动了动身子,虽然后遗症快要消失了,但是唐风依然感觉到浑身的骨头都是酸疼无比,尤其是脑后和屁股下方的位置,火燎燎一片疼痛,伸手在自己脑后一摸,居然摸到一圈绷带,还有一些湿湿的血渍,屁股上也是,还有一条腿小腿的位置有同样的情况。
“不对啊……”唐风眉头紧皱了起来,“我脑袋和屁股怎么受伤了?”
唐风在昏迷之前记得自己身上根本没有什么外伤,更没有流血,怎么睡一觉就变成这样了?
而且那种火燎燎的疼痛,就象是……就象是使劲摩擦,皮肤都被摩破了的感觉。
庞药王一听这话,赶紧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老夫不清楚,你不要问我。”
“丫头。”唐风沉浸心神,在罡心处问道,“我这伤是怎么回事?”
“啊……我也不知道,我这几天什么都没注意!”灵怯颜立马开口答道。
被一个人在地面上拖了整整一个时辰,就算肉身再强悍也会被摩成这样的。灵怯颜实在不敢,也不好意思告诉唐风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毕竟他是个男人,是好面子的。
“这都是小问题,不必在意。”庞药王在一旁劝解道。
“哼!”唐风冷哼一声,猜想必定跟那个女人有关,不过唐风稍微有些想不透,她到底用什么武器,居然把自己的脑袋和屁股打成这样,这女子,委实太过可恨。
“既然你现在醒了,这里就没老夫什么事了,这里给你留了点药,你每日服用,三天之内外伤应该就可以痊愈了。”庞药王一边说着,一边就站起了身,临走之前又回头看了唐风一眼道:“你出海是寻找醉鱼草吧?”
“恩。”唐风知道瞒不过他。
“胆子可真够大的,都跟你说不要去犯险,可你就是不听,看看你现在弄的这个样子……哎,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说完之后,庞药王背负着双手,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他也没问唐风到底得手没。因为根本不需要细问,以他玄阶的实力若是能得手的话,庞药王觉得自己可以自杀算了。
第两百七十五章 巴巴头
庞药王走后,唐风艰难地翻了个身,昏迷的时候平躺着倒无所谓,因为感觉不到什么疼痛,可醒了之后如果再平躺着,脑袋后和屁股就有些受不了了,只能侧躺着,将自己半边身子对着空处,这才好受一点。
桌子上摆了一些药物,旁边的一张椅子上还有煎好的药汤,唐风端过来仔细闻了闻,发现都是一些有助外伤恢复的药物,直接一口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唐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这次出海就是为了寻找醉鱼草,现在那几株草药都已经躺在了自己的魅影空间了,也算是有所收获,唯一可惜的是,即便自己使出了杀手锏也没能杀死那头大海龟,取出它的内丹。
现在好了,自己这样子,估计是要静养个几天才能动弹,反正离最后的期限也还有一些时间,倒也不急。
不过唐风还是有点想不通,按照在海滩上那个女人的反应和自己做过的事情来推断,她应该会直接杀了自己才对,可为什么偏偏又放过了自己,还把自己从那里带回了乌龙堡呢?
想不通,女人心果然就是海底针。
“对了丫头,你当时有没有感受到她的真实水平是什么境界?”唐风实在好奇,为什么醉鱼草加迷药,还是没能把对方弄晕。
“无法判断,因为她没有动用全力,本身也受到药性影响,不是在全盛时期,但是……至少也是个天阶中品!”
“这么厉害!”唐风倒吸了一口凉气,堡主大人的丫鬟都这么了得,乌龙堡的堡主大人又该是什么水准?难道跟笑叔一个级别的?这个地方真是越来越让人期待了。
正在思索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随即自己的房门迅速被人打开又被迅速关上,一道人影直接就闪了进来。
唐风眯着眼睛警惕地朝来人看去,不禁有些疑惑不已,因为来人是个女人,却将脑袋低着,故意叫人看不清面貌,但是她手上拿着盛装饭菜的盒子,看这样子应该是来给自己送饭的。
可是等她将脑袋抬起来之后,唐风顿时有种魂飞魄散的惊悚感,因为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以前给自己送饭的那个侍女,而是堡主大人的丫鬟,那个海滩上的大美女!
妃小雅将身子抵在门上,一颗心做贼似的砰砰乱跳,侧耳聆听了一下,发现外面没有任何动静,这才放下心来。
唐风醒来的第一时间,她就得到了消息。按照她本来的想法,自然是要跟唐风说清楚,让他不要把和自己之间的事情到处乱说。但是以堡主大人的身份去光临一个弟子的住处,委实有点不太妥当,更不能直接召见他,毕竟他现在还受伤卧榻在床,行动不便。
想来想去,妃小雅只能将自己打扮成丫鬟的模样,穿着侍女的衣服,一头秀发还特意梳出个螺髻的发型,将长发盘在自己的脑袋两边,看上去比真的侍女还要清纯万分,借着送饭的当口一路遮遮掩掩地跑了过来。
幸运的是,并没有任何人发现她的离奇之处,而且即便是有人发现,也不敢去询问她。
屋内一下就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唐风眨巴眨巴眼睛警惕地看着她问道:“你想干什么?”
妃小雅听到声音抬头朝唐风看了一眼,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紧张的心情也随即烟消云散。
唐风现在的造型简直太雷人了,只是看了一眼就将妃小雅给雷得里嫩外焦。因为后脑受了伤,所以脑袋上被缠了绷带,也不知道这绷带是不是庞药王缠得,还特意在唐风脑袋上方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又因为屁股上有伤,唐风只能侧卧着,让人一眼看过去,还以为唐风在撅着屁股要做什么不雅的事情。
可以说唐风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半点玉树临风的俊公子模样,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妃小雅看一眼笑一声,再看一眼又笑一声,实在是忍不住了,咯咯笑个不停,笑得弯下腰来,眼泪水都快流出来了。
唐风冷哼哼道:“有什么好笑的?”
一边说一边想摆出个威风凛凛的造型,却不料牵动臀部的伤势,疼的一阵龇牙,妃小雅笑得更大声了许多。
好半晌,仿佛是感受到唐风那吃人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妃小雅才艰难地站起身来,努力不去瞅唐风,憋着笑意,一步步走到唐风的床边,将手上拿着的东西放到了椅子上,一阵清香扑面而来,引得唐风喉咙一阵滚动,这盒子里面也不知道装了什么好吃的,闻起来让人食指大动。
“你这巴巴头的造型,看起来倒很别致。”唐风也没感觉到对方有什么敌意,心情也放松了下来,盯着妃小雅的脑袋一阵赞扬。
妃小雅瞪了他一眼道:“什么巴巴头?不懂不要装懂,这是双螺髻。”
“管它是什么,这才符合一个丫鬟的身份嘛。”
“什么丫鬟?”妃小雅愕然。
唐风斜视她道:“你不就是堡主大人的丫鬟么?怎么,还想隐藏身份?以防我报复?”
“谁……谁把我的真实身份透露给你的?”妃小雅问道。
“戴执事说的。”
“这个老不死的!”妃小雅一阵咬牙切齿,她也不知道戴执事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居然告诉这个唐门一个错误的信息,当真是误人不浅啊。
“你现在来找我是干什么的?要杀我报仇么?”唐风问道。
“如果要杀你的话,早在海边就把你杀了,哪会等到现在?”妃小雅没好气道,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自己拿来的盒子,从里面端出一碗热气腾腾满面扑香的汤水来,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柔声道:“你受伤了,我给你送点东西补补身子。”
唐风被她这个样子弄的一阵心慌,完全不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也不知道她有什么企图,但是这汤里肯定是没毒的,低头朝碗里一看,唐风奇道:“这是蛇羹?”
“恩,大补之物呢,里面还放了很多珍贵的药材,特意炖给你的。”这么说着的时候,她居然拿起汤勺,轻轻地舀了一勺,送到唐风嘴巴,温柔的模样就象是个小媳妇似的。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唐风撑着双手想坐起来。
“别动。”妃小雅语气强硬道,随即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不对,赶紧摆出浅笑嫣然的表情,温柔道:“受伤了别乱动,影响恢复。”
“我自己来就行了。”唐风坚持道,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美女。
“你吃不吃?”妃小雅的脸色立马拉了下来,感觉自己的一片好心被猪给糟蹋了。
“吃啊,我只是不习惯被人这样喂着吃。”
妃小雅冷笑一声:“不习惯也要习惯!”一边说着,一边就将汤勺送到了唐风嘴边,强硬地要往里面塞去。
这种霸道至极的做法让唐风反感无比,脑袋一拧,就摆脱了对方。
妃小雅冷冷地盯着他,胸口迅速起伏了起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碰,发出一串激烈的火花。
突然,妃小雅将手上端着的蛇羹愤愤地丢到地上,碰地一声响动,大碗被砸了个粉碎,汤水也撒了一地都是。
“敬酒不吃吃罚酒!姑奶奶从没这样好心喂过一个人,你居然还不领情!”妃小雅怒气冲冲道。
唐风也在冷笑地看着她,他算是明白了,这个女人……是喜怒无常的,应该是被堡主大人惯出来的缘故,平时一个人高高在上,谁要是敢违抗她的命令,立马就会激怒她。尤其是当她施舍好处给别人的时候,若是别人不领情的话,那就等于扇了她一巴掌。
这种女人,就是有种公主病,凡事都要顺着她来才行。
可是,施舍来的恩情让人如何能接受,更何况唐风确定她此行并不是真的要来给自己喂食的,这只是她的一种怀柔手段。
“行了,说说你的目的吧。”唐风也不想跟这种女人有什么交集,只想快点把这个人给打发走,“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什么要求?”妃小雅愕然。
“你到这里来,不就是想跟我说一些事情么?要不然巴巴地跑来给我送饭做什么,吃饱了撑得?”
妃小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缓一下自己现在激动的心情,这才开口道:“这不是什么要求,是命令!”
“有话快说,有屁就放!”唐风被她烦得要死,只是一个丫鬟,居然就这么颐指气使,盛气凌人的,脾气还不小。
妃小雅这次倒没跟唐风争辩什么,开口道:“在海边……你两次看过我的身子,上一次还……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我不杀你,你就应该感恩戴德,居然还敢这么跟我说话,你觉得自己做的对么?”
唐风一阵头大,道:“我知道不对,我不是也跟你说过了么?我只是无意中路过,谁知道你就在那脱衣服洗澡。现在你要怎么办?我看也看了,摸也摸了……”
“你闭嘴!”不等唐风把话说完,妃小雅就娇羞无限地怒斥了一声。
第两百七十六章 被非礼了
“好好好,我不说这个,但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也没办法去改变。少爷要是脱光衣服让你看看,也让你摸摸的话,这分明也是在占你的便宜。所以这屁话也不用说,你要是觉得怒气难消的话,就暴打我一顿,我保证不还手,打完之后咱俩两清,谁也不欠谁的。”
“这可是你说的,你当我救你一命就不敢再打你是么!”妃小雅急步窜到唐风床边,举起手就要打,被唐风一阵抢白之下,她几乎都要失去理智了,可谁曾想,刚走到床边,刚才泼洒在地上的汤水让她一滑,身子猛地往后仰去。
不过她到底是个天阶高手,反应能力自然非比寻常,妃小雅连忙将身子往前倾去,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肯定能维持住自己的身体平衡。
可唐风也是出于一种条件反射,在她往后仰起的一瞬间,立马伸出一只手拉了她一把。两个人都在朝前方用力,瞬间就将平衡给打破了。
妃小雅惊叫一声,身子直直地朝唐风那边倒了过去。
时间仿佛被放缓了,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呆滞,唐风傻乎乎地看着那朝自己脸庞挤过来的硕大双峰,一时间又是迷茫又是兴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就回想起昏迷前的柔软。
妃小雅也呆了,绕是她是天阶高手,慌乱之下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直到身子重重地跌倒在唐风身上,重心才平稳下来,还很有弹性地微微弹了两下。
画面彻底定格了下来,唐风整个脸庞都埋进了妃小雅的胸口中间,脸颊被两片柔软的东西挤压着,呼吸都有些不畅。
妃小雅脸色瞬间潮红起来,被那滚烫的气息一冲,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正准备爬起的身体更往下倒了一点,喉咙里还挤出一个诱人的音符,一只手肘撑在床面上,另外一只手箍住了唐风的脑袋,看这架势,仿佛将要唐风死死地往自己身体内摁去。
两个人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上次虽然也经历过这种事,可毕竟是在神智模糊的情况下,跟现在的感受又完全不同,现在的两人神智清晰无比,对外界的刺激反应也相当强烈,可以说,这是两人在清醒状态下第一次遭遇到这种尴尬离奇的事件。
足足十几息时间,唐风的老脸暴红起来,艰难地开口道:“你倒是起来啊……我吸不了气了。”
“不要动!”妃小雅都快哭出来了,颤抖着声音说道,唐风在她身下一阵乱动,动得她浑身更没有什么力气了。
唐风举起自己的两只手,用尽全力抓住她肩膀的衣服,狠狠往外一用力,想将她提起来,却不料慌乱之下力气没把握好,用得太猛,人虽然被自己提起来了,可连那丫鬟穿戴的服侍也被撕破了。
两人只听到刺啦一声轻响,妃小雅整个跌跌撞撞往后退去,等站定之后扭头看看自己的肩头,俏脸一瞬间就绿了。
唐风大口地喘息了几口气,抬眼望去,也是一片眩晕。
对面这个女人两片粉嫩的肩头就暴露在空气中,完全没有丝毫遮掩,不但如此,从肩头到胸口的位置,也缺了好大一块布片,露出穿在贴身穿戴的粉红色肚兜。
那粉红的颜色晃的唐风七荤八素,现在看到的一幕,跟在海滩上看到的她又有很大的不同,海边的她,只穿了遮挡最隐秘部位的衣服,将浑身大片的肌肤都裸露了出来,固然是很惹眼的,而此刻这个女人衣衫褴褛,俨然象是被恶霸和狂徒欺凌过一般,面上露出一副柔弱的神情来,那粉红的肚兜也只是露出了冰山一角,让她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半掩半开的风情。
情不自禁地,唐风咕咚吞咽了一口口水,在静寂的屋子中犹如投入湖面的一块石子,清晰无比。
无论是唐风还是妃小雅,都有点欲哭无泪了。
唐风忽然觉得事情大大的不妙起来,再这样折腾下去,误会只会越来越深,还没等他开口,妃小雅突然神经质地冷笑了两声,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这衣服……材质真是不太好。”唐风看着自己的两只手上抓的碎布片,赶紧丢到了一旁。
妃小雅缓缓地朝唐风走了过来,一步一顿,身上庞大的气势慢慢散开,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被放出了笼子。
“这是个意外!”唐风一脸真挚地看着妃小雅,满面无辜,“你我都不愿意看到的意外!请你平静下情绪,缓和下气息,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可是这些话,这些理由说出来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就连唐风自己也觉得有些说不过去了。
“又是意外!”妃小雅依旧朝前走着,双眸中隐含着一丝淡淡的泪花,“自从上次碰到你,我的人生,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意外,一次又一次,每次都这样让人措手不及……若是还留你的性命,日后又会有多少意外发生?”
最后一句话,妃小雅几乎是咬牙切齿怒气冲天地低吼出来的,她真的动杀心了。
“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保证!”唐风义正词严,满腔悲愤道。
妃小雅不为所动。
本来今天自己只不过是来叮嘱一下他,不要将和自己之间发生的糗事到处乱说,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完全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确实,如果还留着他的话,以后难免还会有这些事发生,这个男人,就象是自己的克星一样,每一次都是那么的无辜,可是每一次都是他在大占自己的便宜,道义上无法谴责他,也更不是他的错。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要杀个人的话,根本不需要找什么理由和借口,不喜欢他,就杀了他,这也没什么。
即便他是乌龙堡这些年最出色的弟子又怎样?也不过是个臭男人罢了。
“不要激动,我们难道不能坐下来好好说么?非要打打杀杀的也没意思!”唐风皱着眉头说道,他很清晰地感受到扑面的杀机朝自己逼来,可是以自己现在的状况,根本没办法应敌,在这个女人手上连一招也别想撑过就会挂掉。
“没什么好说的了,等你死后我会把你好好安葬的,毕竟你是第一个敢这样对我的男人。”妃小雅走到了床边,身体周围弥漫出了一种红色的气息,当那些肉眼可见的气息触碰到床沿的时候,唐风惊悚地发现,床沿边所有的一切,居然瞬间就晶石化了!
这个女人,以天阶境界来对付自己一个玄阶,居然连罡心力量也动用了出来,很明显是已经气昏了头的缘故。
若是再没有什么动作的话,唐风敢肯定,自己必定难逃一死!
用药?什么药能够影响到一个天阶高手,还不会把自己也影响到?没有,就算是有,也根本没时间等药效发作了。暗器也不行,自己的状态太差,打出去的暗器别想伤害到一个暴怒的天阶高手。
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躲过一劫?
鬼使神差地,唐风脑海中突然蹦出戴执事当日跟自己说过的话:“如果不想被这个女人杀死,那就去征服她!”
可能么?她好歹是个天阶,怎么征服?
如果撇除力量的对比,她也只是个女人,而自己却是个男人!男人征服女人靠的是什么?是本能,是霸气,是男人的雄伟!
就当少爷吃点亏,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一念至此,唐风脸上突然摆出惊慌的神色,眼光朝门口处瞟去,大喊道:“戴执事救我!”
妃小雅一愣,扭头朝门口看去,却发现房门还是死死地关着的。下一刻,自己的一只手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朝前一拽,身体不由自主地倾倒了下去。
妃小雅转过头来,阴森森地看着唐风,娇叱道:“还想骗我!”
一边说着,一边迅疾无比地拍出一掌,直接朝唐风的胸口处打去,这一击算是用出了妃小雅一身的功力,恼羞成怒之下她现在只想快点杀了唐风,根本没有其他的想法。
可自己的手掌还没打到对方身上,那个男人居然不管不问,摆出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架势,伸出一只手揽住了自己的腰肢,噘起嘴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自己的嘴唇上印了过来。
妃小雅傻眼了,原本气势汹汹拍出的一掌,也陡然丧失了许多力道,即便如此,可还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对面这个男人闷哼一声,居然没有死,身子也猛地往后一仰,可他没有退缩,反而以一种决然毅然迅速朝自己靠近。
妃小雅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转身躲开,可念头刚起,自己细腰就被那只大手狠狠往内一揽,身子也不由朝前一顿,两人的脑袋直接撞在了一起,发出碰地一声。
唐风感觉自己的鼻梁都被撞歪了,眼泪水刷地就流了出来,强忍着钻心的疼痛,直接将嘴唇印了上去。
妃小雅的双眸顷刻间瞪圆了,身体瞬间僵直起来,仿佛整个身子都不再受自己的控制。感受到嘴唇上的炙热,她的大脑再次空白,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被非礼了,这次真的是彻彻底底地被人非礼了!
第两百七十七章 威胁
脑海中不停盘绕的念头让妃小雅连被撞之后的疼痛也完全感受不到了。
那红色的气息还在妃小雅的身侧缠绕着,唐风的两只手,一张脸上的皮肤,但凡和红色气息有接触的地方,也迅速地开始有一种晶石化的迹象,可是他不依不饶,只是狠狠地将自己的嘴唇,在对方的嘴上上摩擦着,狠狠地,不遗余力地,使劲地摩擦,摩得嘴唇生疼。
原来亲嘴就是这种感觉,也不怎么样嘛,在这危急时刻,唐风觉得自己还有闲情想这些东西,真是好笑。
妃小雅的双眸迅速地流下了两串眼泪,疼痛也刺激到了她,看到自己的罡心力量作用到了唐风身上,一时情急,张开贝齿,狠狠地咬住了唐风的下嘴唇,随即一掌将唐风推开。
唐风惨叫一声,整个人就如纸鸢一般飞起老高,直接撞到了墙上,再重重地跌落下来,好半晌都没有动静。
愣在原地的妃小雅傻傻地站了片刻,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朝唐风跑去,将他从地上搀扶了起来,本想试探一下唐风的鼻息,却不料他睁开了虚弱的眼皮,对着自己惨笑了一下。
“你不要命了么?”妃小雅伸手在唐风的那有点晶石化的胳膊和手上一扫,结出的晶体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呵……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唐风实在是被揍的没脾气了,一边喘气一边道:“我知道自己做的太过火,要杀的话,现在就杀吧,我已经没有反抗的力道了。”
妃小雅的眼泪依旧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落着,滴到唐风的脸上,再滑落到唐风那已经被咬破的满是鲜血的嘴中,眼中的神情变换莫名。
恨,很痛恨这个男人,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但是为什么此刻自己的心里却有一点点不忍心?
所有的事情都错不在他,自己若不是太不讲道理,怎么会将他逼迫到这种程度,自己又怎么会跟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那些尴尬事?现在好了,自己真的被他非礼了,反倒杀心更淡了一些。
难道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和自己有如此亲密接触的男人?
妃小雅眼神变幻,神色艰难地在思索着,唐风一颗心却是七上八下。虽然征服一个女人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但是万一这小妞恼怒之下把自己大卸八块怎么办?早知道跟笑叔多学点怎么泡妞了,在这方面笑叔可是专家,甜言蜜语再加上一通迷汤灌下来,怎么也能哄骗得她高兴才对。
可现如今,哪里找得到佛脚可以抱抱?还有懒姐,自己若是死在这里的话,她肯定会很伤心的吧?两年之约还没有到,自己恐怕也没机会去白帝城找她了。
人生苦短,世事无常啊!
看着表情有点呆滞的唐风,再看看他嘴唇上被咬破的位置,妃小雅叹了一口气,缓缓地将唐风抱了起来,然后将他放到床上,再替他盖好被子。
做一切的时候妃小雅一双眼神都有点空洞,表情一成不变。
下不了手!明明自己恨得要死,可偏偏就是下不了手!为什么?是因为自己打他的那两掌已经将心头的愤怒倾泻了出去么?最开始的那一掌,自己可是用出了全力的,一个玄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那一掌下生还,可是他却活了下来,这是个奇迹,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自己现在反而有点如释负重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妃小雅一遍遍地在心中问自己,可始终找不出答案。
“你……不杀我了么?”唐风疑惑地看着妃小雅问道。
“留着你的命,我会慢慢折磨你的!”妃小雅沉默片刻回答道,对的,一定就是这样的,自己之所以不想现在杀他,就是想以后尽情地折磨他,并不是什么不忍心,也不是什么下不了手。
想到这里,妃小雅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心情也是一阵放松,再看象唐风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一丝不怀好意。
“刚才……实在对不起!”即便尴尬无比,唐风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她道歉,“我有点昏头,你别往心里去。”
“哼哼……”妃小雅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怎么会往心里去呢?反正便宜也被你占干净了,多一点少一点什么的根本无所谓。”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唐风辩解道:“你是在欺负一个病人,我不能用玄阶对抗天阶的方法来对付你,只能用男人对付女人的方法了,虽然有点下作。”
“不用多说了。”妃小雅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秀发,开口道:“我这次来,就是要警告你,我们之间发生的任何事,你若是敢往外透露半句,我保证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是这个么?”唐风问道。
“只此一事!”妃小雅点了点头。
“恩,我答应你,保证不会外传!”
“那就行了!”妃小雅转过身就准备朝门外走去,随口道:“你好好养伤吧,等你的伤好了……你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才走到门口,妃小雅突然又转过了身,脸色羞红地走到床边上,直直地盯着唐风。
“做什么?”唐风疑惑道。
“借我件衣服……你总不能让我这个样子出去吧?”妃小雅语气弱弱地道,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盛气凌人的表现。
唐风忍不住嗤笑一声,悄悄撇了一眼她裸露在外的粉红色肚兜,这个小动作被妃小雅抓个正着,这小妞顿时恼怒道:“看什么看,还没看够么?你打烂了我好几件衣服,现在赔我一件!”
唐风哪还敢怠慢,赶紧将自己之前穿的长袍递给了她。妃小雅接过,连忙批在身上,这才遮挡住双肩和胸腹的春光。
恨恨地瞪了唐风一眼,妃小雅贝齿紧咬,跺跺脚转过身去。
唐风很诚恳地在背后说道:“我也是第一次亲女孩子,要是弄疼了你的话,抱歉!”
妃小雅脚步一踉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整个人的脸颊犹如火烧一般滚烫起来,情不自禁地就想起了刚才那一幕,再也没脸停留在这里了,慌慌张张地打开房门,夺门而逃。
才刚走出房门口,妃小雅的脸色就僵硬了起来。因为在不远处,戴执事一脸猥琐笑容地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盯着她。
附近没有任何外人,只有戴执事一个。
刚才妃小雅将一身气势提起来的时候,戴执事自然是感受到了,所以他急急忙忙地朝唐风这边赶来,倾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之后,发现事情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糟,也就按兵不动,呆在了外面,而且为了保全堡主大人的面子,他还将跑到这里来观察究竟的乌龙堡的人全部赶走了。
糗死了!妃小雅即便是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也知道自己的双颊和脖子必定是绯红色的。没看这个姓戴的笑的这么龌龊猥琐很有内容么?他现在估计心里都乐开了花。
一步步慢慢地朝前走去,经过戴执事身旁的时候,戴执事突然轻声开口道:“堡主大人!”
“什么?”妃小雅扭头瞪着他,一脸愤怒地问道。
“这个唐门……不能杀!”戴执事依然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淡淡道。
“为什么?”
“有不能杀的理由。”戴执事故弄玄虚道,“他不但是乌龙堡这些年来最出色的弟子,而且他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身份。”
“什么身份?”察觉到戴执事不象是在说谎,妃小雅也严肃了起来。
“如果你还相信我的话,还想报仇的话,就不要杀他,不管他做错了什么,只要没有危害到您的性命都可以绕过他,至于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暂且不方便说。”
“如果我执意要杀他呢?”妃小雅冷声问道。
“我只能说,非但大仇不能报,连乌龙堡也会有危险!”
“你这是在威胁我?”妃小雅冷笑一声。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实话实说。况且,我说这话也是多余,看堡主大人您现在的样子,您应该是不会杀唐门的。”戴执事恭恭敬敬地说道。
“知道还废话!”妃小雅咬牙切齿地道。
戴执事脸色一转,变得龌龊了起来,盯着妃小雅的脑袋道:“堡主大人您的这个巴巴头,还真是够别致的,不愧是乌龙堡喜怒无常千变万幻的堡主大人,行事就是标新立异,特立独行,实乃我辈楷模,佩服佩服!”
“去死!”本来还有点恼怒的妃小雅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又酡红起来,抬起小脚恨恨地踩在了戴执事的脚背上,用尽了全力,就连一身罡气都拼上了。
地面仿佛一阵晃动,戴执事稳稳地站在原地没动弹,整只脚都被妃小雅给踩进地面三寸有余,地上的青石板彻底变成了齑粉。
踩完之后,妃小雅逃也似的赶紧朝自己的住处奔去。
“恭送堡主大人,一路小心!”戴执事对着妃小雅的背影轻声道,语气中有一股说不出的调笑味道。
等妃小雅消失不见之后,戴执事才抬起自己的大脚,没事人一般转了半圈,盯着唐风的房门半晌,这才轻轻一笑,转身离开了。
第两百七十八章 如影相随
躺在床上的唐风觉得自己也够悲催的,天底下哪有象自己这样的伤员,不但躺在床上,还要跟天阶高手过招,不停地游走在生死线上。本来差不多好了一半的身子,被那个女人这么一折腾又彻底歇菜了。
那两掌打得可是不轻,唐风觉得自己还要多躺个好几天才能再爬起来。
前几天在海边碰到她,被她折腾的要死,今天碰到她,又被她折腾的要死,如果每一次都是这样的话,唐风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见到几个明天的太阳。
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一阵钻心似的疼痛,那是被她给直接咬破的,不过……怎么还有一点淡淡的余香味?
“风哥哥你是坏蛋!”灵怯颜突然一阵愤愤地骂道,“你是个超级无耻的大坏蛋!”
“逼不得已啊,丫头你就别鄙视我了。”唐风闷闷道,“早知道会被她咬一口,少爷才不会干这种缺德事。”
“哼,等见到那个什么懒姐姐,我就告诉她去,说你背着她跟别的女人鬼混!”灵怯颜不依不饶道。
“千万不能说!你要是这样说,懒姐万一不理我了怎么办。”唐风赶紧求饶,“具体的情况你也看清楚了,我当时实在是没办法了。”
“没办法就跟她拼了!再怎么也不能……不能那样呀。”
“小姑奶奶你就别添乱了,我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唐风苦闷不已,“那小妞还说要好好折磨我,凭她堡主大人贴身丫鬟的身份想要折磨我简直易如反掌啊,而且她还是个天阶高手。对了,我跟她闹了这么多次,居然连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
“风哥哥你打听这么清楚想干什么?”灵怯颜警惕地问道,跟个管家婆似的。
“没想做什么啊,我就是……”
“不用说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编故事,哼,再也不理你了!”
话说完之后,灵怯颜一瞬间就没了动静,任凭唐风如何呼唤都不再理睬他,唐风苦笑不已,这小姑奶奶平时都还正常的,可有时候很孩子气,一旦脾气发起来,跟个小孩子没区别,也不用去哄她,过段时间她的气消了就没事了。
在屋内躺了半晌,门外突然又传来了敲门声,唐风赶紧开口问道:“谁?”
仇千变的声音传了过来:“唐兄,是我。”
“还有铁大爷!”铁屠在门外嚷嚷着。
“请进!”这两个人是自己现在在乌龙堡内最熟悉的两个人了,可以勉强说是朋友的那种,即便自己此刻状态不好,也不能将他们拒之门外。
艰难地坐起身子,强忍着臀部的疼痛,唐风朝门口看去,房门被打开之后,居然有三四道人影鱼贯而入。唐风眯着眼睛仔细瞅了瞅,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庞也在其中。
何香凝,她居然也一起过来了,看样子仇千变上次说要是拉她入伙是很成功的。另外还有一个陌生的女人,有一点清冷,也有一点孤傲,一身洁白的衣衫,身段很苗条,看起来有点弱不禁风的柔弱感。
唐风的脑海中不禁想起仇千变之前曾今跟自己说的事情,他说找到一个精通音攻的高手,那么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叫秋绝音的音攻高手了。
屋内满是药香和蛇羹香味混杂的味道,几个人进来之后不禁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铁屠嚷嚷道:“我说唐门,你这里怎么搞的?怎么乱七八糟,好像跟谁打了一架似的?”
仇千变抬眼一看唐风现在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扯着铁屠的衣服道:“看,快看唐兄现在的样子。”
铁屠凝神瞅去,瞬间笑声如雷,前俯后仰。
何香凝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就连秋绝音这个有些清冷的女人在看了唐风一眼之后也有些忍俊不禁,脸上洋溢着一丝抑制不住的笑容。
“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受伤了么?”唐风郁闷不已,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脑袋上还被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何香凝抿着嘴唇,两眼水汪汪地看着唐风,慢慢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别动。”
然后伸出自己的两只手,在唐风脑袋上摆弄了一下,温柔地将蝴蝶结给解开,又给他细心地缠好,这才缓缓地坐到床边。
唐风疑惑道:“我脑袋上,刚才有什么东西么?”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了摸。
何香凝摇头道:“没什么,就是这样子看起来有点好笑,他们太敏感了。”
仇千变和铁屠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意,也不点破,走到床边道:“听说你从海外回来,还一身重伤,前两天我们过来看你,还被几个黑衣人给挡住了,一直等你今天醒来,那些黑衣人才放行。”
“恩,受了一点伤,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唐风点头道。
“据说你还遇到了一只巨大的海灵兽?”铁屠开口问道,“还解救了十几个船坞的人,并且孤身一人从三十里外的海上游了回来?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唐风实在不好意思将自己的事情到处宣扬,眨巴眨巴眼睛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仇千变察言观色道:“过去就过去了,能平安回来就好。”
“我就是想知道那海灵兽是啥模样,看看能不能抵挡住铁大爷的铁拳。”铁屠闷闷道。
“这位是……”唐风叉开话题,望着那个一身白衣的女人开口问道。
仇千变笑道:“这位姑娘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精通音攻的秋绝音了,她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答应我的请求的。”
自从进了屋子,秋绝音一双美眸就从没离开过唐风,不停地上下打量着他,眼中也充满了好奇的神色,她有些弄不懂,这个传闻中的唐门到底是何方神圣,才进乌龙堡第一天就杀了个人,而且还平安无事。后来听说唐风在海上的那些壮举,对他本人更加好奇了。
真正见面这还是第一次,看来看去,秋绝音发现被传的神乎其技的唐门好像也就这样啊,没长什么三头六臂,虽说模样还算帅气,可也没看到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
“秋姑娘好。”唐风拱手道。
秋绝音轻轻地点了点头,也没回话。
不过,姓秋的可真是少见,唐风只碰到过一个,白帝城的秋城主秋易醉也姓秋,两人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毕竟一个是白帝城的内城主,一个是乌龙堡的弟子。
“何香凝,你们算是老相识了。”仇千变嬉笑道,“也不用我介绍。”
这个老相识,听起来倒有点象老相好的意思,唐风一张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倒也没什么,何香凝听了之后却是脸色一阵绯红,连忙站起身来,找了扫帚,将地上的脏乱东西扫了扫。
秋绝音一会看看何香凝,一会看看唐风,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
扫完地之后,何香凝还将凌乱的屋子也仔细地整理了一下,铁屠和仇千变对视一眼,眉头直挑,脸上的神情不言而喻。
“咳……仇兄你们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么?”唐风问道。
仇千变脸色严肃了起来,开口道:“一来是看望看望你。二来是告诉你一个事情,刚接到的消息,五天之后,乌龙堡今年的弟子将会正式进入试炼。”
“这么快。”唐风眉头一皱,五天时间,自己的伤必定无法痊愈,若不是那小妞刚才折腾一下,五天也够自己恢复了。
“恩。”仇千变点头道,“既然我们五个人结成了同盟,那么在试炼中,只要不是必须站在对立面的情况下,能互相帮一把的就帮一把,实在无能为力的话,彼此也不要抱怨。因为唐兄你没见过秋姑娘,所以这次来是想让大家都见个面。也是让大家都互相知道一些底细,这样在合作的时候也方便一点,否则连自己的同伴的能力都不知道,如何能放心合作?”
唐风听得点了点头,既然是小同盟,自然就应该坦诚相待。
“几位也都明白我的意思,废话就不多说了。既然是要彼此知根知底,那么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我们五人真的知道了彼此的能力的话,自然就会知道对方的弱点,一旦站在对立面必须得分出个生死的话,就会有针对性地找弱点下手了。各位如果同意我现在说的话,那么大家就互相透露一下彼此的能力。”
“弱点什么的只要交个手就能看出来了,就算你不告诉我你的能力,我现在也绝对不会让你靠近我三丈之内!更何况,乌龙堡几百弟子,哪这么容易就站到了敌对面上,概率太小太小了。”铁屠看着仇千变道。
“这么说的话,大家都没意见是么?”仇千变微微一笑。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那行。”仇千变正色道,“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既然要透露自己的能力,那就说说自己的罡心。从我开始吧,我的罡心是个影子,我自己管它叫如影相随!”
屋内四个人都惊奇了起来,在这里的人,每个人的罡心都很特殊,可没想到还有这等特殊的罡心。
第两百七十九章 一个极好一个极坏
唐风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仇千变的时候,他在靠近别人一定距离之后,能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速度,唐风开始还以为是跟距离有关系,但是现在想想的话,应该是跟影子有关系了,怪不得他当时要围着别人绕圈慢慢靠近,应该是故弄玄虚,靠近别人的影子才对。
仇千变继续道:“只要有影子的地方,我的罡心就能发挥出作用。我可以一瞬间靠近影子的主人,而且我还可以藏身在影子之中,等日后实力强大了,我想我应该可以借助影子来杀人。”
“这可真够变态的。”铁屠咂咂嘴道。
“我的罡心就是这些作用了。”仇千变耸耸肩膀,有些开玩笑道:“所以日后你们若是和我对上的话,千万要找个没影子的地方才成。”
没影子的地方何其稀少,除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或者小黑屋里,否则外面到处都是影子。
仇千变说完之后,何香凝慢慢走了过来,屋内的东西已经被她给整理妥当了,她开口道:“我的罡心是一种毒罡,铁屠和唐门都见过,可以散发出一种粉红色的带有桃花气息的毒罡,现在实力不高,所以毒性不是太猛烈,但是同等级的修炼之人若是闯进我身旁几丈范围之内,应该是无法走出我的桃花毒罡了。”
“至于弱点……”何香凝皱眉想了想,“应该是凝聚力不强,容易被强大的罡气吹散,象铁屠那样的凶猛攻击,我的毒罡就无法凝聚起来。”
“放心,我不打女人!”铁屠胸脯拍得碰碰响,顿了顿道:“说说我的吧,我的罡心是固若金汤!罡心力量调动起来,防御和力道能提升到一个让我自己都无法掌控的程度。上次和唐门一战,你以为我乐意把那个广场给撞塌么?实在是控制不了力道,撞得我自己都疼的要死。不过……唐门能破开我的防御,这让铁大爷很没有安全感啊。”
仇千变严肃道:“整个乌龙堡,能破开你防御的不止唐门一人,那个空余恨应该也可以做到。其他人暂且不太清楚,但是空余恨这个人,实力很强,日后碰到了要千万小心。”
说完之后,仇千变扭头看着秋绝音。
秋绝音轻启朱唇道:“我的罡心力量你们都知道,就是音攻,可以使用一些乐器增加音攻的威力。可以扰乱别人的心神,影响别人的气息,甚至可以杀人。”
“魔音灌耳!”唐风点了点头,“让人防不胜防!”
铁屠在一旁嘿嘿笑着:“堵着耳朵不听不就完事了,这个太好防御了。”
唐风严肃道:“防御不了的。有些声音,虽然你听不到,可是它却是存在的。”
秋绝音美眸一亮,诧异地看了唐风一眼,点头道:“是这样的,你就算堵着耳朵,我也能攻击你。”
“那怎么防御?”铁屠皱眉问道。
“只能运功抵挡,这种攻击无形无质,最难防御了。”
屋内四个人都说完了,全都眼巴巴地看着唐风,即便是和唐风交过手的铁屠,和唐风合作过一次的何香凝,也是好奇不已,他们一直很想知道唐风的罡心是什么,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支持着他,让他能有异于常人的速度和力道。
唐风讪讪一笑,开口道:“我的罡心好像没什么好说的,不是我敝帚自珍,也不是不愿意告诉你们,是因为我的罡心对战斗没有任何作用。”
此言一出,铁屠的眼珠子就瞪圆了,咋呼道:“怎么可能?那你怎么能破开我的防御?”
唐风道:“如果非要说的话,只能说我的身体比你们要强悍许多,所以我的力道和速度都要比同等级的人强上不少,另外我还精通暗器。”
“我相信你。”何香凝点头道:“上次在盐城的战斗,我就从没见你使用过什么罡心力量。”
“身体强悍,力道和速度倒也能提升起来。”仇千变分析道:“我相信唐兄是不会欺骗我们的。”
几个人都没再细问唐风的罡心到底是什么,既然他已经说了他的罡心对战斗不起任何作用,所以即便问出来也无济于事,反倒不如这样洒脱一点。
就如铁屠所说的那样,整个乌龙堡有几百象唐风这样的弟子参加试炼,这五个人面对面碰上的机会实在太少太少了。大家互相透着底细也并没有什么关系,反正就算不说,等战斗的时候观察观察也能发现一些端倪了。
唐风现在有伤在身,他们也不方便多做停留,闲聊了一阵叮嘱唐风尽快恢复便离开了,何香凝却故意落在最后没走,等其他三人离开之后,唐风疑惑地看着她问道:“你还有什么事么?”
何香凝点了点头,缓缓将之前在盐城唐风借给她的那柄罡兵软剑拿了出来,开口道:“上次走的匆忙,居然忘记把这个还给你了。”
唐风轻笑道:“你拿着用吧,我不需要这个。”
“那怎么可以?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报答给你的,上次在盐城已经让你帮了很大的忙,不能再这样老是麻烦你了。”何香凝轻声道。
“没有什么麻烦的。这柄软剑就算放在我这里也多大用处,我还有其他的武器。这样吧,就算是我借给你用,等日后你有了自己的武器之后再还给我好了。”
何香凝轻咬着嘴唇,沉默半晌才轻轻地点了点头道:“谢谢。”
“还有什么事么?”见她好像还有话说,唐风开口道,“你不用太拘谨,我们现在是盟友,日后大家也都需要互相帮助,所以不用把我当成恩人什么的来看待,就把我当成一般的朋友,有话直说就行了。”
何香凝脸色红红地,抬头瞥了唐风一眼,声若蚊呐道:“你……你的嘴唇怎么破了?”
唐风满脸尴尬,不由自主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解释道:“喝汤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
何香凝疑惑地看着他,心想喝汤跟咬到嘴唇有什么关系?要咬也是咬到舌头啊。而且,这伤痕,一看就是牙印,位置还那么深,哪有自己把自己咬成这样的?难道是……
想到这里,何香凝的脸色也不自然起来,连忙道:“哦,那没事了。”
说完之后赶紧转身朝门口走去,那瘦弱的肩膀却有一些抑制不住的抖动。
等何香凝走后,唐风才缓了一口气,心里实在恨死那个小妞了,咬哪不好,偏偏咬在自己的嘴唇上,这下好了,被谁看到都会遐想一下。估计仇千变他们铁定也是看到了,碍于自己的面子并没有问。
不过幸亏也是有伤在身,不用出门,要不然自己岂不是没脸见人?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唐风一边养伤一边修炼无常诀,罡气在体内运转的时候也能修补身体的伤势,再加上庞药王留下来的药物,身体的恢复倒也很快速。
而且让唐风疑惑的是,自己这些天的饭菜简直是好的不能再好,以前乌龙堡的伙食就不错,可现如今比以前还要好上几倍,问那个一直给自己送饭菜的女孩到底怎么回事,谁会如此照顾自己,她也只是微笑不说,问急了她也只是丢个俏丽的背影给唐风。
如此几次之后,唐风也懒得问了,反正饭菜里面也没毒,有好吃的只管吃就行了,每天吃饱了打坐修炼,修炼完就吃,实在累了就睡一会。
何香凝更是时不时地过来帮唐风整理下屋子,就连脏乱的衣服也一并拿去洗了,委实让唐风感觉大大的不妙。
这个刚强的女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看着自己的眼神总是有点不对劲,唐风又不是傻子,哪能不懂对方的心思。
乌龙堡的两个女人,一个何香凝对自己好的不能再好,一个堡主大人的丫鬟对自己坏得不能再坏,对比下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让唐风有一种饱尝人间冷暖的错觉。
可是……自己也就是在盐城的时候帮过她一把而已,有必要如此感恩戴德么?
女人都是很奇怪的,再坚强再倔强的女人,也只是感性的动物。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若是有那么一个男人能够不计任何报酬,甚至不被美色诱惑地去帮助她,只要这个男人年纪适合,不是小孩子或者老头子,那么被帮助的女人总是会对这个男人产生一点古里古怪的情愫,因为这个道德高尚的男人在她的心目就有不可替代的地位。
何香凝现在就是这样,只是唐风不懂女人罢了。
接触了几天之后,何香凝也没有最开始那么拘谨了,只不过很少敢拿正眼去看唐风,两人独处的时候她经常会莫名其妙地脸红,双眼也是水汪汪地。为唐风做事的时候,这个女人虽然不怎么说话,可脸上总是一副很幸福很快乐的样子。
再这样下去绝对会出什么乱子,唐风有心想告诉她自己心中有人了,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直接说的话太打击人了。更何况对方也没有明白地表达什么心意,自己这样做太不给人面子啊。
第两百八十章 斩心魔,杀唐门
一向杀人如麻,杀伐果断的唐风,在面对女人的问题也优柔寡断起来,让他不禁大叹一声,难怪别人说温柔乡,英雄冢!
女人这种软软的动物,就是男人天生的克星!
相比较唐风现在悠闲的生活,乌龙堡堡主大人妃小雅这几日可算是度日如年了。
自从那天从唐风的屋内逃回来之后,她就一直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经常会一个人坐在桌子边,双手托着下巴对着一个东西看半天,一动也不动,脸上的表情也是时喜时嗔,有时候更会发一些无明业火。让那些一直伺候着她的侍女们每日都是胆战心惊的。
而且,侍女们发现,堡主大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件男人的衣服,被她洗的干干净净地放在一个挂件上撑着,心情好的时候她会盯着这衣服,脸颊通红,双眸含春,心情若是不好了,直接将衣服丢在地上,整个人都蹦跶到衣服上使劲地踩啊踩啊,一边踩还一边不停地咒骂不已。
等发泄完之后,她总是会很心疼地将衣服捡起来,一脸纠结的表情,再去把它洗洗干净,每次都这样。
才不过几天时间,这件衣服都变得破破烂烂起来,可堡主大人依然将它当成宝贝一样,从不洗衣服的她,即便自己吃点苦,也不让侍女们插手。
几个侍女观察了好几天,再综合一下堡主大人这一个月以来的反常现象,得出了一个耸人听闻的结论:堡主大人……发春了!
每个女人都有这种经历,只不过堡主大人好像来的更晚一些,当别的女孩每日思念自己的心上人的时候,堡主大人在苦练功法,当别的女人在和心上人花前月下的时候,堡主大人依然在苦练功法。当别的女人成亲生子的时候,堡主大人依然在苦练功法,练就一位顶尖的天阶高手,却空了一副女儿心,但是现在,这个一直空荡荡的女儿心中,应该装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以现在堡主大人的表现来推断,让她发春的对象应该是还没能完全俘获住她的芳心,只是让她有点又爱有恨,否则也不至于会对那衣服做出那些事情了。
可是……堡内到底哪个男人能让堡主大人这样?侍女们实在是好奇的很,有心八卦想去问问,又没这个胆子。
几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明天就是乌龙堡今年的弟子正式试炼的日子,几乎每个人都或期待或紧张了起来,因为在别的门派或者宗门,所谓的试炼只不过是变强或者选拔精英弟子的方法,就算不小心受伤,也不会致命。
但是乌龙堡不同,这里是杀手的天堂,是整个李唐帝国最优秀的杀手培养基地。想成为最优秀的杀手,就得先做好被杀的准备,所以这里的试炼,比任何地方都要凶险万分,稍微不小心就可能身死人亡。
每一年乌龙堡的弟子都会有几百人,但是活着通过试炼的,不过几十个人罢了,通过一层层死亡的考验,剩下的这些人,才是精英中的精英,才堪大用。
妃小雅在自己的屋内踌躇彷徨了半天时间,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这几天一直都是如此,可今天尤其强烈。
这几天她整夜整夜的都睡不好,一闭上眼睛就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脸庞,还有那朝自己不断逼近的嘴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每次都是运功强迫自己才能睡去,可即便是睡着了,梦中的东西也尽是他和他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她觉得自己甚至都有点魔障了,身为天阶高手,她当然知道这是一种心病,如果这个心病不除,日后绝对后患无穷。
心病怎么能除,唯有斩断心魔!
是的,自己还有大仇未报,自己不能再这样儿女情长下去了,更何况,那个男人只不过是个玄阶境界,跟自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距巨大,如何能在一起?还有,这只是自己单方面诞生的情感,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自己并不清楚。
妃小雅想去斩断自己的心魔,却又有些不忍心,斩断心魔之法很简单,杀死能成为自己心魔的存在就行了,也就杀掉那个叫唐门的男人!
妃小雅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脑海中劝诫自己不要冲动,却已经无法抑制住心头的魔障了。去杀了他吧,趁现在还没根深情种,杀了一了百了,自己心魔能除,也不会再为此烦恼。
想到这里,妃小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件已经破破烂烂的衣服放在脸庞下,捂住了自己的俏脸,泪水慢慢地打湿了衣服。
你是第一个进入本堡主心中的男人!但是你的实力太低!所以必须得死,这样才不会妨碍到自己,如果你是个天阶……或许还能留你一命,因为天阶的实力对本堡主的复仇有些作用。
半晌,妃小雅才抬起头来,脸上迷茫和彷徨的神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坚毅。将手上的衣服放在桌子上,脸上冷冰冰地转身朝门外走去。这个决心是好不容易才下的,妃小雅觉得已经没有什么事能改变自己现在的想法了。
因为明日就是正式进入试炼的日子,所以乌龙堡今年进来的弟子全都在屋内打坐修炼,努力想将自己保持在最完美的状态,妃小雅一路走来,沿路倒也清净的很。
再往前十丈,就是那个叫唐门的住处了,越往前走,妃小雅觉得自己的步伐就越沉重,甚至有点举步维艰的感觉,她努力不去想任何事,只将唐风想成自己报仇道路上的一块绊脚石,心情这才缓和一些,既然是绊脚石,就得彻底清除!
已经到了,站在唐风的房门口,妃小雅深吸一口气,脸色瞬间如冰霜一般冷厉,她在脑海中不断地模拟着等会即将发生的情景,推开门之后,直接对着那个男人的脑袋打出一掌就能完事,很简单也很直接的事情。
恩,就这么办!可还没等妃小雅有所动作,里面突然传来了唐风的声音,听到这个让自己纠结万分的声音,妃小雅的动作一顿,停留在了原地。
他应该不是在自言自语,而是在对另外一个人说话。妃小雅眉头一皱,怎么这个时候唐门的屋内还有人?
屋内,唐风还不知道那个喜怒无常的堡主大人再一次坚定的要杀他的决心,也不知道大难即将临头,他还依然坐在床上,脑袋上的绷带已经解了下来,身上的外伤基本都已经痊愈,就是身体还有点虚弱。
刚才何香凝又来了,帮唐风洗洗换洗的衣服,打扫了一下房间,做完这些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下来陪唐风说说话。
“你为什么这么迫切地想要变强?”唐风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从之前接触的点点滴滴来推断,何香凝是要复仇。只有强大才能复仇,但是这么一个大担子压在一个小女人的身上,委实有些重了,每次看到何香凝那不顾一切想要复仇的眼神,唐风就有些同情她。
坐在床边的何香凝的神色变了一下,变得痛苦万分,娇躯都忍不住有些颤抖了起来,仿佛是回想到了让她感到惊悚的梦魇。
“不想说就不说吧,我只是随口问问。”唐风叹息一声,这个世界刀光剑影,尔虞我诈,又何来什么快意恩仇之说?
何香凝缓缓地摇了摇头:“我要替死去的父母和弟弟报仇!那个人,当着我的面杀了我全家人,还残忍至极地卸开了父亲的尸骨,当时我就在旁边,父母和弟弟的鲜血浇透了我的身体。他没有杀我,故意留了我一条命,叫我去找他报仇!”
“这个人是谁?你知道他的名字么?”唐风眉头一皱,心想这肯定又是个变态,杀人者一般都会斩草除根,可他却故意留了何香凝一命让她去报仇,只有心理及其变态的人,才会做出这等非同寻常的事情。
“本来我是不知道的,但是他告诉我了。”何香凝点了点头,目光变得仇视无比,“黛雪楼的第六号杀手,凤惊声!他告诉我,如果想找他报仇,就来乌龙堡,这里才能让我迅速变得强大起来。”
“这就是你来这里的原因?”唐风微微叹息一声,上次在盐城遇到何香凝的时候,唐风就已经将她的事情看出了一点,但是却没想到如何曲折。怪不得她非乌龙堡不进,若是当时考验失败,即便能进入黛雪宫从最底层的弟子做起,可那个黛雪宫的凤惊声必定也是在那里的,难免会遇到。以何香凝这强烈的复仇心理,遇到自己的仇人却无法杀死他,心里的痛苦可想而之。
只有来乌龙堡,等变得足够强大之后,再去找凤惊声复仇才是正道。
“恩。”何香凝点了点头,抬头看着唐风好奇道:“你又为什么来这里呢?难道真是被人骗来的?”
唐风苦笑一声:“开始是被人骗的。但是我留在这里的真正原因……”
唐风顿了顿,直直地看着何香凝道:“却是为了一个女人!”
正好自己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何香凝说自己有心上人的事情,借着这个话题坦言相告,也不会伤害到她的自尊心。
第两百八十一章 超级误会
屋外,妃小雅已经倾听了半晌时间,当唐风屋内传来何香凝的声音的时候,堡主大人的心头突然涌上了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苦苦涩涩的,就连呼吸都有些不畅,嘴中不停地泛着酸水,让她原本努力保持的平静心情再一次掀起了巨大的波浪,愤怒无比。
这小淫贼果然死性不改,别人都在努力修炼为了明天的试炼做准备,可他倒好,居然和一个女人在屋内聊天,真是死有余辜。自己今天杀他,也不算是无故杀人了。这小贼天生一张俊脸,笑起来也帅得稀烂,真要是施展什么手段去勾引女人,估计没有多少女人能逃脱,就连自己也被他折腾的七荤八素,更何况其他女人。
想到这里,妃小雅更坚定了要宰杀了唐风的决心,可好奇心驱使之下,并没有马上动手,反而在门外仔细聆听着,想知道他到底会施展什么手段去勾搭女人。
当听到唐风说留在这里是为了一个女人的时候,妃小雅的双眸就杀机闪现了,嘴角边浮现出一抹冷笑来,心想这小淫贼还真敢说啊,屋内就那么一个女人,这么说不就是摆明了对人家有意思么?
既然你想死,那姑奶奶就成全你,只要你下一句敢说出是为了她留在这里,姑奶奶立马冲进去,一掌毙了你!为了不让唐风感受到什么痛苦,妃小雅甚至已经暗暗地运起了罡气。力求一击毙命!
和妃小雅想得不同,当唐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何香凝的肩头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她是个聪慧的女人,从唐风那坦然的眼神中,她已经看出来了,唐风口中的那个女人,并不是自己。
“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留在这里?”何香凝强笑一声开口问道。
“一个很厉害的女人!她是个天阶,而我才不过是个玄阶。想和她在一起的话,只能快点变得强大起来了。”唐风暗暗呼出了一口气,庆幸何香凝看懂了自己的眼神。
“一个天阶。”何香凝脸色不自然起来,“她很漂亮么?”
“恩,很美!”唐风回想起懒姐,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有时候显得很霸道,但是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该温柔的时候也会温柔。我知道自己现在配不上她,因为她不但实力超群,而且身份也很尊贵,是李唐三大势力之一的上位者,不过我会尽快成长起来,到能和她平起平坐的程度。”
“是……那个咬破了你嘴唇的女人么?”何香凝双眼通红地问道。
唐风大囧,又不好意思说不是,若是说了只会自己打自己嘴巴,毕竟自己刚才的话对那个描述中的女人可是一往情深,但是在这里却又被另外一个女人咬破嘴唇,点头就等于承认自己脚踏两只船的伪君子了,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僵硬道:“是!”
何香凝的眼泪噗噗流了下来,低着脑袋不让唐风看到,声线都有些颤抖,强撑着精神道:“那个女人……若是知道你为了她这么做的话,一定会很幸福的。”
唐风歉意地笑了笑,虽然心头不忍,可拖泥带水总不如快刀斩乱麻实在,所谓长痛不如短痛,现在自己的做法虽然有点残忍,可让何香凝知道自己的心意,也免得她日后再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屋内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寂静之中,可屋外的妃小雅,内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一颗芳心犹如小鹿一般笃笃乱撞起来,整个人的脸颊也绯红无比,脸上恶狠狠的杀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幸福和迷茫。
一个很美的女人,又是李唐三大势力之一的上位者,实力是天阶境界,身份尊贵,对他有时候很霸道,有时候很温柔,他说的人,必定不是屋内那个只有玄阶实力的女人了。
难道说的是我么?再怎么说,李唐三大势力也只有黛雪宫,白帝城和天工山庄。而自己是乌龙堡的堡主,也算是黛雪宫的上层了。
这本来只是个猜想,就连妃小雅也不敢相信的猜想,直到何香凝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之后,堡主大人的脸色刷地一下就滚烫了起来,一颗芳心被充斥的沉甸甸,暖洋洋的。
羞死人了!这小贼怎地如此直白?还将对自己的感情这么明白地告诉另外一个女人,难道他不知道羞地怎么写的么?
娇羞无限之下,堡主大人连唐风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一层都没有想到。
妃小雅只觉得仿佛有一柄大锤,精准无比地砸在了自己的心脏之上。完了完了!自己的心跳的太厉害了。妃小雅一只手捂着胸口,做贼似的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任何人影,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才下起的杀人决心,听了这些话之后直接就烟消云散了。
现在这情况,该怎么办?到底还要不要冲进去一掌毙了他?妃小雅一遍又一遍地在心头问着自己,可始终找不出一个确定的答案,脑海中一阵天人交战,直让她快烦死了,一个声音说快去杀了他,杀了他心魔就没了,也不会影响到自己日后,另一个声音说不能杀,纠缠不休。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当自己听到那些羞人的话,居然生出了一种幸福的眩晕感,原来不但自己这几天有这种想法,他也有。
而他留在乌龙堡,居然就是为了自己!
胡思乱想间,妃小雅突然想起前几天戴执事说过的话了,如果想大仇得报,就绝对不能杀唐门!若是杀了他,连乌龙堡都有危险。
是啊,戴执事这个人虽然够讨厌的,可在这种大事上绝对不会欺骗自己。这么一想的话,就更不能杀他了,不但不能杀,还要好好地保护才行。
但是……他才是个玄阶,想成为本堡主的男人,玄阶怎么行?说出去也会让人笑话啊。正好他也迫切地想要变强,想和自己平起平坐,那自己就帮他一把好了,反正试炼明天就要开始。
如果他承受不住那些考验和困难,那就说明他内心中的感情是假的,是不堪一击的,自己也不用再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了。如果他能在那些非人的考验中迅速变强,也就意味着他敢为了自己做任何事,对自己的感情也是真的。
好吧,就让自己看看,你这不但偷窥还偷心的小贼,行事到底能不能象你说的话这样漂亮。
屋内突然又传来了那个女人艰涩的声音:“明天就要试炼了,你好好休息,我也回去准备一下了。”
“恩,慢走。”
妃小雅一愣,赶紧施展出身法,躲避到几十丈之外,探头探脑地从一颗树后面伸出脑袋张望着,那小贼的房门被打开,一个双眼水汪汪甚至有些红润的漂亮女孩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双眼,慢慢地朝前走了十几步,随即无力地蹲下了身子,将脑袋埋进了双臂之间,肩膀剧烈地抖动了起来,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过了好半晌,她才缓缓站起来,又抹了一把泪水之后大步离开了。
哎,这小贼果然还是挺招女人喜欢的。妃小雅从树后慢慢地走了出来,盯着何香凝的身影一阵摇头叹息,同为女人,妃小雅觉得自己能明白她此刻的心情,换个角度想,如果自己置身在她的位置上,听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其实钦慕着别的女人,还愿意为了她将自身置身险境之中,也应该会很伤心很伤心吧?
但是感情这种东西说不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即便一个女人长得漂亮又如何?入不了他的心坎再漂亮也无济于事。
不过,既然那小贼已经表明了心意,那他就只是属于本堡主一个人的了,若是日后再有什么其他女人来勾引他,哼哼,休怪本堡主心狠手辣!
眼珠子再转了转,妃小雅突然觉得唐门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至少他能抵挡住漂亮女孩的诱惑,还直言自己的感情,说明他好歹是个正直的人。这么一想,妃小雅觉得那原本前几天还讨厌无比的小贼,现在处处都顺眼了起来。
又待了片刻,妃小雅这才一脸开心笑容地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只不过来时满脸杀气,去时欢天喜地,差距巨大无比。
唐风的屋内,何香凝走后,唐风也是一阵苦笑。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伤了一个女孩的心了,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正如自己想的那样,长痛不如短痛,藕断丝连的总是不好的,自己不喜欢她,就不要给她希望,这不是对她的残忍,而是一个交代。
罡心处,好几天没动静一直在赌气的灵怯颜突然开口赞扬道:“风哥哥干得漂亮!”
唐风苦笑更甚:“丫头你怎么不跟我赌气了?”
灵怯颜哼哼道:“本来是不想再理你的,但是看你今天的表现不错,本姑娘就懒得再跟你计较了。”
听她说的有趣,唐风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道:“我若是今天跟她眉来眼去呢?”
第两百八十二章 试炼,正式开始
“那你就死定了!”灵怯颜气鼓鼓地道,“我绝对会把你所有的糗事都告诉那个懒姐姐,包括和那个什么寡妇诗诗之间的事情。看到时候懒姐姐还理你不理!”
“你就是个管家婆!”唐风打趣道。
灵怯颜怂恿道:“日后若是再有什么女人来纠缠你的话,你就得象今天这样直接拒绝她们,女人都是很烦人的,你不拒绝她们,她们会一直纠缠不清。”
“你不也是女人?”唐风奇道。
“人家不一样嘛,人家是小孩子啦!”灵怯颜在罡心处扭捏不已,娇滴滴的说道。
唐风顿时翻了个大白眼。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了,明天就开始正式进入试炼,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得好好修炼一夜才行。
晚间用过餐之后,唐风一直在屋内运转无常诀,直到第二天黎明前,才稍微睡了一小会,人还在迷糊间,就突然听到一个仿佛生铁摩擦艰涩而又难听至极的声音在整个乌龙堡内响了起来:“所有今年乌龙堡进入的弟子,到正门处集合,半盏茶时间没到者,杀无赦!”
这一声用上了罡气,虽然不大,可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是那个独眼怪人楚老的声音。
听到这个难听的声音,唐风一个机灵就爬了起来,赶紧收拾了一番朝堡外奔去。
打开房门,只见那些乌龙堡最底层的弟子一个个全都施展开了身法,急速地朝堡外冲去,有的人一边跑还一边扣着衣服,显然是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而此时,天色还没有完全大亮,整个世界还是昏昏暗暗的。
跟随一众人群跑到堡外,唐风扫了一眼,来的人不多,自己应该算是速度比较快的,而且即便是来到这里的人,也都在不停地整理着自己的服侍。唯独只有一个人,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目光中透着一股蔑视地看着众人。
是空余恨!他居然早早地就到了,这家伙估计是早在黛雪宫内就适应了这种非人一般的生活,所以才能衣衫周正,云淡风轻地站在这里。
隔着几丈远的距离,空余恨看到了唐风,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冷笑来。
唐风懒得搭理他,丢给他一个后脑勺。
不断地有人从堡内鱼窜而出,站到人群中,唐风看到仇千变他们也都跑了出来,铁屠最好认,硕大的个头往那一站,整个人威风凛凛,比所有人都高出一个脑袋有余,扫眼瞅去,他绝对有种鹤立鸡群的突兀感。
何香凝和秋绝音随后也跑了出来,两个女孩的头发都有些凌乱,应该只是稍微地整理了一下,当察觉到唐风的目光之后,何香凝朝他看了一眼,朝唐风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
笑容虽然有点勉强,可看起来并无大碍。
不断地有人从堡内窜出,不到片刻时间,乌龙堡外就集结了两三百人,密密麻麻一片,人头攒动。
唐风记得自己的玉牌是两百五十三号,也就是说,自己当时来的时候之前只有两百五十二个人来了,可在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又聚集了无数人,想来应该是黛雪宫的那批弟子赶到,他们那些人的人数是很多的。
这些人很多都抱成了三五成群的小团体,应该是彼此间都有联络,结成了自己和仇千变等人那样的同盟。
没人知道这么早集结在一起要做什么,也没有人询问,堡前也是寂静无声,根本无人开口说话,只是在静静地等待着。
不到片刻时间,堡内已经基本无人出来了。当最后一个人从堡内窜出的同时,独眼怪人阴测测地笑了一声:“时间到!”
半盏茶的时间,不多也不少。可是这个时间的概念是很模糊的,说五六分钟也可以,说三四分钟也可以,并没有一个严格而明确的标准。所以说时间到没到,完全是由独眼怪人一人说了算。
当他说是那句话之后,那个从堡内窜出的最后一人神情一愣,慌张地朝人群处冲来,可人才刚冲几步,几个黑衣人一瞬间就拦到了他面前,用盯死人一般的目光盯着他。
“让我过去!”这个人有些恐慌了起来。
几个黑衣人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根本没有理会他,直接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对着他不由分说一阵乱砍。
惨叫声在黎明前的乌龙堡门口响起,鲜血瞬间就飞溅了起来,短短几息,这个人便没了声响,躺在地上动也不动,大地被染红了一片血红。
大多数人都心头凛然起来,除了黛雪宫的那批弟子,他们只是淡淡地看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这种事情,他们在黛雪宫的时候就已经见多了。
杀鸡给猴看!唐风眯着眼睛看象独眼怪人。他可以肯定,不管今天是谁最后一个走出乌龙堡,都会是这样被乱刀砍死的下场,独眼怪人需要用一个人的性命来告诉这里的所有人,乌龙堡森然的规矩和命令,是不容许破坏的,破坏之后的下场就是死。
杀掉的那个人是鸡,而自己这批人就是看戏的猴。
砍死那人之后,几个黑衣人拖着他的尸体,直接就拖进了堡内,沿路留下一道艳红的直线。
独眼怪人侧过头,冷笑地看着几百号人,开口道:“想不想知道他的尸体会被丢到什么地方去?”
没有人回答他!倒不是怕的,站在这里的人,都杀过人,死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自然不会怕什么。只是开口的人就是出头鸟,万一又被独眼怪人找借口砍死就太不划算了。
独眼怪人又道:“你们很多人在乌龙堡待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应该有不少人听到过这样一句话:再不老实,就把你丢进蛇窟去喂蛇!”
“不错,乌龙堡内有一个最危险最让人恶心的地方,那就是蛇窟。”说到这里,独眼怪人甚至都有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现在就要被丢进蛇窟,日后谁若是违抗了我的命令,谁若是触犯了乌龙堡的规矩,跟他的下场一样,而且还是被活丢进蛇窟,那无数条毒蛇会一口口将你们蚕食,就连内脏都不留,只剩下一具白森森的骨架!”
声音陡然尖利起来,独眼怪人喝道:“以后每天早上这个时候在门口集合,迟到者杀!”
“现在……”独眼怪人继续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也没有任何约束,所有人跑到盐城,再跑回来,来回五趟,跑完之后吃早饭!顺便提醒一句,辰时开饭,时间半个时辰,过时不候。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们有谁偷懒的话,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起来。唐风心头快速地计算着,盐城距离乌龙堡这里足有三十里路,一趟来回就是六十里,五趟也就是三百里!
现在大概是卯正,也就是凌晨六点,距离辰时只有半个时辰,吃饭时间半个时辰,也就意味着所有人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跑完三百里路才有饭吃!
一个时辰三百里……这可能么?唐风估计自己大概可以艰难地办到,但是站在这里的人,能有几个人有自己这样的速度?
“嘿……看样子你们都是不想吃早饭了,愿意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就站到什么时候吧。”独眼怪人阴阴一笑,转过身再也不理会这些新来的弟子了。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醒悟过来,试炼,已经正式开始了。
一道人影迅速地冲出人群,朝盐城的方向跑去,是空余恨。
有他带头,其他人也赶紧施展开身法,一边心里不停地咒骂着一边卖力奔跑。
无奈之下,唐风也赶紧用起一身力气,风一般地飞射了出去。他并没有用全力,但是这速度在所有人之中也是首屈一指了,先前跑出去的那些,只感觉到身边一股风吹过,两道人影就窜得远远的去了。
有人惊道:“好快的速度,这人是谁?”
有认识唐风的人答道:“就是那个之前杀过一个人的唐门!”
“那他身后的那个呢?”
“不认识,不过肯定也是个高手!”
是有那么一个人紧紧地跟在唐风身后,但是他依靠的不是自己的速度,他依靠的是唐风的速度。
往前跑出一大截距离,唐风也感觉有些不对劲,虽然没有任何敌意和杀气,但是自己背后拖着一个尾巴,总是让他不爽的。本来不想理会,可加速了好几次依然没能甩脱对方,心奇之下扭头看了看,不禁有些啼笑皆非。
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不是别人,居然是仇千变那小子,此刻他一脸艰难的表情,神色凝重,不停地调整自己的呼吸,亦步亦趋地跟在唐风身后,有时候会被拉开一点距离,但是一瞬间就赶了上来。
唐风渐渐放缓了速度,笑道:“怎么是你?我还以为谁想暗算我呢。”
仇千变百忙中抽空答道:“我也只能跟着你了,幸亏没有看错,你的速度居然这么快。我不能开口说太多话,我还要跟你跑完这三百里路,得保留点力气。”
“恩。”唐风点了点头。
第两百八十三章 交锋
仇千变本身没有这样的速度,但是他不停地调动罡心力量,只要还处在自己的影子之中,就能一瞬间拉近和自己的距离。
空中,一轮圆月还没有落下,地面上只有淡淡的影子。更何况,即便没有这圆月,只要能看到人的地方,总是有影子存在的,肉眼看不到不代表没有。
仇千变这个方法虽然有效,可却极大地消耗罡气,因为他要不停地使用罡心力量,唐风也无法保证他能不能跟完全程三百里,但是事在人为,只要他坚持自然就能有收获。
唐风总算是明白乌龙堡为什么能让一个人快速地提高实力了,这才是第一次试炼,这才只是个开胃菜而已,就能如此地折腾人,那以后还会有什么样艰难的要人命的考验?
虽然只是跑路,可这是三百里的路程啊!太消耗体力和罡气了。一个人若是老是被逼迫出极限,自然就能增加实力。
可以说,如果一个人能对自己狠辣到这种程度,即便不来乌龙堡,也可以快速成长,但是天底下谁会对自己狠辣至此?
再往前奔出三里路,就到盐城的门口了,唐风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一道人的身影,快速地朝自己这边冲来。
唐风神情一凝,暗道好快的速度啊。空余恨这个人虽然有些小人,但是实力真不是盖的,他也只是比自己早出发一点时间,可此刻已经赶到盐城又跑了回来了,虽然说自己是因为要照顾背后的仇千变,也是为了隐藏实力没有用出全力,可空余恨的速度也实在让人有些惊叹。
空余恨显然也是发现了唐风,嘴角边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当两人冲到近前交错而过的瞬间,他突然抽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剑,一剑朝唐风削来。
两人都在靠近,这一剑的速度无形中就被放大到了最快,绕是唐风反应不慢,猝不及防之下差点也被暗算了,慌乱中把脑袋一仰,整个人平躺了下来,直接滑行了出去。
一招未中,空余恨瞬间就将长剑对准了跟在唐风身后的仇千变。
仇千变惊叫一声,调动罡心力量,直接闪现到了唐风的身后。
等两人站定之后,空余恨已经远远地跑出了几十丈,只留下一串得意的长笑声。
唐风的脸色拉了下来:“不是说擅自动手者杀无赦么?他怎么还敢对我们出手?”
仇千变皱眉想了想,开口道:“独眼怪人今天说的话有问题,他说不管用什么方法,也没有什么约束,只要跑完五趟就行了!没有约束,也就意味着可以争斗!”
“这是在玩文字游戏啊!”唐风一阵气恼。
“无妨,等会还有见面的机会,既然是他先出手,那我们也可以反击!妈的,这个空余恨连我也恨上了,那一剑差点就捅到我了。”仇千变咒骂一声。
唐风一愣,开口道:“如果这么说的话,那铁屠他们也应该会有危险了。”
仇千变皱了皱眉头:“应该没什么事,铁屠一身防御及其强悍,空余恨估计也不愿意招惹他。而何香凝和秋绝音怎么说也是女人,空余恨只要还顾忌面子的话,就应该不会对女人下手,毕竟那么多双眼睛在看。”
“也对。”唐风点了点头,两个女孩的速度应该不会太快,肯定是跟大部分人一样,挤在人群中的话,就不用担心了。
“空余恨已经到过盐城了,我们也不能落后,走吧。”仇千变开口道。
唐风点了点头,再一次展开了身法,仇千变紧随其后。
等冲到盐城正门口之处,唐风却发现那里居然有几个黑衣人正在那里等待,见到唐风和仇千变之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点头道:“不错,速度很快。”
“到这里就可以回头了是么?”唐风问道。
“伸出手来!”其中一个黑衣人命令道。
唐风和仇千变对视一眼,虽然心头疑惑,可还是伸出了手。
下一刻,那个黑衣人将一根象牙玉签递到了两人手上,解释道:“这个就是你们来过这里的证明,等返回堡前,将这个交给那边的人就行了。所以……千万别想着偷懒!”
“原来是这样。”唐风恍然大悟。
刚才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沿路也没有什么人监视,如果有谁偷懒的话,乌龙堡的人怎么知道呢?每个参加试炼的弟子,又如何证明自己来回跑了五趟呢?
看样子乌龙堡的人也不是没有准备,一个人想证明自己跑过五趟很简单,只需要从这里拿回五根象牙玉签就行了。
这可是辛苦的证明,唐风和仇千变小心地将象牙玉签收好,转过头来朝乌龙堡的方向奔去。
望着唐风两人的背影,其中一个黑衣人道:“这两人的速度不比那个空余恨慢多少啊,怪不得传闻今年的弟子有好几个很厉害的。”
另外一人道:“最先过来的那个唐门速度很快,那是真本事,但是后面的那个人有点古怪,他的速度时快时慢,好像不受自己控制,应该是一种特别的能力。”
“恩。”第三个人点了点头道:“唐门一路奔来气不喘心不跳,可他身后跟着的那个就有点勉强的感觉。”
“而且据说这个唐门和咱们的堡主大人有一点过节,嘿嘿,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就惹到了堡主大人,居然还能活下来。”
“噤声!这种事不要讨论,万一被堡主大人听到了,我们都得完蛋。”
唐风和仇千变此刻已经在回归的路途上了,跑出去一小半距离之后,迎面就碰来了一大群人。
那些人一脸羡慕嫉妒恨地盯着唐风和仇千变,心想大家都是玄阶,怎么有的人速度就这么快?
人群中,铁屠尤其引人瞩目,一边往前奔,一边大声嚷嚷:“滚开滚开,别挡着铁大爷的路了。”
铁屠奔跑的时候,犹如巨石滚动,地面都微微颤抖,被他三拨拉两拨拉,挡在前面的人全都被拨拉到一旁去了,面对这个庞然大物,不少人虽然恼怒无比,可也不敢说什么。
当看到唐风和仇千变的时候,铁屠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你们怎么这么快?”
仇千变一脸愁容道:“别惹我说话。”
他现在要努力控制罡心力量,才不会被唐风给甩开。
唐风只是朝他点了点头,却也爱莫能助。象仇千变,还可以通过罡心力量一直跟着自己,但是铁屠就没办法了,这种事情只能靠自己,别人想帮也帮不了。
再往前奔出一点距离,唐风看到了何香凝和秋绝音两个女孩,两人并肩在一起,不发一言地往盐城那边赶去。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在场的人没几个能吃上早饭。唐风叹息一声,来到这里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所以日后的道路不管有多么艰难和荆棘,也怨不得别人。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唐风和仇千变已经看到了乌龙堡,再过一点时间就是一个来回了。远远的,一道人影朝这边冲来。
仇千变冷笑一声道:“来了!”
“恩。”唐风也阴阴地笑了笑,自己虽然不愿意惹事,可别人三番两次惹到自己头上,要是再没点动作的话,只会助长别人的气焰。
空余恨从那边冲过来的时候,也有些警惕唐风和仇千变两人,毕竟刚才他可是对两人下过手的,但是远远看去,两人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淡淡地扫了自己一眼,依然朝前跑去,也没有要攻击自己的意思。
尽管如此,空余恨还是万分警惕地接近着,他知道这个唐风不是好惹的角色,否则当日就不会直接杀人了,他们表面越是安静,就必定越有什么危险的举动。
当双方再一次擦肩而过的时候,唐风突然一个转身,双脚在地面上一点,原地腾起一圈涟漪,整个人幻做一团虚影,直接闪到了空余恨的面前。
空余恨还想故技重施,已经抽出了武器对唐风刺来,却不料眼前一花已经丢失了目标,下一刻,一股异常的危机感从面前扑来。
空余恨不愧是黛雪宫最出色的弟子,反应也是一流,赶紧朝后退去,差之毫厘地避开了唐风迎面打来的一击。
“来的好!”仇千变在唐风有动作的一瞬间就闪到了空余恨的身后,此刻他一退,等于是跌进了仇千变的攻击圈。
仇千变单手成拳,一拳捣向空余恨的后背心,另一手成爪,想抓住空余恨的后领。但是两手出击之下,居然打在了空处,因为在攻击到空余恨的一瞬间,他的身子诡异地扭曲了一下,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很是神奇地躲避掉了仇千变的攻击。
“就凭你也想伤我?”空余恨眼中杀机闪现,整个人已经窜了起来,身上罡气迸发,长剑幻做无限光影,剑芒激射,朝仇千变当头罩下。
仇千变一瞬间神色凝重了起来,他本身的速度并不快,如何挡得住这么犀利的攻击,只想全力化解,拼着受伤也不能送命。
危急关头,原本快要得手的空余恨脸色突然一变,直接收回打向仇千变的攻击,将长剑抖向一旁。
第两百八十四章 就是欠拍
长剑斜掠而过,叮叮当当一串声响传来,唐风手持碎星和空余恨对拼了十几击,两道人影这才猛然分开,同时朝后退去。
退开的瞬间,空余恨在自己腰间一抹,三柄飞刀破空朝唐风的身上要害处袭来。
暗器?唐风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自己用暗器在对付别人,却没想到这次被别人用暗器攻击。
这三柄飞刀灌注了空余恨一身实力,杀伤力不可谓不强大。而且角度刁钻,路线诡异,极难防御。
射出这三柄飞刀之后,空余恨一颗心就激动了起来。从来没人能在他的偷袭下生还,这次虽然只是个简单的试炼,可却并没有禁止动武,对他空余恨来说,简直就是剪除唐风的最好时机了。
打出三柄飞刀的时候,空余恨的脑海中就幻想出唐风中刀身亡的场景了。
但是事实却让他大跌眼睛,那个唐门只是伸手在半空中捞了几下,居然就将自己的三柄飞刀抓在了手上。
怎么可能?自己打出去的飞刀到底有多快,力道有多大,只有自己清楚,区区玄阶根本别想空手接住,可是,这个唐门做到了,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到了。
“还给你!”唐风冷笑一声,扬手又将三柄飞刀射了回去。
唐门弟子射出去的暗器,岂是空余恨这种角色能够比拟的,三柄飞刀刚出手的时候还中规中距,行进路线即便是站在一旁的仇千变都能看清楚,也自信能够闪避开,更不要说空余恨这等高手了。
但是,空余恨的心头却涌上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潜意识告诉自己绝对不要闪避,所以他扬起手上的武器,对准三柄飞刀搅去,想将它们拦截下来。
他才刚一动手,三柄看似平淡无奇的飞刀,在半空中居然突然拐了个弯,呈现出一种圆弧轨迹,有灵性似的绕过了自己的拦截,分左中右三路袭来。
空余恨大惊失色,急忙朝后退去,可退的还是晚了一些,三柄飞刀有两柄,直接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他的左右脸颊上带出两道血线。
耸人听闻的暗器手法,神乎其技的移动路线,空余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对暗器一道也颇有研究,可从来没听说暗器在飞出去一半路程之后,居然还能拐弯的,这是自己从未想过的事情。也幸亏自己刚才没有朝旁边闪避,否则必定会直接闯进飞刀的攻击范围。
不敢再跟唐风有任何纠缠,空余恨远远地跳出几十丈,这才站在原地,不甘地看着唐风。
他的双手在颤抖,脸上的表情甚至都有点狰狞。
虽然只是短暂的交锋,可空余恨知道,自己比起这个唐门,好像稍逊一筹,他的速度,力道并不输给自己,甚至……比自己还要强大。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自己比他大一两岁,自己更是从五岁开始就在黛雪宫内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训练,一路过关斩将,亲手屠杀了无数兄弟,这才能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自己的境界虽然不高,但那是刻意造成的,压制在玄阶水准,好来乌龙堡办事。如果自己想追求境界的话,早就是地阶高手了。
但是这个唐门,轻而易举地粉碎了自己同等级无敌的想法,自己这个玄阶跟他这个玄阶对比下来,居然还要矮上一截。如果只是唐门一个人,空余恨自信就算自己的速度和力道稍微不如他,可论杀人的手法自己绝对要厉害许多,但是此刻他们是两个人,所以空余恨即便恨不得想将唐风挫骨扬灰,也只能忍了下去。
颤抖着身子看了唐风片刻,空余恨突然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来,连忙伸手入怀,拿出个瓶子,从瓶子里倒出一粒丹药吞了下去。
“哦?飞刀上居然还有毒!”唐风盯着掉落在地上泛着幽暗光泽的飞刀,冷笑一声。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仇千变也冷嘲热讽起来。
仿佛生怕唐风还会跑过来攻击自己似的,在服下解药之后,空余恨头也不回地就跑了。盯着那宛若丧家之犬一般的背影,唐风的目光变得嘲讽起来,空余恨若不是针对自己,也根本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唐风自问不是心胸狭窄之辈,也不是容不下人的小人,但是此刻也不禁泛起了想要彻底铲除掉空余恨的念头来。这个睚眦必报,处处针对自己的敌人,若是不除的话,以后必定还有许多麻烦。
但是转念一想,在整个乌龙堡内,能有资格做自己对手的,也只有这个空余恨了。若是把他除掉的话,自己就失去了一个可以对比的目标。而且从刚才的交手来看,这个空余恨一身肉身的素质和强度,似乎不比自己弱多少,速度和力道,反应能力在玄阶这个境界中都是超一流的水准。
自己的身体是因为有两次庞大的能量淬炼而成的,而他又是通过什么手段做到这一点的呢?想要杀这个人,如果不用毒的话,单凭自己现在的实力,可能还会有点麻烦,更何况,他不是一个人,他身旁基本上时时刻刻都会有无数黛雪宫的精锐弟子,想杀他更是难上加难。
见唐风在沉思,仇千变伸手扯了他一把:“走了,人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还看什么?”
“恩。”唐风应了一声,转过身奔向乌龙堡,一路很是顺利地回到了乌龙堡,将象牙玉签交给了独眼怪人,报出自己的玉牌编号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回头跑去。
一个时辰奔袭三百里,即便是唐风也得用出八成的速度,而且之前和空余恨的纠缠还耽搁了一些时间,所剩的时间更不多了。
天色渐渐地亮了起来,东方一轮红日渐渐升起,一直跟在唐风身后的仇千变也忍不住呼了一口气,看样子比刚才要缓解不少。
一番询问之下,唐风才知道,虽然说只要有影子,仇千变的罡心力量就可以调动,但若是影子越淡的话,他需要付出的罡气就越多,现在天色大亮,天空又有一轮明日,地上的影子浓了不少,对仇千变来说,需要付出的罡气比之前就要少很多了。
自从那次稍微教训了一下空余恨之后,他就再也不敢放肆了,这种人就是欠拍,喜欢恃强凌弱,唯有比他更厉害,他才会怕你。
只要远远地看到唐风,空余恨必定会绕开一大截距离,根本不敢再靠近唐风二十丈范围之内。对此,唐风也懒得去跟他浪费时间,他需要完成乌龙堡给予的这第一个试炼,要不然没早饭吃这一天都不知道怎么熬得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他自己飞刀上的毒的影响,本来以空余恨的实力,想完成这个试炼即便很累,也是能够完成的,但是他的速度越来越慢,脸色一次比一次涨红,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差不多整整一个时辰之后,唐风才带着仇千变完成五个来回,当两人将第五支象牙玉签交给独眼怪人的时候,这怪人嘿嘿地笑了一声:“不错啊小子,以前从没有人在第一天能完成这个试炼的,你们两人算是破了乌龙堡的记录了!”
一大早的,从乌龙堡到盐城跑了五个来回,即便是唐风也承受不住,唐风感觉浑身都僵硬了,绕是他身体强悍,也吃不消这样急速持续的奔跑,整个人的罡气消耗及其严重,脸上汗水也是刷刷地往下淌个不停,犹如下雨一般,整个人也差不多都湿透了。
再瞅瞅仇千变,更是不堪,站在那里双脚都移动不了,身体不停地痉挛颤抖,脸色苍白如纸,比起唐风来,他的罡气消耗更为严重许多,眼前的事物也是不停地晃动,头晕目眩。
“早饭在后面,自己去拿,每人只能拿一人份的。”独眼怪人伸手一指道。
唐风和仇千变早就嗅到那小米粥和馒头的香味了,肚子也是咕噜噜乱叫,饿的是前胸贴后背。
仇千变刚想迈动脚步,身子却猛地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无力地眨巴着自己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天空。
“起来。”唐风伸手拉了他一把,他却根本无法站起来。
“我不行了!”仇千变虚弱地摇了摇手,“你把我那份也拿过来吧,我再也不想动了。”
“嘿嘿。”独眼怪人背负着双手阴笑了两声,“才这种程度就不行了?那你来乌龙堡是干什么的?”
仇千变闻言一愣,强咬着牙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喃喃道:“来这里当然是为了变强!”
“那就千万不要示弱!输给自己的人,永远不会强大。”独眼怪人难得说了一句像模像样的人话,顿了顿又道:“恩,还差十几息时间早饭时间就过了,你们要是再不去拿的话就再没机会了。”
唐风和仇千变对视一眼,身上的疲劳瞬间就消失了,一股风似的冲到了摆着馒头和小米粥的架子前,抓起属于自己的早饭。
这些食物是早就被分好了的,唐风拿到的时候东西都还是热乎的,应该刚出炉没多久。小米粥只有一大碗,馒头有四个,除了铁屠那种大块头,大部分人应该都会能吃饱肚子。
第两百八十五章 乌龙堡不养废物
唐风想了想,将四个馒头用布包好揣进了怀里,刚想端起粥喝几口,眼角的余光却瞄到仇千变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你想干什么?”唐风奇道。
仇千变看了看他,有气无力地笑道:“你想干什么我就想干什么了。”
“呵呵。”唐风闻言一笑,心想总算是没白带你来回跑了五趟,仇千变果然还算是重情义的人。
看到两人的举动,独眼怪人却是冷冷一笑:“在乌龙堡内,还是不要替别人操心的好。”
两人撇了撇嘴,懒得鸟他。就蹲在地上,一边呼啦啦喝着热乎乎的小米粥,一边看着那些人跑到堡前,将象牙玉签交给独眼怪人,等他们还想再回头跑的时候,独眼怪人却阻拦了他们道:“不用跑了,时间已经到了。”
被阻拦下来的人这才如释负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停地喘息。
仇千变唏嘘不已:“唐兄啊,我觉得自己长这么大,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和你交上了朋友,要不然今天注定也得和他们一样累死也没得饭吃。”
“你能吃上饭只是因为你自己的罡心能力,说到底还是靠你自己,所以说,依靠别人总不是正途。”
“也对。”仇千变笑了笑,虽然他确实是跟在唐风屁股后面,可本身的付出也不小,刚才差不多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吃完东西之后,虽然还是没有吃饱,可总算是恢复了一点力气,独眼怪人开口道:“早饭后有一个时辰的恢复时间,你们现在可以回堡内打坐恢复。等一个时辰后再出来。”
“不用了,就在这里吧。”唐风道。
仇千变也点了点头,虽然外面很喧闹,可只是打坐恢复而已,并不是要修炼,所以也没有多少影响。
“随便你们。”独眼怪人翻了翻白眼。
过了片刻时间,所有回到乌龙堡的人都被拦了下来,再一次聚集在堡前,一时间又是迷茫又是幸福。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没能跑完五个来回,大部分都只有三个来回,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跑够了四个来回,但是此刻,第一次试炼显然已经结束了。
再过了差不多半炷香时间,基本上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这里。
唐风和仇千变两人偷偷摸摸地将正在休息的铁屠三人叫了出来,将之前藏起来的几个馒头拿了出来递给他们。
铁屠正饿得两眼冒金星,象他这种大块头,饭量自然是不小的,一顿不吃就会饿的要死,此刻见到吃的之后两只眼睛都冒绿光,激动无比:“哪里弄来的吃的?”
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伸手去抓。
秋绝音在一旁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铁屠伸出去的手突然定格在了半空中,瞅着唐风和仇千变皱眉道:“是你们从自己的早饭中省下来的?”
两人也知道瞒不住,自然是点了点头:“恩。”
“你们两个省下这么多,自己吃饱了么?”秋绝音开口问道。
唐风坦言相告道:“吃饱是不可能的,但是早上的试炼就这么辛苦了,若是不吃点东西的话,今天很难熬过去,所以你们也不要推辞,既然我们是朋友,理当守望相助,互相扶持。日后我们也有需要你们帮忙的地方。”
仇千变笑道:“唐兄既然如此坦白,我也不虚伪了,给你们留这些东西,只是希望大家都能活下来,这样才有帮助彼此的机会。”
铁屠神色复杂地看着唐风和仇千变,两个女孩也是如此。
好片刻之后,铁屠才道:“既然是你们的一番心意,我铁屠也就不客套了,一句话,好兄弟同甘共苦!”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从唐风手上拿过四个馒头,分成两份塞给了何香凝和秋绝音,再从仇千变手上拿过两个馒头,蹲到了一旁闷头大口地吃了起来。
铁一般的汉子,低着的脑袋下,双眼都有些红润了,内心处一片感动的情绪在激荡。
“谢谢。”何香凝和秋绝音对唐风和仇千变点了点头,一边默默地吃了起来。
仇千变微微一笑,走到铁屠身边,将剩下的两个馒头又塞给了他,道:“你块头大,饭量肯定不小,多吃一点。”
铁屠不是个会客气虚伪的人,自然没有推脱,他的个性如此,谁在他困难的时候施恩与他,他也不会说什么谢谢,但是心中自然会牢记,日后若是有机会定然会报答。
两个女孩在吃馒头的时候,那些没有完成试炼的乌龙堡弟子很多人都在眼巴巴地瞅着她们,一边瞅一边不停地舔着自己的嘴唇,那里已经干的裂开了。
被众多目光注视,两个女孩也很不好意思,只能转过身,丢给那些人一个背影,快速地吃着东西。
五个人吃了两人份的早饭,可以说根本没有人会吃饱,尤其是在早上还付出了如此多的体力和罡气,身体极度虚弱的情况下,胃口更是大开。
蓦然间,一声惨叫传来,随即一道人影飞了起来,跌到地面上,独眼怪人手持一条黑色的长鞭阴笑不已:“怎么?没完成试炼也好意思过来拿东西吃?”
他的长鞭,就捆在一个乌龙堡弟子的身上,估计他实在是饿极了,看到早饭摆在那里就想偷偷地去拿一点,却不料被独眼怪人看到,直接将他卷了回来。
这个被长鞭捆住的人一骨碌又从地上爬了起来,气愤道:“一个时辰三百里,你们这是强人所难,我们只不过是玄阶,如何能完成这种考验?”
独眼怪人冷笑道:“你完不成,是因为你不够努力,今年的弟子中,就有两个人完成了,他们难道不是玄阶?三百里就叫苦叫累?你有什么资格留在乌龙堡?我告诉你们,乌龙堡,就是强者为尊的地方!看我干什么?想打我么?等你实力比我高了,想怎么打我都可以,不过在你弱小的时候就只能被人欺负!”
顿了一顿,独眼怪人猛然喝道:“三百六十八号,四百三十四号,站出来!”
他喊的编号应该都是玉牌的编号,站在这里的人每人都有一块。当独眼怪人喊完之后,人群中有两个坐在地上休息的人神色惶恐了一下,随即又强自镇定了下来,互相对视一眼站起身走了出来。
“你们两个……”独眼怪人阴冷地看着他们,“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么?”
两人心里直翻嘀咕,那个三六八号弱弱道:“没能完成试炼。”
独眼怪人又瞅向另外一人,问道:“你觉得呢?”
“没……没能完成试炼。”四三四号缩了缩脑袋道。
“放屁!”独眼怪人骂道,“这里两百多弟子,完成试炼的只有两个人,我却只叫了你们出来,难道其他人也完成了试炼?嘿嘿,看你们的样子,你们心里应该也是清楚自己犯了什么错了?”
两人兀自强撑道:“不知道。”
“不知道?”独眼怪人冷笑一声,“那我就告诉你们,好教你们死个明白!站在这里人,所有人都跑了三个来回以上,有几十个人跑了四个来回甚至更多,而你们呢?你们却只有两个来回!怎么?你们这两个玄阶,比其他玄阶要弱一些?体力要比那些女人少一点?还是你们腿脚不便,不能奔跑?”
两个来回一百二十里,以玄阶的实力来说,不算多,也不算少。但是如果拼命跑的话,根本不会只跑这么点,就连何香凝和秋绝音也跑了三个来回的,这么对比下来真实情况自然一目了然——他们偷懒了。
他们确实偷懒了,这两人自问没有能力能在一个时辰跑完三百里,所以就没有用全力,免得累死累活还讨不了什么好,结果被独眼怪人当反面典型给抓了出来。
“乌龙堡的弟子,做任何事都必须尽其全力,你们来乌龙堡是为了变强,但是不思进取的人,乌龙堡不需要!带走!”
一声令下,几个黑衣人猛地窜了过来,这两个还想反抗,可那些黑衣人个个实力不弱,如何能反抗的了?只是几招便被生擒拿下,直接朝堡内拖去。
两人的求饶声不断响起,独眼怪人却置若罔闻。
不用他说,大家都知道这两个人的下场如何了!会被活丢进蛇窟内。看到这一幕,很多人都暗自庆幸今早的试炼自己虽然没能完成,可总算是出了全力的。
才不过一个早上,就杀了三个人!众人这才醒悟过来,原本那悠闲安稳的生活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紧张疲劳,稍有不慎就会被人干掉的艰险生活。
等两人被拖进堡内之后,独眼怪人才看着众人道:“你们都是聪明人,我也不用再多说什么,最后再告诉你们一句话,在乌龙堡的试炼中,即便力有不逮,也绝对不要偷懒,偷懒的结果就是死!”
一边说,一边走到了摆放早饭的架子旁,在众目睽睽之下,独眼怪人直接将架子给掀翻了,喷香的小米粥和馒头撒了一地都是,不但如此,他还走上去不断地踩动着:“乌龙堡不养废物!想吃上东西,就拿出成绩给我看!”
第两百八十六章 爽死了
几个黑衣人也走了上来,大庭广众之下解开了自己的裤子,对着地上的东西撒了一通。女孩们全都撇过了脑袋。
“现在还有大半个时辰的休息恢复时间,你们可以自由支配!”独眼怪人说完之后,几乎所有的人都立马坐了下来,闭目凝神,玩命地打坐恢复。
他们知道,等会还有更严峻的试炼在等待着自己。
虽然有人眼巴巴地瞅着地上被踩得稀烂的早饭,可那上面已经满是污秽之物,即便饿的要死,渴得要死,也没人自取其辱上前去拿。
大半个时辰的时间,没有人能恢复到全盛时期,但是几乎每个人都发现了,早上这么一番折腾之下,自己再打坐恢复起来的速度,好像比以往要快上不少,身体和丹田经脉的极度空虚,让本身对外界灵气的需求也越加庞大。
在众人打坐恢复的时候,乌龙堡的那些黑衣人不停地往外搬着什么东西,空气中也渐渐飘散着一股有些辛辣的味道,唐风皱眉嗅了嗅,却没能嗅出这味道属于什么样的药物,一时间也不禁好奇了起来,也不知道等下的训练为什么会需要用到药物。
大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当独眼怪人喝令终止恢复的时候,众人这才不甘不愿地慢慢站起身来直直地看着他,大家全都注意到了那多出来的几桶液体了,那是一种黑色液体,看起来象是污水,装了满满几桶,几乎每个人心头都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了。
没人知道这桶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可大家清楚的是,这些东西,必定会用在自己身上。
独眼怪人就站在几个桶前,佝偻着腰,背负着双眼来回在人群扫视着,片刻后阴笑一声开口道:“很好奇这桶里装的究竟是何物是么?这里面装的可是我乌龙堡的宝贝,独门秘制的药物,黑玉散灵液,整个李唐帝国只乌龙堡一家拥有,别无分号,这可是个好东西。”
他说的越神奇,一群人的心头就越是不安,不少人连忙向熟识的人询问起来。
黑玉散灵液,这名字听起来就不象是什么好东西,唐风悄悄地捅了捅仇千变,问道:“仇兄,这东西有什么用?”
仇千变嘴角抽了抽:“我也不清楚。”
“你的消息不是很灵通么?”唐风讶然。
仇千变苦笑一声:“我从没听过这个东西,这应该是乌龙堡的机密了,要么就是今年来新弄出来的。”
“哦。”唐风扭头看了看四周,却发现空余恨也是一脸茫然的表情,按说他身为黛雪宫的精英弟子,对乌龙堡的了解不会比任何人少,可看他的表情,显然对这个黑玉散灵液也是一无所知,这么看来的话,应该是今年才有的,以往并没出现过。
“我象是在骗你们么?”听到底下传来的议论声,独眼怪人冷哼一声,“对你们这群废物来说,这就是好东西,可以帮你们快速地成长,不过……据说涂抹到身上之后感觉会有一点疼,恩,就是那么一点点疼痛罢了,忍忍也就过去了。”
一群人的脸色顷刻间绿了。这玩意看起来象是污水,闻起来味道也相当难闻,居然还要涂抹到身上?而且听独眼怪人的口气,涂抹到身上之后必定是疼痛难忍的。男人还好一点,即便这东西再怎么脏,忍受力自然要比女人强一些,那些女孩们就感觉有些恶心了,是个女人都爱美,一想起这些污秽的东西要涂抹到自己身上,几乎没一个女孩能有正常的脸色。
“谁先来?”独眼怪人手拿了个象是刷子的东西,往桶里沾了一下,斜睨着众人,阴测测地笑着:“不用躲了,一个都跑不掉的。”
见没人敢自告奋勇,独眼怪人把手一指:“你过来,给你们这些废物做个示范!”
顺着独眼怪人手指的方向,众人看到一张扭曲到极点的脸。
在独眼怪人抬手的时候,唐风心头一突,还以为他指得是自己,再仔细看看,却不料他指得居然是自己身旁的仇千变,心头不由放松了下来,又涌上一股窃喜和愧疚。
仇千变哭丧着脸道:“怎么是我?”
他也就只是站在唐风身边,什么也没做,却没想到被当成出头鸟抓了出去。
独眼怪人招手道:“废话什么?赶紧滚过来!”
“来了。”仇千变沮丧无比,慢腾腾地一步步朝那边走去。旁边有个黑衣人实在看不下去了,窜到仇千变身后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直接将他踹到了独眼怪人身边。
独眼怪人笑吟吟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块放在砧板上的肥肉,命令道:“把手放进去。”
“两只都要放?”仇千变心头直打鼓,盯着面前难闻的黑水,神色艰辛。
“放心,这不是毒药,只是辅助你们修炼专门研究出来的宝贝。”独眼怪人一边说着,一边直接抓起仇千变的两只胳膊,摁进了桶内。
不少人的眼皮在跳动,无数双眼睛都直直地盯着仇千变,想知道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下场会是如何。唐风也在看,虽然他确定这黑水不是毒药,但是也无法判断出它的成分和作用。
当仇千变的两只胳膊全都探进了黑水中之后,他原本沮丧无比的神情居然缓缓地舒展开了,眉头一阵挑动,眼睛慢慢瞪大,嘴上浮现出一抹微笑来。
“感觉如何?”独眼怪人眉头一皱,开口问道。
“咦?也就是有一点点疼痛,不过很清凉,哇,我现在怎么感觉浑身轻飘飘的,精神抖擞啊,原来的疲劳都消失不见了!”仇千变大声地嚷嚷着。
听他这么一说,所有人紧张的心情才放松下来,探着脑袋朝那边张望着,好奇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居然能有如此奇效。
“很爽吧?”独眼怪人阴笑两声。
“爽!”仇千变连连点头。
“让你更爽一点。”独眼怪人伸出手上的刷子,在仇千变脸上、脖子上都刷了一遍,黑水淋湿了他的衣服,一直流到了裤子上。
“行了!”独眼怪人摆摆手道,然后面向众人:“看清楚没?每个人都得象这样,自己过来弄吧。”
有仇千变刚才的示范和感受打底,已经没人再担心了,一窝蜂似的朝那边冲了过来,争先恐后地将手伸进桶内,想让这黑水消除自身的疲劳,生怕晚了就没有了似的。
仇千变趁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唐风和铁屠他们赶紧朝他走去,铁屠一边朝黑水瞅去,一边狐疑地开口问道:“是不是真的很爽啊?”
“爽……我爽死了!”仇千变摆在脸上的微笑一瞬间就变成了哭容,眼泪水噗噗地顺着脸颊滚了下来,转过身盯着那些人的背影,一边流泪一边大笑道:“一群傻瓜,仇少爷怎么能一个人受这种痛苦,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哈哈哈!”
秋绝音和何香凝本来还对仇千变深信不疑,此刻见他前后反差如此巨大,两张俏脸都白了。
仇千变现在这个样子,哪里是爽了?分明就是强忍着痛苦,用一副欺人的外表,把其他不知内情的人全骗过去罢了。他现在不但不爽,反而很难受。
果然,人群那边瞬间就传来了无数声惨叫,几乎每个将双手伸进桶内的人都急忙将手抽了出来。
“感觉到底怎么样?”唐风哭笑不得地问道,他完全没想到仇千变这个人居然腹黑到如此程度。疼就是疼嘛,反正每个人都是要去弄的,你就算不骗他们,他们还要遭受跟你一样的待遇。
可是仇千变这样一骗,别人的期待和现实的差距顿时就有了落差,就会将疼痛放大。
“疼死了我!”仇千变眼泪水还在往外冒着,一边挤眼一边答道,“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眼泪流个不停,这味道太刺激人了。”
独眼怪人在那边吼道:“双手和脸全部都要涂抹上,谁敢投机取巧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这么一说,那些人即便是疼痛难忍,也得拿起刷子沾点黑水涂抹到自己脸上,一时间,两百号人个个泪流满面,疼的全身发抖。
这种事根本躲避不过去,轮到唐风几个人的时候,几个人一起走了过来,两个女孩挽起袖子,将双手放进桶中,娇躯都忍不住一阵颤抖,随后两人又互相在对方脸上刷了刷,这才大功告成。
唐风此刻也将双手放进了桶内,和仇千变描述的感觉一样,很疼!也不知道这黑玉散灵液到底是用什么材料制作出来的,双手放进去的一瞬间,裸露在外的皮肤就感觉有无数支针使劲地扎一样,而且这种疼并不是只存在于皮肤表面,连肌肉和骨头甚至都开始疼了起来。
而且在那辛辣的味道刺激下,眼泪也不受控制地就涌了出来。
唐风并没有象其他人那样连忙把手抽出去,而是放在里面仔细地感受了一下,又稍微观察了一下黑水的成分,却只能判断出其中大部分药物的成分。
确实是没有毒的,可太让人疼痛的。再往脸上涂抹了一点,疼痛更甚,整只脑袋都仿佛要炸开了似的。
第两百八十七章 对练
几乎每个人都坐到了地上,运功抵抗那钻心入骨的疼痛。独眼怪人一脸奸笑地看着众人,也没有开口阻拦,自己却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暗道幸亏自己当年来乌龙堡的时候还没有这东西,否则自己也要遭罪了。
剧烈的疼痛持续了整整一盏茶的功夫,也不知道本身适应了还是药效已经完全散开的缘故,疼痛渐渐地缓解了下来,反倒是整个人都感觉清清爽爽的,唐风正仔细感受的时候,眉头却是忍不住一皱,连忙睁开眼睛开口问道:“你们有没有什么感觉?”
“感觉好多了。”铁屠点了点头。
“没有其他的感觉了么?”唐风疑惑道。
何香凝眉头微蹙:“我怎么觉得,自身的罡气在往外流失?”
听她这么一说,秋绝音也连忙点头道:“是在流失,只不过流失的速度很慢,如果不仔细查看的话,根本发觉不了。”
铁屠挠挠脑袋:“我怎么没察觉到?”
“你憨!”仇千变调笑道,他也是有这种感觉。
唐风忍不住苦笑一声:“看样子,这才是那个黑水的真正作用。不但让我们自身的罡气往外流失,还很大程度地阻隔了我们吸收外界灵气的速度。”
自身的罡气正沿着全身的气穴点,缓慢地往外流逝着,唐风还感觉到往身体内吸纳灵气的时候,仿佛也有一种阻碍存在。
“这么做意义何在?”秋绝音忍不住问道。
“逼迫我们的潜能!”唐风断然道,“你们应该都有过油尽灯枯的时候,在那个时候如果打坐修炼的话,比平常的效果要好上很多。同是玄阶,我的速度和力道就要比仇兄大很多,不是因为我天生比他厉害,而是因为我遭遇到的绝境比仇兄多,被逼迫出来的潜能比仇兄大。他们现在这样,就是要我们尽快到油尽灯枯的程度,不断地激发我们自身的潜力。”
“明白了。”几个人都点了点头。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接下来的试炼,就是要我们不停地消耗罡气了。”唐风判断道。
他的判断并没有错,等了片刻时间之后,独眼怪人将所有人又集中了起来,开口道:“你们这群废物现在经历的,只是乌龙堡的第一阶段训练,这个阶段要持续两个月时间,从今天开始两个月内,每一天都会重复今天所做的事情,只不过强度会慢慢变大。相比较之后的训练,第一阶段的训练是最简单最轻松,也是死亡率最低的训练,所以废物们,你们就感激涕零吧,尽情地享受这两个月的生活,因为两个月之后,你们才会体验到什么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听到这些话,所有人都忍不住腹诽了一声,一大早的就要跑三百里,虽然大部分人没能完成,可一两百里总是跑了的,这样的训练还能是最简单最轻松的么?简直是要人老命啊。一想起日后天天都要这样,众人的心情就沉重了起来。
顿了顿,独眼怪人又道:“接下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找适合自己的对手对练!因为我们暂且还不知道你们的真实水准,所以也无法给你们安排适合你们的对手,但是同为玄阶,你们彼此的实力差距应该不会太大。你们可以自己寻找对手,若是看谁不爽的话,直接杀了他都没关系。对练的过程中,不允许使用罡心力量,不允许使用兵器,其他一切都不限制。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动起来。”
自己寻找对手么?唐风扭头看了看,正好看到铁屠也在张望,四目相接之下,铁屠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你想做什么?”
唐风咧嘴笑了笑:“我在这里认识的也就你们几个人,我总不能对何香凝她们两个女人动手吧?”
“还有仇千变呢。”铁屠话说完之后扭头看了看,哪还有仇千变的影子,他既不愿意和铁屠交手,也不愿意跟唐风交手,早跑的无影无踪了。
“我草!”铁屠愤愤地骂了一声,“铁大爷怎地如此倒霉?”
“又不允许使用兵器,你怕什么?乌龙堡现在的做法就是要我们耗尽罡气,逼迫我们自身的潜能罢了,你跟谁打都是打,还不如跟熟识的人打,免得暴露自己的弱点。”唐风劝解道。
铁屠歪头想了想,点头道:“也对哦!”
如果不用兵器的话,唐风想破开他的防御还真有点困难,即便是不允许动用罡气力量,铁屠自认为自己的护身罡气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击溃的。
“那就说定了。”唐风也是一阵雀跃,在玄阶中寻找适合自己的对手还真不好找,铁屠勉强算一个,虽然他无法跟上自己的速度,但是力道奇大,皮厚肉燥,唐风自付就算出全力,估计也很难伤到他。
何香凝和秋绝音两个女人自然是作为彼此的对手,至于仇千变,门路广,认识的人也多,随便找个适合的就行了,反正大家都是玄阶,论差距也差不到哪去。也只有唐风和空余恨这种人,才算是真正站在玄阶顶峰的存在。
一炷香之后,独眼怪人笑吟吟着看着众人道:“不错,看样子你们都准备妥当了,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开始吧。因为今天是第一天,所以才能纵容你们如此懒散,明天就不会再给你们这么多悠闲的时间了。”
一声令下,无数个黑衣人手持长鞭窜到了人群中间,正当所有人都不明白他们要干什么的时候,这些黑衣人居然不管不问,一通长鞭直接抽了下来,一边抽一边嘴上骂道:“还愣着干什么?谁要是敢停一下,保管被抽的皮开肉裂!”
那些长鞭上,有无数锋利的倒刺,抽到人身上,衣服都能被撕开,甚至能带下一大块皮肉,这些黑衣人实力又全是地阶的,动作迅速无比,出手狠辣,人群中立马响起了无数惨叫声。不但男人被抽,女人同样也被抽,在这些黑衣人眼中,仿佛没有男女之别,有的只有乌龙堡最底层的弟子。
甚至有一道鞭子也朝唐风抽了过来,却被他给敏捷地躲避了。
惨叫声惊醒了所有人,大家都知道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再不动的话,只会被人家抽的更厉害。
也不知道谁带了个头,所有人都分散开来,和自己的对手战斗起来。
唐风面对的是铁屠,两人身上的罡气猛烈地迸发了出来,没有兵器,没有罡心力量,有的只是拳脚相加。两人也知道这是变强的方法,更知道对方的实力,出手自然是毫无保留,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迅速地碰撞到一起,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力道的拳头相交,发出碰地一声巨响,两人的身形都猛地一晃,同时朝后退了几步。
铁屠牙一滋,晃了晃拳头大笑道:“过瘾过瘾!”他这种蛮牛,最喜欢的战斗方式就是直来直去,懒得跟别人绕什么弯子,现在的训练,无疑正合他的胃口,也对他的野蛮路子。
说完之后再次发疯一般地朝唐风冲来,两人野蛮至极而又简单至极的战斗让独眼怪人在一旁都看得有些心惊肉跳,这两人的力道,已经根本不属于玄阶的范畴了。
和铁屠享受那疯狂地战斗不同,唐风一边战斗一边在感受体内罡气的流失。
自从涂抹了那种液体之后,体内的罡气就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流失,可真正动起手来唐风才发现,罡气动用的越是厉害,流逝的速度就越快。
以前挥动一拳若是需要一份的罡气,那么现在,就需要三份!差距何其庞大?
在所有人都在战斗的时候,那些黑衣人不断地游走在众人之中,一旦见谁松懈或者偷懒了,一道长鞭立马就卷了过去,在长鞭倒刺的鞭策下,没有人再敢有任何松懈的念头。
短短半个时辰时间,唐风感觉自己体内的罡气已经所剩无几了,再看看铁屠,这头蛮牛鼻孔中喷着热气,出招也是毫无章法,步伐凌乱,很明显是差不多已经到了极限,但是他依然在不停地和唐风战斗,没有任何退缩。
极限这个东西是个很模糊的概念,只是存在于一个人心里的障碍,若是能一口气突破这个障碍,那么极限就会被扩大延伸,人就能变强。
不但体内罡气消失的越加厉害,而且原先的那种疼痛感也再一次铺天盖地地席卷了过来,让唐风整个人都有一种被虫蚁啃噬的错觉,大脑也是一阵炸疼,体内的罡气越少,这种疼痛感就越强。
已经有人支持不住,直接倒了在地上,但是却没能昏睡过去,因为在那剧烈的疼痛不间断地刺激下,根本无法昏迷。倒在地上的人,依然被黑衣人不停地抽着,而且看黑衣人的神色,根本没有停止下来的意思,仿佛要将倒地之人直接抽死似的。
为了避免这种厄运,那些倒地的人又强撑地爬了起来,等他们站起来之后,黑衣人才停下手来。
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及其短暂而又惨绝人寰的叫声,这个叫声很是不同,杀过人的都知道,这是人临死之前发出的惨叫。
有人被杀了?
第两百八十八章 蛇
所有人都不禁扭头朝声音来源的地方看去,唐风和铁屠的动作一顿,也一起望了过去,却正看到空余恨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在他的脚下,躺着一个人,那个人的一张脸,仿佛是被拳头直接给轰碎了,鼻子塌陷了下去,七窍中流出了鲜血。
“太弱!”空余恨大口地喘息着,面无表情地说道,随即伸手一指,道:“我要你做我的对手。”
他指的是一个手持长鞭的黑衣人,那个黑衣人先是一愣,随即咧嘴阴笑了起来,转头瞅了瞅独眼怪人,目光中满是征询的意思。
独眼怪人皱了皱眉头,他知道整个乌龙堡的弟子,只有两个人的实力跟其他人是不匹配的,那就是唐风和空余恨。
任何人做他们的对手都不行,如果可能的话,独眼怪人很想将他们两人放在一起对练,以他们的水准,必定能成为很好的对手,但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唐风和空余恨的恩怨整个乌龙堡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人就象是宿敌,若是真的碰到一起,不分个你死我活是不会停手的。
唐风这个人,独眼怪人倒不担心,他强则强已,做人却很有原则和分寸,但是空余恨就不同,他从小在黛雪宫长大,见惯了死亡和杀戮,本人更是嗜杀之辈。早在之前,独眼怪人就担心空余恨会杀人,现在果然出现了这种情况。
死人并不可惜,可惜的是,这个人死的一点价值都没有。
而现在,空余恨居然直接将矛头对准了乌龙堡的黑衣人,这委实超出了独眼怪人的预料,他没想到这个小辈的胆子居然如此大。
沉思了片刻,独眼怪人对那个黑衣人点了点头,传音道:“去吧,但是不能伤其性命,这个人堡主大人还要留他的命。”
得到独眼怪人的允许,黑衣人阴阴地笑了笑,将手上的长鞭丢到一旁,走到那些桶边上,直接拿起一个桶,将黑水浇到了自己身上,绕是他是地阶水准,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随即慢慢地朝空余恨走了过去。
没人知道空余恨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唐风却隐隐地猜到了。他应该是今天早上被自己给刺激了,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想变强,变得比自己强大,好报早上的一箭之仇!让地阶实力的黑衣人做他的对手,虽然他肯定会被揍的很惨,但却是一个极好的方法,这是一种有点自虐的修炼。
“要不要也给你找个地阶的做对手?”唐风的耳畔边突然传来了独眼怪人的传音,抬眼看去,这怪人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唐风赶紧摇头。
开玩笑,空余恨要自虐,不代表自己也想被虐待。现在这状态要是碰个地阶的,还不被人家给揍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反正就是不停地消耗罡气,逼迫极限罢了,不需要地阶也成。
没几个人去关注空余恨此刻的做法,应该大家都有点力不从心,谁还会精神去关心别人?在满是倒刺的长鞭下,一次又一次地逼迫自己的潜能,突破自己的极限,力求不倒,应该倒下去必定会被抽。
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近两百号人一直在重复做着同一件事。独眼怪人也不是没让众人休息,一般都是玩命地对战一个多时辰,让众人打坐恢复半炷香时间,再爬起来战斗。中午休息的时间要多一点,因为算上了吃午饭的时间。
让人期待已久的午饭并没有任何限制,伙食也是一如既往地丰盛,能吃多少就可以吃多少。一群人就仿佛从深山中走出来的恶狼似的,即便是再矜持的女孩,此刻也抛下了自己矜持的外表,捧起自己的午饭大口大口毫无形象地吃了起来。
因为不吃东西就没有体力,没有体力就无法支撑过下午的训练。说这两百号人是乞丐也不为过,每个人都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看起来模样惨兮兮的。
这一天,绝对是这里所有的人过的最艰难的一天,即便以往有再困难再凶险的时候,也无法和今天受到的折磨相提并论,体内只要恢复了一点点罡气,立马就会被倾泻出去,丹田内始终保持着油尽灯枯的虚弱感,让人难受无比。每个人的体力精神,每时每刻都仿佛到了极限,但是撑撑的话,又被突破了。
乌龙堡的训练确实残忍,没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让所有人从原本悠闲安稳的生活,直接踏进了这训练的地狱,对比下来,原本的生活就仿佛是站在云端,现在却掉进了深渊,落差巨大。
到了晚上,夜色降临之后,每个人都殷殷期待了起来,心中以为一天的训练终于要结束了。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训练没有结束!
用过晚餐之后,独眼怪人又将所有人带到了乌龙堡一处隐秘的所在,这个地方没有人来过,也没人听过。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空旷场地,中间地带有一个深坑,深坑占地面积也是相当不菲,足以容纳下几百个人坐在里面还不拥挤。
筋疲力尽的地站在这里,每个人的心头都疑惑起来,不知道大晚上的要训练什么。唐风却从迎面吹来的风中嗅到了一些腥味,那是蛇腥的味道,神情一动,扯了扯站在自己身旁的仇千变道:“这里难道就是乌龙堡的蛇窟?”
仇千变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牵强地笑道:“唐兄你别吓唬我……这真要是蛇窟的话,他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做什么?难道全部都要喂蛇?”
想想也是,若是这里真的是蛇窟,只有犯错的人会被丢进去,可是如果不是蛇窟,那蛇腥味又是从哪来的?
独眼怪人已经在一旁开口说话了:“晚上的训练最简单。”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瞪了他一眼。
白天的时候,他说训练也很简单,结果将所有人都折磨的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现在还这么说,肯定没什么好事发生。
“我说的是实话。”独眼怪人不以为意地摊了摊手,“全部跳进去找个地方打坐恢复,就这样。”
一群人鸦雀无声,过了好半晌,白天被那个黑衣人揍得跟猪头有一拼的空余恨才疑惑地问道:“就这样?”
“老子都说了很简单了。”独眼怪人瞥了他一眼,“你们不相信,我又有什么办法?”
可是……如果打坐恢复的话,回自己的住处不是更好么?为什么偏偏要来这个地方?有古怪,绝对有古怪,事情也绝对不象独眼怪人说的这么简单。
“傻站着很好玩么?要不要我再找点人陪你们练练?”独眼怪人阴测测地说道。
一群人立马迫不及待地跳进了面前的深坑内,各自找了块地盘,盘膝坐了下来。
等跳下来之后,唐风才发现,这个深坑内到处都是拇指大小的洞眼,也不知道这些洞眼有什么作用,仔细看了看,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铁屠和仇千变还有两个女孩就在唐风身边。
唐风眉头皱了皱道:“大家都小心一点,我总觉得有古怪。”
何香凝点了点头:“那独眼怪人若是真的如此好心才奇怪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仇千变轻笑一声,“他们现在不过是在训练我们,并不是要我们的命,所以有古怪是肯定的,但是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不行了,我要打坐恢复,有什么不对劲的,你们叫我一声。”铁屠说完之后直接就闭上了眼睛。
一天的疲惫,让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想恢复起来,坐下来的一瞬间便全部运起了自己的功法,整个深坑内灵气的流动瞬间就紊乱了起来。
如此之多的人聚集在一起修炼,每个人能够吸纳到的灵气很有限,可即便如此,众人也是如饥似渴地抢夺自身周旁的灵气,就如同一群饿极了的乞丐在抢夺食物。
过了好半晌,大部分人都已经放松了警惕,沉浸了心神,全心全意地运转着功法。
戴执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独眼怪人身边,望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头道:“差不多了吧?”
独眼怪人点点头道:“差不多了,有劳执事出手了。”
戴执事轻笑一声:“逗他们玩玩也挺有趣的。”
说完之后,戴执事的嘴巴微微动了动,发出了一串微不可闻的声响。
当这细不可察的声响传出去之后,原本安静的深坑,突然象是被丢了一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的湖面,一瞬间,无数声嘶嘶之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唐风一直都很小心地观察四周,这些声音传来的时候他自然是听到了,神色一凝,急忙对旁边的四人道:“有蛇!”
仇千变和两个女孩立马就睁开了眼睛,惊悚道:“在哪?”
“四周全部都是!”唐风伸手敲了敲身下的石块,却传来一阵空洞的声响,再抬眼看去,那些留在石板上的洞眼中,不停地往外爬出一条条五彩斑斓的毒蛇,聚拢在众人身体周围。
“铁屠……”秋绝音声音一颤,对铁屠轻喊了一声。
几个人望去,只见铁屠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两条毒蛇,此刻已经钻进了他的衣服里面,慢慢地从脖子处爬了起来。
第两百八十九章 与蛇共舞
已经陷入修炼之中的铁屠根本没有察觉到,依然纹丝不动地坐在原地。
这些蛇,跟自己在戴执事屋内看到的那些一模一样,分明就是剧毒之物,若是被它们咬上一口,那乐子就大了。
“嘘!不要喊他!”唐风赶紧开口道,铁屠现在不动还好,若是一动之下惊动了那两条毒蛇,直接就会被咬一口。
正当唐风想射出暗器击毙那两条毒蛇的时候,独眼怪人那讨厌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不要怕,不要慌!这些蛇的毒牙已经被拔掉了,所以它们是没毒的。而且它们现在只会攻击有动静的目标,你们若是不动的话,它们根本不会攻击你们。”
话音还没落,就有一个人惨烈无比地惊叫了起来,他就在唐风等人的不远处,估计是太怕这些毒蛇了,站起身子慌乱地跑着,那些原本还慢慢游动的毒蛇,见到移动的目标之后居然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朝他蜂拥过去,一瞬间就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无数条五彩斑斓的毒蛇,缠绕在一个人的身上,将他包裹的密不透风,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惊悚。
尤其是两个女孩,只觉得脊梁骨都发冷,背后一片冷汗直冒。女孩天生胆子就比较小,也讨厌这种滑腻腻游动的动作。不说女孩,即便是唐风面对这么多毒蛇,也是一阵心有怯怯的感觉。
好在,这些毒蛇的毒牙都被拔掉了。
见到这一幕,独眼怪人摊了摊手道:“不好意思,说晚了。”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有这个人作为范例,原本还想逃开的人立马就安稳了下来,坐在原地一丝不动,即便心中恐惧也是稳如泰山,因为不动的话,就算毒蛇缠身,它们也不会攻击自己。
但是,出人意料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
那个被无数条毒蛇缠身的人,倒在地上蠕动了几下,惨叫了几声,声音突然嘎然而止,整个人痉挛着,瞬间就没了动静。下一刻,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绿色的气息。
“有毒!”几声惊叫声传了出来。那个人从被毒蛇攻击到死亡,前后不过几息时间而已,可想而之毒性有多么剧烈。
独眼怪人一脸不相干地挠了挠下巴,开口道:“哦,好像这些毒蛇有几条没被拔掉毒牙,具体是哪几条我就不知道了。所以你们千万不要动,说不定盘绕在你们身上的蛇,就有没被拔掉毒牙的。另外,今晚的训练,不允许攻击毒蛇,也不允许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这些毒蛇可都是戴执事的宝贝,要是他的宝贝有什么损害,就算我不杀你们,戴执事也会杀了你们,所以你们还是乖乖地坐在原地比较好。”
听到这些话,所有人都恨得咬牙切齿起来,这些毒蛇,到底有多少条没被拔掉毒牙根本无人知晓,但是每一条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凶狞和恐怖,每一条看起来都象是有毒的,这就让众人都有一种被推到了风尖浪口上的感觉,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被毒蛇咬上一口。运气若是再差一点的话直接就会一命呜呼。
躲,根本躲不掉!遍地都是毒蛇,跑到哪都能碰到,这些毒蛇爬动起来摩擦地面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即便是不怕蛇之人置身在这里,也得时时刻刻提着一颗心。
杀,也不能杀!独眼怪人可是说了,这些全都是戴执事的宝贝,谁敢杀?杀一条蛇,可能就没命。
唯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坐在原地纹丝不动!
独眼怪人刚才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些毒蛇应该是经历训练的,只会攻击有动静的目标,若是没动静的话,它们即便缠绕在人的身上也不会攻击。
可是,周围满是这种致命的毒物,即便是坐在地上,众人的心也碰碰跳个不停,生怕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唐风感觉自己身上也爬了好多,冰凉的感觉遍布全身,再转转眼珠子看看四周,却见仇千变已经闭上了眼睛,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子不停往下掉落着,身子时不时微微地颤抖一下,却强忍着一动不动。
再看看何香凝,这个坚强的女孩都快哭了,双眼无助地盯着唐风,酥胸起伏,她的脖子上缠绕着一条毒蛇,蛇头正对着她的琼鼻下方,蛇芯吞吐,甚至能舔到她的脸颊。
秋绝音的遭遇还要更危险一些,她的衣服里面不断地传来蠕动的动静,片刻之后,一只三角脑袋从她的胸口里慢慢探了出来。见到唐风正盯着她,秋绝音眨动着长长的睫毛,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充满了羞涩的感觉,双颊都红了,她实在是有点欲哭无泪,怎么也想不通这些蛇怎么就喜欢钻人衣服。
“绝对不要动,闭目凝神,打坐恢复,将心神沉浸丹田里面,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唐风轻轻地对两个女孩说道。
两女微微点了点头,全都闭上了眼睛。但是在这种处境中想要沉浸心神何其艰难?基本上没有人可以做到,每个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一颗心早已经扑在了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毒蛇之上,时刻警惕着。
唐风也闭上了眼睛,想收拢心神打坐,但是同样困难无比。那些蛇爬过身子的时候,不但冰凉,还很痒,它们无时无刻不在捣乱,不在撩拨众人的心神。
早上的训练可以理解为训练自己这些人的速度,毕竟一个时辰跑三百里,没有速度是不行的。而白天的训练,应该是训练肉身强度了,只有肉身强,身体这个容器才能容纳更多的罡气,实力才能快速地提升上来。
而晚上的训练,训练的就是定力和心性!
一个实力强大的高手,不但境界要有一定的水准,定力和心性也得匹配,否则空有一身境界,在遇到强敌的时候就有很容易会被人扰乱心神。
是的,晚上的训练,绝对就是训练定力和心性的了!唐风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看样子,这一天的训练都不是没有目的的,乌龙堡想用这种高强度,及其残忍的训练方式,从内到外地改造自己这些玄阶,如果一个人能在无数毒蛇缠身的情况下还能安心地修炼,那日后他的心性必定会很坚强坚韧,不容易被外界干扰到。
静心打坐的时候,耳畔边时不时地传来一些惨叫之声。那都是被毒蛇攻击到的弟子,一向说话如放屁的独眼怪人,总算是说了一句实话,这些毒蛇,大部分都被拔掉了毒牙,只有少数的几条,还具有毒性。
所以被毒蛇咬到的那些人,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并没有生命之忧,而且他们发现,即便自己被攻击,只要强自镇定下来,不再有任何动静的话,那些毒蛇就会很快地散开,不再攻击。
前一个时辰,唐风几乎没有能沉浸心神,安稳打坐,每当快要进入修炼的状态的时候,总是被身上凉凉和爬动的感觉惊扰到。一直到一个时辰之后,唐风才渐渐地进入状态,慢慢地摒弃了对外界的感知,全心全意地运转着功法,恢复自身在这一天耗尽的罡气。
速度确实很快,暴快无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很多,身体空虚了一整天,现在就象是饿鬼一般,对外界灵气的需要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程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察觉到有人在轻轻推搡自己的时候,唐风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伸了出手,直接掐住了站在自己面前那个人的脖子。
睁开眼睛之后,却发现自己掐的居然是何香凝,她一脸惊恐地望着自己,身子僵直在原地。
“不好意思。”唐风歉意地笑了笑,“我忘记自己还在这里打坐了。”一边说着一边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没事。”何香凝轻咳了两声,脸色都有些苍白。
唐风扭头看了看四周,这个巨大的深坑内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大部分人都已经散去,而且原本那些密密麻麻的毒蛇也全不见了踪影,只是脚底下传来嘶嘶的声响。
“结束了么?”唐风问道。
“恩。”秋绝音在一旁点了点头,“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休息了。”
“那他们怎么不走?”唐风疑惑地看着不少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人,这些人并没有死,只是躺在那里直喘气。
仇千变腿肚子直打摆,哆哆嗦嗦道:“脱力了,白天折腾了一天,晚上又受此惊吓,不脱力才怪,铁屠,你扶着我,我也有点脱力。”
何止仇千变是如此,两个女孩也是有些娇躯忍不住地一阵阵颤抖,步伐踉踉跄跄,在这里打坐,不但没有恢复多少,反而更虚弱了一些。
只有唐风和铁屠两人没事。唐风是花了一个时辰强迫自己进入修炼状态的,而铁屠,这神经相当大条的蛮牛将自己的安全交给同伴之后,立马放心地修炼了起来,可想而知他对唐风等人是多么信任。此刻他精神抖擞,白天的劳累也消失了不少,疑惑地看着仇千变道:“你们怎么搞成这样,晚上不就是打坐修炼么?”
第两百九十章 好事来了
秋绝音哭笑不得道:“那么多毒蛇,怎能安心打坐?”
“毒蛇?在哪在哪?哪有毒蛇?”铁屠一阵后怕,“铁大爷天不怕地不怕,最怕毒蛇了,那种东西滑腻腻的,冰凉凉的,见到就恶心。”
“无知者无谓!”仇千变一脸羡慕地看着铁屠,“你真幸福!”
铁屠的脸瞬间就绿了:“今晚的修炼不会真有毒蛇吧?你们可不要吓我,我一颗小心肝禁不起这样吓的。”
“现在什么时辰了?”唐风抬头看了看天色问道。
“差不多快到丑时了。”仇千变一只手搭在铁屠的肩膀上答道。
“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两个多时辰的睡觉时间。”唐风苦笑一声,“他们还真不把我们当人看待啊。”
两个时辰,根本不够自己这些人恢复的,毕竟今天实在太劳累了,幸好唐风在晚上修炼的时候恢复了不少,铁屠也是,但是大多数人在晚上只担惊受怕了,根本没有恢复过。
“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跑三百里,要不然又没早饭吃。”唐风说道,几个人点了点头,走出深坑后才分道扬镳。
远远地,正搀扶着仇千变回住处的铁屠大声问道:“晚上到底是不是有毒蛇啊,你跟我说实话,要不然我今晚都睡不着觉。”
仇千变道:“你背我回去我就告诉你!”
“草!”铁屠怒骂一声,“你这是在要挟我啊。”骂了之后又妥协道:“好好,铁大爷背你回去。”
等唐风回到屋内的时候,却发现屋子里面居然多了一个女孩,仔细一瞅,这个女孩就是当初第一次引自己进乌龙堡的那个。
此刻她爬在桌子上正呼呼大睡着,歪着一只脑袋,口水淌了一串又一串。不但如此,屋内还多了一个浴桶,桶内满是一种绿色的液体,还在往外冒着热气,伸手试了试,水温不热不凉。
唐风疑惑之下走过去叫醒了她,女孩惊醒之后赶紧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睡眼惺忪,满脸娇羞道:“这洗澡水是给你准备的,可以帮你快点恢复,能缓解疲劳。你洗完之后就放在这里,明天自然会有人来收拾,还有你要换洗的衣物也是,放在桌子上就成,我明日会来收取。”
“有劳姑娘了。”唐风致谢道,想了想开口问道:“每个人都和我一样有这种待遇么?还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女孩轻轻一笑道:“公子不要误会,但凡乌龙堡的弟子,每个人都跟你一样的。主要是让你们缓解一天的劳累,免得第二天无法支持下来,这是堡主大人早些年定下的规矩。”
闻言,唐风一颗心才放松下来,道:“哦,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因为以前没有碰到这样的事,唐风还怕谁故意这样对自己好,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享受这样的待遇,那就有些不公平了,更何况无功不受禄,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啊,既然是全乌龙堡参与训练的弟子都有的,那还客气个什么?
女孩又羞涩道:“公子要不要我给您按摩按摩?我们的手法都很专业的,您一边洗澡我一边帮您按摩,这样恢复的效果会更好。”
唐风嘴角抽了抽:“这也是堡主大人的安排?”
女孩摇头道:“不是,这只是我们自己愿意才会做的。”
“姑娘的好意唐门心领!天色已经不早了,姑娘你也困了,还是回去睡觉吧。”唐风赶紧道。
“哦。”女孩有些失望地看了唐风一眼,这才转过身慢慢走了出去。
关上房门,脱去衣物,唐风赶紧跳进了浴桶中,身体入水的一瞬间,全身都变得有些酥麻起来,身体的疲劳居然以一种离奇的速度迅速消失,整个人都轻飘飘起来,四面八方,仿佛有无数只温暖的小手正在帮自己揉捏着酸疼的部位一般。
乌龙堡为了训练自己这些玄阶境界的弟子,着实用了不少心思,白天涂抹的那种黑色液体是用无数药材配置而成的,现在用来洗澡的水应该也是用药材配置而成的。近两百号人,也不知道需要多少药材挥霍。
用心仔细地感受了一下,这一浴桶的水,不但能帮自己恢复疲劳,而且还可以扩展自身的气穴点,让外界灵气流入身体的速度变快,不但如此……唐风甚至感觉到药效进入身体之后,经脉也变得微微有些刺疼起来。
很微小的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却是药效在淬炼经脉的缘故。
唐风的一身经脉早就固若金汤,可以说坚韧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有没有这药效淬炼经脉都无所谓。但是其他人却不是,虽然说这样淬炼经脉的强度很小,但是蚊子肉也是肉啊,积少成多,聚沙成塔之下,经脉总是会慢慢变得坚韧起来。
这一天的训练,真的是从肉身到经脉,从本身实力到心性定力,从内到外,全都被训练了一遍。如此高强度,让人时刻逼近死亡线的训练,能让人迅速变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也只有乌龙堡才敢做这种事,才敢不拿门下弟子的性命当回事,换做别的门派或者宗门若是用这种方式来锻炼门下弟子,估计日后也招收不到弟子入门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象乌龙堡的弟子一样,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想要变得强大,将生死已经置之度外。
泡在浴桶中的感觉很舒服,唐风不停地运转着无常诀,居然就这样坐在浴桶中睡了过去。
隐隐地,当外面传来一丝动静的时候,唐风霍地睁开了眼皮。天色又要亮了,让难以忍受的训练即将再次拉开帷幕。
从浴桶中站起身来,擦干净身体,一边穿衣服一边感受着身体现在的状况,已经差不多恢复到了巅峰境界,除了身上还有一点点酸疼之外,并无大碍。
自己的肉身强度比其他人要强上无数倍,居然都没能完全恢复过来,可想而之其他人现在肯定还是腰酸背痛精神萎靡的状态。
这一次没有人再等独眼怪人喊话集合了,估摸着差不多到了时间,所有人都窜出了堡外,因为迟一点就可能会死,谁敢拿性命开玩笑?
之后的日子,每一天都重复着第一天的生活,早起一个时辰要跑三百里,跑完之后才有早饭吃,没完成的,只能坐在旁边干瞪眼。
前五天时间,几乎只有唐风带着仇千变完成了三百里,还有空余恨,剩下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五个人分吃两人份的食物,虽然一直无法吃饱,可总算比大多数人都要好一点。唐风的魅影空间里倒有不少食物,但是也不方便拿出去分而食之。
白天的时候就是两人一组的对练,疯狂地消耗自身罡气,即便是累的奄奄一息也不能停止,到了晚上,自然就是去那深坑与蛇共舞。
每一天都有人暴毙而亡,或者倒在奔袭三百里的路上,或者是倒在白天对练的过程中,或者是夜晚坐在群蛇之中被毒蛇攻击。每个人的神经和肉体,几乎无时无刻都处在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中,一旦自身觉得无法再承受下去,那么精神就会崩溃,精神崩溃,肉身也无法支持下去,自然就暴毙。
死掉的人总是被那些黑衣人拖进了堡内,看着这些人的尸体,依然活着的乌龙堡弟子也不禁涌上了一种兔死狐悲的哀伤,他们无疑是最弱小的,但是当最弱小的被剔除之后,原本相对弱小的理所当然地就降级为最弱小的了。
没人知道自己下一刻的命运会不会跟他们一样,突然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然后被丢进蛇窟喂蛇去。
也有几个人承受不住这种疯狂的摧残,想逃出乌龙堡,但是他们无一人成功,不管逃出多远都被抓了回来,而他们的死法更加凄凉。
他们是被绑在木桩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刺了几十剑,放干了全身的血液才慢慢死去的。乌龙堡的黑衣人不允许有人逃跑,不允许有人开这个先例,对逃跑之人的处罚尤其严重。
每一天真正睡眠休息的时间,只有夜晚那两个时辰,只有在这两个时辰内,所有人才能真正地放松下来。
这五天时间,空余恨每天都被揍得跟猪头一样。和他对练的那个黑衣人下手很重,经常打的空余恨半天都爬不起来,可这家伙跟蟑螂又得一拼,怎么打也打不死。
五天的训练,依然活下来的人也渐渐地适应了这种生活,虽然身体疲惫难忍,可心头一股信念在支撑,信念犹存,肉身不倒。
等到第六天的时候,情况突然发生了改变,这个改变,只发生在唐风身上。
一大早的,唐风正准备去跑个三百里回来吃早饭,却不料独眼怪人开口道:“那个唐门,你等下!”
“怎么?”唐风顿住脚步问道。
独眼怪人脸上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道:“恭喜你,你的好事来了。”
“什么好事?”唐风心头一突,这怪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越说是好事,事情可能越糟糕。
第两百九十一章 好好照顾
果不其然,独眼怪人笑了一声开口道:“你得跑十个来回才算完成早上的训练。”
唐风的脸色瞬间就沉了起来:“为什么?”
跟在唐风屁股后面的仇千变也道:“怎么这样?”
“不为什么。”独眼怪人大刺刺地白了唐风一眼,“这是规矩!”
唐风眼睛眯了起来:“那他们呢?”
“他们还是五个来回三百里,唯独你要跑十个来回。”
“这是你定的规矩?”唐风心头一阵火大,五个来回三百里已经够考验人了,即便是自己也是勉强才能办到,而十个来回,那足足是六百里的路程,自己一个玄阶可能做得到么?
“我还没这么大本事。”独眼怪人嘿嘿笑着,“虽然我很想再狠狠的折磨你们,但是乌龙堡这么多年以来,一开始都是要你们跑三百里的。”
“那为什么单单我要跑六百里?”
“你小子得罪了什么人心里还不清楚么?这是上面的交代,虽然我同情你,可也无能为力。”独眼怪人摊了摊手,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更甚,“另外,白天的对练,你的对手也要换一下,跟空余恨一样,是一个地阶的黑衣人做你的对手,而且他们不会再用散灵液,只以正常的水准和你们对打。”
“这不是欺负人么?”仇千变在一旁义愤填膺。
“有意见?”独眼怪人冷冷地看着他,“若是有意见,你也可以享受和唐门一样的待遇。”
仇千变牙齿咬得嘎嘣响,正想再理论一番,却被唐风伸手拦住了,唐风阴沉着脸道:“是上面的意思是吧?”
独眼怪人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唐风深吸一口气,平息下心头的愤怒对仇千变道:“走吧。”
说完之后展开身法朝盐城的方向跑去。
既然是上面的意思,那跟这个独眼怪人怎么说也是不管用的,多说无益,何必浪费口水。在乌龙堡这个地方,自己只不过是最底层的弟子而已,胳膊扭不过大腿,别人想怎么玩自己就能怎么玩自己,争辩只会自取其辱。
但是,既然是上面的意思,那情况再明白不过了。
戴执事是不可能这样折腾自己的,剩下的人有这个能力还跟自己有仇的,只有一个人,那个梳着巴巴头的堡主大人身边的丫鬟,那个天阶高手!也只有她,才会如此痛恨自己,想出这种法子来折磨自己。
果然是唯女子和小人难养,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唐风郁闷坏了!就说那天那个女人跑掉之后一直没动静了,原来是想在这里折腾自己。
不就是六百里么?少爷跑给你看看,就让事实来抽她一嘴巴,想折磨本少爷,你还太低估了我的能力!
盯着唐风远去的背影,独眼怪人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堡主大人为什么如此痛恨这小子呢?按道理来说,这小子也算是个顶尖的人才,堡主大人应该是爱惜还来不及的,可这样折磨一下,会不会挫了他的锐气啊,要是他一蹶不振的话,那就太可惜了。更何况,堡主大人还曾今救过他一命,难道……两人之间曾今发生过什么事,这才让堡主如此痛恨他?
独眼怪人此刻也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昨晚他去堡主大人那汇报这几日的训练成果的时候,美丽霸道的堡主大人聆听完之后,特意询问了一下唐风的情况,独眼怪人自然是如实汇报,言语中对他褒奖有佳,称赞唐风是乌龙堡历年来最出色的弟子,无人能够超越。
但是堡主大人听了之后说了一句让独眼怪人疑惑万分的话来。
她居然要自己好好照顾一下这个唐门!
好好照顾?这个词的含义是很大的,当时独眼怪人也没琢磨明白,就想仔细地询问一下怎么个照顾法,却不料堡主大人居然露出一副很是小女儿的神态道:“就是好好照顾啦,你自己掌握点分寸就行了。”
独眼怪人也不敢再多问,赶紧退了出来,自己琢磨了一整夜这才想明白堡主大人的意思。恩,好好照顾就是要好好折磨这小子了。这小子定然是惹堡主大人生气过,否则她如何会跟一个最底层的玄阶弟子较劲?
让他比别人多跑一倍的路程,算是“好好照顾”了吧?
“就这么算了?”仇千变跟在唐风的身后问道。
“还能怎么样?”唐风也是苦笑一声。
“这也太欺负人了。”仇千变愤愤不平,“不但要你跑六百里,而且白天对练的对手居然也给换成地阶的,这摆明了就是要折磨你啊。”
何止是折磨,简直就是摧残!这几天空余恨的惨状大家都看在眼中,唐风估计着自己今天也要和他一样了。和一个地阶高手对打,若是全盛时期,若是可以下毒,唐风倒不会惧怕,但是在全身脱力,丹田空虚的状态下,自己只有被打的份。
既然那个巴巴头的丫鬟如此痛恨自己,那自己也不能示弱,唐风心头发了发狠,少爷就跟你拼了!
一大早的,在一个时辰内,唐风来回从盐城和乌龙堡之间跑了六个来回,基本上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发疯多跑了六十里路,可即便他超额完成了早上的训练,也依然没有早饭吃。
倒是完成任务的空余恨阴沉着脸色盯着唐风,怎么想怎么觉得不是滋味。他也是几乎倾尽了全力才跑完三百里的,但是唐风在基本相同的时间内,却比他多跑了一个来回,这么一比较下来,空余恨心中仅存的骄傲顿时荡然无存,早饭吃起来也索然无味了。
倒是独眼怪人对着唐风一阵猛夸,夸他厉害,听得唐风恨不得上前去将他海扁一顿。
白天对战训练的时候,唐风遭遇到的情况和空余恨一样,对手全是地阶境界的黑衣人,开始还有点力气的时候还能艰难防守,但是当体内罡气耗尽之后,唯有挨打的份了,乌龙堡最杰出的两个弟子,被黑衣人给修理的鼻青脸肿,形容枯槁,全身都是一副惨兮兮的样子,直让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是夜,当一天的训练结束之后,唐风有气无力地回到了屋内,继续坐进浴桶内泡着药液恢复。
堡主大人的住处,独眼怪人兴高采烈地走了进来。他刚才本来准备去休息的,但是堡主大人的侍女却传话告诉他,堡主有事问他,所以就屁颠颠地赶了过来。
堡主大人定然是问要关心唐门的事情了,独眼怪人心想自己今天可是好好照顾过他的,完全符合堡主大人下达的指令,若是这件事能让堡主大人的高兴的话,她说不定会赏自己一个侍女也说不定。
乌龙堡的日子虽然不枯燥,但是男人有时候在这里很无奈的。因为堡主大人是个女人,所以她对堡内的女人照顾的很好,在那些侍女不愿意的情况下,如果有男人对她们做什么非礼之举,绝对会受到严重的处罚。
想要女人也行,让堡主大人高兴的话,她就会赏赐给你一个。
独眼怪人估摸着今天晚上自己应该可以搂着一个美人好好睡一觉了,满面笑容地踏进了妃小雅的住处,佝偻着腰恭敬地问道:“属下参见堡主大人。”
妃小雅一大晚上还没有睡,正坐在桌边,伸出一只素手,手上拿着竹签,撩拨着跳动不已的灯芯,那闪烁不停的灯光,就如同自己此刻的心情一样,起伏不定,时而甜蜜,时而忧伤。
每当脑海中想起一个人的脸庞的时候,总是甜蜜蜜的,可一想起已经好多天都没看到他的,又有点失落。
妃小雅知道自己现在处在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中,她觉得自己已经泥足深陷,根本无法拔出来了,自从那天在他的屋外听到他那么煽情的言语之后,妃小雅的心扉就被那个男人给彻底地打开了。
越是要自己不去想,偏偏就想的越厉害,撩拨的心痒痒。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迫使自己这几天没去见那个男人的,她怕自己见到他之后会情不自禁地暴露出什么,所以也只能让独眼怪人稍微照顾一下,妃小雅原本的意思是让独眼怪人别要唐风做什么危害生命的事情,可这种话一个女人又不好意思直说,只能模棱两可地告诉独眼怪人那些话了。
此刻独眼怪人来了,妃小雅自然是神色一喜,想知道那个小贼今天的表现如何。
“来,坐下说。”妃小雅难得温柔至极客气无比地对独眼怪人招了招手。
独眼怪人心头一突,他还真的从没见到堡主大人有如此平易近人的时候,平常这个女人可是霸道毒辣的很,就算有时候会表现的女人一点,也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地跟自己说话,哪会象今天这么客气?
恩,定然是自己今天的做法让她很满意了,想到这,独眼怪人不慌不忙道:“属下不敢,属下是个粗人,不敢坐脏了堡主的椅子。”
“让你坐你就坐,废话什么?”妃小雅脸色一拉,命令道。
独眼怪人连忙道:“是,是,属下遵命!”
第两百九十二章 被海扁一顿
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一张离妃小雅最远的椅子上,只坐了半边屁股以示对堡主大人的恭敬。
“今天那些弟子的表现都还不错吧?”妃小雅顾左右而言他,开口问道。
独眼怪人心中暗笑一声,你想问那个唐门就直说呗,还牵扯到其他人干什么?心中虽然这样想,可他自然不敢说出来,说出来就找打,只能点头道:“都还不错,每一天的进步都很大,我估计再过一些日子,就应该有不少人能够完成早上三百里的任务了,这几天死掉了一些人,不过也只能算是从精华中剔除的糟粕了,并不可惜。”
“恩,有没有表现特别好的?”妃小雅继续装模作样地问道。
“有啊有啊。”独眼怪人连连点头,“那个黛雪宫来的空余恨表现一直都很不错,虽然今天被堡内的地阶高手打晕了两次,可浇一通冷水就醒过来了,还能继续战斗,潜力巨大,不愧是黛雪宫送来的最精锐的弟子!”
“哼!”妃小雅从鼻孔中喷出一个音节来,仿佛很不乐意听到黛雪宫这三个字。
独眼怪人察言观色,知道不能做的太过火,逗逗堡主大人也得有个分寸,自己若是再不说唐门的事情,这女人估计就要发飙了,想到这里,独眼怪人轻笑一声,赶紧道:“另外唐门这个人表现也一直都相当好,第一天他就能完成三百里的任务,今天更厉害了。”
“怎么个厉害法了?”果然,一说起唐门,妃小雅顿时就眉飞色舞起来,兴致高昂,问出话之后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不对劲,立马又拉下脸,装做严肃的模样道:“说说看,怎么每天都听你对他赞不绝口,这个玄阶弟子就真的这么厉害么?”
“太厉害了。”独眼怪人也是一阵佩服,“这小子第一天就能跑完三百里,那时候我就觉得他没有用全力,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果然没有错,他今天在一个时辰内足足跑了六个来回,三百六十里路。一个玄阶,居然能做到这种事情,这可是乌龙堡从来没出现过的,而且,他跑完之后虽然看起来很疲惫,可恢复半个时辰之后居然就能缓过劲来,也不见他比巅峰时候差多少,这个弟子的恢复能力很变态!可以说,他比空余恨的资质要好出一大截。”
听到唐风的这些事情,妃小雅也微笑了起来,心想这小贼果然是人中之龙,居然连空余恨都比不上他,谢雪臣当初可是将空余恨夸赞的天下无双,现在跟唐门比起来也一无是处嘛。等独眼怪人说完之后,妃小雅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他今天跑了六个来回?难不成是在逼迫自己的极限?”
独眼怪人笑吟吟地道:“那是因为属下让他早上跑十个来回!哈哈,堡主大人你可是没见到他早上听到这个消息的神情,仿佛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可又不得强憋着心头的愤怒。他跑了六个来回又怎么样,还是一样没完成任务,得饿着肚子。”
“谁让你……”妃小雅脸色一变,变得冷厉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顿时哗啦一声散了架,全变成了木片,一句话说到一半赶紧又憋了回去,脸上狠戾的表情急速收敛,变得浅笑嫣然起来:“哎呀,这桌子太脆了。”
独眼怪人额头冷汗直冒,一颗心跳个不停,根本不敢拿正眼去瞅妃小雅,腿肚子都在打摆。他也搞不明白堡主大人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而且听她现在的语气,很有一种狂风暴雨即将来临前的宁静感觉。
妃小雅笑吟吟地看着独眼怪人,语气温柔,神态妩媚道:“继续说,怎么就让他跑十个来回了?”
独眼怪人战战兢兢道:“属下是听堡主大人您昨天的指示,这才这么做的。”
“我昨天的指示?”妃小雅疑惑道。
“您让我好好地……照顾他!我这不就是在……照顾他么?”独眼怪人将照顾两个字咬的很重。
“哦……”妃小雅恍然大悟,“原来是我昨天让你好好地……照顾他的啊。”
这女人也将照顾两个字用一种咬牙切齿的语气说了出来。
独眼怪人郁闷坏了,心想这女人果然是个变态,听她现在的语气,好像是她自己要折磨人现在还不承认,居然要把责任推到自己头上。
一念至此,独眼怪人很识相地道:“那应该是属下昨天迷糊了,这全是属下自己的主意。”
堡主大人也真够奇怪的,自己依照她的指使好好照顾了一下那小子,她此刻应该很开心才对啊,怎么反而好像不太高兴?难道是自己照顾的力度不够?或者说……自己完全就领悟错了?
“还有呢?除了早上让他多跑五个来回,还有什么地方照顾他了?”妃小雅慢慢地斜躺下身子,背靠在椅子上,有些慵懒地问道,一双凤眼不怒自威地盯着独眼怪人,包含着要吃人的目光。
独眼怪人伸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也不敢有什么隐瞒,将白天唐风被地阶境界的黑衣人揍的七荤八素,现在还鼻青脸肿,脑袋肿得跟猪头似的的这件事如实汇报了一下。
一边汇报,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堡主大人的脸色。
让独眼怪人安心的是,堡主大人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她始终都那样慵懒地斜躺着,拿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嘴边挂着一成不变的淡笑。
一直等自己说完,她还是这个样子。独眼怪人一颗悬着的心不由放了下来,看样子,自己做的还是对的,要不然这女人早就发飙将自己海扁一顿了,哪还会忍到现在?
让她赏赐给自己一个美人回去搂着睡觉这种奢求独眼怪人已经不再想了,他现在只想早点离开这里,不知道怎地,虽然堡主大人没有发火,也没有说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但是独眼怪人总是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说完了么?”等独眼怪人沉默了好片刻时间,妃小雅才淡淡地开口问道。
“恩。”独眼怪人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试探性地问道:“唐门才不过是个玄阶,我今天也只敢让他做这些事,堡主您看这是轻了还是重了?若是轻了我明天加大力度,若是重了,我也会改善。”
妃小雅温柔地笑了笑,然后直起身子,缓缓地站了起来。
独眼怪人一瞬间紧张了起来,眼睛盯着她的动作,喉咙里吞咽着口水,让独眼怪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女人居然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一时间风情万种,妖娆身段生姿娇,绕是独眼怪人看了十几年,也不禁有些移不开目光了。
随后,她皱着眉头在地上看了看,又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被拍碎的桌子木片来,在小手上掂量了两下,觉得不太顺手,随手往旁边一抛,再次捡起一块更大一点的。
她到底什么意思?独眼怪人揣摩不定,到底是轻了还是重了你倒是给个话啊!这样沉默不语,让人心里惴惴不安的。
如此重复了三五次之前的动作,妃小雅手上的木板越来越大,越来越重,可她依然还是不满意,转头朝四周看了看,美眸不禁一亮,走到自己刚才坐着的檀木椅子边上,一只手提起了椅子的扶手,微笑地点了点头:“这个不错,大小合适,分量也不轻。”
独眼怪人终于忍不住了,弱弱地开口问道:“堡主大人您这是在做什么?”
妃小雅一手提着椅子,轻轻一扬,就将椅子抗在了自己瘦弱的肩头上,来到独眼怪人面前站定,威风凛凛满面含笑地看着他,一双明眸上的长睫毛不停地眨动着,柔声道:“你说我要做什么?”
“您这架势……该不会是想揍我吧?”独眼怪人可怜兮兮地看着妃小雅问道。
“原来你知道啊?”妃小雅笑着答了一句,脸色犹如变了色的老天一样,瞬间就拉下了下来,将手上的椅子一阵劈头盖脸地朝独眼怪人砸去。
一边猛砸一边娇叱道:“我让你好好照顾他,是要你这么照顾他的么?居然还问我是轻是重,你觉得我打你是轻是重了?”
面对堡主大人的责打,独眼怪人哪敢反抗,只是抱着脑袋,瞬间就蹲到了地上,留个佝偻的后背给她,任由她不停地拿椅子砸着。
妃小雅不愧是个天阶高手,对力道的控制已经答道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手上的椅子伴随着每一次的砸下,虽然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可却没有丝毫折断。
“说啊,是轻是重了?”妃小雅继续斥责着,“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居然连人家的意思都听不明白,你这些年白活了。”
独眼怪人郁闷不已,那每一击敲打在背上的同时,都传来堡主大人深厚的罡气,虽然不会将自己打成内伤,但是每打一下都疼的要死,她还专找一些皮厚肉燥的地方下手,根本不会真的伤到自己分毫。
无奈之下,独眼怪人惨兮兮地道:“堡主啊,您也知道我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这样折腾我,这传出去我还有何颜面啊。我可是跟了您十几年了,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啊?”
第两百九十三章 好事坏事
妃小雅娇叱道:“若不是看在你跟了我十几年的份上,若不是看在你是乌龙堡元老的份上,我早就灭了你了,哪还容得你聒噪?”
独眼怪人眼泪汪汪的:“都说女儿家大了胳膊肘会往外拐,原来真的如此。”
妃小雅被说中心事,脸上一红,轻啐一口道:“休得胡说!”
“好好,我不说。”独眼怪人连忙求饶,“你打了这么多下,也总该出气了吧?好歹您给个明确的指示,到底要我怎么做啊?”
听到这句话,妃小雅才停下动作,慢慢地将椅子放到地上,皱眉沉思了起来,片刻后,妃小雅瞪了独眼怪人一眼道:“还不起来,蹲在地上什么样子?叫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是个不懂得尊老爱幼的人。”
“您还真敢说。”独眼怪人慢慢地直起身,疼的一阵龇牙咧嘴,刚才打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起尊老爱幼这几个字?
“堡主啊,您就给个明确的指示吧,若不然我再做错了,可禁不起您这样折腾。”独眼怪人一边反手揉着自己的背一边开口道。
妃小雅道:“原本我只是想让你照看他一下,别让他有什么生命危险。”
独眼怪人苦笑道:“您又不说清楚,害得属下还遭受这无妄之灾。那我明日就让他再恢复前几天那样的训练。”
“不!”妃小雅严肃地摇了摇头,“他在一个时辰内居然能跑六个来回,看样子他的极限还没有被逼迫出来。你这次虽然没领悟到我的意思,但是好像却是做对了。”
“那还是继续?”独眼怪人征询道。
“继续,保持今天的强度。”妃小雅点了点头,“我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在一个时辰内跑完十个来回。另外你盯紧一点他,若是他有什么生命危险的话,就不要让他再继续下去。”
“属下知道了。”独眼怪人点头道。
“唐门……”妃小雅喃喃道,你这小贼到底有多少潜力可以挖掘,有需要多久才能真正成长为天阶呢,只有到了天阶,你才有资格和本堡主平起平坐!
独眼怪人在一旁贼兮兮地看着妃小雅,轻声道:“堡主,属下说句不该说的话,唐门这小子虽然长得很俊俏,可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啊。堡主您若是和他站一块的话,看起来倒象是姐弟。而且他只不过是个玄阶,还是乌龙堡的弟子,跟您……”
“你想说什么?”妃小雅脸色不善地扭头看了他一眼。
“咳咳……属下多嘴了。”独眼怪人讪讪道。
“人家的事情你少管!”妃小雅噘了噘嘴巴说道。
“那是那是,能有一个男人让你变成真的女人,属下也为您高兴!”
“是不是刚才揍你揍的不够狠,你皮又痒了?”妃小雅脸色羞红,啐道:“没有事就滚回去睡觉,待在这里脏了我的屋子。”
“是,属下告退!”独眼怪人恭恭敬敬地行个礼,慢慢地朝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回头问道:“堡主,空余恨始终是谢雪臣的人,要不要属下找个机会做掉他?”
“你不要多事。”妃小雅正色道,“现在杀了空余恨,只会打草惊蛇!他只不过是个卒子,杀不杀都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谢雪臣这个禽兽!”
“是,属下知道了。”
从妃小雅的屋子中走出来的时候,独眼怪人被堡主大人的一个侍女瞪了一眼,啐道:“让你惹堡主生气,挨打了吧?”
独眼怪人摇了摇头,也没功夫搭理她。
走出那道圆门外,却发现前方有一道人影挡住了去路,仔细一看,居然是戴执事。
说实话,戴执事这个人,不但在唐风眼中是个神秘人,即便是在整个乌龙堡都是神秘的存在,除了堡主大人和有限的几个人之外,基本无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和身份,就连独眼怪人也是,平常的时候,大家都喊他戴执事,但也没见他真正管过堡内的什么事,权力却大的要死,可以说整个乌龙堡除了堡主妃小雅就他最大了。
独眼怪人也曾今猜测他可能是堡主的什么亲人,但是看两人的关系又不象,委实让人疑惑。
而且这个人的阴冷让人心悸,就连独眼怪人也不愿意多招惹他。他这个人是很久之前就存在于乌龙堡了,但是行踪有些飘忽不定,常常几个月甚至一年都看不到他,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又会在乌龙堡内出现。基本上他在乌龙堡停留的时间不会超过半个月就消失。
但是这次却有些奇怪,戴执事是几个月之前回来的,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离开了。
这个人虽然有点特别,可独眼怪人却知道他对堡主是绝无二心的,否则堡主也不会放那么大的权力给他,并且整个乌龙堡也任他自由进出。
见到满面笑容的戴执事,独眼怪人嘴角抽了抽,讪讪道:“执事来此何事?”
“听到些许打斗之声,好奇之下过来看看。”戴执事淡淡地说道,一边说一边在独眼怪人身上瞄个不停,“怎么?你惹她生气了?”
独眼怪人苦笑一声:“恩,被海扁了一顿!”
“小丫头可真舍得下手。”戴执事轻笑一声,“就不念你是乌龙堡元老的身份么?”
“估计是真的生气了。”独眼怪人心想自己也是自找的,昨天她叮嘱自己的时候分明露出了一些小女儿的神态来,自己当然也有一点猜想,但是却不敢相信自己猜到的事情,所以今天不但没照顾唐门,反而折腾了他一下。
“是什么原因呢?因为男人?”戴执事直直地看着独眼怪人。
若是别人问这些,独眼怪人怎么也不会说的,但是戴执事不是普通人,想了想,独眼怪人还是将昨天堡主大人昨日的叮嘱和自己今天受到的待遇说了一遍,委屈道:“执事你说说看,这小丫头是不是太过分了,我说她女儿家大了胳膊肘就往外拐她还死不承认。那个唐门就真的那么好?”
戴执事眼前一亮道:“哦?看来事情果然跟我猜的一样啊。”
独眼怪人奇道:“原来执事你早就知道堡主对那个唐门……”
“恩,前些天我就有一点察觉,但是却不敢肯定,现在听你这么说,事情已经很明了了。”
独眼怪人一阵苦恼:“既然执事你早就看出了端倪,为何不劝劝她?”
戴执事笑道:“感情这种东西,可不是境界高低就能够左右的。堡主从小到大一直在乌龙堡内成长,接触的男人也尽是你我这样或粗俗或怪异的男子,这些年她也一直在努力修炼,未曾触及到什么男女之情,若是此时能够出现一个打动她心扉的男人,那么憋在她心中这些年的女儿心情就会如洪水猛兽一般爆发出来,一发就不可收拾,即便她是个天阶高手也无法左右自己的心情,心魔就会诞生!”
“心魔?”独眼怪人脸色一沉,“这怎么能行?”
心魔这东西,可是每个修炼之人前进路上最大最恐怖的绊脚石,若是不斩除的话,一身实力别想有什么进步,堡主现在可不是能儿女情长的时候,压在她身上的担子并不轻。
“执事既然看得如此透彻,难道没有办法帮帮她么?”独眼怪人追问道。
“外人插不了手。”戴执事摇了摇头,“想斩除这个心魔,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杀了唐门,一个是让她和唐门在一起。”
“杀了唐门……”独眼怪人寻思着这事的可行性,若是此时杀了唐门的话,估计自己的命也保不住,那丫头发起火来能把整个乌龙堡都掀了,难道任由她这样对一个玄阶的少年痴迷?
“现在看来,这小丫头果然还是不堪重用!”戴执事缓缓地摇了摇头。
“此话怎讲?”独眼怪人严肃地问道。
“以她现在的能力,支撑乌龙堡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她能如此轻易地坠入对一个男人的情网,就容易被感情所牵绊,根本不可能支撑得住黛雪宫这种庞然大物。成大事者,七情绝,六欲灭!所以说,现在的她还不够资格,即便能杀了谢雪臣,也不可能将黛雪宫收入囊中。”
那就只能杀了唐门了!独眼怪人眼中蹦出一丝狠辣的神色,为了堡主的大业,即便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也得帮她斩除心魔。
戴执事仿佛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似的,在旁边轻轻一笑道:“你不要动什么歪心思。这事情对现在的她来说是坏事,可从长远上来说,未必不是什么好事。”
“愿闻其详。”独眼怪人赶紧道。
“据我所知道,唐门这个人心中好像已经有喜欢的女子了,而且这个女子论实力,论地位,并不是那丫头差。而且唐门用情很专一,不会对除了那女子以外的任何一人动什么感情。所以说,小丫头喜欢上唐门,只会自讨苦吃,受尽折磨。”
“这也算好事?”独眼怪人奇道。
“当然是好事,等她堪破其中一切,等她尝尽苦楚之后,心中自然就会斩断对唐门的情感,就能成为一个无情无欲之人,到那时候,她才能真正地成长为能掌管黛雪宫的人,这是她必须要经历的,毕竟她是个女人,没有感情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
第两百九十四章 第一阶段结束
“如果失败了呢,若是她对唐门根种情深又如何是好?”
戴执事阴阴地笑了笑,耸耸肩膀道:“那就完了,黛雪宫从此以后将会解散,李唐帝国只剩下两大势力,你我都会被无数人追杀!”
看他说的云淡风轻,可独眼怪人却知道,堡主大人的一念之差,将会关系整个黛雪宫数千人的生死存亡。堡主啊,您可千万要坚挺,只不过是个长得有点俊俏的男人罢了,等您日后接管黛雪宫,想要什么男人都可以,每天换一个都行啊,可千万不能想不开,只在唐门这颗树上吊死了。
“对了执事。”独眼怪人突然想起一件事,“怎么你好像对唐门了解的很多?难道你们之前有见过?”
戴执事笑道:“我说他是我徒弟你信不信?”
独眼怪人沉着脸道:“执事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嘿嘿!”戴执事阴笑一声,转过身慢慢地消失在黑暗之中,盯着他的背影,独眼怪人也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整个乌龙堡能真正关心堡主大人的人并不多,更多的人是畏惧她。虽然自己在那丫头面前有时候也是战战兢兢的,但是心里面,还是将她看成那个青涩的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小姑娘,毕竟只是个女人啊。
乌龙堡该何去何从?黛雪宫又该何去何从?堡主啊,您可千万要三思。
乌龙堡第一阶段地狱一般的训练维持了整整两个月时间,在这两月内,近两百号人,死掉了三十多个。前期死的人比较多,但是越往后,死的人就越少,因为所有人都已经渐渐地适应了训练的节奏。
唐风和空余恨照旧每天被一个地阶修炼的惨兮兮。
早上的三百里路程,在开始训练的半个月之后,除了空余恨和唐风、仇千变完成之外,终于有别人也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当第四个玄阶在一个时辰内跑完三百里的时候,他自己也有点不敢相信。
直到这个时候,所有人才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之间,每一天都在进步,每一天都在成长。
即便是秋绝音和何香凝这两个不擅体力的女流,也能在一个时辰跑完四个来回了。
察觉到了自身的进步,每个人的训练热情都被激发了出来,也是从这一天开始,众人以往的抱怨和心里的咒骂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高涨的热情和努力。
既然那个人可以做到,那自己没有理由做不到,大家都是玄阶,谁也不比谁差多少,几乎每个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以前是黑衣人鞭策着众人玩命似的训练,现在是自主拼命地修炼,前后的差距和效果自然就不同了。以前是被迫,现在是自愿,无论是心情还是身体都干劲十足。
到了第二十天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人能跑完全程三百里,铁屠算是其中一个。
当这个蛮牛第一次完成早上的任务,拿到属于自己的早饭的时候,这厮兴奋地几乎把饭桌都给掀了,眼泪汪汪地道:“原来我铁屠也能有这样的速度!”
铁屠的长处不是速度,而是力道和防御,可是现在,一番训练之后,他的速度也提升了上来。
整整一个月之后,能跑完三百里的人数直接增加到了五十多个人,剩下的很多人虽然依旧完不成,可也相差不远。
和一个月之前相比,每个人都几乎瘦了一圈有余,但是肉身的强度和经脉的强度,在这么长时间不停逼迫潜能和淬炼之下,却比之前强上了几倍有余,而且还在不断的加强之中。
每一天,每一个时辰,每一息,每个人都在努力,全天休息睡觉的时间,只有仅仅两个时辰,但是人却越活越精神,越活越有劲,再也不象头几天那样腰酸背痛,精神萎靡,走起路都踉踉跄跄了。
在所有人之中,表现最抢眼的无疑要属唐风和空余恨。
自从那天唐风跑了六个来回之后,空余恨就仿佛跟他卯上了一般,两人每天早上都不遗余力地飞奔着,从盐城到乌龙堡,再从乌龙堡到盐城。
六个来回,七个来回,八个来回……每隔十几天,唐风就能多跑一个来回,空余恨紧随其后,却始终差他一点,这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赶超的差距,让空余恨每一天都沮丧愤怒无比。
他在进步,唐风也在进步,进步的空间反而还比他更大一些,两人的差距也越拉越远。
整整两个月之后,唐风用尽全力,也只能来回跑上八次,对于独眼怪人要求的十个来回也是望洋兴叹,心有余而力不足。
毕竟一个玄阶的速度就算再快,也是有限的。
八个来回,全程四百八十里路,跑完之后唐风一身罡气都得耗尽,整个人累的瘫软在地上,身上的肌肉也是不可抑制地强烈抖动,但是在如此高强度的训练之下,肉身的恢复能力好像也变得快速不少。
两个月后,乌龙堡第一阶段的训练总算是结束了。剩下的这些人,只有二十多个人无法完成早上的任务,但是跑三百里并不是目的,通过急速奔跑锻炼速度和身体才是真正的目的,所以说,即便那些人没能做到,也有很大的收获了,只是心里有一些遗憾罢了。
女孩们一个个都被烈日晒得黑头黑脑,直到现在,唐风也算明白,为什么那个仇视自己的丫鬟有着小麦色的皮肤了。在海边生活久了,海风吹着,烈日晒着,再白的皮肤也会变成那个样子。现在秋绝音和何香凝就是,两人裸露在外的皮肤跟衣服里面的皮肤完全就是两种概念,外面的皮肤被晒的红彤彤的,里面的皮肤却白若羊脂。
男人们的身上也仿佛被刷了一层古铜油漆一般,铮铮发亮。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的很,虽然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比两个月前强大很多,但是本身的境界却基本没有人提升,全都维持在两个月之前的状态。按道理来说,维持两个月这种高强度的训练,境界多少也会提升起来的,但是除了有限的几个人在本身的境界上提升一品之外,其他人都保持了原状。
只有二度淬炼过肉身的唐风明白其中的关节,或许空余恨也知道。
这两个月的训练,所有的成果都蕴藏在了肉身和经脉之中。就连唐风二度淬炼过的肉身这样训练下来也强大了不少,更何况那些人。这也是为什么每个人的境界都不动,却变强了许多的缘故。
看样子,肉身的淬炼是没有极限的,越是淬炼,能够开发出来的潜力就越大。
独眼怪人将所有人再一次召集到了一起,一群人站在那里,竟然汇聚出一种相当强烈的气势来。那是自信的气势,是变得强大之后自豪的气势。绕是独眼怪人这种挑剔无比的人,看了一圈之后也觉得相当满意。
清了清嗓子,独眼怪人道:“是不是很得意?你们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撑过了第一阶段的训练么?我告诉你们,这才是开始!两个月前我曾今跟你们说过,乌龙堡第一阶段的训练是最轻松死亡率最低的,你们要是能撑过所有的训练,再站在我面前,才有得意的资格。”
不少人笑嘻嘻地看着他,根本不为他的话所动,若是两个月之前,大家肯定会很惶恐接下来会有什么训练,但是和他接触了两个月之后,众人才发现,这个独眼怪人也就是嘴巴恶毒了一点,行事怪异了一点,如果你用心地去训练,他对你还是很不错的。
铁屠在人群中喊了一句:“前辈,你到底叫啥名字啊,接触了两个月了,我们也只知道你姓楚。”
独眼怪人瞪了铁屠一眼:“跟我套近乎就有用了么?该是你们的训练,谁也跑不掉。”
话虽然这样说,独眼怪人却开口道:“老夫叫楚文轩,你们这些小辈都记好了,少在老夫背后喊什么怪老头,独眼怪人之类的话,真当老夫是聋子?”
一群人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起来,铁屠的笑声最大,滚滚而过,震得人耳朵发麻。
就连唐风也有些忍俊不禁,这个怪异到极点的独眼怪人,居然还能有这么一个儒雅的名字,实在是出人意料。
“笑什么笑?”楚文轩斥责道,“老夫就不能有个好听的名字么?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两个月之前,楚文轩称呼这群人为废物,而两个月之后,废物这两个字再没从他嘴中喊出来了。因为每个人都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并不是废物。
“楚前辈,给我们透露一下下阶段的训练是什么吧。”人群中有人好奇地问道。
楚文轩阴测测地笑了笑:“到时候你们会知道的。现在问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们。好了,别起哄了,两个月时间过去了,你们第一阶段的训练也完结,现在天色已经晚了,明天给你们一天的休息时间,后天……”
后天就要进入第二阶段的训练么?唐风忍不住有些期待了起来。
第两百九十五章 潮涨潮落
却不料,楚文轩接道:“后天就是检测你们这一阶段训练成果的时候,丑话说在前头,这个检测就是一个试炼,在试炼的过程中是会死人的,而且我可以跟你们保证,死的人绝对会超过这两个月的总和!这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在吓唬你们,只是根据我多年来的经验得出的结论,是好心地给你们提个醒,如果不想死的话,就趁明天将自己恢复到巅峰状态。”
前两个月的时间,死掉了三十个人,也就是说,明天至少还会死三十个人?听到这话,不少人的脸色严肃了起来。
“就这些了,现在你们想干嘛就干嘛去。”楚文轩摆了摆手。
一群人哄然散开,有几人追着楚文轩的步伐跟了过去,应该是想打探一下后天的试炼内容,但是这独眼怪人的口风可不是那么好探的,他们最终也只是一无所获。
什么样的试炼会死这么多人?唐风也不禁好奇起来,低头思索了好半晌依然没想出什么所以然来,晒然一笑,心想不管是什么试炼,自己想完成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站在原地扭头看了看,仇千变和铁屠已经勾肩搭背地走了,秋绝音和何香凝也手挽着手走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正准备迈开步伐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感受到一道目光正盯着自己,疑惑之下扭头看去,唐风不禁讥笑一声。
居然是那个痛恨自己的巴巴头丫鬟,她此刻就躲在一个建筑的旁边,做贼一般探头探脑地朝自己这边张望着,当自己朝她看去的时候,她神色慌乱了一下,赶紧缩回了脑袋。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可唐风一瞬间就认出她了。
这两个月受到的折磨,可全都是拜她所赐,虽然说之前自己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是她折腾自己两个月时间也该消气了吧?现在大家应该是互不相欠,她又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刚才分明是在偷窥自己,难道还想设计害自己?
想到这,唐风眉头一跳,故作疲惫,慢腾腾地朝自己屋子那边走去。走到一个建筑的旁边,速度猛地爆发出来,整个人绕了一个大圈,直接窜到了她的背后。
妃小雅好歹是个天阶,唐风的这点小伎俩她自然一清二楚,本来她也想赶紧躲开,可又有些舍不得。
整整两个月了,她除了有时候隔远远地看他片刻时间,就没跟他说过话。
所以当唐风窜到她背后的时候,妃小雅不但没有藏起来,反而依然站在原地没动弹。
“你在这想做什么?”唐风突然开口问道。
妃小雅慢慢地转过身,本想温柔一点跟他说说话,可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就变了味道,语气变得说不出的嘲讽:“不干什么,你管得着么?”
“我自然是管不着。”唐风紧紧地盯着她,生怕她突然翻脸不认人大打出手,“但是我怕你又有什么针对我的阴谋。”
“人家哪有什么针对你的阴谋?小贼你别血口喷人!”妃小雅娇叱一声,觉得冤枉坏了,自己也就是在这里看看而已,心里何曾有过什么阴谋?
“没有么?”唐风冷笑一声,“让我早上跑六百里,让我白天和一个地阶高手对战,这难道不是你的指示?拜你所赐,这两个月我可是受尽了折磨。”
“小贼你别不识好人心,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妃小雅怒气满面。
“你还真敢说!”唐风哭笑不得,“我唐门要变强的话,不需要别人给我施加什么压力。”
妃小雅白了他一眼道:“懒得给你废话。”
“彼此彼此!你若是还痛恨我日前所为的话,就光明正大地对着我来,不要用什么阴谋诡计,那样只会让人觉得你是个卑劣之人,就连我心头对你的淡淡的愧疚都被厌恶所取代了。”
妃小雅脸色一白,还从没人跟她说过这么重的话,而且说这话的话还是那个男人,阴沉着脸色道:“你就不怕我恼怒之下杀了你么?”
“怕!”唐风点点头,“但是我更讨厌被一个小人算计。”
妃小雅深吸一口气,恨恨地瞪了唐风一眼,转过身去,一边走一边道:“放心,日后我要是再折腾你的话,会直接告诉你的,另外,后天你可别死了,若是你死了,我会很伤心的,因为少了个折腾的目标,人生就少了很多乐趣!”
气死人了!真真的气死人了!妃小雅觉得自己一张热脸贴到了人家的冷屁股上,别提多懊恼了。而且……自己本来不是想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的,可这小贼怎地就如此可恶,非要激怒自己,现在好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估计就是个恶毒霸道心比蛇毒的小人了。
哎!难道日后和他面对的时候也只能用今天这种方式对话?难道他就不知道尊重自己一下?自己好歹是个女人啊。
望着妃小雅的背影,唐风一拍脑袋,懊恼一声,居然又忘记问她叫什么了。说来也可笑,这女人勉强算是自己的半个仇人,可到现在自己都不知道她姓甚名谁。
以后会明目张胆地来折腾自己么?唐风轻笑一声,心中斗志高昂。她折腾的越是厉害,自己就越有干劲。有一句话她并没有说错,她那样做,对自己确实有好处,只是不知道她的出发点是不是为了自己好了。不过象这样小气霸道的女人,自然不会替自己着想。
收拾一下心情,唐风又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一整夜都在打坐修炼,努力将自己恢复到巅峰状态,毕竟按照楚文轩的语气来推断,后天的试炼并不是闹着玩的,唐风也需要小心对待。
第二天天还没亮,唐风就自然地醒来了,屋外传来了无数脚步声,还有人在修炼拳脚功夫的声响,看样子这两个月的折腾,已经让所有人都适应了以前的作息时间,尽管今天可以睡个好觉,可却没有人赖在床上浪费光阴,反而全都早早地爬了起来。
这一天注定是无所事事的,唐风也没有和那些人一样去锻炼拳脚,而是跟楚文轩告了个假,一个慢慢地走到了海边,找了块礁石坐了下来,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想,只是静静地看大海潮涨潮落,看天空云卷云舒。
每次来到海边,自己的心情都能变得空寂无比,此刻也是一样,整个人仿佛变身成一潭平静的湖水,任面前波涛凶猛,海风呼啸,自身岿然不动,对外界所有的感知都也都被无形地放大到了最大的程度。
修炼需要松弛有道,两个月高强度的训练已经够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需要好好地放松一下。
溅射而来的海水打湿了唐风的衣衫,但是即便唐风没有运功,那些水汽也迅速地被蒸发个干净,只是片刻时间消失干净。
一身的罡气,仿佛要和外界的灵气遥相呼应,在丹田经脉内悸动不已,说到底,每个修炼之人体内的罡气,都是以外界灵气为根源,吸纳进身体转化而成的,或沉淀进丹田,或沉淀进经脉,成为自身所用。
难道每个人都必须先吸纳外界灵气,才能使用它们?能不能不需要吸纳,直接就使用周旁的灵气呢?
空寂的脑袋中突然蹦出了这样一个古怪的念头。
一个人就算再怎么强大,肉身也是有极限的,即便是最顶尖的天阶高手,一具身体内容纳的能量,也无法和大自然相提并论。这个自然,也完全可以被想象成是一具无形的肉身,那庞大的让人类无法掌控的灵气,就是这具无形肉身中蕴藏的罡气,若是能调动起这些能量为己所用的话,那一个人能够发挥的战斗力该有多么强大?
想到这里,唐风蓦然感觉自身周旁的灵气仿佛有所变动。这种感觉很飘渺,很玄乎,再仔细地查看一番,唐风发现周旁那无数灵气变得更加让人能分清起来,如果说不同属性的灵气有不同的颜色,那么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唐风什么都看不到,只是感觉到一片混沌的世界围绕在自己身旁。
而第一次来到海边的唐风,却能从这混沌的世界中分辨出不同的颜色了,这是每个天阶都能做到的事情。现在,这些颜色被分辨的更加清晰,脉络分明,整个灵气的世界也仿佛变得五颜六色起来,绚烂缤纷,犹如千万朵娇花绽放,让人感动,让人留恋,让人欢喜。
唐风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番胡思乱想,已经超越了大部分天阶高手,即便是大部分天阶高手也没有想的这么深入,分辨灵气种类也没有这么出色。
可惜的是,自己的罡心是个小骷髅,无法使用特别的某一种属性的灵气,即便是感受了出来用处也不大,只会让自己的吸收速度变得更快一些。这让唐风不禁有些扼腕叹息,心中越发地期望寻找到五柳根,让灵怯颜帮自己炼制玲珑变罡丹了。
只要有玲珑变罡丹,自己就可以衍生出别的罡心属性,就可以调动这些自己观测到的灵气。
第两百九十六章 天人合一
可是,自从上次出海采集到了醉鱼草之后,寻找五柳根的事情就被耽搁了下来。这种事更不能明目张胆地四处询问,倒是那个庞药王,自己可以从他的嘴中探探口风,反正他也知道自己在寻找这些药材,他只是不知道自己要这些东西做什么罢了。
孤身一人在海边坐了整整一天,窥探着那五颜六色的世界,熟悉每一种灵气的感觉,尝试着和它们沟通,如同逗弄小孩子一样去逗弄它们。
等到夜幕降临之际,唐风才缓缓地站起身来,将心神收敛回自身,赫然发现一个让人意外的收获。
上次唐风就有一些察觉了,那就是自己不需要运功,周旁的灵气依然不停地朝自身涌进来。只是那个时候自主涌入身体的灵气数量比较稀少,对自身的用处并不是很大,所以唐风也没怎么在意,而且,过了一两天之后这种状态又消失了。
而现在,这种状态又回来了。没有运功,没有刻意去吸收灵气,但是周旁的灵气却涌入身体,比第一次要迅猛许多,虽然比不上自己运功修炼,可若是常此以往保持下去的话,聚沙成塔之下对自己的裨益也是不小的。
惟恐自己的身体出什么乱子,唐风赶紧将这个现象跟灵怯颜说了说。
小丫头听完之后也是一阵惊奇,拍手叫绝:“风哥哥你太厉害了,居然在玄阶就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果然是好事么?”
“当然是好事。”灵怯颜解释道,“只有实力达到天阶,才能分辨得出灵气的种类和属性,若是罡心合适的话,才能有针对性地使用灵气,将自己的招式和罡心力量发挥到极致。但是一般的天阶高手,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悟性再高一点的天阶高手,就可以通过身体内罡气和外界灵气的共鸣,不需要运功就能吸纳灵气,若是共鸣再强烈一点的话,这个状态会一直保持下去,这样一来,一个天阶高手在战斗的时候也依然可以补充自身的消耗,甚至在战斗的时候功法也会自主运功,体内罡气循环不息,一直保持下去,永不停歇,除非自身消亡。”
唐风惊道:“若是一个人无时无刻,不管做什么都在运转自身的功法,那岂不是说他无时无刻都在修炼,而且还不需要自己去管?”
“恩。”灵怯颜应道,“这种状态,叫天人合一!”
“天人合一!”唐风喃喃一声,“那我现在呢?”
“风哥哥你还差得远呢。即便是笑叔和断叔,也远远没达到这种境界,他们只不过是能保持让外界灵气流入自身,却无法让功法自主运转,他们若是需要修炼,也只能自己打坐修炼。风哥哥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咳咳。”灵怯颜一句话说到一半突然又掐了回去,仿佛不想让唐风知道似的,换了个方式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十年都不敢杀人么?”
“不是说要化解一身的杀气和戾气么?”
“这只是过程,不是目的。”灵怯颜解释道,“他们的真正目的就是要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只有化解掉一身的杀气和戾气,才能达到真正的天人合一,到那时候,这两人的实力还会更强大许多。”
唐风悚然,笑叔和断叔已经算是站在天阶的最顶峰了,普天之下单打独斗的话,几乎无人是他们的对手,若是他们的实力再变强,那得恐怖到什么程度?
“风哥哥你也不必沮丧,从没有人能在玄阶境界做到你这种程度,你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你现在这个状态,算是勉强摸到了天人合一的门槛。”
“丫头你这是在拍我马屁?”唐风轻笑一声,“不用担心,我唐风的心里承受能力没那么弱,更不会好高骛远,实力是要一步步成长的,境界也是慢慢修炼的。”
“人家担心嘛。”灵怯颜撒娇道,“风哥哥你应该能察觉得出来,那些主动涌入自身的灵气并不能全部沉淀进丹田和经脉中,也就是说,它们涌入的再多,也只有很小很小的一部分会真的为你所用,剩下的绝大部分,都会随着你的吐息再流转出来。”
“恩。”唐风点了点头,他确实能感受得到。
“所以说,天人合一才是最终的目标,只有本身的功法运转,将流入的灵气沉淀进丹田经脉中,那才是真的为你所有,为你所用!”
到了这个境界,不管一个人在干什么,就真的相当于是在永恒地修炼了,那么这个人的持久力和战斗力,都会直线提升起来。
可以说,感受到外界灵气的不同是一个境界,唐风现在已经达到了。而让体内的罡气和外界灵气产生共鸣,让灵气自主地涌入自身,是更高的境界,笑叔和断叔他们做到了。最高的境界,才是天人合一,体内功法自主运转,将流入体内的灵气转化为自身拥有。
天人合一么?自己需要多久才能达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境界?这可是连两大杀神都望尘莫及的境界啊。
“至于你现在的状态,应该就是体内罡气和外界灵气有了一丝共鸣。”灵怯颜继续解释道,“不过这个状态应该维持不了几天就会消失的,到那时候,你若是想吸纳外界灵气的话还是得运功修炼。”
有过一次这样的经验,即便灵怯颜不说,唐风也能猜得到。上次是维持了不到两天,这次不知道能维持几天。
也算是聊胜于无吧,算是自己勉强摸到天人合一这个境界门槛的奖励了。
一路迤逦回乌龙堡,唐风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从内到外好的不能再好,完全可以说是已经恢复到了最巅峰的状态。
夜晚也没有再打坐修炼,而是美美地睡了一觉。唐风觉得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的这么香了,自从得知姑姑在巨剑门那边出事,自己从天秀出来之后到现在,生活一直都飘忽不定,等来到乌龙堡之后也是经历了不少磨难,根本没有哪一夜能如此放松地去休息。
到了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唐风便已经起来了,稍微梳洗一番,去屋外舒展了一下筋骨,用罢早饭之后,楚文轩将一群人再一次召集到了一起。
今天就是检测第一阶段训练成果的日子了,前天听楚文轩说过,是个很危险的试炼。但是具体是什么内容却无人得知。
铁屠和仇千变他们也都聚集在唐风身边,一百多号人,总有那么几个心中不太自信,面上挂着一点惶恐地神色,生怕自己在这次的试炼中遭遇到什么意外,甚至还有几个人眼上挂着黑眼圈,应该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但是唐风五人,却都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可以说,大多数人都是很自信的,相信自己能够通过这个试炼,毕竟辛苦两个月,人也变得强大了不少。
自从几个人聚集在一起之后,秋绝音就一直不停地瞄着唐风,一双眼睛仿佛被磁石吸引了一般,紧紧地咬在了唐风身上。
唐风自然是有所察觉,可又不好意思问,只是淡淡地对她笑了笑,原本以为她会收回目光,可事实上她盯得更狠了,面上也满是疑惑。
“你看什么呢?唐兄脸上有花么?”仇千变好奇地问道。
秋绝音秀眉微蹙,奇怪道:“我怎么感觉唐门你今天有点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仇千变也上下打量了唐风几眼,本来他倒没觉得,可听秋绝音这么一说之后,也有点怪怪的感觉。
“大概是我昨晚睡的很不错吧。”唐风淡淡地答道。
他们能感觉到自己不一样,是因为外界的灵气此刻正源源不断地流入自己的身体,只是他们还没到那个境界,无法真正地发现其中的奥妙,只是感觉上有点不对劲,当然唐风也不会点破。
“我昨晚也睡的很好,怎么没有这种……这种……对,这种如沐春风的感觉?”铁屠憋了半天,总算是将心中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何香凝在一旁道:“唐门一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话一出口,自己的脸就先红了,赶紧撇开目光,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
楚文轩很适时地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他依然赤裸着上身,佝偻着腰,用那仿佛生铁摩擦一般的嘶哑声音道:“看样子,你们都已经做好了死亡的觉悟!废话不多说了,今天就是检测你们第一阶段训练的日子,不想死的话,就拿出点干劲来,现在跟我走。”
说完之后当先领路而去。
直到现在,他也没有透露任何关于这次试炼的内容,神神秘秘让人揣摩不已。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在他的身后,一直走到乌龙堡最东面的一排屋子前。
这一排屋子足有几百间,在一块范围内围成一个圆形,所有的屋子都坐落在这个巨大的圆圈之内。而且,这里的屋子全都是密封的,仅有的一道大门,还从外面被锁死了,门上方一丈之处,有一个仅能容纳一人的洞眼。
在这里,已经有二十多个黑衣人在等待了。
第两百九十七章 特别照顾
当来到这里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感受到,面前那圆圈的屋子内,充斥着一股股狂暴而愤怒的气息,那是一种相当危险的气息,无数股这样的气息汇聚在一起,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没有人能猜的出来。
独眼怪人伸手将唐风和空余恨给点了出来:“你们两个滚出来。”
唐风眉头一皱,和空余恨两人慢慢地走出人群,来到独眼怪人面前站定。
“你们两个小辈先等一会,我安排好其他人再来处理你们。”一边说着,一边对剩下的人道:“每一间屋子里面,都有你们需要通过的试炼。每人进一间屋子,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一个,一个时辰内不死,就算完成试炼,当然,若是提前完成,也可以自己出来!可千万要小心一点,别刚进门就被撕成了碎片!”
说完之后,楚文轩对那些黑衣人道:“开始吧,带他们过去。”
那二十多个黑衣人点了点头,对众人道:“跟我们走!”
一群人提心吊胆地跟在黑衣人身后,唐风和空余恨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等走到哪些屋前的时候,二十多个黑衣人手脚麻利地每人提起一个弟子,直接就将他们从门上的洞眼里丢了进去。
手法很是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任那些人想如何反抗,也逃不过黑衣人的双手。
一路走一路丢,几乎每一间屋子都被丢进去一个人。走到最后,那些人已经变得聪明无比了,反正是要进去的,与其等别人把自己丢进去,还不如自己窜进去。
于是,不等那些黑衣人动手,一个个都寻找着无人的屋子,从上面的洞眼里窜了进去。
黑衣人也没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众人,不到片刻功夫,一百多号人已经全都进屋子里了。
偌大一片范围内,立马就传来了无数战斗的声响,还有愤怒无比的咆哮和兽吼,惨叫声此起彼伏,看样子是有人才进去就被里面的东西给灭杀了。
听到兽吼之声,唐风眉头一皱,低声道:“灵兽?”
楚文轩微笑地点了点头:“不错。而且是饿了好几天关了好几天的灵兽,凶性已经完全地被激发了出来。”
灵兽的战斗方式,虽然不如人类花样多变,灵智不高的它们也不怎么知道扬长避短,但是灵兽的战斗直觉却是非常强大的。尤其是困兽,饿了好几天之下,它们现在肯定是迫不及待地想将那些闯进屋子内的人撕成碎片来裹腹,更会被激发出本身凶残的本性。
这屋子并不大,除了门上的洞眼之外,基本算是密封的,在里面腾转挪移很不方便,更增加了击杀灵兽的难度。怪不得楚文轩前天说这次的试炼会死人,不死人才是怪事。
“乌龙堡哪里来的这么多只灵兽?”唐风疑惑地问道,想给自己这些人造成困扰的灵兽,至少也得是三阶顶峰,甚至是四阶的灵兽,也只有这个等级的灵兽才有对抗甚至击杀自己这些人的能力。这么多的灵兽投放出来,若是被人杀死的话也太可惜了。唐风记得当初万兽门那个铁风骨带的灵兽数量也不过区区六百而已,这老头还把每一只灵兽都当成宝贝来对待的。
楚文轩淡淡地扫了唐风一眼开口道:“也不是什么机密,这些灵兽全是乌龙堡豢养的。”
“怎么可能?”唐风惊呼一声,如果乌龙堡真有如此多的灵兽供门下弟子屠杀,那乌龙堡的实力该有多么恐怖?要知道,这只是今年的试炼罢了,一年要杀上百只三四阶的灵兽,十年就是上千只,若是将这些灵兽汇聚起来,那该有多么恐怖的战斗力?
空余恨不屑地撇了唐风一眼,讥讽道:“是通过秘药驯养出来的,这些灵兽本身的实力并不是太强大,但是通过喂食秘药驯养之后,战斗力会直线上升,成长期也不过是短短的几个月就能培育起来,但是它们的能存活的时间也很短,可以说,通过秘药,将它们一生的战斗力和生命力,都浓缩在了短短的半个月之内。而且,它们的体内没有内丹。真是少见多怪!”
总算是找到可以嘲讽唐风的地方了,空余恨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有这种邪门的秘药?”唐风愕然。
楚文轩点点头:“有的。而且对人也有点作用,要不要试试?吃上一个月,你能拥有媲美天阶的实力,但是估计只能活一天就得死。”
“这就不必了。”唐风赶紧拒绝。
这是一种邪门而且有独特作用的秘药,将一只灵兽所有的战斗力都集中在了短短的十几天时间,可想而之副作用该有多大,养成之后只能活十几天也无可厚非。
也就是说,这些灵兽即便今天不被人杀死,也活不了多久了,难怪乌龙堡的人不会感到心疼。
但是想找这么多灵兽幼仔也是很难得的,不过乌龙堡毕竟是黛雪宫的产业,以黛雪宫的实力和手段,寻找点灵兽幼仔即便有些难度也不值一提。
为了培养这些玄阶,乌龙堡还真舍得下本钱!唐风心头也不禁一阵佩服。
“你们两个小鬼……”楚文轩阴测测的笑着,不怀好意地看着唐风和空余恨,“有给你们特别的照顾,跟我来吧。”
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两人朝旁边走去。
旁边有两间比别的屋子要大好几倍的屋子,造型也是一样,都有一扇从外面被锁上的门,门上有个洞眼。
此刻,这两间屋子内传来了低沉的呼吸和咆哮之声,站在外面甚至能感受到里面灵兽疯狂地在暴动,应该是空气中飘散的鲜血味道和战斗的声响惊动到了它们,它们现在也很不安稳了起来。
“不用我多说吧,这是特意为你们两个准备的,可不要让我失望了。”楚文轩看着两人开口道。
空余恨冷哼一声,很是直接地走到一个屋子前,双脚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斜斜地射进了门上洞眼,消失在唐风的视线之中。
唐风缓缓地摇了摇头,走到另外一间屋子的前面,也跳进了进去。
楚文轩站在外面阴阴地笑道:“两个小变态,好好享受吧。”
这两件屋子里关的困兽,可是经过仔细挑选培养出来的,可以说这个培养过程是从两个月前就开始的,特别针对唐风和空余恨两人,以灵兽等级的评判,关在里面的两只灵兽可全是四阶的灵兽,普通的四阶灵兽就是地阶下品的水准,但是通过秘药培养出来的灵兽,现在拥有的战斗力应该相当于一个地阶中品。
以独眼怪人对他们两人真实实力的评估,这两人可以杀死里面的灵兽,但是必定得付出不小的代价,受伤是在所难免的,毕竟以玄阶境界去对付地阶中品,哪可能这么容易就获胜,而且年轻人嘛,不受伤如何成长?
乌龙堡培养出来的人每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都能做到以弱胜强,可以说,今年这批玄阶的实力,并不比那些普通门派的地阶下品弱多少,唐门和空余恨两人表现的更是出类拔萃,一身实力足以胜过普通的地阶下品。
唯独可惜的是,这种残忍而且高强度的训练,死亡率太高,导致乌龙堡的精英人数一直不多,而且以前培养出来的很多精英都被送往黛雪宫了。若不是这样,李唐帝国的三大势力就没有黛雪宫,乌龙堡就要取而代之了。前两年老宫主一死,乌龙堡和黛雪宫的关系就直线下降,导致这么多年来培养出来的精英全都成了乌龙堡的敌人,委实太不划算,每每想到这里,楚文轩就心痛万分。
唐风才刚一钻进屋子里,还没适应里面的光线,右侧就突然传来了一股劲风,那是被关在这里好几天的灵兽的攻击,这只灵兽被饿了好几天,此刻嗅到唐风的味道,自然是食指大动,迫不及待想将唐风撕成碎片饱餐一顿。
唐风赶紧往旁边跳了一下,躲避开对方的一击,这才有时间抽空查看自己即将面对的灵兽是什么。
从外形上看,它有点象狮子,只不过额头上长了一只独角,屋内的光线很暗淡,只有门上的洞眼透过的一些光亮,所以唐风看得也不甚清晰。
一击不成,这只灵兽怒吼一声,以一种疯狂的方式朝唐风扑了过来。
唐风苦笑一声,没有攻击它,也没有要和它战斗的意思,只是躲闪开,一时间,一人一兽在屋内仿佛玩起了捉迷藏,不停地追逐起来。
当得知这次的试炼是要和灵兽战斗的时候,唐风就知道自己必定是能轻松完成了。原因无他,灵怯颜可以号令所有的灵兽。而且之前也曾今被灵兽帮助过,自己的丹田内更有无数灵兽的阴魂,所以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唐风不愿意自己的手上沾染到灵兽的鲜血。
唐风一边逃,一边跟这只发狂的灵兽说着话,但是却没有任何作用。唐风在它的眼中,俨然就是一餐美味。
第两百九十八章 你在开玩笑么
“不管用的,这只灵兽的灵智还停留在初生期,风哥哥你说话它听不懂的。”灵怯颜开口提醒道。
唐风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这里的灵兽都是通过短短几个月时间培育出来的,几个月时间,若是自然生长的灵兽,确实还算是小灵兽,哪会听到自己说什么?
“它至少也有地阶中品的气势!风哥哥你小心点接触它,我来对付。”
“好。”唐风点了点头,既然自己无法让它停下动作,那就只能依靠灵怯颜了。
对面的灵兽又一次疯狂地扑了过来,原地跃起有两丈高,从空中扑向唐风,獠牙毕现,面上一片狰狞。
没有内丹的灵兽,在战斗中不就能依靠内丹的力量,它只能依靠速度和力道,还有自己的獠牙和爪子,攻击虽然凶猛无比,可却单一的很。
面对这一击,唐风没有再闪避,而是朝它冲了过去,在一人一兽相距不到半尺距离的时候,唐风又猛地一跳,整个人跳到了它的背上,双手死死地抓着它颈脖处的皮肉,不让自己被晃动下来。
这只灵兽的灵智并不高,此刻又被凶性和本能支配着,唐风跳到它身上之后自然是暴躁无比,庞大的身子居然自残似的朝墙上撞去。
一撞之下,唐风闷哼一声,只觉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差点没从它背上摔下来。
灵怯颜也趁机开始和这只灵兽沟通了起来,但是即便是她,在沟通的时候也感觉有些艰难。
一直撞了有三四次,暴躁的灵兽才慢慢地平稳下来,鼻孔中不断地喷着热气,唐风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般挂在它的身子一侧,除了第一次撞击被撞到墙上之外,剩下的几次都被躲过去了。
“怎么样了?”感受到它不再那么暴怒,唐风开口问道。
“好了。”灵怯颜的语气有些哀伤,“和这小家伙沟通还挺费事的。”
虽然它的个头不小,完全有成年灵兽的风范,但是确实是个小家伙。
听到这句话,唐风才从它的背上跳了下来,轻轻地拍了拍它的背,有些同情地望着它,这只灵兽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不但是它,关在那些屋子里的灵兽注定都难逃一死。
“风哥哥,喂它点吃的吧。”灵怯颜淡淡道。
“恩。”唐风点了点头,从魅影空间里拿出一些肉类丢到它的面前,这只灵兽立马扑了过去大快朵颐起来,估计是太饿了,也没怎么撕咬,就直接吞了下去,而且嘴角边还不断地流着哈喇子,吃相很是不雅观。
“它的灵智被伤的很厉害,这种手段太残忍了!”灵怯颜愤愤道,“早晚要铲除乌龙堡,让他们再这样对待灵兽。”
“那得等好久,至少也得我有那个实力才行。”唐风打趣道。
“哼。”灵怯颜冷哼一声,心想自己若是在巅峰时期,举手投足间就能灭了乌龙堡,哪会让他们做这些残忍的事情。
唐风丢出去的肉并不多,被这只灵兽三口两口吃完之后,它又眼巴巴地看着唐风,通红的双眼中甚至都流露出凶残的光芒,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吼,很有点威胁的意思。
唐风笑了笑,又丢了一些出去,一边看着它吃一边道:“吃吧吃吧,就算是死也得做个饱死鬼。”
自己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虽然也看不惯乌龙堡用秘药培养这些灵兽,但是唐风心有余而力不足,根本无法阻止。更何况,这些灵兽已经被培养成这样了,死亡是它们唯一的归途。
唐风在屋内喂灵兽,楚文轩站在屋外却奇怪了。
他一直就站在唐风和空余恨进去的那两件屋子前,随时准备冲进去营救他们二人。毕竟这两人都不能死,虽然自己的判断一般不会出什么错误,可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若是这两个小家伙一个不小心丧命在那两只媲美地阶中品的灵兽爪下,那就亏大了。
开始的时候,两件屋子内都传来激烈的战斗声和灵兽的怒吼声,这让楚文轩很满意,知道他们在奋战,情况也都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但是过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唐风进去的那间屋子内居然就没动静了。
不对啊!一个人闯进一只困兽所在的地方,唯有拼个你死我活,不死不休,否则根本不会停止,可是怎么会没什么动静呢?
难道唐门一不小心被那只灵兽给灭了?想到这里,楚文轩吓了一跳!这个男人可是堡主大人看中的男人,要是死在了这里,自己一层皮还不得被那女人给揭下来?
慌慌忙忙地,楚文轩赶紧查探了一下唐风屋内的情况,查探到的情况让他不禁放下了心,屋内有两股气息,一股是那只灵兽的,一股是唐门的,也就是说,这小子还平安无事。楚文轩一颗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既然平安无事,那应该在战斗,可为什么没动静?楚文轩是想破脑袋也想明白,里面到底怎么了,有心询问一下,可又怕打扰到唐风。
再查看一下空余恨那间屋子,里面的战斗激烈无比,时不时地传来兽吼和空余恨的怒喝之声,一人一兽应该是在做殊死搏斗。对比下来,楚文轩觉得更加怪异了许多,不禁整个人都站在唐风的屋子前,侧着耳朵仔细聆听着里面的动静,却只听到一阵咂嘴和囫囵吞咽的声响。
楚文轩的脸色刷地就白了。
那灵兽在吃什么?听声音好像是生肉,难不成……吃的就是唐门?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自己的肩头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楚文轩吓了一跳,回头望去,正看到戴执事站在自己身后。
“执事!”楚文轩向来是个阴测测的男人,腹黑歹毒无比,此刻也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似的,一把抓住了戴执事的胳膊。
“怎么了?”戴执事疑惑万分,“我就是来看看他们的试炼情况。”
“不好了执事。”楚文轩脸色惶恐,“唐门那小子,好像是被灵兽给吃掉了!”
“你在开玩笑么?”戴执事嘴角抽了抽。
“你听。”楚文轩指了指屋内。
戴执事赶紧仔细聆听起来,一听之下,整个人也是忍不住一阵颤抖,以他的耳力,自然是听清楚了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而且比楚文轩听得更加清楚。
“这下……可如何是好?”楚文轩眼巴巴地望着戴执事,此刻进去救人肯定是来不及了,唐门那小子连哼都不哼一声,估计是被吃的差不多了。
戴执事惨白的脸色越加白了许多,扭头看了楚文轩一眼道:“你死定了。”
楚文轩面皮一抽,艰涩道:“我哪里知道唐门那小子如此脓包?区区一只灵兽而已,他进去才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被干掉了,要是早知道我怎么也不会让他进这间屋子啊……坏了坏了,堡主大人若是知道的话……”
“后果不堪设想啊。”戴执事危言耸听道,虽然话这样说,可他也是疑惑万分。
屋内确实没有任何打斗的声音,唐风也没动静,更有灵兽吃东西的声音传来,按道理来说,唐风必定是丧身兽口了,但是……戴执事知道唐风的本事绝对不止这种程度,更何况,唐风的气息还存在呢,中气十足,呼吸也是不疾不徐,他根本就没事。
只不过楚文轩是关心则乱,一想起唐风对堡主大人的重要性,一贯的谨慎也不知道被丢哪去了。
“完了完了,我这下真的完了。”楚文轩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根本不敢去打开唐风的房门,生怕见到自己不愿意见到的场景。
戴执事斜睨了楚文轩一眼,也懒得再捉弄他了,毕竟年纪一大把,淡淡地开口道:“放心吧,唐门没死,你只听到灵兽吃东西的声音,难道就没察觉到唐门的气息还在么?”
楚文轩道:“察觉到了,但是……灵兽在吃什么?唐门可是空手进去的。”
“别瞎操心了,定然是唐门拿什么东西喂灵兽,说不定是衣服什么的,他若是死在这里的话,也不配被堡主大人看中。”
楚文轩歪着脑袋想了想,点头道:“也是。堡主大人看中的男人若是如此不中用的话,不用灵兽杀他,我立马毙了他。”
“等吧,等他出来一切就见分晓了。”
说实话,戴执事也是好奇的很,他想知道唐风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让灵兽安稳下来,不用和他战斗的。
这次的试炼,只需要一个时辰内从屋内活着走出来便行,并没有说必须得杀死里面的灵兽,所以并不是非要战斗。但是正常情况下,战斗是根本无法避免的,楚文轩和乌龙堡的本意,就是让这些玄阶和灵兽之间搏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有一间屋子那锁住的大门被人轰然撞开,一道金光从内窜出,一身鲜血淋淋,威风凛凛地扭头望了望四周。
戴执事看了他一眼,赞道:“哦?这么快就有人出来了?而且看起来还毫发无伤,他叫什么名字?”
楚文轩看了一眼道:“铁屠,这个人的力道和防御都强的离谱,这次的试炼对于他来说,确实是没什么难度。”
第两百九十九章 总算是死出来了
那些灵兽都没有内丹,自然没有内丹的力量可以借用,凭借的只是本身的扑咬,对防御强悍的铁屠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硬碰硬之下,铁屠很快就将那只灵兽给揍的七窍流血而亡,所以才能第一个出来。
“而且他居然还能破门而出,我记得这门是精钢打造的吧?就算是灵兽也无法撞开。”
楚文轩点了点头:“是精钢打造的,这小子,力道居然强大如斯!”
铁屠走出来之后,甩了甩手上沾的血水,扭头看了一圈,发现就自己出来了,不禁挠了挠脑袋,慢慢地朝楚文轩这边走了过来,道:“前辈,就我一人?”
楚文轩点头道:“恩,你可以自豪了,你是第一个出来的。”
铁屠顿时喜出望外:“哇哈哈,总算是比唐门那小子厉害了一次!”
“得意什么?人家的对手是媲美地阶中品的灵兽,你们的只不过是勉强媲美地阶下品的。”楚文轩立马浇了铁屠一头冷水。
铁屠仿佛没听到似的,依旧满脸兴奋喃喃自语着:“原来我是第一啊!”
自铁屠出现之后半盏茶的功夫,便有人不时地从屋内窜了出来,大多数人都完好无损,只不过在那狭小至极的屋内一番激战之下,身上全都沾满了鲜血,每个人的模样看起来都有些狰狞。
只有很少的几个人受了不轻地伤势。
当这几个人从屋内窜出来的时候,那些黑衣人赶紧上去查看,若是他们觉得此人救治好还能恢复到全盛时期的话,那就被抬走救治,若是缺胳膊少腿的话,那就对不起了,即便他们完成了这次试炼,也立马会被黑衣人毙于掌下。
缺胳膊少腿之人注定是个残废,就算医治好也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了,救治他们还需要时间和精力,不如一掌毙了痛快。
乌龙堡向来没有废物的立足之地。
看到这一幕,所有出来的人都不禁悚然动容,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并没有受那样的伤势。这个念头刚一转,心里又忍不住一阵惊悚。因为大家忽然发现,自从来到乌龙堡之后,都在慢慢地变得冷血和残忍。
见惯了死亡和杀戮之后,不但连心冷了,就连浑身的热血也仿佛变冷了。
楚文轩只是淡淡地看着,向来视人命如儿戏的他,此刻也不禁有点感触。想当年,他也差点被黑衣人毙于掌下,若不是运气好,哪还会活到今天?自己这一身驼背和身上的疤痕,都是在如今天这样的试炼中留下的。虽然当时自己也斩杀了那只作为对手的灵兽,可受伤太过严重,连脊椎都受损了,变成了现在这样的驼背。
若不是因为那次的伤势,他楚文轩早就是天阶高手了,哪还会一直在地阶徘徊?遥想当年,自己也是个翩翩俊公子啊!
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不大一会功夫,铁屠看到了何香凝和秋绝音两个女孩也窜了出来。自铁屠之后的那些人,没有那么大的力道轰碎正门,只能用如进去时一样的手段,从门上的洞眼内窜出来。
两个女孩的脸上身上也有不少鲜血,身子甚至都有点忍不住地颤抖,慢慢地走到铁屠边上,秋绝音轻声问道:“唐门和仇千变呢?”
铁屠摇了摇头:“还没出来。”
“唐门也没出来?”何香凝疑惑道,“以他的实力不应该啊。”
“他的对手和我们不一样,说是可以媲美地阶中品的灵兽,应该有点困难吧。”
几个人正说着话,仇千变也惨兮兮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他的胸口上有一道清晰地抓痕,就在胸口的正中央,伤的并不是很厉害,却还在流血。
“你怎么搞成这样?”铁屠纳闷道。
“别提了。”仇千变苦笑一声,“在那里面我的罡心力量完全发挥不出来,空间太狭小,光线太昏暗,好险没被它给开膛破肚。”
铁屠打趣道:“你还太弱,我可是第一个就出来了。”
“你是第一个?不是唐兄么?”仇千变奇道。
铁屠嘴角抽了抽道:“我是第一有什么好稀奇的?唐门到现在还没出现呢。”
“他在哪间屋子?”仇千变问道。
铁屠看了看楚文轩,楚文轩把手一指:“就是旁边这间!”
四个人立马侧着耳朵聆听起来,可听了半晌却没听出什么端倪,仇千变不禁疑惑道:“怎么没有战斗的声音?”
“是啊,好诡异的安静!”
“定然是唐兄早已斩杀了那只灵兽,待在里面没出来。”仇千变判断道。
这个判断倒符合四人对唐风的认识,纵然铁屠有些不服气也不得不承认。楚文轩和戴执事两人在旁边听了也不点破。
等了足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当所有人都再次集合到一起之后,众人这才发现,原本的一百几十号人,现在只剩下一百人左右了,所有的屋子内都没了动静,也就意味着所有的战斗都停止了下来,那些没能走出来的人,将再也不会出现了。
又是一声轰然巨响,一道大门被人轰开,众人的视线随着声音来源之处看去,正看到空余恨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鲜血地出现在那扇门后。
他没受什么伤,只是体力和罡气消耗的很厉害。想要战胜那只灵兽并不困难,困难的是要杀死它。更何况,在那光线不充足,空间并不大的屋子内,还是赤手空拳,空余恨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很有限。
这一点,每个人都一样。
来到人群前,空余恨扫了一圈,眉头上忍不住有些喜色,询问楚文轩道:“唐门呢?”
楚文轩看了看他,淡淡道:“没出来。”
空余恨的嘴角忍不住浮现出一抹微笑!虽然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正面交手了,但是空余恨在这两个月内自问也成长了不少,现在看来,自己总算是压了唐门一头。辛苦两个月总算是有了回报,每一天被别人揍得劈开肉裂是有收获的。
等到现在,几乎每个人都知道还剩下最后一个该出现的人没有出现了,那就是风头旺盛无比的唐门!
可是,偌大一片区域内,并没有任何战斗的声响传来,这让所有人都感觉到怪异。再等了片刻时间,已经有人忍不住猜测唐门是不是被灵兽给挂掉了。就连一向坚信唐风必定能安全走出来的铁屠四人也忍不住心中揣揣起来,有心询问一下楚文轩里面到底什么情况,可他们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以楚文轩的脾气根本不可能告诉他们。
等待间,秋绝音蓦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住了,扭头一看,却发现何香凝正轻咬着嘴唇,面上一片焦急的神色,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间没有丝毫动静的屋子,手上的传来的力道却越来越大,昭示着她内心的紧张。
哎,秋绝音不禁叹了一口气,两个女孩接触的时间比较久,她自然看得出何香凝的心思,但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更何况,在这个冷血和充满死亡的乌龙堡内,情爱这种东西根本就是需要被抛弃的。
“不用担心,他肯定会安全走出来的。”秋绝音轻声安慰道。
何香凝扯出一丝苦笑,点头道:“恩。”
时间在缓缓流逝,就连楚文轩也等的焦急无比,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天色,反倒是戴执事,依然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一脸的不疼不痒,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
臭小子你到底是死是活,好歹弄出个声响来啊!楚文轩快急死了,额头上的汗水也忍不住冒了出来。
“时间……快到了吧?”戴执事突然开口问道。
楚文轩一愣,点头道:“恩,还有片刻时间就到一个时辰了。”
这实在是出乎意料,唐门进去已经快到一个时辰了,除了最开始弄出来点动静之外,剩下的时间里面寂静一片,完全不知道他在折腾什么。
楚文轩试探性地询问了一句:“要不要喊他一声?”
只需要喊上一嗓子,就能知道那个小变态到底是死是活了,可是楚文轩有点怕怕的,问这句话也只不过想让戴执事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罢了。
还没等戴执事答话,一声巨响突然从唐风那间屋子传了过来,楚文轩神情一震,赶紧朝那边看去。
入目之下,只见那正门被轰个粉碎,一只拳头伸了出来,上面没有丝毫破损的痕迹,也没有一点鲜血。
你总算是死出来了!楚文轩心头一颗石头终于放了下来,忍不住想去将唐风爆捶一顿。
下一刻,唐风慢慢地走了出来,眯着眼睛手搭凉棚,遮挡住那耀眼的光线,好半晌之后才恢复过来。
当众人看清他现在的样子的时候,一阵吸气的声响传了过来,就连楚文轩也是兴奋不已。
原因无他,唐风现在根本没有战斗后憔悴或者疲惫的样子,看起来精神抖擞,更难得的是,他的身上片尘不染,没有象其他人那样被溅射到鲜血,还是一如既往地玉树临风。
空余恨的眉头跳动了起来,脸皮在抽搐,目露阴狠地望着唐风,面上一片不甘的神色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