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白活了
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空餘恨可以肯定,自己遭遇到的靈獸和唐門遭遇到的靈獸戰鬥力是不相上下的。雖然自己比他早出來半個時辰,但是自己出來的時候卻是一身鮮血,也疲憊不堪。可反觀唐風現在,根本就是若無其事。
如此對比下來,就算自己早出來又怎樣?對方可是沒有絲毫損傷就完勝了那隻靈獸的,就連血液都沒濺射到一滴。
敗了!再一次敗了!爲什麼會這樣?空餘恨怎麼想也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麼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在那狹小的空間裏,無論如何也做不到這種程度吧?空餘恨自問自己是沒這個能力的,難道他就真的比自己強這麼多?
兩個月前自己和他的差距好像還只有那麼一點點,可是現在,差距居然被拉得更開了。
人羣中,何香凝緩緩地呼出一口氣,心中的擔憂化作淚水流了出來,她慌忙擦拭了幾下。
秋絕音實在看不下去了,開口道:“既然這麼喜歡他,爲什麼不表明自己的心意?”
何香凝緩緩地搖了搖頭,自己已經不需要表明了,他應該早就看出來了,否則兩個月之前也不會故意說出那些話,他說的那些話,真正目的自己也能明白。
如此就夠了,能夠看着他,和他一起變強就行。自己說到底只不過是個復仇之人,終有一日是找那個仇人報仇的,孑然一身的話,就算死了也無牽無掛。
“唐兄威武!”仇千變突然高喊了一聲。
鐵屠白了他一眼,也爆着嗓門跟着喊了一聲。
“總算是出來了,小兔崽子,可嚇壞我了。”楚文軒面上一片辛酸,若不是他被堡主大人看中,自己需要這麼提心吊膽的麼?每一年從他手上訓練過的烏龍堡弟子都有上百人,可他還真的從沒象今天這樣擔心過哪一個人。
“戴執事……”楚文軒扭頭剛想跟戴執事說一句話,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因爲他發現戴執事的臉皮在抽動,雙眼中異彩連連,臉上甚至都湧出了一絲狂熱的神情,他的雙眼直直地看着那個讓自己擔心的小變態,連眼皮都不眨動一下,宛若看到了稀世珍寶一般。
這又是怎麼了?只不過是一個玄階弟子安全地走了出來罷了,怎麼戴執事好像比自己還要激動?甚至連自己喊他都沒聽到,楚文軒疑惑不已。
仇千變和鐵屠兩人正在高喊的時候,聲音卻嘎然而止,彷彿被人掐住了脖子,隨即一連串吞嚥口水的聲響傳了過來。
幾乎每個人的目光都直直地盯着唐風身後,滿臉的呆滯。
唐風無奈地笑了笑,走出了屋子,來到屋前站定。他的身後,那隻象獅子額頭上卻長着一隻獨角的靈獸也隨之走出,慢慢地走到唐風身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耷拉着長長的舌頭直喘氣,哈喇子還在亂流,滴到地上化成一灘水漬。
這頭外表看起來兇殘至極的靈獸,此刻儼然就象是唐風馴養出來的忠犬一般。
所有人都傻了!就連再次扭頭望向這邊的楚文軒也是。
烏龍堡內,從沒出現過這種離奇的事情。本應該分出個你死我活的人和靈獸,從來都只有一個能活下來,但是此刻,唐風完好無損地走了出來,而那隻靈獸……居然就這麼乖乖地跟在他身邊,不但沒有絲毫敵意,甚至還有點討好的味道。
這……簡直太聳人聽聞了。
被這麼多目光注視,那隻靈獸彷彿也很不習慣,慢慢地站起身,媲美地階中品的氣勢從它身上蔓延出來,齜牙咧嘴對着人羣怒吼了一聲。
“不要叫!”唐風伸手拍了拍它的腦袋,它委屈地嗚咽了一聲,隨即爬了下去。
一地的眼球在亂蹦!
怎麼做到的?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怎麼可能做的到?每個人都生出了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雖然發生在衆人的眼前,可沒人敢相信這就是真的。這些靈獸的兇殘和暴戾,所有人可都是纔剛剛領教過的,但是唐門的那隻靈獸爲什麼會如此乖巧?
空餘恨忍不住苦笑一聲!人和人,難道就真的沒法比?
他能在短短的一個時辰內,將一隻足以媲美地階中品的靈獸調教到如此聽話,這可比殺死它難多了,殺和調教完全就是兩種概念,殺,只要實力強於對方就行,可想調教這種暴躁的靈獸,實力若是不超出對方一大截,根本無法做到。
“原來是這樣。”楚文軒也是嘴角抽動不已,怪不得屋內一直沒什麼動靜,原來……原來他除了最開始的那點時間之外,根本就未曾和這隻靈獸有過戰鬥,自然是沒有動靜了。
唐風又拍了拍身邊的靈獸,隨即慢慢地朝楚文軒走來,走到他面前,抱拳道:“楚前輩,不知道我這樣算不算完成試煉?”
楚文軒愣了一下,隨即面露難色道:“算是算,也沒有壞了規矩,但是……”
這跟他本人和烏龍堡設想的有點差距啊。畢竟也沒想到有玄階弟子能做到這個程度的。
“那就謝過前輩了。”唐風趕緊接過話頭,免得他再找藉口讓自己幹掉那隻靈獸。
楚文軒苦笑一聲,隨即對那些還在發呆的黑衣人喊道:“還愣着幹什麼?把那畜生帶下去,傷到人可如何是好?”
一羣黑衣人這才如夢方醒,趕緊朝那隻靈獸竄了過去,幾個人一番發力,直接將它給擒拿住了,隨後被抬着不見了蹤影。
望着靈獸消失的地方,耳畔邊傳來它憤怒的吼叫和怒嚎,唐風也是一陣悲切,它註定是難逃一死的,自己不殺它,它也活不了太久。
“你怎麼做到的?”楚文軒上下打量着唐風問道。
“運氣,它對我好像沒什麼敵意。”唐風答道。
“你就扯吧。”楚文軒冷哼一聲,隨即轉頭對一羣人吼道:“不要看戲了,給你們兩天時間休息療傷,馬上進入第二階段的訓練。”
一羣人唯唯諾諾地點了點頭,這才慢慢散開。
唐風看了看一直注視着自己的戴執事,疑惑道:“執事有什麼指教麼?”
自從自己從屋子出來之後,戴執事就一直這樣狂熱地盯着自己猛看,看的唐風很不舒服。
“你在這等一會,我有話問你!”戴執事的喉結上下滾動,聲線的顫抖彰顯着他內心的激動。
原本在一旁等待唐風的鐵屠幾人聽到這句話之後也連忙跟唐風打了個招呼,各自散去。
片刻之後,整片場地只剩下了楚文軒,戴執事和唐風三人。
“執事。”唐風心頭有些惴惴不安,心想難道自己今天做的太過出格,讓這個人看出什麼了?也不對啊,自己在那基本密封的屋子裏,根本不會暴露出魅影空間的祕密。
“你過來。”戴執事對唐風招了招手。
唐風眉頭一皺,心中雖然有些不願意,可還是慢慢地走到了戴執事身邊,下一刻,戴執事突然伸出一隻手,直接抓住了唐風的手腕。
一股如冰塊一般的寒冷刺骨感,從戴執事的手上傳了過來,唐風本想反抗,卻發現自己一身罡氣根本無法調動起來。自己在他面前,根本就象是鷹爪下的小雞,毫無反抗之力。
“執事這是何意?”唐風強自冷靜下來,淡淡地開口問道。
“執事。”楚文軒也在一旁緊張了起來,生怕這個怪異的人會對唐風做什麼。
戴執事笑道:“不用怕,我只是查看一下。”
話纔剛落音,唐風就感覺到那寒冷徹骨的感覺順着手腕蔓延進了自己的身體,讓他冷的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從沒想過,戴執事這個人的身體居然是如此冰冷,而且,他的罡氣也是冰涼無比,讓人有一種三九天赤身跳進水中的感覺。
那冰涼的罡氣在自己的經脈中打了個轉,又轉移到肉身上,戴執事的雙眼綻放出駭人的光芒,面上的肌肉都一陣陣微微顫動。
過了好半晌,戴執事才緩緩鬆開唐風的手,整個人的身體也是一陣踉踉蹌蹌後退幾步,仰天狂笑一聲,道:“白活了!哈哈哈,白活了這麼多年了!”
他那臉上的表情,分明就象是被打擊到了一樣。
唐風和楚文軒對視一眼,心中都湧出一種不太美妙的感覺來。這個怪異的戴執事此刻狀態很是瘋癲,宛若一個瘋子。
楚文軒吞了口口水問道:“執事,你到底怎麼了?”
戴執事收斂笑聲,面上露出一絲苦澀,緩緩開口道:“我若是告訴你,唐門一身經脈的強度和韌性,比我還要強,你會怎麼想?”
楚文軒面上神色一凝:“此話當真?”
“你若不是堡主大人的心腹之人,我哪會跟你說這些?”戴執事面上一絲苦笑。
“那可……真是白活了。”楚文軒也是感覺苦澀的很。
自己和戴執事都是好幾十歲的人了,一身經脈經過這麼多年的淬鍊,居然連一個十幾歲的玄階少年都比不上,不是白活是什麼?
“只是……”戴執事疑惑地看了一眼唐風道,“唐門你的肉身強度跟經脈強度完全不同,肉身雖然也強大,可跟經脈沒得比。能告訴我,你的經脈是怎麼淬鍊的麼?”
唐風搖了搖頭道:“不能。”
第三百零一章 無事獻殷勤
開玩笑,這身經脈是十年鬼神修爲淬鍊出來的,不強大才是怪事,無論經脈中容納的能量有多少,都不會讓經脈受損,只是容納太多會讓自己感覺很難受罷了。
“倒也很直爽。”戴執事冷笑地點了點頭。
“執事還有什麼事麼?”唐風實在不願意在這件事上多說什麼,只想趕緊離開這裏。
“唐門!”戴執事突然臉色一整,低聲怒喝一聲,強大的氣勢朝唐風逼迫過去,一雙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唐風趕緊運功抵擋,既然如此,也依然被那冰涼徹骨的氣息凍得全身發抖,皺眉道:“弟子在。”
“我問你,你是不是已經摸到了天人合一的門檻了?”戴執事一句話徹底將唐風和楚文軒給震在當場。
自從昨天從海邊回來之後,唐門體內的罡氣和外界的靈氣就一直在共鳴,那些靈氣也不停地湧入身體。這種狀態很微妙,即便是天階高手,也得仔細查看才能發現得了,更不要說楚文軒這樣的地階高手了,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察覺到。
可是今天,當戴執事第一眼看到唐風的時候,就已經窺探到了這個祕密,他之所以那麼狂熱地盯着唐風猛看,之所以那麼激動,之所以想起查看一下唐風的身體,就是因爲發現了這個祕密。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唐風知道自己就算說謊也騙過不去,只得艱難地點頭道:“是!”
楚文軒神情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唐風,喃喃問道:“唐門你知道什麼叫天人合一?”
“曾今聽一些前輩說起過。”唐風點了點頭,“所以知道一點。”
“我的天!”繞是楚文軒定力不錯,也覺得自己彷彿是在做夢了。普通的玄階弟子,即便是烏龍堡的精英弟子,滿腦袋的想法也不過是在努力修煉,期待自己變強而已。而這個唐門的認知,居然早已經跨越了玄階,甚至超越了大部分地階,達到了天階的程度。
是誰告訴他天人合一這種東西的?實力不夠,若是強硬地去接觸這些的話,很有可能會對日後的修煉產生負面的影響,容易讓人好高騖遠。
告訴他這些東西的那人,膽子可真大。難道這個唐門口中所謂的前輩,就認定他不會好高騖遠,會一步步很踏實地修煉?
不管那些所謂的前輩之前是如何想的,事實上現在看來,唐門不但沒有什麼負面影響,反而是以玄階的境界,就真的摸到了天人合一的門檻了。
這是多麼聳人聽聞的事情?
今天接二連三發生的稀奇古怪的事情已經讓楚文軒的腦袋有些不太靈光了。但是他卻知道,所有的奇蹟,所有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都集中在這個叫唐門的少年身上。
天人合一啊!這幾乎是每個天階期望的境界!而自己呢,只不過是個地階而已,根本都沒資格去想天人合一。
這麼一對比下來,楚文軒沮喪無比,他發現自己這幾十年活下來,居然還不如一個十幾歲的玄階弟子。
真的是人比人氣死人!
“原來你真的走到這一步了。”戴執事臉上陰晴不定地看着唐風,各種情緒交雜,又是羨慕又是嫉妒,時不時地閃過一絲陰毒,對戴執事這種人來說,唐風本身的實力並不足爲懼,也不被他放在眼中,但是這個少年的資質卻好的出乎了他的想象,他的認知和心性完全就超越了玄階,不但如此,他的肉身和經脈強度也是凌駕於玄階之上。
說到底,他和唐風並沒有多大的交情。戴執事本身就是一個生殺一念之間,喜怒無常的人,現在站在他面前是如此出色的一個少年,身上的光芒耀眼至極,他能動點殺心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他沒有對唐風動手,殺機也只是一閃即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復心頭的殺機和嫉妒,淡淡道:“原本我以爲是自己看錯了,或者是你服用了什麼靈藥纔會如此,原來你真的走到了這一步。”
“弟子也是僥倖,昨天去了一趟海邊靜坐一天,有所感悟罷了。”唐風警惕地看着戴執事,中規中距地答道。
“好!很好!”如果是他的話,或許真的可以辦到那件事也說不定。
想到這裏,戴執事開口道:“唐門,你知道烏龍堡爲你們設定的這些高強度甚至可以說是殘忍的訓練到底是爲了什麼麼?”
唐風緩緩地搖了搖頭,即便他心中有點猜測,在戴執事面前也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戴執事輕笑一聲道:“所有的訓練,都是爲了激發你們肉身和經脈的潛力,只有肉身和經脈強大堅韌,纔不會被外界龐大的靈氣毀滅,才能去真正讓你們迅速變強的地方,可以說,在烏龍堡這裏的訓練,全都是在給你們打基礎。”
“執事!”楚文軒在一旁急忙開口。
“你閉嘴!”戴執事毫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我知道分寸,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用不着你教我。”
“是。”楚文軒悶悶地應了一聲。
他們這麼一說,唐風倒是好奇了起來,細細地琢磨了一下戴執事的話,眉頭一挑道:“難道說,那個真正讓我們迅速變強的地方,並不在烏龍堡?”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不累。”戴執事微笑地點了點頭,“那個地方纔是烏龍堡最大的財富!在那裏,只需要三個月時間,就能將你們這些玄階,全部提升到地階中品境界。”
唐風悚然動容:“有這等速度?”
玄階到地階中品,最起碼也有兩品的跨度,更何況,從玄階上品到地階下品的跨越,可是一個大幅度的提升,是相當困難的。現在戴執事居然說三個月就能讓玄階提升到地階中品?三個月時間對修煉之人來說實在太短暫了。
“每一個人都可以在那裏迅速修煉到地階上品頂峯的境界。”戴執事繼續說道,“那裏纔是你們真正的福祉。也是每個烏龍堡精銳弟子必須得去的地方,但是……想去那裏,就得出類拔萃,前期在烏龍堡的幾個階段的訓練,就是爲了最後這一步做的準備。”
唐風疑惑地扭頭看了看楚文軒,這獨眼怪人也是眉頭緊皺,顯然不樂意戴執事將如此機密說出來,這麼看來,戴執事說的話應該不是假的了。
“如此迅猛地提升,會不會對身體有什麼負面影響?”唐風小心地問道。
“呵呵。”戴執事輕笑一聲,“我從玄階到地階,就是在那個地方提升起來的。你說有沒有什麼影響?”
唐風嘴角抽了抽,很是深沉地點了點頭。
戴執事輕咳一聲:“我的身體弄成這樣,不是那個地方的原因,你不要瞎猜!黛雪宮現在最頂尖的殺手,也全是從那個地方走出來的,可以說,在那裏修煉得來的境界,全都是本身點點滴滴積累所得,並不是憑空得來的,所以只要肉身和經脈強,根基打的穩,就不會有任何影響。”
唐風神情一動,既然黛雪宮的頂尖殺手全是從那個地方走出來的,也就是說笑叔和斷叔也曾今去過那裏了?看兩大殺神的身體狀態,定然是沒有被那裏影響到的。
唐風皺眉道:“執事跟我說這些是何意?”
戴執事笑了笑,面上一片真誠地問道:“你想去那個地方麼?”
唐風點了點頭,又趕緊搖了搖頭,警惕地看着戴執事,這傢伙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自己可千萬要小心不能着了他的道。
戴執事輕笑一聲道:“不用欺騙自己了,我知道你想去。因爲變強是你們每個人的最終目標。烏龍堡這邊的訓練你已經完全不需要了,正如我所說,在烏龍堡這邊的準備,就是爲了最後去那個地方在打基礎。你和那些人不同,你的肉身,尤其是你的經脈,早已經擁有去那個地方的資格,所以完全不需要在這個地方浪費時間。”
“肉身的鍛鍊是無極限的,執事的好意唐門心領了。”唐風淡淡道,“我還想在這裏多修煉一段時間。”
楚文軒在一旁忍不住輕笑一聲,戴執事的麪皮抽了抽,他也沒想到這小子居然能拒絕如此天大的好事,定力和心性真不是一般的堅韌。
“這樣,你若是答應我去那個地方修煉的話,我幫你把那個得罪你的巴巴頭丫鬟胖揍一頓如何?”戴執事拋出橄欖枝道。
楚文軒聽了一陣輕咳,面色都不自然起來,心想戴執事您還真敢說啊!胖揍堡主大人,你也不怕她捅破大天,回頭找你算賬。
唐風依舊不亢不卑道:“謝執事好意,我若是想報仇的話,會親自動手的,假借他人之手,實非男兒所爲。”
油鹽不進啊!戴執事陰笑地看着唐風,他也沒想對方會拒絕的如此乾脆,但是那件事非得這小子去辦不可,除了他之外再無第二個人選。
“好吧,既然你不同意,那此事就此作罷。”戴執事淡淡地點了點頭。
唐風輕呼一口氣,拱手道:“謝過執事。”
“但是唐門,你記着,日後的訓練可要仔細保護好身邊的人,我記得有個叫何香凝的好像鍾情於你,你可要好好善待她。”戴執事不鹹不淡地說道。
第三百零二章 強人所難
唐風剛準備邁開的步伐又頓了下來,轉過頭來冷冷地盯着戴執事,嘴上道:“執事何必要強人所難?”
雖然他並沒有說要把何香凝給真的怎麼樣,但是話中的威脅味道卻已經顯而易見了。唐風敢肯定,自己這次若是拒絕了他好意,日後自己身邊的那幾個人無一能夠有好日子過。
“我並沒有爲難你,選擇權在你自己手上。”戴執事笑吟吟地道。
這個人,還真的夠討厭的!唐風深吸一口氣,沉思片刻,點頭道:“好,日前我也曾讓執事幫忙於我,今次若是拒絕執事的好意,心中也過意不去,這件事我答應你。”
“不錯,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戴執事見唐風答應下來,這才真的笑了起來。
楚文軒抬眼看了看戴執事,正好瞄到他朝自己撇來的目光,那目光頓時讓楚文軒心中忐忑了起來。
唐風也感覺到氣氛一瞬間變得微妙無比。楚文軒和戴執事兩人一直盯着對方,前者的神情中滿是提防,後者卻是一臉的輕鬆寫意。
“你準備怎麼做呢?”戴執事突然開口問道。
楚文軒神色一凝,沉聲道:“我是烏龍堡的人,自然得忠於堡主大人,在堡主大人沒有命令之前,任何人都不得踏入那塊地方,更何況是這個男人?”
“哦?也就是說你現在會去告密,讓那丫頭來阻止我了?”戴執事淡淡地笑了笑。
楚文軒苦笑一聲:“執事說的不錯,不過我知道自己沒這個機會。”
戴執事點了點頭:“你知道我不會殺你,之所以讓你留下來聽這些,就是讓你給堡主傳個話,唐門我帶走了,我把他完整地帶走,自然會把他完整地帶回去,讓她不要擔心。那麼現在……你是自己動手還是要我幫忙?”
楚文軒面上一片堅毅:“雖然我知道自己沒機會,可不試試的話如何甘心?”
話音剛落,楚文軒突然繼續朝後退去,這個獨眼怪人已經調動起了一身的實力,速度快如驟風,他快,戴執事更快,戴執事在動的時候甚至沒有任何前奏,他本來靜靜地站在唐風面前,可下一瞬間就已經攔在了楚文軒面前,唐風甚至沒有能看到他到底是如何動的。
戴執事抬起一隻藏在袖子中的慘白之手,輕描淡寫地對楚文軒揮去。
楚文軒好歹身經百戰,一身實力可不是普通的地階能夠比擬的,面對這一擊也是迅速反擊,單手成爪朝戴執事的胳膊肘抓去。他並沒有任何要和對方糾纏的意思,只是想阻攔一下戴執事的攻擊,以方便自己逃跑,將這件事告訴堡主。
楚文軒的一隻手很是順利地打在了戴執事的胳膊肘上,但是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喫了這一擊的戴執事卻是紋絲不動,那一隻伸出的胳膊,居然如麪條一般彎曲起來,又如蛇身一般,柔軟無骨,三繞兩繞,瞬間就將楚文軒的一隻胳膊纏了起來,那隻手就攀到了楚文軒的喉嚨位置。
下一刻,戴執事微微一發力,冰冷徹骨的罡氣侵入楚文軒的體內,獨眼怪人激靈靈打了個冷戰,連頭髮和眉頭都凝結出了冰霜,整個人軟弱無力地朝地上倒去。
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刻,楚文軒面上露出一絲恍然大悟的神情:“原來你是……”
話還沒完就已經倒在了地上,閉上雙眼昏睡過去。
唐風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他完全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而這個怪異至極的戴執事居然會對楚文軒動手。而且是一招完勝!
兩人不都是烏龍堡的麼?怎麼會這樣?
聽他們話中的意思,貌似是戴執事要帶自己去那個地方,卻是要瞞着堡主大人進行的。而忠於堡主大人的楚文軒,自然不允許戴執事如此行事,就想去將這件事彙報給堡主,爲避免走漏了風聲,戴執事纔不得不出手。
這麼一想的話,唐風心中的危機感就強烈了起來。
那個地方應該是個好地方沒錯,也應該能讓自己迅速變強,但是……那個地方同樣也會有危險的事情在等待着自己,要不然戴執事爲什麼需要隱瞞着堡主,還打暈了楚文軒?
淡淡地掃了倒在地上的楚文軒一眼,戴執事道:“自不量力。”說完之後看了看唐風:“我們出發吧。”
唐風眉頭一皺,道:“執事,我在堡內還有幾個朋友,我想給他們留個口訊,若不然我怕他們會擔心。”
戴執事冷笑一聲:“不要耍什麼鬼心眼了,我對你只有好意,沒有任何要害你的意思。你若是死了,我也活不了多久,所以你大可放心。現在跟我走。”
話一說完,戴執事突然閃到唐風面前,直接抓起他的肩膀,原地輕輕一縱,直接就騰空飛了出去。
唐風沒有反抗,他知道自己即便反抗也無濟於事,這個戴執事和自己的關係很奇怪,以前他好像處處照拂自己,也讓自己多少對他心生感激之意。但是直到今天,他卻強硬地要求自己去一個地方,更用何香凝的安危來威脅自己,這讓唐風不禁對他有點反感。
和自己當初的猜測一樣,這個人是個很危險的人!喜怒無常,做事全憑自己的喜好,率性而爲,根本不會去顧及別人的想法。
戴執事的速度很快,即便是帶着唐風一起走,只是片刻時間就已經飛出了烏龍堡,直接來到堡外的船塢所在處。
從空中落下之後,船塢內上次跟唐風一起出過海的兄弟一下就認出唐風來了,他們的命可都是唐風救下來的,上次本想等唐風醒來好好地感謝他,但是他們進出烏龍堡很不方便,所以也只能作罷。
現在又看到了唐風,自然是欣喜無比,立馬便都圍了上來,羅老也急忙趕了過來。
還沒等這些人開口跟唐風說話,戴執事輕輕揮了揮手,一股強烈的罡風,就將所有人都推了出去。
羅老踉蹌了好幾步,這才穩下身子,也不敢靠前,只是遠遠地跟唐風打招呼道:“唐門,你這是要去哪?”
唐風苦笑一聲:“大概是要出海吧。”
“又出去?”羅老驚道,“現在烏龍堡不是在訓練麼?怎麼在這個時候出去?”
“恩,有點事情。”唐風只能隨口敷衍一句,眼看戴執事臉上已經露出了些許不耐煩的神色,唐風趕緊道:“羅老我不跟你多說了。”
“好,一路小心。”羅老揮了揮手。
在船塢內隨便找了一隻最小的快船,這船也只能容納下兩個人,戴執事輕輕地跳到上面,對唐風道:“上來。”
唐風無奈地躍了上去,下一刻,也沒見戴執事有什麼動作,快船居然直接破開海面,快速地朝前駛去。
從始至終,也沒有一個人敢跟他說什麼話,更沒有人阻止他。船塢的人都知道,戴執事這個人還是少惹爲妙,他只不過是來找一艘快船出海罷了,若是惹的他不高興,一怒之下大開殺戒就大禍臨頭了。
站在快船上,唐風靜靜地看着戴執事的背影,心中模擬着此時若是出手偷襲的話,該有多少勝算。
模擬半晌,最後得出個沮喪的結論,若是不使出殺手鐧的話,勝算基本爲零,即便是使出了殺手鐧,唐風也沒有完全的把握能偷襲這樣一位高手。
整艘船都被包裹在一股冰涼的氣息之中,應該是戴執事運使自身的罡氣,推動小船在前進,而且這種冰涼的氣息越來越寒冷,很明顯是戴執事使出了全力的緣故,即便此刻烈日當頭,唐風也是感覺渾身涼颼颼的,再低頭看了看海面,小船破開的位置,竟然都出現了一層薄薄的浮冰,漂浮在海面上,再回頭看看,船塢已經變成了一個小黑點。
“若是覺得冷,就運功抵擋一下。”戴執事突然開口道。
“我們這是要去哪?”唐風開口問道。
“兩百里之外……冰火島!”戴執事答道,“那裏就是你們這些玄階最後要去的地方,你只是提前了一段時間罷了。說不定還沒等你從裏面出來,你的朋友們也會跟過來的,到時候自然就可以再見面了。”
“哦。”唐風應了一聲,隨即又問道:“現在四下已經無人,執事可以告訴我,需要我做什麼了麼?”
戴執事輕輕一笑道:“人太聰明有時候不是好事,尤其是在面對我的時候,我有太多的祕密不想讓別人知道,若是被人知道了,我就有殺人的衝動。”
“沒辦法。”唐風輕笑一聲,“執事的意圖很明顯,我就算想猜不出來也困難。既然那個地方是我肯定得去的地方,那麼早一點時間跟晚一點時間又有什麼區別?所以執事這次帶我去冰火島,真正的意圖並不是要我變得強大,是因爲執事本身有需要辦的事情,這纔不遺餘力的親自送我去那裏。更何況,你還是在打暈了楚前輩,不讓堡主大人得知的前提下,這麼一想的話,執事需要辦的事情應該是保密至極了。”
“不錯,是很祕密的事情,即便是堡主大人我也不想讓她得知。而且,堡主對你看的很重,若是讓她知道我把你一個人送到這裏的話,她肯定是不樂意的。”戴執事點了點頭。
第三百零三章 冰火三十六室
不過,即便自己想保密,估計那丫頭也能猜出自己想幹什麼了。雖然對船上這個少年來說,早一點晚一點也沒區別,但是……自己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所以這事辦得越早越好。
天不亡我!居然讓自己在這個時候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戴執事一想起這個心頭就激動無比。但是找到合適的人選也只是事成的第一步而已,接下來,就要看這個人選中用不中用了。
“唐風!”戴執事語氣詭譎地喊了一句。
“弟子在。”唐風隨口應到,可話一出口,整個人的後背瞬間就冒出了一層冷汗,目光猜疑不定地盯着戴執事的背影,一顆心噗通噗通亂跳起來。
唐風也不知道是自己聽錯了還是怎麼,剛纔自己彷彿聽到戴執事喊的是唐風兩個字,而不是自己進入烏龍堡之後的化名唐門!
“執事?呼喚唐門有何事?”唐風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呵……”戴執事輕笑一聲,“在我面前,你還想隱瞞麼?天秀唐風,一個女性門派內唯一一個男人,幾個月之前在巨劍門那片地方大鬧流雲宗等三宗,之後又牽扯到萬獸門,殺人無數,被四宗之人冠以血魔之名。最後一戰,傳聞被萬獸門前門主鐵風骨一拳打死,之後杳無音訊。那四個廢物宗門應該是用這個假消息來掩蓋事實真相,以此搏回點名譽吧?畢竟被一個玄階鬧成這樣,他們也沒顏面。恐怕沒人想得到,血魔唐風在那之後不但沒死,反而藏進烏龍堡內,成爲烏龍堡的弟子。”
唐風一時間渾身冰涼,如墜冰窖。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身份在戴執事面前,原來早就暴露了,而且,他對自己居然是如此的熟悉瞭解。
“你的膽子也真夠大的。”戴執事又笑道,“區區一個玄階,居然就能做到這種程度,老實說,就連我也不得不佩服你,而且我根本無法想象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正如你現在摸到了天人合一的門檻一樣,普通的玄階哪能做到這個程度?”
“執事到底是誰?”唐風陰沉着臉色問道。既然他對自己如此瞭解,那麼可以肯定的說,他必定是熟悉自己之人。最起碼,他也曾今見過自己。
難道是那四宗之人?也不對啊,四宗之中沒有如此強大的高手,而且戴執事這個人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唐風若是曾今和他見過面的話,必定能記住。
“我還知道是湯非笑和斷七尺兩人讓你到這裏來的。”戴執事又拋出一記讓人震驚的話來。
兩大殺神是黛雪宮的叛徒,若是讓烏龍堡的人知道這件事的話,自己還有好日子過麼?唐風一時間心中居然湧出在這裏和麪前這個人拼了的念頭,無論偷襲成否,立馬離開這個鬼地方。
這個戴執事,太可怕了。自己在他面前,就彷彿是個透明的一樣,完全沒有任何隱私!
“不用怕,整個烏龍堡,只有我一人知道你的身份,因爲我和湯非笑斷七尺兩人有過書函來往,是他們讓我對你多加照顧的,如若不然,你以爲你上次能那麼輕鬆出海麼?”戴執事解釋道,“在你進入烏龍堡之後沒幾天,湯非笑的信函就到了。”
唐風聞言,緊張的心情才放鬆下來,不禁緩緩呼出了一口氣。
既然是笑叔和斷叔透露了自己的底細,那麼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看樣子,兩大殺神和戴執事也是相熟的,不過想想也是,他們兩人也曾今在烏龍堡待過,能認識戴執事也無可厚非。
“我這麼說的話,你能散除對我的敵意麼?”戴執事開口問道,“我現在是要託你去辦一件事,所以不希望你對我有任何猜疑。如我之前所說的,我對你只有好意,沒有任何害你的意思,你若是死了,湯非笑和斷七尺兩人也不會繞過我。”
“那麼執事需要我做的是什麼?”唐風問道。
“去冰火島,取一種至陽至剛的藥物,烈焰菇。”
“爲什麼得我去取,執事本身通天,難道自己不能去麼?”
戴執事苦笑一聲:“我若是自己能去的話,還費勁心思要你去幹什麼?”
頓了頓,他又開口道:“冰火島之所以能讓你們快速提升實力,是因爲那裏的靈氣導致的,那裏有一座海上火山,常年湧動着炙熱的岩漿,酷熱難擋。而且奇怪的是,冰火島除了那座火山之外的地方,常年被積雪覆蓋,冷得異常。在島上,火山的腹部,有一條天然的甬道。那裏面只充斥着兩種靈氣,一種是霸道的火,一種是寒冷的冰,這兩種靈氣,任何一種都已經至純至烈到了極限。也就是說,如果你進入那條甬道,會體驗出一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前一刻還燥熱無比,快要把人融化,下一刻就如墜冰窖,渾身僵硬,連體內的罡氣都彷彿被凍住!”
“這跟提升實力有什麼關係?”唐風疑惑道。
戴執事笑道:“人在那種情況下,就只能運功抵擋這兩種靈氣的侵蝕,因爲若是不運功抵擋的話,就立馬會被這兩種至純的靈氣毀滅,而且實力越是強大,進入的越深,遭遇到的侵蝕程度就越強烈。”
“冰火兩重勁的侵擾,會讓你時而寒冷,時而燥熱,在運功抵擋這兩重勁的時候,本身的實力就會提升的很快!但是,這至純的靈氣對肉身和經脈的要求是很嚴格的,稍有差池就萬劫不復!所以,現在烏龍堡纔會那麼訓練你們,也就是我說的,在給你們打基礎,爲這最後一步做準備。”
唐風奇道:“還有這等奇妙的所在?”
戴執事道:“世間萬物,無奇不有,你接觸的東西還是太少了。冰火島是烏龍堡最寶貴的財富,不管是烏龍堡還是黛雪宮,所有的天階,都是在那個地方修煉到地階上品頂峯才走出來的。”
唐風疑惑道:“既然能這麼快速地修煉,爲什麼不修煉到天階再走?難道地階上品頂峯是個極限?”
戴執事點了點頭:“不錯,是極限。剛纔我也告訴過你,進入那條甬道之後,深入的越深,實力越強大,受到的侵擾就越強烈。天階就是極限,具體爲什麼會這樣連我也不清楚,只是以前有人修煉到天階之後還留戀不走,卻無法抵擋住冰火兩重勁地侵蝕爆體而亡,接二連三好幾次之後,就再也沒有天階的人敢留在那裏了。所以那條甬道對於天階來說,就是死亡之地,進入那裏不需要多久時間就會身消人亡!”
“原來如此。”唐風點了點頭,“難怪執事不能親自前往,卻要假借別人之手。”
“只限於你,因爲你是湯非笑的人,所以我才能信任你。”
唐風苦笑一聲:“執事這種手段,可不能讓我信任你啊。”
“你這次去冰火島,進入那條甬道之後,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修煉!不停地修煉,因爲以你現在的實力,只能深入甬道的前六室。”
“什麼前六室?”唐風疑惑道。
“那條甬道的兩旁,被烏龍堡的人開鑿出很多用來閉關修煉的石洞。從外到內,共分三十六段。我們將其稱爲冰火三十六室。只有一步一步地變得強大,你才能往深處走,越是深入,實力提升的就越快。”
“明白了。”唐風點了點頭。
“這個冰火島是黛雪宮創建之初就已經尋覓到的,若不然你以爲老宮主爲什麼在這裏建造一個烏龍堡?烏龍堡的真正目的就是要霸佔冰火島,不讓其他勢力染指其中。”
“我需要走到三十六室的盡頭麼?”唐風問道。
“不錯。”戴執事點了點頭,“當你的實力到了那一步的時候,走到三十六的盡頭,往上走,那裏應該會有烈焰菇的存在。”
“應該?”唐風嘴角抽了抽。
“因爲我本人也從沒去過那裏,只是聽聞過。我當年只走到三十二室就再也走不下去了。你認識的湯非笑和斷七尺兩人,曾今走到三十四室。”
“那剩下的兩室是誰雕鑿出來的?總得有人曾今去過吧?”唐風不禁動容,居然連兩大殺神當初也無法走完三十六室?
“呵……”戴執事輕笑一聲,“黛雪宮從最初到現在,也僅有兩個人走到過盡頭。一個是老宮主,三十四室之後的那些石洞,全都是他本人雕鑿出來的。所以他曾今做到過。”
“另外一個呢?”唐風問道。
戴執事沉默了下來,身上那冰冷的罡氣越加猛烈了起來,一身殺氣也肆無忌憚地蔓延開來,彷彿是想起了讓自己痛恨的敵人一般。
原本唐風站在船上雖然覺得寒冷,可也不至於運功抵擋,但是戴執事這麼一來,他就不得不運功抵擋一下了,若不然渾身都會被凍僵。
片刻後,戴執事才收斂掉自身的殺氣,淡淡道:“第二個人,是謝雪臣!也就是現在黛雪宮的宮主!”
“居然是他!”唐風不禁動容。
這個人弒殺了黛雪宮的老宮主,現在掌管着整個黛雪宮。也是湯非笑和斷七尺兩人的仇敵。只是讓唐風沒想到的是,這個卑鄙小人居然能有這等本事。
第三百零四章 交易
冰火三十六室,戴執事這等高手也只走到三十二室而已,而自己認爲向來單挑無敵的笑叔和斷叔,僅僅走到三十四室,而謝雪臣卻走完了,這麼對比下來的話,難道說謝雪臣的資質比兩大殺神還要好一些?
但是,即便謝雪臣的資質要比兩大殺神好一點,可笑叔和斷叔畢竟已經是老江湖了,姜始終是老的辣,唐風估計謝雪臣就算再厲害,現在肯定也不是兩大殺神的對手。
“唐風,以我的能力只能告訴你這些,畢竟我本人也未曾接觸過那方面,所以你若是能走完三十六室的話,就去找找有沒有烈焰菇,但是在裏面停留的時間絕對不要太長,若是超過七天,否則即便是以你的經脈和肉身強度,恐怕也承受不住那裏的冰火兩重勁的侵擾,免得日後留下什麼隱患,湯非笑他們也不會繞過我。”
唐風輕笑一聲道:“執事就不怕我不去尋找烈焰菇麼?”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戴執事淡淡道,“我相信你會去尋找的,因爲你本人雖然是個不安分的主,可卻重情重義的很。”
“執事這話說的太自信了。”唐風搖了搖頭,“我跟執事並非什麼刎頸之交,走完三十六室都如此艱難,若是還要深入的話必定困難重重,我唐風還沒到要爲一個人不太熟悉的人賣命到如此程度的地步。”
戴執事回頭看了他一眼,苦笑一聲道:“也只有你敢跟我這樣說話。”
唐風聳了聳肩膀,伸個懶腰,道:“不過還是得謝謝執事,我若是能走完三十六室的話,出來之後定然會對執事感激無比的,日後執事若是作古,我也會供奉個牌位,早晚三炷香,保管你不會太寂寞便是。”
戴執事冷笑一聲:“唐風,我若是將你的名字散播開來的話,你覺得烏龍堡會容下你麼?”
“執事請便。這次可是執事以我唐風朋友的安危威脅於我,強求我來這個地方的。說句實話,這種威脅……讓少爺心中很不爽!”說到最後一句,唐風的語氣已經淡漠無比,“之前唐風確實承過執事的人情,執事也幫過我很多。若是執事好言相勸,跟我先講出其中的利弊,我唐風可能還會答應你,但是現在,我是真的不想替你辦什麼事。”
“你果然夠直白!”戴執事輕哼一聲。
喫軟不喫硬,基本是每個人都有的特點,更何況唐風還是個少年,正是意氣風發,叱詫風雲的時候,哪容得了被人威脅?
可以說,自從猜到對方要自己辦什麼事的時候,唐風就已經抱定了主意,絕對不會合作。你能奈我何?唐風也算是喫準了戴執事有求於他,不能對他動手。
戴執事輕嘆一聲,道:“唐風,這件事,真的只有你能辦的到,你的肉身和經脈強度比之當初的謝雪臣還要強悍,走完三十六室對你來說輕而易舉。若是取得了那傳聞中的烈焰菇,不但對我有好處,對你對烏龍堡,甚至對湯非笑和斷七尺兩人也有好處。”
“這關他們什麼事了?”唐風嗤笑一聲。
“其中緣由暫且不方便說與你聽,但是我不會騙你。”
“放心吧,烈焰菇我是會取的,但是交不交給你就是兩碼事了。”唐風本人對藥物也很有興趣,這個烈焰菇是什麼玩意,居然能生長在那種地方,而且就連戴執事也迫不及待地想得到手,定然是什麼天才地寶沒錯了,而且是及其珍惜的天才地寶,就算戴執事不要他去找,唐風自己也會去尋覓的。
“這樣,我們做個交易如何?”戴執事思索片刻突然開口道。
“威逼不成就想利誘麼?”唐風輕笑一聲,“執事可能開不出我滿意的條件。”
“你幫我把烈焰菇帶出來,我給你去尋找五柳根。”戴執事淡淡道。
唐風神情一震,脫口道:“你怎麼知道我要五柳根?”
話一出口,唐風就想明白其中的原委了,必定是龐藥王那個大嘴巴告訴戴執事的。
果然,戴執事笑道:“自從你進入烏龍堡,你的一舉一動全都在我的監視之下。藥房內少了蛇纏藤,肯定也是你動的手腳,只是龐藥王那個廢物沒有發現你怎麼做到的罷了。而你上次求我幫你出海,就是爲了尋找醉魚草。我曾今聽龐藥王說過這三種藥材的名字,蛇纏藤和醉魚草應該都已經入你囊中了,你缺少的只剩下五柳根,對也不對?”
“執事慧眼如炬!”唐風咬牙切齒地道。
“雖然我也不知道你要這些東西做什麼,但是想來對你是很重要的。怎麼樣?這個條件如何?”戴執事微笑地問道。
“執事有五柳根?”唐風謹慎地問道。
豈不料,他居然緩緩地搖了搖頭,及其淡定地答道:“我從未見過,也從未聽過。”
唐風鬱悶的快吐血:“你都沒聽過還跟我交易什麼?”
戴執事淡淡道:“我完全可以騙你說我有。但是我這個人不喜歡騙人,雖然我沒有五柳根這種藥物,但是我可以發動整個烏龍堡來幫你尋找,這比你自己一個人尋找要快速許多吧?門路也廣一些,甚至連黛雪宮那邊也可以找找的。”
唐風心頭一動,仔細權衡着其中的利弊,若是真的有五柳根的話,那麼自己煉製玲瓏變罡丹材料就算是集齊了,那自己的罡心就可以衍生出別的屬性來。這筆買賣,划得來!
整個烏龍堡的人幫自己尋找,確實要快速許多。
但是,若是找不到呢?找不到的話一切都是空談。
見唐風在沉思,戴執事趁熱打鐵道:“烏龍堡接下來的訓練,全都是實戰!因爲冰火島不是每個人都能去的,肉身和經脈強度不達到一定程度,進去了也會死,而且資源有限,所以那些人必須得有一部分人死去,再者,即便他們能進去,心性和定力若是不夠,還是一樣會死。你和空餘恨之間有仇怨,現在你不在了,你覺得空餘恨這個人會把仇恨發泄到誰的頭上?”
唐風一驚,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就浮現出鐵屠等四人的身影來。是啊,空餘恨這個小人,在第一階段訓練的第一天,就曾今對仇千變下過手。若是自己不在的話,他定然會將矛頭對準剩下的四個人,誰讓他們和自己接觸的比較多?
“算上之前的條件,我還可以答應你,在未進入冰火島之前保他們四人不死!”戴執事諄諄善誘着,言辭懇切道:“我只能保他們不死,因爲他們也只是烏龍堡的弟子,想踏足冰火島的話,就得有足夠的資格和實力,在戰鬥中才是讓他們成長起來的最好辦法,保護的太周全,反而對他們不利。”
“執事既然如此有誠意,唐風若是再拒絕的話就太不厚道了。”唐風嘆息一聲,“成交了。如你所說,我會幫你尋找烈焰菇,但是成與不成,我不能保證。”
“盡力而爲便行。”戴執事點了點頭,“不過謝雪臣那個畜生都能做得到,你肯定也能做到的。”
“怎麼?謝雪臣曾今也去取過烈焰菇?”唐風問道。
“恩,不但烈焰菇,他還曾今往下方去過,取得過另外一件東西,至冰至寒之物。”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唐風沒有細問。因爲只要自己有實力,就可以親自去看看。
冰火島麼?唐風心頭不禁期待了起來。
戴執事突然輕咳了幾聲,臉色越加蒼白了起來,就連一直包裹着小船的罡氣也起伏不定,船速猛然一頓。
唐風趕緊道:“執事若是覺得累了,可以休息片刻再走。”長時間維持用罡氣驅動小船前進,即便戴執事再強大估計也有些承受不住。
“不行。”戴執事搖了搖頭,“我們若是不快點的話,就得被那個丫頭趕上了,現在楚文軒應該醒過來了。”
“那個丫頭?”唐風眉頭一皺,“堡主大人麼?”
“恩。”戴執事點了點頭。
居然稱呼堡主爲那個丫頭……這戴執事的輩分可真夠高的。
“堡主大人這麼看重我?”唐風訝然,爲了一個玄階弟子,戴執事打暈了楚文軒,免得他向堡主通風報信,而且現在堡主大人居然會親自追出烏龍堡?
“何止看重,簡直就把你當命根子了。”戴執事很是促狹地笑了笑。
唐風撓了撓腦袋道:“可是我連堡主大人的面都沒見過。”
難道說因爲自己比較出色,堡主大人愛才如命,所以才這麼看重自己?恩,一定就是這樣的。
戴執事回頭看了唐風一眼,心想你當然見過!不但見過,你們兩人還發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現在那丫頭整夜整夜想的不就是你了?不過這話自己可不能說,那丫頭也必須得接受一點磨難才成,若不然日後黛雪宮羣龍無首,也愧對老宮主在天之靈!
唐風啊唐風,你就暫且受點苦,成爲那丫頭磨練心性的絆腳石吧。
烏龍堡內,當戴執事走後半個時辰,獨眼怪人楚文軒才激靈靈打個冷戰,從昏迷中甦醒過來。
第三百零五章 又被海扁一頓
一咕嚕從地上躍起,楚文軒面上一片喪容,嘴上道:“這下死定了,絕對死定了!狗日的戴執事你乾的好事啊!”
一邊罵着,一邊趕緊朝堡主大人的住處衝去。
附近一個烏龍堡的黑衣人都看不到,應該是剛纔被戴執事驅散了的緣故,如果不然,自己也不會昏睡到現在才醒來。這是蓄謀已久的計劃,楚文軒敢肯定,戴執事一定是怕把自己打暈後被黑衣人發現,這才早早地將所有人都遣散了。
一路急衝到妃小雅的住處,剛衝進圓門,楚文軒又急忙退了出來,站在外面高喊道:“屬下楚文軒有急事求見堡主。”
屋內的人聽到聲音之後,片刻後走出來一個侍女,對楚文軒道:“堡主讓你進去。”
“是。”楚文軒應了一聲,風風火火地就竄了進去。
美麗的堡主大人妃小雅此刻正坐在桌子邊上,雙眸含春,時嗔時喜,臉上一片少女情懷在泛濫。
她已經入魔很久了!上次被那個小賊發現之後,自己用那種冷冰冰的語氣跟他說了許多話,這讓妃小雅感覺很是不安。有心想改變一下自己在面對他的態度和語氣,卻不知道該從何處改變。
每個人的個性使然,妃小雅敢肯定,自己心裏即便再思念那個人,再怎麼想跟他溫柔地說話,若是真的碰到了面,他再激怒自己的話,自己肯定還是一如既往地冷言冷語。
這是短時間內無法改變的性格,妃小雅現在就在想象,想象前幾日兩人相處的各種情況,自己若是溫聲軟語地跟他說話,即便他怒火沖天,自己也是一張小臉相迎,他會是什麼反應呢?
想着想着,妃小雅自己都想得臉色通紅,因爲那根本就不象是自己!自己何曾那般低聲下氣過了?難道就爲了一個小賊放棄了自己做人的尊嚴?
可如果不那樣的話,這小賊脾氣和骨頭都很硬,只會跟自己撂什麼狠話,哪會表現出半點溫柔。
哎,多麼懷念他當時受傷躺在牀上的日子啊。那幾天雖然發生了許多許多的尷尬事,可那時候他心裏是覺得虧欠自己的,在道義上就處於下風,估計自己要他做什麼都可以。
這小賊真是可惡!妃小雅咬牙切齒想了一通,聽到門外楚文軒有些凌亂的腳步聲傳來,秀眉微微蹙了起來。
今天,是那些玄階弟子第一階段訓練之後試煉的日子,剛纔聽侍女們提起那個小賊,表現好的出乎人的意料,不但沒有受傷,反而將一隻媲美地階中品的靈獸給馴服了,這可是烏龍堡這麼多年來從未出現過的事情。
侍女們言語間對那小賊也是推崇萬分,他人又長得帥,堡內好像不少丫頭都喜歡他。這麼一個禍害女子的男人,到底是誰生出來的啊?妃小雅鬱悶壞了,心想若是見到唐門的生母,定然要去跟她理論一番,這不是害人麼?
不過這樣一個有潛力的男人,若是能馴服其留在自己身邊,不但自己滿意,對烏龍堡也有好處。他日後絕對會成長爲頂尖的高手,屆時壓在自己身上的重擔,就完全可以丟給他了,自己也可以落得一身清閒。
難道楚文軒是要來跟自己彙報今天試煉的事情?可是他的腳步爲什麼如此凌亂?除了那一次老宮主暴斃而亡他有過這樣凌亂的步伐之外,就再沒出現過第二次了。
疑惑之下,妃小雅停止了滿腦袋的胡思亂想,緩緩站起身來扭頭朝門外看去。
只見楚文軒佝僂着腰,額頭上冷汗直冒,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對着自己行了個禮,口上道:“屬下見過堡主大人。”
“廢話不要說了,發生什麼事了?”妃小雅一臉正色地問道。
楚文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抬眼弱弱地瞄了一下妃小雅,輕咳一聲,低聲道:“屬下不敢說,我怕您又發脾氣把我海扁一頓。”
妃小雅冷笑三聲,陰沉着臉,蠻橫地嬌喝道:“說!”
楚文軒身軀一顫,佝僂的腰更加佝僂了許多:“那堡主您得保證不會海扁我。”
“是不是唐門出了什麼事?”妃小雅敏銳無比,立馬就抓到了事情的關鍵,能讓自己大動肝火爆捶他的事情,只能是唐門引起的,其他人根本不會有這種效果。
“是。”楚文軒小心翼翼地答道。
“他死了?還是殘廢了?”妃小雅臉色陰沉的可怕,猶如暴風雨前凝結在天空上的烏雲一般。
“都沒有。”楚文軒吞了口口水。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還不快點說,磨磨蹭蹭的我現在就海扁你一頓!”妃小雅暴怒無比。
楚文軒哭喪着臉,開口道:“被戴執事給帶走了。”
“帶走了?”妃小雅神色一愣,“他把那小賊帶走做什麼?知不知道帶到哪去了?”
“冰火島!”
“什麼?”妃小雅整個人的臉色刷地就白了,喃喃道:“現在帶他去冰火島,他有這個資格麼?胡鬧,太胡鬧了!訓練纔不過進行了三分之一的時間而已,現在讓他去那個地方,不是要他找死麼?戴執事越活越糊塗了?”
“堡主您不用擔心這個。”楚文軒在旁邊說道:“今天戴執事檢查了一下唐門的肉身和經脈強度,他說唐門的經脈強度比他還要堅韌,而且肉身強度也足夠去冰火島了,所以屬下斗膽猜測,現在的唐門就已經有去冰火島的資格了。”
“是嘛?”妃小雅緊張的神情不禁放鬆了下來,“那戴執事爲什麼如此風風火火地帶他過去?再等上幾個月時間,不都是要送去冰火島修煉的麼?”
“這也正是屬下不解的地方,戴執事此人在聽聞我要向您通風報信的時候,還及其狠辣果斷地將屬下打暈在地上。”
“他出手打你了?”妃小雅掃了一眼楚文軒。
楚文軒委屈地點了點頭:“正是因爲見他出招,也讓屬下發現了另外一個祕密,原來戴執事他居然就是……”
“這個不用你說,我早就知道了。”妃小雅擺了擺手,“他也知道你就是我的心腹,所以才故意露一手讓你猜出身份的。對了,你暈倒有多久了?”
“大概半個時辰以上,那廝下手根本沒有分寸。”
半個時辰,已經足夠那噁心的男人帶着唐門跑好遠好遠了。可是……他爲什麼這麼做?爲什麼要揹着自己帶唐門去冰火島呢?這其中有什麼厲害關係麼?
想着想着,妃小雅突然臉色發白了起來,驚道:“不好!唐門有危險了。”
確實有危險了,因爲妃小雅直到現在纔想出戴執事爲什麼要單獨帶唐風去冰火島了,他必定是要去取那個東西的。那個東西可是在冰火三十六室的盡頭,冰火三十六室,這幾十年來,也僅有兩個人走完過,那小賊能有這份本事麼?
若是讓他走到冰火三十六室的盡頭,再耽擱一點時間的話,就算這小賊本事通天,也必定會喪身在那個地方!
想明白其中的原委,妃小雅一身怒火沖天,直接就閃出了門外,要去追戴執事和唐風。
楚文軒在背後急忙喊道:“堡主您要做什麼?”
不喊還好,這話一喊,妃小雅又轉過身來衝到楚文軒身邊,對着他一陣拳打腳踢,一邊打一邊道:“你怎麼不早點說?”
爆捶了一通,直接又閃人了。
楚文軒可憐兮兮地蹲在地上,委屈道:“我是想早點說啊,可我被人家打暈了,我有什麼辦法?”
事情跟自己猜測的一樣,來到這裏果然是被海扁了一頓。
遠遠地,妃小雅的聲音傳了過來:“我不在堡內的這幾天,一切大小事宜由你負責。有什麼決定不了的,就去密室詢問烏龍三使或者等我回來再做打算。”
“是。”楚文軒趕緊應道。
等他站起身子之後,門外幾個堡主大人的侍女捂着嘴在那邊笑個不停,楚文軒憤憤地瞪了她們一眼。
這下好了,整個烏龍堡最大的兩大巨頭全跑去冰火島了,估計那邊會有好戲看,可是這邊這麼大個爛攤子丟給自己,讓自己如何是好啊?
海上,唐風和戴執事兩人乘坐的船隻依然快速地往前駛去,乘風破浪,速度奇快無比。
但是唐風敏銳地發現,雖然船速依然很快,可和最開始相比,已經慢了很多了。
而且戴執事駕駛的船隻,根本不象羅老那麼謹慎,他的船隻是一條直線直直地朝前走,不管海上有什麼漩渦或者驟風,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乾脆的很,即便是遭遇到狂風暴雨,小船也穩穩當當地在前進。
這一手犀利的駕船功夫,倒讓唐風不禁有些佩服起來,能將一身罡氣靈活運用到這種地步,戴執事也算是普天之下少數僅有的高手之一了。
即便如此,冰火島也是有兩百里之遙,想在一天內趕到是完全不可能的。上次區區三十里,羅老還跑了三天呢。小船的速度就算再快,唐風估計着也要兩三天的時間才能到達。
只是隨着時間的流逝,戴執事的臉色也越發地雪白起來,慘白的彷彿一張紙,沒有一絲血色,看起來很恐怖。
第三百零六章 迷霧
只是一天時間,小船就已經往前航行了足足七八十里的路程,在夜色降臨之後,途中遇到了一個小島。
戴執事將小船靠近小島,兩人竄了上去。
人才剛站穩,戴執事突然張口吐出一口鮮血來,整個人搖搖欲墜,手捂着胸口,身體忍不住劇烈地顫抖起來,就連身上的罡氣也波動不已。
“執事。”唐風有些擔憂地看了看他。
戴執事伸手示意了一下,輕聲道:“我沒事。在這裏休息兩個時辰,我們還要趕路。你自己尋覓點食物,我需要打坐休息一會。”
“好。”唐風點了點頭。
一個人拼命用罡氣催動船隻跑了一個白天,損耗肯定是巨大無比的。找了塊趕緊的地方盤膝坐下,唐風看到戴執事拿出一個瓶子倒了一些丹藥放進嘴中,不發一言地閉目打坐起來。
唐風緩緩地搖了搖頭,這個人雖然怪異無比,可搞成這樣一副慘兮兮的模樣,又不禁讓人同情萬分。
他的身體必定是有頑疾的!因爲他的臉色和膚色很不正常,這不僅僅是因爲他本身功法的緣故,更可能是中了什麼毒引起的。這一點,唐風早就已經知道了。
在島上找了拾了些乾燥的柴火,又抓到兩隻狍子,將其開膛破肚,在海中清洗一番,直接架在火上烤着。
這個島的佔地面積不小,完全不象自己當初遭遇大海龜的那個荒島,上次的那個小島可真是名副其實的小島,上面除了零星的幾顆棕櫚樹,根本別無他物,更不可能有什麼野獸存在。
若是停靠在那樣的小島上,別說抓野獸來烤了,就連生火都不可能。
一邊烤着食物,一邊觀察着戴執事的動靜,唐風發現這個人體內的罡氣及其不穩定,好像不受他壓制一樣,時而鼓盪不已,時而又收斂了下去,而且,他坐着的地方周旁十丈之內,地面上滿是凝結出來的冰霜,就連堅硬的土地都晶晶發亮。
過了好大一會,那暴動的罡氣才被他壓制下去,戴執事又噴出一口淤血來,臉色才稍微好上那麼一些。
唐風沒有驚動他,只是安心地烤着食物。
說來也奇怪,自己現在跟這樣一個怪人跑到這個地方來,居然就是爲了躲避烏龍堡的堡主,想想都覺得好笑,畢竟戴執事在這件事上也太拼命了。難道他就能確定堡主大人若是追到自己的話,就一定會將自己給帶回去?
等了足足一個多時辰,戴執事才緩緩地站起身來,收斂掉一身冰寒的氣息,慢慢地走到唐風身邊,離火堆遠遠地坐着,彷彿不想被那炙熱的暖意烤到一般。
唐風伸手將一隻烤好的狍子遞了過去。
戴執事卻緩緩地搖了搖頭:“我不喫這些東西。”
唐風笑道:“難道執事只喫素,不喫肉?”
戴執事輕笑一聲,伸手入懷,拿出一個鮮紅的瓶子,瓶子內流淌着一種血紅的液體,下一刻,他揭開瓶蓋,仰頭就將瓶子裏的東西喝了下去。
唐風的臉色頃刻間就綠了。
因爲空氣中分明飄散出一股濃濃的血腥味。那瓶子裏的東西不是別的,絕對是鮮血,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人血。
想想戴執事怪異的爲人,唐風忽然覺得,他若是喝人血的話,應該也不算什麼稀奇事。
彷彿是看穿了唐風心頭所想似的,戴執事道:“這是蛇血。”
說完之後,他將大手一抖,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就抖出一隻五彩斑斕約莫食指粗細的毒蛇來。那條毒蛇在他手上盤旋着,嘶嘶地吞吐着蛇芯,戴執事伸出一隻手指,指上凝出罡氣,在蛇腹處輕輕一挑,一顆碧綠色的蛇膽便被挑了出來,送入嘴邊一口吞下。隨即,他又張口咬住那三角蛇頭,只是輕輕一咬,就將毒蛇咬成兩截,腮幫子不停地蠕動起來,嘴中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響。
夜晚的朔風吹來,唐風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戴執事這個樣子……分明就象是一個茹毛飲血的野人。
吞了吞口水,看了看戴執事寬大的長袍,唐風敢肯定,他的衣服裏面肯定藏了不少這樣的毒蛇,甚至可以說他的身上都爬滿了,這個發現讓唐風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要不要來一條?味道很不錯,還能強身健體。”戴執事開口問道。
唐風立馬將腦袋搖成了撥浪鼓,雖然說生吞蛇膽確實能夠強身健體,但是這樣生喫毒蛇,唐風還沒這種口味,尤其是看到戴執事做過之後,唐風甚至有點反胃,連已經烤熟的狍子都不想喫了。
不多時,一整條毒蛇都被戴執事裹進了腹中,他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慘白的臉色也恢復了不少,輕呼出一口氣道:“喫點東西我們也該上路了。”
雖然實在是沒胃口,可一天沒喫東西,肚子也餓了,無奈之下唐風也只能隨便喫了一點補充些體力。
見唐風已經準備就緒,戴執事站起身道:“走吧。”
兩人再次踏上快船,朝冰火島進發而去。
和唐風猜測的一樣,此去冰火島的路程確實耗費了三天多的時間,而且唐風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那就是白天的時候,戴執事這個人雖然身體狀況也不怎麼好,可卻能壓制的下來,可一到晚上,他的身體狀態就會變得相當糟糕,唐風若是離他稍微近那麼一點,就必須得運起罡氣抵擋那逼人的寒意,否則全身都會凍僵,而且在晚上的時候,他時不時地就會咳出一口鮮血,讓唐風一顆心老是提着,生怕他突然在海上就這樣掛掉了。
若是他掛了,自己要憑這樣一艘小船回烏龍堡可就太艱難了。
幸運的是,戴執事的狀態看起來雖然不佳,可也沒唐風想象的那麼糟糕。
到了第三天的中午時分,戴執事臉上的神色突然浮現出一抹不太正常的淡紅來,遙望着前方,聲音有些激動地道:“快到了。”
聞言,唐風也不由一震,從船上站起身來,順着戴執事的目光看去,入目之下,唐風不禁有些疑惑,因爲前方偌大一片海域,幾乎全都包裹在一片濃霧之中,白皚皚一片,什麼都看不到,這濃霧上接天際,下連碧水,綿延到視線的盡頭,根本無法看出有多麼寬廣,氣勢宏偉至極。
“穿過這片迷霧,就能看到冰火島。”戴執事解釋道,“冰火島這個地方是老宮主當年遊歷的時候發現的。他當時也是在這片迷霧之中迷了路,無意中踏足進了冰火島,自那之後,冰火島就成了黛雪宮的私有物了。不認識路的人,只要進入這片迷霧之中,必定會迷失方向,即便能僥倖走出來,恐怕也無法找到正確的道路,只會永遠漂泊在大海上。而且,這迷霧之中還有一些足以讓人產生各種各樣幻覺的毒素,心性和毅力若是不堅定的話,心神就會沉淪其中。在烏龍堡內讓你們訓練定力和心性,就是爲了闖這一關!”
“明白了。”唐風點了點頭,之前自己猜測烏龍堡的訓練都是有針對性的,看樣子是正確的。
端坐在羣蛇纏繞的地方修煉,就是爲了磨練心性的。
“進入迷霧之後你守住心神,什麼都不要想,以你的實力,足以安全通過這塊地方。”戴執事叮囑一聲道。
“恩。”
不大一會功夫,小船就已經駛入了迷霧的範圍之中,唐風盤膝坐在小船上,輕輕地嗅了一下,空氣中飄散着一股淡淡的辛辣味,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確實有一些毒素,不過這些毒素對自己並沒有多大影響,想來應該是還沒有深入的緣故。
再過了片刻時間,整隻船已經深入到了迷霧的籠罩範圍內,入目之下盡是一片雪白,就連站在船頭位置的戴執事,唐風都已經看不到了,伸出自己的大手,唐風只能看到淡淡的輪廓,必須將手放在眼前,才能看得清楚。
這種感覺很飄渺,就彷彿自己孤身一人置身在白皚皚的世界之中一般,四周什麼都沒有,除了船下傳來船隻破開海水的聲音之外。
如果非要說的話,這倒跟靈怯顏在不壞甲內的那片空間有點相似。自己當時進入那片空間的時候,入目也是一片雪白,什麼都看不到。只不過那裏沒有濃霧阻擋視線,可是這裏視線已經被阻隔在肉眼幾寸之內了。
雖然不太擔心自己會被迷霧中的毒素影響到,可小心爲上,唐風還是閉氣凝神,將心神沉浸到了丹田之內,什麼都不想,什麼也不做。
也不知過了多久時間,耳畔邊突然傳來戴執事的聲音:“已經穿過那片迷霧了,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聞言,唐風睜開眼睛朝前看去,一看之下,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是一片什麼樣的世界啊!這裏已經不再被迷霧包裹了,而是彷彿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一般,天空都呈現出一種通紅的狀態,彷彿被火燒了似的,空中的雲彩變換莫名,時而如駿馬在奔騰,時而如猛虎在怒嘯,時而如鯉魚躍龍門……
第三百零七章 冰火島
但是不管雲彩呈現出什麼形狀,都是無一例外血一般的顏色,讓人望而生畏,讓人心悸恐慌,那如血的天空倒影在碧藍的海面之上,接天連地,讓每一個置身在這裏的人都有一種強烈的壓迫感,甚至有一種眩暈感。
這整片天地,就好像變身成了一頭猙獰的兇猛巨獸。
可以說,進入這裏,就彷彿進入了血之煉獄,就連人的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起來。
回去望去,唐風的眼珠子顫抖了起來,因爲背後一望無際,空無一物,根本就看不到來時進入的那片迷霧。有的只是寬廣的海面和碧藍的海水。
“執事……”唐風覺得自己的聲線都有些顫抖,現在看到的東西讓唐風有一種很不真切的感覺,宛若是在做夢。
戴執事輕笑了一聲:“每一個初來冰火島的人,都如你一般反應,我當初也是。不用瞎想了,外面確實是有一大片濃霧,只是不知爲何,從冰火島裏面往外看去,卻是什麼也看不到。反而從外朝這邊看,卻被濃霧阻隔。我想,這大概是附近的自然環境導致的,讓冰火島甚至在一種雲裏霧裏不容易被人發現,這是一層天然的屏障。”
這麼神奇?唐風一陣驚歎,看樣子,自己接觸的東西真的是太少太少了,大自然能有如此的鬼斧神工,這是任何功法,任何人都無法做到的程度。
再回頭看去,唐風看到了一座島嶼。
不是小島,而是島嶼!佔地面積很是寬廣,綿延足有上百里,偌大一片陸地,靜靜地凸顯在海面之上。
這……就是冰火島?
島上白皚皚一片,空中居然還飄散着鵝毛大雪,將島上所有的樹木都點綴成了耀眼的銀裝,看起來美不勝收。
但是,在島嶼的正中央的位置,有一座赤身通紅高大上百丈的山頭屹立在那裏,這座小山呈現出一種三角形,斜坡平滑,半山腰之上的寸草不生,山口上居然還不斷地往外冒着濃煙,而且詭異的是,島上全是積雪覆蓋,偏偏那座山頭附近卻是乾燥無比,根本沒有任何潮溼的位置。
恐怖的天色,詭異的島嶼,一時間,唐風甚至覺得脊樑骨都涼颼颼的發冷。
看了一眼戴執事,唐風弱弱地問道:“執事,這火山,是活的還是死的?”
戴執事奇道:“只不過是一座山頭,還有活死之分麼?”
唐風覺得如果現在要跟他解釋什麼活火山或者死火山,定然是說不通的,只能換個方式問道:“我想知道這火山會不會突然爆發?”
戴執事輕笑一聲:“這個你放心好了,這幾十年來它一直都是這樣,從來都沒有噴發過,我當年去山頭看了一圈,那山頂處有一個巨大的凹坑,站在頂峯朝下看去,甚至能看到一些紅色的岩漿在湧動,炙熱逼人,我想即便是天階高手掉進去的話,估計也是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唐風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依戴執事這話來推斷,這火山必定是座活火山沒錯了。幾十年不曾爆發,不代表日後不會爆發。若是突然爆發出來的話,這方圓幾百裏估計全都被岩漿吞沒。到那時候,這裏就再沒有什麼冰火島了。
想到這,唐風心頭也是揣揣的。萬一自己在裏面修煉的時候火山爆發了該如何是好?不過轉念想想,屆時使出殺手鐧的話,肯定是可以逃掉的。
這麼一想,緊張的心情才放鬆下來。
不多時,小船已經靠近了冰火島。兩人輕輕一縱,就從船上跳到了島上,積雪覆蓋,唐風雙腳往下一沉,那雪白的積雪直接覆蓋到了的小腿肚上。
有一點冷,尤其是當寒風迎面撲來的時候,唐風感覺渾身的皮膚都緊繃了起來,反倒是戴執事,臉色潮紅無比,腦袋上竟然還冒着淡淡的熱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彷彿這片土地對他來說就是天堂一般。
不過想想也是,戴執事這個人本來就是冰冰涼,自然喜歡冰爽的地方。
說來也奇怪,這島上如此寒冷,可小島附近的海面卻溫度如常,也並沒有結冰。
“走吧,我帶你去那傳說中的冰火三十六室!”戴執事深吸一口氣,邁開了步伐。
唐風跟在戴執事的身後,亦步亦趨,一腳深一腳淺地朝前走去,越往島嶼的內部走去,溫度就下降的越是厲害,寒風刺骨的冷,眉毛和頭髮上都結出了冰渣。
好在唐風的肉身異於常人,即便再冷,也只需運功抵擋一下便能若無其事,而戴執事此人……估計正享受這寒冷呢,人家也不需要運功抵擋。
從遠處看,那座通紅的山頭離的彷彿也不是很遠,可真正朝前走去,也足足走了近半個時辰的時間才走到山腳下。
來到這裏,積雪已經漸漸地不存在了,迎面吹來的微風竟然也帶着淡淡的酷熱。
戴執事眉頭皺了皺,看樣子是很不喜歡這種環境。
出乎唐風的意料,在這樣一座島上,山腳的位置居然還生活了無數樹木,綠蔭敝天,空氣中流淌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唐風抬頭看了看,只見不少樹上還結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果子。
戴執事開口道:“你在三十六室內修煉的時候,若是餓了,就可以來這裏摘些果子裹腹,或者去海里抓魚。一般若是烏龍堡集體把你們帶來的話,都會有人負責你們的飲食的,但是這次是我把你單獨帶過去,所以喫飯問題你需要自己解決。”
“恩。”唐風點了點頭,這一點他倒不擔心,自己的魅影空間裏有不少喫的,雖然單調了一點,可也不會餓死。
“另外,在三十六室內的修煉一定要謹慎,不要貪功冒進,雖然說越往深處走靈氣越濃郁,實力提升的也是越快,但是三十六室每一室都是很危險的,稍有不慎無法壓制住那冰火兩重勁的話,全身的經脈都會被侵蝕。到那時候你資質就算再好也只能成爲一個廢物,甚至可能當場暴斃而亡。”
“明白了。”唐風心頭不禁期待無比,冰火三十六室啊,自己到底能不能走到盡頭,超越笑叔和斷叔當年呢?
而且,即便是在這裏,唐風也能依稀地感受到身旁周側的靈氣有些不太一樣了。平常的時候,自己周旁是各種各樣的靈氣都存在,互相交織在一起,構成一片混沌,雖然在不同的環境下,有某一種或者兩種屬性的靈氣比較多一些,但是總體來說,還是每一種佔據的分量都相差不大,除非環境特殊。
而在這裏,火靈氣和冰靈氣所佔據的分量已經完全超乎了常規,可以說絕大部分都是這兩種靈氣環繞在身側,其他種類的靈氣少之又少。越是往前走去,這種感覺就越甚。
等兩人走到半山腰處,戴執事突然停下了腳步,喘息一口氣,輕咳了幾聲道:“我不能再往前走了。你順着這個方向,再走上一會,就會發現一個山洞,那裏就是冰火三十六室存在的地方。進入山洞之後,往內深入一段距離,就能走到第一室。恩,以你現在的實力,還有肉身經脈強度的話,可以暫且在第六室試試,若是覺得勉強,就退出來,千萬不要逞強。”
“好。”唐風應道。
還沒等他邁開步伐,戴執事又道:“唐風,此事事關重大,所以我希望你全力以赴。祝你馬到成功!”
“借執事吉言。”唐風微微笑了笑,又道:“對了執事,我的五柳根……”
“放心,我會讓整個烏龍堡的人幫你尋找的。”
“如此甚好。”唐風點了點頭,轉過身,朝山頭的位置邁開了步伐。
盯着唐風的背影,戴執事輕輕地笑了笑。
說到底,這次突然帶他來這個地方,也只不過是臨時起意,若不是自己發現他摸到了天人合一的門檻,自己哪會想起來去檢查他的經脈和肉身?若是不檢查,又怎會知道這個只有玄階境界的少年一身基礎居然如此牢固?
你是唯一適合的人選了,如果你都不成的話,那普天之下無人能從冰火三十六室的盡頭將烈焰菇給帶出來!
老湯,老斷啊!你們兩人也不要怪我,我只是借用了一下你們的名義罷了。
雖然自己告訴唐風說是因爲和湯非笑有書函來往才得知他的真正身份的,可這完全就是在騙他。老湯那個人粗俗無比,斗大的字都不識一籮筐,哪會寫什麼信?自己只不過從最開始就認出他是唐風罷了。
不過……自己的計劃也可以通知老湯老斷兩人了,到時候有需要他們幫忙的地方!
幾個月之後!不管唐風能不能取來烈焰菇,和謝雪臣的一戰也勢在必行了,自己沒有那麼多時間可以等待。
正想着的時候,戴執事眉頭卻是輕輕一皺,有些訝然地回頭看了一眼,輕聲道:“居然來的這麼快?難道孤身一人飛過來的?這小丫頭爲了一個男人當真不要命了,膽子也太大了點吧?”
不到片刻時間,一身碧綠宮裝,氣勢洶洶,滿面殺機的妃小雅已經進入了戴執事的視線之中,她一邊大口地喘着氣,一邊從山腳下急速朝這邊衝來。
第三百零八章 盲目的女人
看得出來,她此刻很疲憊,臉色都有些潮紅,嬌軀更是有一些忍不住的顫抖,可速度卻絲毫不見緩慢,只是一瞬間,整個人就竄到了戴執事面前。
妃小雅冷冷地盯着戴執事,轉頭又看了看左右,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下自己的心情,牙關輕顫開口問道:“人呢?”
戴執事淡淡地道:“已經進去了。”
繞是已經猜測到了這樣的結果,可真正聽到之後,妃小雅還是眯起了眼睛,一雙鳳眼飽含着無比的憤怒和殺機,死死地盯着戴執事。
“堡主大人您來的可真快。”戴執事輕笑一聲,“難不成真的是孤身一人飛過來的?”
確實就是飛過來的,兩百里的路程,而且是處處危機的大海,妃小雅想都沒想,直接御使罡氣從烏龍堡飛到了這個地方,路上差點被遭遇到的龍捲風給吹進了海里,還在沿路的小島上停歇了好幾次打坐恢復,這才能這麼快趕過來。
可即便拼了命,還是遲了!那個男人此刻已經進入冰火三十六室了,即成的事實,無力迴天。
戴執事緩緩地搖了搖頭,譏諷道:“被感情左右的女人當真就是傻子!”
妃小雅強壓着心頭的怒火,陰冷地看着戴執事道:“執事,是不是要給我一個解釋,你憑什麼現在把他帶到這個地方來?”
“因爲他早就已經夠資格了,只有在這裏面他才能迅速地變強,在烏龍堡的訓練,只不過是在浪費他的時間罷了。堡主大人,我這可是爲了您中意的男人在着想,難道你就不會感謝我一下麼?”
“感謝你老孃!”妃小雅一陣火大,衝上前去一把揪住了戴執事的衣領:“別以爲我不知道,你這麼做只是爲了你自己罷了,你要他走到三十六室的盡頭去取那傳說中的烈焰菇!你身中劇毒,早已命不久矣,唯有至陽至烈的烈焰菇,才能化解你所中之毒!爲了一己私慾,就將烏龍堡歷年來資質最出色的弟子丟進這個地方,你羞愧不羞愧?更何況,那烈焰菇只不過是傳聞,到底存在與否,也無人得知。”
“堡主!”戴執事冷笑一聲,“請注意你的身份!你是烏龍堡的堡主,是未來黛雪宮的宮主!雖然你是女人,可也不能爲一個男人就這樣失了方寸!若是讓別人看到你此刻現在這個樣子,看到你爲了一個男人連小命都不在乎了,如何能夠服衆,如何能夠統領黛雪宮?我是爲了一己私慾將他丟進三十六室,難道堡主大人您就不是爲了一己私慾,無視尊卑,沒大沒小揪住了一位前輩的衣領,這是堡主您應該做的事麼?再者說……烈焰菇是存在的,老宮主曾今跟我說過,這點我可以確定。謝雪臣當年不但從這裏取得了烈焰菇,還得到了雪髓寒冰。他能做到,你的心上人爲什麼就做不到?”
話剛說完,戴執事的衣領中,突然鑽出一隻三角腦袋來,那是一隻蛇頭,吞吐着猩紅的蛇芯,對着妃小雅的小手舔去。
妃小雅慌忙將手收回,有些歇斯底里地道:“我不要做什麼黛雪宮的宮主,這只是你們這些人的希望,與我何干?我只是個女人罷了,有着七情六慾的女人,你以爲我跟你一樣,早就將一顆心冰凍起來了麼?”
“呵……”戴執事譏笑一聲,“這麼說來,堡主您連老宮主的仇都不想報了是麼?也罷,爛泥扶不上牆,你願意做小女人,就做小女人好了。”
“誰說我不想報仇?”妃小雅的臉色猙獰了起來,“我做夢就想親手宰了謝雪臣那個畜生!”
“可我看您這段時間一直都沉淪在兒女情長之中,心裏根本就未曾念及老宮主半點,難道談情說愛,跟一個男人親親我我,也是報仇的方式?”戴執事一番話說的及其難聽,妃小雅忍不住嬌軀顫抖着,貝齒緊咬,臉色發白。
戴執事繼續道:“你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但是這種優哉遊哉的生活,並不是你要走的路,如果你非要這樣的話我也無話可說。屆時等謝雪臣那個小子收了烏龍堡,將你撇到一旁,你就只能成爲孤家寡人,孤掌難鳴之下,你能反抗得了他?你能殺得了他?而且,謝雪臣好像一直都挺喜歡你的,當然,對他這種權利心很重的人來說,喜歡的可能並不是你本人,他喜歡的只是你的身份,因爲你是老宮主的孫女!若是得到你的話,就等於消除了宮內所有對他不利的說法和影響。想想看吧,我的堡主大人,到那時候,你恐怕就只能淪爲謝雪臣的玩奴,夜夜笙歌,被折騰的筋疲力盡,到那時候,你還資格和心思去想唐門麼?”
妃小雅身軀一顫,勉強道:“你說的這麼不可能發生,我就算死,也不可能讓謝雪臣那個畜生欺凌!”
“這可由不得你。”戴執事陰笑一聲,“各種各樣催情迷藥,黛雪宮內應有盡有,即便你是天階高手又如何,廢除你一身罡氣,你也就是個普通的女人,只是姿色好一點罷了。”
“這些和你這次做的事情又有什麼關係,你少給我打馬虎眼,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選擇,用不着你瞎操心!”妃小雅突然醒悟了過來,被面前這個男人三繞兩繞,居然把正事給忘記了。
“怎麼會沒有關係?”戴執事笑道:“唐門可是你喜歡的男人,被你喜歡,總要有資格吧?不能長的俊俏就行了。我將他丟進三十六室內,如果能取得烈焰菇,也就是說他確實有和你在一起的資格。如果他就此在這裏死掉的話……哼哼,這個男人不要也罷,留在身邊只會拖累於你。”
“你總算是承認要他幫你找烈焰菇了!”妃小雅一身罡氣猛地提了起來,剛纔不知道被拋到什麼地方的殺機也回到了身上。
戴執事緩緩地搖了搖頭,這個女人……真的已經沉淪在兒女情愛之中了,現在和她說再多道理也是無濟於事的,她的雙眼已經完全被唐風給遮蔽住了,除了唐風,她看不到任何東西。
果然,這種狀態下的女人,全都是瞎子!戴執事無奈至極,恐怕也只有狠狠的打擊,才能讓她從癡迷中醒悟過來,而這個打擊,必須是要由唐風給予的,其他人給她再重的打擊恐怕都不行。
“沒話說了麼?”妃小雅冷笑一聲,“這麼多年來好不容易有一個男人能讓我看得順眼,你居然就讓他做這種危險的事情,老孃跟你拼了!”
話一說完,妃小雅就朝戴執事劈頭蓋臉地攻擊了過去,那紅色的罡氣瀰漫在身體四周,妃小雅所過之處,所有的東西都變成了晶石,美的異常。
戴執事一邊輕描淡寫地化解着她的攻擊,一邊道:“堡主,您不是我的對手,就消停消停吧。”
“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對手,但是你敢打我麼?”妃小雅得意洋洋。
戴執事苦笑一聲,自己還真的不敢跟她動什麼真格的,她也正是喫準了這一點才動手的。
兩大天階瞬間就戰做一團,猛烈的罡氣迸發,半山腰處一片飛沙走石,打的是昏天暗地,連空氣都不太安分起來。
可是在戰鬥的兩個人,無論是戴執事還是妃小雅,都是經歷了長時間的勞累,戴執事御使船隻將唐風帶到這個地方,已經消耗了許多罡氣,妃小雅更是飛過來的,可以說兩人都只有平常的一半水準,如此戰鬥下來,根本就發揮不出全力。
足足一個時辰之後,兩大天階的身軀都有些搖搖欲墜起來,不停地大口地喘着氣,在這個地方,實在不適合動手,消耗的罡氣比平時也多很多。
妃小雅一身香汗淋淋,惡狠狠地瞪着戴執事,片刻後又無奈地喘息一聲,擺手道:“沒力氣了,等老孃回堡內再狠狠地教訓你。”
說完之後,一屁股就坐在地上,毫無形象地躺了下去。
戴執事苦笑一聲,雖然也累的很厲害,可卻不至於象她那樣不顧身份和形象地躺到地上,只能緩緩盤膝坐下,稍微打坐恢復了片刻。
過了好大一會,妃小雅才突然開口道:“唐門進三十六室,確實沒有危險吧?”
戴執事睜開眼皮道:“沒有危險,他的一身經脈不知是如何淬鍊的,居然比我還要堅韌,肉身也是強的離譜,根本就不在玄階這個檔次上。可以說,他現在比起當初的謝雪臣,強了不止一籌。謝雪臣能走到三十六室的盡頭,他沒理由走不到,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他本人心性和定力不行,太過好高騖遠,否則那冰火兩重勁只會給他帶來好處,不會傷到他。”
“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妃小雅臉上一片輕鬆,“但是想去取烈焰菇……還是太危險了。”
“你就這麼小看自己喜歡的男人?”戴執事笑了一聲。
妃小雅臉色一紅:“誰說我喜歡他,只是他若是死了,我就少了個報復的對象了。”
第三百零九章 霸道的火勁
戴執事愕然,這女人怎能這麼不要臉?睜着眼睛說瞎話這種事她也乾的出來。
也不知道是誰爲了他直接從兩百里外飛了過來,也不知道是誰爲了他跟自己大打出手,現在居然轉臉就不認賬了,臉皮當真不是一般的厚。
想了想,戴執事又道:“你若是真想見他一面,就在此地等上幾天時間吧,他在那裏面修煉,總是要喫東西的,等他餓及了自然就會出來。”
“誰要見他了?”妃小雅嬌豔欲滴,羞羞答答地回了一聲,語氣也是柔弱至極。
戴執事輕輕地笑了笑,也沒有再管她。
不過堡主大人既然決定在這裏待幾天時間,那麼自己自然是要相陪了。若不然給這個丫頭找到藉口,回堡內肯定要給自己小鞋穿。
不過,這冰火三十六室的謎團,至今也無人能夠解開。爲什麼每個人在裏面只能將實力提升到地階上品就得離開呢?天階的人一旦進入裏面爲什麼又會爆體而亡,這一點就連戴執事也不清楚,當年也曾今詢問過老宮主,可就連老宮主也說不個所以然。
只是有過那麼幾次前車之鑑之後,就再也沒有天階高手敢進冰火三十六室了。在那裏待着的底線,也只能到地階上品爲止,因爲再進一步的話,生命就會有危險。
當然,在那裏面提升到地階上品境界只是個理論的數據,是極限的標誌,經脈和肉身如果不達標的話,根本提升不到地階上品。
而且……冰火島本身的存在也匪夷所思,從島內朝外看,根本就看不到那種迷霧,可從外看向裏面,卻被濃霧阻隔。戴執事曾經甚至想過,這裏是不是有什麼高人動過手腳,所以才能如此神奇。
不提兩大天階決定在此等候幾天,唐風此刻已經進入了那傳說中的冰火三十六室!
壓制着心頭澎湃激動的心情,當唐風抬腳跨進那個山洞的時候,整個人的感覺就不一樣了。
外面的靈氣雖然濃郁,火靈氣和冰靈氣雖然也充沛萬分,可畢竟也摻雜了一些其他種類的靈氣在其中。
但是才一跨進山洞,往前走上幾步,唐風整個人突然大汗淋淋起來,身體就彷彿被置於火爐上烘烤着一般炎熱,這種讓人難以忍受的炎熱不但讓身體上難受,還影響到自己的內心,讓原本平穩的心境一瞬間波動了起來,讓唐風有一種很煩躁很煩躁的感覺。
深吸一口氣,壓制下心頭的躁動,唐風覺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厲害,面上估計也是潮紅無比,伸出胳膊看了看,皮膚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血紅色,應該是心跳加速,血液流通變得太快的緣故。
唐風並沒有急着運轉功法,這纔不過是剛剛走進山洞罷了,並沒有到冰火三十六室的位置。在這裏就能有如此神奇的事情發生,那麼再往前走會遇到什麼?
敏銳的感知下,唐風察覺到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在這片山洞中,自己的身旁,除了暴躁的火靈氣之外,再無其他種類的靈氣了。
如果要給火靈氣許上一種特定的顏色的話,那張揚舞動的紅色無疑是最適合它的。
滿目的紅,整片世界都彷彿是紅色的!單一,單調,卻濃郁純淨!
這……就是至純至烈的火勁麼?唐風不禁驚歎起來,如此高濃度的火靈氣可是平生僅見,若是有誰的罡心是火,比如秦四娘那樣的人物來到這個地方的話,那絕對會如同魚兒進了大海,歡欣鼓舞的。
燥熱之下,唐風甚至忍不住解開了自己的衣衫,敞開胸膛,想讓自己變得涼爽一些,可即便如此效果也是微乎其微,整個人的皮膚都變得乾裂起來。
不敢再多做什麼停留,唐風趕緊邁步朝內走去。
山洞內沒有多少光線,但是那至純的靈氣卻已經凝結成了實質,散發出點點熒光,照耀着整個山洞,雖然不比外面,可也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至少,唐風能看清楚自己身旁幾丈之內的東西。
往裏面看去的時候,只見山洞深處隱隱透着一股殷紅的顏色,那是火靈氣聚集的太多,凝結成一團導致的。
往前走了不到百步距離,唐風赫然發現山洞甬道的兩側,多出了不少石門,第一扇石門上篆刻着幾個大字,湊近一看,居然是“冰火第一室”。
伸手推開這個石門,一間石室瞬間就呈現在唐風的面前,這個石室的佔地面積並不是很大,但是足夠一個人在裏面修煉了,而且空氣嗅起也並不壓抑,反而有一種清爽的感覺。
走到這裏,火靈氣充裕的程度已經遠不是剛纔洞口那裏可以比擬的了,唐風即便不去感知,只拿肉眼看,也能看到許多彷彿紅色絲帶一般的東西,纏繞在自己身側周圍,伸手去觸碰一下它們,它們也是凝而不散,即便被隔開,也很快能互相融入到一起。
唐風的動作帶動的氣流,讓這些紅色的絲帶也上下翻飛,飄忽不已起來。
這些絲帶不是別的東西,全都是火靈氣凝結成實質形成的。一個地方竟然能擁有如此濃郁如此純淨的單一靈氣,實在超乎了想象的極限。
戴執事讓自己去冰火第六室修煉,這第一室也只不過是個開始,所以唐風自然是又往前走了過去。
原本唐風第一次聽到冰火三十六室這個名字的時候,還以爲是這甬道里只有三十六個石室,但是當真正來到這裏之後,才發現自己想錯了。
冰火三十六室只不過是個總稱,並非只有三十六個石室,而是由好多好多石室組成的。
比如說第一室和第二室之間,大概相隔有十丈左右的距離,這中間有二三十個石室存在。
而第二室和第三室之間,相隔的距離也差不多,擁有的石室數量也相等。
再往前走去,每一室和下一室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短,擁有的石室數量也相對稀少了一些。
唐風估摸着自己現在的位置,應該是在那座火山的腹部了,因爲半山腰的那個山洞是橫向穿進山腹的,自己從山洞內走進來的話,自然會往火山的內部走去。
難道說,三十六室的盡頭,是在這座火山的正中心?唐風忍不住這樣猜測起來,不管自己猜測的正確與否,只要到時候自己有實力走到三十六室的盡頭,就能看個明白了。
一直走到第六室,唐風的步伐才停了下來。
戴執事的判斷沒有錯,走到這裏,如果不運功的話,唐風也感覺到了自己的極限了。自己的身體,不但有來自外界火勁的侵擾,還有來自自己本人內心的煩躁壓抑,兩相疊加之下,讓唐風渾身都奇癢難忍,忍不住想要好好地發泄一番。
急忙推開一個石室的門,唐風走進去之後盤膝坐了下來,直接運轉起無常訣,有功法護身,心頭的煩躁和身體的不良反應,這才稍微減緩了一些。
但是下一刻,唐風就駭然發現,在本身功法的帶動下,外界靈氣居然一瞬間就齊齊地湧入了自己的內身,一時間,經脈內充斥着那龐大的火靈氣,灼燒着所有流淌過的地方。
在這裏修煉,吸收靈氣的速度居然會如此恐怖?唐風心頭駭然,他壓根沒有想到過這種場景,戴執事也沒有說過。
以往不管在靈氣多麼充裕的地方修煉,即便外界靈氣湧入自身速度再快,也是按部就班地來。可是現在不同,讓人有一種填鴨子的感覺,那龐大的精純的火靈氣,直接就灌入進身體了,根本沒有任何過程,這種速度太恐怖太恐怖了。
導致的結果就是自己本身的罡氣一瞬間被燥熱的火靈氣覆蓋,丹田處也彷彿點燃起一座火爐,整個人變得通紅無比,額頭上冷氣直冒。
難道說,這是純淨到極限的靈氣纔能有的反應?畢竟自己以前可從沒在這種環境下修煉過。
或者,天階高手不能在這裏停留的原因也是這樣?以天階高手吸納靈氣的速度,一瞬間能夠湧入他們身體的單一靈氣估計只會比自己現在多無數倍,天階高手的身體和經脈也是有極限的,超越這個極限的話,他們最終的結果也只能是暴斃而亡。
難怪戴執事說,若是想進入這裏,也是要資格和實力的。
肉身和經脈強度不夠,如何能承受住這種灼燒?
繞是以唐風現在的身體素質,也是感覺疼痛難當。這不是身體外部帶來的疼痛,而是身體內的疼痛,比之前者要疼上千萬倍。
自然而然地,唐風不得不瘋狂地運轉無常訣,全心全意地抵擋着外界火勁地侵入,努力將那至純的火靈氣逼迫出體外。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正確與否,但是戴執事既然曾經說過,在這裏修煉,就是要在冰火兩重勁地侵擾下完成,那麼自己現在的做法應該是沒錯了。
但是每逼迫一點火靈氣出體外,卻會有更多的火靈氣湧入身體,越是逼迫,身體內的火靈氣就越多,疼痛就越是明顯。
現在這種情況,也根本無法再做其他事,唐風敢肯定,自己若是停止現在的做法,下一刻就可能被焚燒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