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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構陷(中)

  從2號開始,老同學們就陸續到來,不少人還帶着自己的另一半。周波和宋海峯擔下了接待住宿的事,將他們都安頓到了事先訂好的賓館。節日裏浦海人太多,出遊極不方便,而且除了人,實在沒什麼可看的,大家就在賓館裏說說笑笑,談些近況往事。   到4號時,交好的同學大都到齊了。很多人都是數年未見,憶起往事,感慨良多。我們便在當天下午搞了個同學餐會,蘇映雪和馮佳也都來了。三十多號人在一個大包房裏坐了三桌,一時間熱鬧非凡。   我們宿舍五兄弟算是這次聚會的發起者。李全策帶同他老婆郭蓓陪一桌,周波和宋海峯陪一桌,我就和童衛剛陪一桌。   酒過三巡,一番交流下來才發現,這些同學裏結婚的人還真不少。尤其是郭蓓她們班,很多人連孩子都有了。   童衛剛灌了杯酒,放下杯子對我說:“看來娶妻生子這項偉大的革命事業,我們宿舍已經遠遠落在後面了。同志們要努力啊!”   我說:“那你就快點發展一個啊!”   童衛剛哈哈一笑,說:“明天是李大,接下來是周老二,然後等你完了婚,那才輪到我啊,兄弟們按順序來嘛!”   我笑了笑,說:“照你這說法,老二要是不結婚,哥幾個不是要急死了?”   童衛剛嘻嘻一笑,說:“你急,我不急。”   正說笑間,就聽另一桌上的李全策叫我們:“老三老四,快來,有人挑戰!”轉頭望去,見宋海峯和周波都站在李全策旁邊,他們對面則是柴旭偉等六人。   童衛剛叫道:“小毛驢,你現在行啊,看來是酒量見長,來來來,我陪你喝!”邊說邊拉起我向他們走去。   小毛驢是柴旭偉的綽號。他們那六個人也都是一個宿舍的,就在我們斜對門。如果以宿舍爲單位的話,我們宿舍和他們宿舍算是來得最齊整的。   我和童衛剛走到他們跟前,對柴旭偉說:“毛驢啊,明天可是李大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你今天把他灌翻了,小心有人找你拼命。”   柴旭偉舉了舉手裏的杯子,一臉壞笑的說:“中午醉了,晚上就好了,怎麼會影響明天的事呢?郭蓓,你說是吧?”   郭蓓聽了,臉上一紅,不知道怎麼接口。蘇映雪就坐在她旁邊,笑着拍了拍她,湊到她耳邊說了幾句話。郭蓓臉上更紅了,蘇映雪捂着嘴笑得極開心。   童衛剛說:“別說廢話,今天李大休戰,我們哥四個跟你們喝!”邊說邊把手裏的杯子添滿,朝柴旭偉一舉。   周波說:“對,李大休戰。我們四對六,也不怕你們!”   宋海峯也說:“當年我們五對六,從來都是你們先翻倒。今天就讓你們一人,不欺負你們了!”   我知道柴旭偉他們擺出這架勢,並非真想和我們拼酒,無非是哄託一下氣氛。便笑着對柴旭偉幾人說:“這樣吧,雖然四對六,但我們也算是地主。這酒的種類,就由你們選,紅的白的黃的,我們奉陪到底!”   這時一衆同學的目光都彙集在了這邊,一齊鼓掌起鬨。   劉雲剛一直在旁邊沒搭話,這時便對我說:“吳越,你這回喝多了不會耍酒瘋吧?那樣的話我還是先閃了。”   聽了他這話,我很有些難爲情。我和馮佳在學校談朋友那陣,劉雲剛對馮佳也很有意思。有一次我喝了酒,在水房的劉雲剛發生了口角,藉機臭揍他了一頓,之後曾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和他說過話。後來雖然好了,卻沒有向他道過歉。   我拿過童衛剛手裏的酒杯,對劉雲剛說:“老劉啊,這杯酒算兄弟向你賠罪了。”說完一飲而盡。   劉雲剛笑着說:“我開個玩笑,都是以前的破事,不要再提了。”說完也幹了一杯,喝完臉上泛紅,這傢伙酒量的確不怎麼樣。   蘇映雪嘴角含笑,斜眼看着我。我連忙別過目光,偷眼看了一下坐在遠處的馮佳,她只是微微笑着,沒有什麼表示。她和顧老大已經領了證,兩人卻沒有辦事。幸好阿影不在這裏,不然我會更加不知所措。   最後我們四人和柴旭偉六人喝掉了七、八瓶乾紅,比拼便算是結束了。   餐會結束時,我已經喝了不少酒,腦子暈暈的。這兩天酒喝得太頻繁,胃很不舒服。一衆老同學找地方繼續聊天,我實在堅持不住,便先行告辭。   李全策喝得不多,精神很好,開車把我送回了家。到了樓下,丟給我一盒養胃沖劑,說:“喝了早點睡吧,明天當我伴郎,可別誤事啊!”   我接過藥,衝他擺擺手:“放心吧,誤不了。等會記着送馮佳過來。”馮佳也算是我們自家人,沒有去住賓館,晚上和李薇睡在一起。   回到家裏,和幾個女性打了招呼,喝完沖劑,上牀不一會就睡着了。   ※※※   李全策和郭蓓的婚禮定在5號,據說這是一個好得不能再好的日子。好到什麼程度我不清楚,只知道這一天結婚的人非常多。   一大早,車隊載着新郎李全策到了他們單位的房子。在門縫裏塞了七八個紅包後,郭蓓的一衆女友終於把門打開,李全策就把新娘子背了出來。   接着車隊招搖過市。爲了兄弟的婚禮風光些,我們四處弄了不少好車。新娘子的敞篷花車更是拉風,由蘇映雪友情提供。   到了新居後,爆竹大放特放,人羣四散,打亂了攝影師安排好的佈局。最後爲了銘記這一刻,只好重演了一遍。   喫過中飯,又要去公園拍外景。我作爲伴郎,全程跟蹤,也被折騰得夠嗆,深感結婚之不易。李全策嘆曰:“當名人,真累!”郭蓓卻一直是神采奕奕,容光煥發,顯然對這些進程很滿意。   蘇映雪當伴娘也是頭一回,她卻不覺得辛苦,只是整個過程時時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到了下午,總算是告一段落。一衆人等前往婚宴場所,開始最重要的一個環節,也是國人最重視的一個環節。   顧強作爲公司的最高領導,被李全策請來當了主婚人。除了一干同學外,還有羅成、沈一、小熊等公司的人,池正松等律師事務所的衆人,梁波、呂良等故交,以及韻聲、明江等一些有着密切業務往來公司也都有人來捧場。   我坐下來還沒喫多少東西,就跟着李全策四處去敬酒。一圈轉下來,足花了一個多小時。   這時一批賓客先行告辭。梁波、呂良、劉揚三人也先走了。他們和李全策雖然認識,但不算特別熟,我也就不再挽留。最後剩下一小半人,但都是極熟的,氣氛更加熱烈。   李全策今晚顯然是討不了好的了,昨天他逃過一劫,今天沒人會放過他。我倒楣的爲他擋了不少酒,很快就有些暈了,胃也有些不舒服。   宋海峯見我臉色不好,便說:“你先休息會吧,我頂上。”於是第二伴郎登場,本人暫居二線,回到了座位。   阿影對我說:“你臉色有些發白,胃不舒服了吧?”我笑了笑,說:“沒事,喫些東西就好了。以後我們也要這麼來上一回呢!”阿影甜甜笑了笑,說:“你不是有養胃沖劑嗎?我給衝一杯。”   我摸出藥來交給她,阿影一時間卻找不到熱水。楊揚說:“我去拿。”轉身離開,不一會就提了個暖壺過來。   我喫了點東西,喝了沖劑,覺得舒服了一些。抬頭四望,見顧強和馮佳被我們那幫同學圍着敬酒。我對阿影說:“我去看看大哥。”阿影說:“我陪着你吧。”我點點頭,牽着她手走了過去。   顧強見我到來,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說:“你們同學可真厲害啊。”他還沒什麼事,馮佳卻被灌得不少,已經伏在了桌上。   我說:“要不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旁邊的一些同學聽了,哪裏肯答應。顧強看了看馮佳,說:“讓她先去你那休息吧。”又小聲對我說:“我還能堅持會。好歹爲大李主婚,這樣走了不像話啊,公司那些人我還沒照顧到呢。”   我知道他面子上磨不開。周波在一旁自告奮勇:“我送馮佳回去。”他沒喝多少酒,開車問題不大,而且路也不遠。我說:“那就拜託了。”周波擺擺手:“自己兄弟,這叫什麼話!”我笑了笑,叫來李薇,讓她照顧下馮佳。   陪着顧強坐下,我也就成了這些人的目標。喝了幾杯,對他們說:“你們怎麼不去找新郎啊?”   這些人託詞很多,紛紛說:“新郎晚上還有節目,不能先把他灌倒了。”“你酒量這麼好,再喝點也無所謂。”“對啊,不給兄弟面子?”   看來我今晚也不會好過,也罷,大不了一醉,當下不再推脫。   過了一會,周波和李薇回來,也坐到這邊。周波衝我打了個手勢,表示已經安頓好了。   一連應付了幾批人,我實在有些堅持不住了,告一聲罪,跑到洗手間吐了起來。吐過之後,只覺得頭暈眼花。   從衛生間出來,見李全策和郭蓓還在敬酒,老五已經有些搖晃。這時大廳裏只剩下三成人,都是準備參加最後的鬧洞房活動的。看這情形,宴席結束恐怕還要過一會。   我回到席上,對阿影說:“我堅持不住了。”   “那我們先回去吧。”阿影摸了摸我的頭,說:“挺熱的,你沒事吧?”   我搖頭說:“沒事,酒喝多了而已。”   和衆人打過招呼,阿影扶我正要離開,蘇映雪笑着對她說:“阿影,你不是說和我一起去看他們鬧洞房麼?”旁邊幾個女同學也說:“是啊,那可是最熱鬧的。”   阿影猶豫了一下,說:“那等我送她回去再過來吧。”   “不用了,我只是頭有些暈,沒事的。你跟他們去看熱鬧吧,我打車回去。”我對阿影說。   “不行,你站都站不穩了。”   周波說:“我送你。”   我覺得自己的確有些過量,便說:“好。”對阿影說:“你放心吧。”又跟大家打過招呼,在周波的攙扶下,出了酒店。   周波開車把我送到樓下,要送我上樓。我估計那邊也快結束了,他路又不太熟,就說:“你回那邊吧,我能行。”   “你可別硬撐啊!”周波說。   我把他按到車裏,大着舌頭說:“屁話,都到家門口了!”衝他招招手,搖搖晃晃進了電梯。   進到家裏,胃裏又翻騰起來。我衝到衛生間,把胃裏的東西吐了個乾淨。沖掉污穢出來,彷彿四周的牆壁都在不停旋轉,渾身燥熱,腦子裏全是漿糊。   我知道自己醉得不輕,喝了點水,便回屋躺了下來。一時間睡不着,身上卻越來越熱,順手脫下衣服扔在一邊。   躺下翻了個身,手上似乎碰到一片光滑的皮膚,耳邊響起一聲呻吟,頓時喫了一驚。   伏起身一看,牀上居然躺着個全身赤裸的女子。我還以爲是自己喝多了出現的幻覺,伸手去翻那人。那女子又呻吟一聲,轉過身來,面對着我。藉着月光一看,這女子居然是馮佳!   我腦子裏一下子反應不過來,馮佳是怎麼會在這的,並且身上會不穿衣服。馮佳似乎也醉得不輕,雙頰潮紅,小嘴微張,極是誘人。她一張臂居然抱住了我,我的頭就貼在了她的胸口,耳邊又傳來她的呻吟聲。   渾渾噩噩之間,我小腹火熱,下體居然有了強烈的反應。這在以前酒醉之後是從來不曾有過的。   馮佳呻吟了幾聲,突然說:“強哥,抱我,我好熱。”這幾下聲音雖輕,在我聽來,便如一個霹靂,頓時後背全是冷汗,連忙從牀上翻了下來,滾在了地下,停在了衣鏡旁。   我狠狠抽了自己一下,臉上火辣辣的,那股慾念卻還是無法消退。看到鏡子裏自己的影子,一低頭撞了過去,“嘭”的一聲響,鏡子裂了開來。頭上熱呼呼的,血滴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