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二章 禍不單行

  炎炎下日,午後的陽光最爲毒辣。   因爲封山派招收子弟大會的舉行,這些天可以說是同方城人氣最爲火爆的日子,各個小販爭先恐後的選擇最佳販賣地點,雖然熱意難耐,但是叫賣的激情卻有增無減。   在衆多街道中只有一條街道冷冷清清,外地人也許會奇怪這種現象,但是知情者卻見怪不怪了,因爲這是同方城著名的藥鋪一條街,許多珍惜的藥物在這裏都可以找到。   一道藍色身影從一家藥鋪中走出,此人身高五尺有餘,中等胖瘦,一身藍色勁裝,頭上戴着一頂黑色大檐帽,黑色面紗將臉部完全遮擋起來,也不知炎炎夏日,爲何會有人如此打扮,似乎是沒臉見人了。   是的,這人正是被白衣少女一巴掌打腫臉的封平,此時他真的感覺沒臉見人。   “哎!走了五家了,都說不能在一天內完全治好,還好,還有許多家,我還有希望。”封平一邊自我安慰一邊走向下一家。   封平現在已經沒有心情去看藥鋪的名字了,當真是有病亂投醫,大步邁進了最近的一家藥鋪。   這家藥鋪與先前那些藥鋪一樣,裝修極爲古樸,剛一進門就能聞到濃郁的藥香味,封平如果不是有傷在身,一定會陶醉在這裏。   封平焦急醫病,進入藥鋪後徑直向大堂走去,藥鋪櫃檯上並沒有人,只有一個人坐在大堂中心。此人大約四十幾歲,眉清目秀,鼻挺口圓,翹着二郎腿,搖着荷葉扇,當真悠閒賽神仙啊。   封平大聲問道;“你可是藥鋪老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左臉腫脹的緣故,他現在說話有一些吐字不清。   “正是,這位先生可是要抓藥?”中年人從椅子上站起,輕聲問道,並沒有因爲封平奇怪的打扮而表現出什麼。   封平心裏面哼了一聲,想道:“來藥鋪不抓藥,難道抓豬啊?”不過此時沒心情和他廢話,問道:“老闆,我今日不小心摔倒了,臉部有些青腫,你這可有什麼藥,能在一天之內治好我這傷。”   藥鋪老闆聽見封平如此回答,才知道他爲什麼這身打扮了。慢慢走向封平笑着道:“先生莫急,你總該讓我看看傷處吧,我好對症下藥啊。”   “哎!”   封平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爲什麼,他最近總是嘆氣,很是無奈的摘下面上的黑紗,露出了正常的右臉,以及他那腫脹的、沒臉見人的左臉。   藥鋪老闆看到封平的臉後,當真是哭笑不得,左臉上清晰的印着五個手指印,明明是被人打了一巴掌,還說是摔的,不過也不好直接拆穿他。   “小夥子,對我說實話,我保證一天之內治好你的臉。”藥鋪老闆強忍着笑意道。   “此話當真?”封平一臉正經的問道,哦,不對,是半臉正經的問道,那半臉已經做不出表情了。   “當真!”   封平深吸了一口氣,“老闆你也看到了五個手指印,不錯,我是被一個人打了一巴掌,怎樣?可否在一天之內治好?”   “是男人還是女人?”   封平疑惑道:“這有區別麼?”   藥鋪老闆笑着道:“當然,我家祖傳藥膏有專治這種傷的,男人和女人打的當然不一樣了。”   “是一個小娘皮。”封平摸着左臉憤憤的道。   “哦,你可知那女子是否爲純陰之體?”   封平無奈道:“我又不認識那個小娘皮,如何知道?”   藥鋪老闆雙手一攤,“那你就要去問問了,不然我無法對症下藥啊!”   封平哼了一聲,“她要是再看見我,非得再打我幾巴掌不可,我哪敢去問,況且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啊?”   藥鋪老闆正色道:“小夥子你若信得過我,就去問問那女子,若問出結果,不要說再打你幾巴掌,就是再打幾十巴掌,今晚用藥,明早便好。”   現在也沒有辦法了,如果想盡快治好,只能挺而走險了。   封平現在不怕被白衣少女認出來,他買了一套寬大黑色長袍,戴上黑色大檐帽,遮上黑色紗巾,從外面連眼睛都看不到,宛如從地獄來的一般。   第一站自然是他被打的酒樓,不過找了幾遍也沒有找到那對姐妹,在封平想來也正常,發生了那件事,任誰也不會留在那裏當人笑柄的。   這對姐妹到底去了哪裏呢?這是一個值得探究的問題。通過仔細地回憶,封平覺得兩姐妹雖然不像是本地人,但也不像是參加測試的,而發生了那事後,兩姐妹應該沒有心情再去廣場上觀看測試了,此時最有可能在哪個客棧裏生悶氣,想到了這一點,封平有了目標,排查附近客棧。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兩個多小時的走訪調查,封平終於在一家客棧中發現了線索,經過客棧老闆的描述,封平確定那對姐妹就在這裏落腳,房間是“四零一”號。   封平早已想好對策,先假扮成客棧服務人員混進四零一號房間再說。   “嘭、嘭、嘭”   “四零一”號門前響起了敲門聲。   “誰啊?”一個天籟般的聲音問道。不過封平卻是一哆嗦,這個聲音正是那白衣少女所發出的,雖然只是見過一次,但是無論是白衣少女的容貌還是聲音都深深刻在了封平心中,至死不忘。   “小姐你好,我是客棧的服務人員,是來送下午茶的。”封平現在不用刻意改變聲音,因爲臉部的腫脹,聲音已經變了很多。   房門打開,一個白色身影出現在封平面前。   一身白色衣裙的她面色有些蒼白,秋波中帶有幾分溼意,黛眉微皺,清秀臉龐略顯憔悴,不過美女就是美女,什麼時候都那樣動人心魄,只是此時封平無意欣賞。   封平雖然自稱客棧服務人員,但是爲了避免被認出,他並沒有換掉衣服,這倒是嚇了白衣女子一跳。   “你是誰?怎麼這身打扮?”白衣女子皺眉道。   封平心裏一喜,第一眼沒有認出來就好辦多了,“小姐,我確實是客棧服務人員,只是不小心被頭豬一腳踢在了臉上,樣子甚是難看,爲了避免嚇到客人,所以只能這身打扮。”   “呵呵、呵呵……”   白衣女子聽到這話後,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心裏想到:“大千世界還真是奇妙,這種事也有。”   封平冷哼了一聲,心裏暗道:“還笑呢,說的豬就是你。”   封平將茶水放到桌子上,對二女道:“兩位小姐,爲了你們的人身安全,我需要進行詳細登記,請你們配合。”   “姓名?”   白衣女子淡淡地道:“我叫清荷,那是我妹妹清穎”   “性別?哦,對不起,這個不需要問。”   “婚姻狀況?”封平繼續問道。   “你管得太多了吧!”清荷眉頭緊鎖喝道。   “小姐,對不起,我就是一個小夥計,你不要難爲我了。”封平壓低聲音裝作可憐道。   這時一直在一旁的清穎走了過來,“姐姐,我發現自從中午的那事後,你的脾氣大了很多,這樣不好啊。”轉頭對封平道:“我們兩個都是未婚女子。”   看到清穎出來圓場,封平心中鬆了一口氣,“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問完就走。”   “問吧!”清荷白了封平一眼無奈道。   “那個清荷小姐你……是否……有過……那個……”   “有什麼你就問吧,姐姐她是不會爲難你的。”清穎低聲道,旋即走開了。   封平纔不信呢,如果讓清荷發現是他的話,不用豬撞,清荷就會把他打成豬頭。不過已經到最後一步了,封平是不會放棄的,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清荷小姐你是否有過……,和男人有過那個……那個……”   封平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不過以清荷的聰明怎麼會猜不到他要問什麼呢?本來中午那件事發生後就一直憋着一口氣,現在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喝道:“混蛋你在說什麼?”舉起手就要打封平。   封平被嚇了一跳,急忙向門口處跑去,卻發現清穎已經將門關上,站在那裏笑呵呵地看着他,雖然有紗巾擋着眼睛,封平還是看出這是笑裏藏刀式的笑法,心裏不由琢磨道:“難道被發現了,不應該呀!”   “清穎小姐你這是幹什麼啊?我已問完,還要去其它的客房呢?”封平笑着道。   “我的好姐夫!既然來了,就多呆一會麼,幹嘛還不以真面目見人啊?這麼見外。”清穎站在門口臉上笑意甚濃的道。   封平腦袋“嗡”一聲,急忙辯解道:“清穎小姐說笑了,我很忙,告辭了。”   “哼,還裝,你雖然換了衣服,遮住了相貌,改變了聲音,但是氣息卻不曾改變,我從小就修習一門感應氣息的奇功,從你一進門我就知道是你,只不過想陪你玩玩而已,看我怎麼拆穿你。”   清穎說罷,右手一揮,一股勁風向封平頭上吹去。   封平也不是省油的燈,左手在頭前畫了一個黃色圓圈,將勁風盡數化解掉,不過就在他畫圓圈時,清荷卻趁機摘掉了他的面紗。   雖然封平左邊臉上腫的很高,但是清荷還是一眼就將他認了出來。抬手照着封平左臉又是一巴掌,封平沒有想到這一招,慌忙之下竟讓又中招了。   “哼,淫賊,我找不到你,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今天定不饒你。”清荷呼吸急促,咬牙切齒道。   封平並沒有急着逃跑,摸着再次受到傷害的左臉,想死的心都有了,隨後指着清荷大喊道:“清荷小娘皮欺人太甚,不就是摸了你一下麼,有什麼大不了的,讓你摸回去就是了。”一邊說着一邊解開長袍,脫掉內衣,當然只是上半身內衣。   封平這個舉動着實嚇到了清氏姐妹,不過隨即反應過來,二女急忙轉身,嘴裏大罵着“無恥!”   她們不好意思,可是不代表別人也不好意思。   封平脫完了上半身的衣物,走到清荷身邊,對清荷調侃道:“我這人就是仗義,我摸你時,你穿着衣服,這回讓你佔個便宜,我光着身子讓你摸回去,機會難得,不可錯過哦!”   雖然清荷是一個容易害羞的少女,可是這種流氓加無賴的話語徹底激怒了清荷,顧不得羞澀,轉身舉劍劈向封平。   “混蛋,我要殺了你。”   清荷手中的劍劈向封平帶起一陣勁風,連空氣都振動的發出響聲,封平感覺劍氣逼人,這一劍威力不小,這女子修爲似乎在自己之上。   封平不退反進,迅速伸出右手抓住清荷的右手腕處,手腕發力改變清荷的攻擊方向。   在封平扭動清荷手腕的一瞬間,無意間看到清荷如白藕般的手臂上有一顆鮮豔的紅痣,封平瞬間就想到了什麼,大聲笑道:“清荷小娘皮你的守宮砂還在,我知道了答案了,你沒有和別的男人發生什麼,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和我發生什麼,哈哈哈……”   事情已經搞定,封平不顧赤裸的上半身迅速跑到窗戶前,左手迅速地在空中畫了一個黃色的圓圈,右手在圓圈裏面連劈了兩下,而後快速將圓盤推出。一個黃色的圓盤急速旋轉着飛向清氏姐妹。   待清氏姐妹化解掉圓盤之力時,封平早已不見了蹤影,出乎意料的是二女竟然沒有大發脾氣,而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片刻後,清穎一臉疑惑的問道:“姐姐,是‘封山劍訣’?”   清荷自語道:“封山劍訣一向極爲保密,就是本派弟子也只有通過考覈者才能得到,他是怎麼得到的?”旋即又搖了搖頭,她想不出來,對清穎道:“妹妹,這招收子弟大會我們不能在觀看了,你我二人速回封山,將此事告訴父親,請他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