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上封山
封平從那家客棧逃出來之後,直接跑到藥鋪取藥,而後又以火速回到他住的客棧,他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是不好見人。
“呼……”,回到客棧的封平長出了一口氣,還好師傅沒回來,要是讓他看到我這個樣子就麻煩了,不管了,先塗完藥膏再說。
封平看着鏡子中自己更加腫脹的已經認不出的左臉,心裏說不出的鬱悶,不過鬱悶歸鬱悶,藥還是要上的,塗完藥後,封平再也沒心情看自己了,鑽進被中,矇頭大睡,期待明早一切都好。
天黑後不久,一道黑影無聲的進入到封平的房間,朦朧中只能看到這人身材修長,當他看到封平睡得不亦樂乎後,自語道:“這個小子回來的還挺早,算了,不打擾你了,好好休息一晚吧。”說完後,又無聲的離開了封平的房間。
“嘭、嘭、嘭”
“誰呀?”睡意正濃的封平說夢話般的問道。
“平兒,快起來,我們今天還要趕路。”一箇中年男人在門外道。
“噗通!”
封平從牀上跳下,急忙拿來鏡子照自己的臉。
“呼”,“還好,藥鋪老闆沒有騙我,臉上的傷已經看不出來了。”封平長出了一口氣自語道。
房門打開,一箇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中年人身材修長,身着一件黑色長袍,大約三寸長的頭髮梳了一個偏分,面色淡黃,一雙丹鳳眼,說不出的深邃,行走間帶有幾分優雅、幾分淡定,中年男人的成熟美盡顯無餘,此人正是封平的師傅,也是他唯一的親人——封文。
“師傅,幹嘛這麼早啊?”封平打着哈欠問道。
封文看着光着上半身的封平,笑了一下,道:“今天便宜你了,我帶着你走。”
一條官道上,一道黑影急速前進,說是一道黑影,其實是一個黑衣人帶着另一個黑衣人,只是速度太快,看不清罷了。
“師傅,以您的修爲足可以在天上飛行,爲什麼還要這樣趕路啊?太慢了吧!”封平疑惑的問到。當然封平所說的慢,只是相對於飛行來說。
“我們此去封山,不要太過招搖,越少的人知道越好,所以不可在天上飛行。”封文一邊說着一邊提升着速度。
大約一個時辰後,封文的速度慢慢的降了下來。
“我們馬上就要到達封山了,一會我會掩蓋住我們的氣息,你也不要說話,以免不必要的麻煩。”封文叮囑封平道。
翻過了幾座山,越過了幾條河,在一座山前封文終於停了下來。
望着眼前並不算高大的山,封文默默無語,古井無波的眼中多了些什麼,雖然封文有心不讓封平看到,但是封平還是看到師父眼中多了一些朦朧的水霧。
過了一會封文似乎調整好了,只見封文左手慢慢的貼上面前的山體,在山體上畫了一個紅色的三角,紅色三角向外擴展,直至足夠一人通過時,擴展才停止。封文負手而立,似乎在等着什麼。
封平平日裏很少看到封文出手,雖然封文有時也會對他指點一些,但是隻是簡單的指點,更多的時候是讓他自己探究、體會。
封平雖然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不過他也沒有問封文,只是認真的觀看紅色三角。
片刻後有了回應,山體中又出現一個紅色三角,這個三角擴展到與先前那個三角一樣大時,一道奇異的波動從山體中傳出。然後一個黑色的通道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師徒二人面前,接着一道白色身影走了出來。
此人大約三十幾歲,身高與封文相近,身材消瘦,面目清秀,舉手投足間倒與封文有幾分相似,相似的氣質。
“師兄”,白衣男子高興地向封文打招呼,看到封文身邊的封平後又問道:“你的徒弟?”
“恩”,封文應道,“封平快拜見你清飛揚師叔。”
封平愣了一下,不過馬上就反應過來了,“封平見過師叔。”
“恩,好、好。師兄我們進去吧,我有一事要與你說。”說罷,三人進入黑色通道中。
封平只感覺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不過其他二人似乎在白晝下行走一樣輕鬆,封平只能緊緊跟在二人身後,生怕自己走丟了。
走了大約有三分鐘,封平忽然感覺眼前一亮,然後他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房間中,此房間像是一個書房,裝修極爲典雅,想來主人也是一個文雅之人。
“師弟有何事?儘管說來。”封文坐在一把木椅上道。
清飛揚喝了一口茶水道:“師兄莫急,這事是我女兒今天早上回來與我說的,等會我女兒過來與你細說。”
封平一聽清飛揚的女兒要來,不自然的摸了一下臉,心裏暗自慶幸,多虧了那神奇藥膏,不然今天就要在同門師姐妹面前丟臉了。
不多時兩道倩影進入了書房。
走進來的是兩個少女,前面這位中等偏高身材,一頭黒中略帶些紅色的秀髮,清秀面龐,毫無瑕疵,極爲清純。後面那個中等身材,膚色淡黃,一雙大眼睛極爲靈動,很是可愛。
不過封平看到這兩個女子後卻嚇的面色煞白,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打他兩巴掌的清荷,以及清荷的妹妹清穎,趕緊用封文的長袍擋住自己的臉,封文雖然奇怪,卻也沒有在意。
此時封平心裏亂到了極點,自己摸了清荷胸部一下,還當衆說了那些混賬話,最重要的是自己還在二女面前脫了衣服,耍了流氓,這對姐妹現在一定想殺他而後快,現在跑又跑不掉,這可怎麼辦啊?
封平思考間二女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雖然封平的樣子有一些怪異,不過二女也沒有多想。
“荷兒、穎兒,快見過你們封文師伯。”清飛揚道。
二女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趕快上前行禮,“清荷(清穎)見過師伯。”
“恩,師弟好福氣,有這麼可愛的兩個女兒,真是令人羨慕啊!”封文笑道。
清飛揚看見封平的樣子,不禁笑道:“封平師侄怎麼了,你今年十五歲了吧,這是你師姐清荷,師妹清穎,都是同門,不要羞澀啊。”
“大膽狂徒,你還敢來我封山。”清穎突然對封平大聲喝道。
“穎兒不得無禮。”清飛揚喝道。
清荷也不解的道:“妹妹你幹什麼?在師伯面前你……”
“哼,姐姐你可知他是誰?他就是昨日調戲你的那個淫賊。”
“什麼!”清荷驚怒道。
封平知道又被發現了,也就不再裝下去了,起身拱手道:“師姐、師妹別來無恙啊?”
清氏姐妹沒有回答他,清荷直接提劍劈向封平,一道由劍氣凝聚成的黃色劍芒急速劈向封平。
封平沒有躲閃,在這裏難道還會受到傷害麼?
就在劍芒距封平一尺遠時,一個藍色的五角星圖案突兀的出現在封平面前,將黃色劍芒盡數化解掉。
清飛揚瞬間出現在清荷面前,怒道:“太不像話了,在你師伯面前如此放肆,馬上到後山閉關,一個月之內不準出來,不然……”
封文起身攔下清飛揚,“師弟不要動怒,這其中似乎有隱情,聽孩子們說說再做決定。”
清飛揚回到座位上,調息了一下道:“好吧,荷兒你說。”
清荷低着頭,眼睛有些紅了,聲音有些哽咽,“我,我……我說不出口。”
清飛揚沒有繼續問清荷,看向封平道:“封平你說。”
封平一臉苦笑,“師叔你饒了我吧,我若再提那事,師姐一定會將我當場爆頭的。”
清穎看了看眼中含着霧水的清荷,又看了看一臉無奈的封平,嘆了一口氣道:“還是我說吧!”
接下來清穎將昨天發生的事大致說了一下,當然封平在她們面前脫衣服的事沒有說。
封文聽後強忍着笑意對清飛揚道:“師弟,看來是你錯怪清荷了,這樣的事發生在哪個女孩子身上都會惱怒的,清荷沒有錯。”
清飛揚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緩緩走到清荷面前,將她抱入懷中,低聲道:“都是父親不好,父親錯怪你了。”
清飛揚是一個溫和的人,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這樣對她發脾氣,加上昨天受的委屈,此時的清荷再也控制不住,抱着清飛揚大哭。
不過清穎比清荷要堅強多了,憤憤的看着封平道:“你說吧,該怎麼懲罰你?”
清荷聽到清穎的話後,也漸漸地停止了哭泣,看着清飛揚,幽幽的道:“父親,你要爲我做主。”
封平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如果再不說清的話,不要說清氏姐妹不放過他,就是師父也會出手教訓他。
“師傅、師叔,你們聽我解釋,事情是這樣的……”封平將自己無意冒犯清荷以及自己在藥鋪的經過說了出來。
封文與清飛揚同時一笑,清飛揚自語道:“還有這種奇怪的藥。”
封文對清荷道:“清荷侄女,封平雖然有時有些賴皮,但本性並不壞,昨天之事確屬誤會。”又對封平道:“雖然是誤會,但你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趕快向你師姐道歉,要有誠意啊。”
“清荷師姐,昨日多有冒犯,還請師姐海涵。”封平彎腰拱手道,樣子很是真誠。
“還有我呢,你怎麼不向我道歉。”一旁的清穎不滿的瞪了封平一眼道。
封平小聲道:“我又沒有摸你,幹嘛向你道歉。”
雖然聲音很輕,不過清穎的聽力是很好的,怎麼會聽不到呢?清穎哼了一聲,“如果不是我開始攔着姐姐,他早就砍掉你雙手了,你應該謝謝我啊。”
“你還說呢,如果不是你將客棧房門關上,我也不會挨第二巴掌啊,你應該向我道歉。”
清飛揚打斷了二人的爭吵,“好了好了,聽我說,封平雖無意冒犯清荷,但是也是錯;清荷行爲過激,也有錯;清穎有對有錯,不過你們都是我封山子弟,以後要相互扶持,知道麼?”轉頭對清荷道:“荷兒,雖然封平冒犯你在先,但是你的行爲太過激了,向你師弟道個歉。”
清荷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子,平時爲人很和氣,只是封平觸犯了她得逆鱗,所以才大動肝火,此時細細想來,封平雖然有些無賴,但是確實不是有意冒犯她,她的做法確實有些過激了,想到此處,也就釋懷了,對封平道:“封平,我向你道歉,我不該打你那麼狠。”
清穎白了封平一眼,道:“師伯說的對,你確實很賴皮,以後我就叫你‘封賴皮’吧,簡稱‘封皮’。”
封文與清飛揚同時大笑,清荷看了封平一眼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只有封平小聲道:“你昨天不是叫我姐夫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