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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遇險

  “有空?”喜梅看着沈寧,不知她想做什麼,思索了一下點點頭,“那天父親母親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安排,我原本是打算在書樓看書消磨時間的,師傅需要我做什麼嗎?”   “既然有空,那就陪我出去一趟吧。”沈寧聽到這個卻是神祕一笑,然後意味深長的說,“你年紀不小了,有些場合也該出席了,明天安南王的郡主宴請各家的夫人閨秀聽戲,我想帶你去。”   “啊?”喜梅聽着這個着實喫驚,這其中暗含的意思她不會不明白,只是自己這樣的,真的合適去嗎?別的不說,光就身份這一點而言,她就不好安頓。   “你是擔心對外稱呼的問題?”沈寧看出她的顧慮,輕輕一笑,“我沈寧的弟子,總該能入得了那道門檻吧。”   “你是打算收我,收我……”喜梅聽着這句話,卻是一時激動的不能自己。   沈寧素來有才名,人們再怎麼非議她的作風卻也無法掩飾她的才華,所以京城中想要拜她爲師的女孩子可不少,但她向來高傲,對於收徒慎之又慎,因此到現在還沒有人做過她的弟子,連顧鳳璋都沒有敢打這個主意。雖然喊沈寧爲師父,但也只是口頭上過過,並沒行正式的拜師禮,所以顧喜梅這會兒聽到這個消息,不可謂不驚訝。   “我是想收你做女兒的,但既然你不願意,那我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沈寧笑了笑看着喜梅,“你該不會連我的徒弟都不想做吧?”   “不,不,我非常想做,特別想做,做夢都想成爲你的弟子。”喜梅聽到她這句反問,當下噗通往地上一跪,恭恭敬敬的叩了一個首“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天地君親師,沈寧若是收她做弟子,這個頭是受得的。   “起來起來,這件事情還要跟你爹商量,若你爹孃不反對,改天我們正式敬茶就是。”沈寧笑着把她扶了起來,“我難得收趟徒弟,這拜師禮可不能馬虎。”   “嗯……”喜梅站起來看着沈寧,仍然有種在夢中的感覺,“我,我知道師父一樣擇徒極嚴,怎麼會選中我的呢?”   “因爲,你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真正想要學習詩詞,而不汲於才女的名頭的。”沈寧看着喜梅,“我造不出才女,我只能帶人領略文字的美妙。學問不是用來炫耀的資本,不是用來展示的珠寶,但來找我的人,她們只是想多件可以招搖的擺設。”   “師傅……”喜梅看着這個平常放誕不拘的女人,此時說道自己最心愛的東西,是如此的凝重和神聖。她當下就重重的點了點頭,把所有的感動凝結在一句話裏,“師傅,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期待着。”沈寧看着喜梅,調皮的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不過當務之急,是讓你娘幫我們準備一身見客的衣裳。我平素赴宴打扮的都是最讓人詬病的,這次卻一定要打個翻身仗纔是。”   意娘愛美,進入京城之後便更加如魚得水,雖然顧鳳璋不能讓她堂堂正正的進顧家門,但在金錢方便卻毫不吝嗇,出手很是大方,於是她也就有了充足的財力去研究這些,入京才月餘,卻已經摸熟悉了京中各家脂粉鋪子首飾店和裁縫店,對於有名的梳頭媽子也有所瞭解,不但自己和女兒常嘗試新鮮的打扮,還拿身邊的丫鬟們做練手。時間一長,閻家人卻都知道她在此方面有所研究了,女人沒有不愛美的,於是連沈寧出行及日常保養也常常來請教意娘了。   “那是一定的,母親最是重視這種場合,只怕今天知道之後就開始做準備了,只可惜她卻去不了。”喜梅笑着答了一句,去猛然收口。沈寧見着她,卻是一副瞭然的表情,摸着她的頭安慰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安南王府的宴請人自然不同尋常,連沈寧這種憊怠的人都提前兩天準備了起來,試衣服試妝容挑馬車,等到兩人出門的那天,看着“全副武裝”的沈寧,喜梅不禁暗自感嘆,女人的怨念可真可怕。   “怎麼是這兩匹馬?”閻家最豪華的那輛馬車被拉出來了,沈寧完全忘了自己上個月才說這馬車充滿了暴發戶性格,此刻在做臨出發之前的最後一遍檢查,卻不知道怎麼對着拉馬的馬匹有了意見,轉了幾圈之後,毅然吩咐道,“來人,去給我換了,我要馬廄裏的那匹追風和四蹄踏雪。”   “可是,可是夫人,那兩匹是老爺的心頭肉,他說……”馬伕聽着沈寧的吩咐,卻是有些爲難了,沒想到話一出口,就被沈寧怒瞪了,“不就是西域的兩匹破馬,有什麼好爲難的,給我牽出來!”   “可那是戰馬啊,全京城也沒有幾匹,用來拉車實在是太暴殄天物了。”閻家的馬伕雖然畏懼主母的威嚴,可礙於愛馬的天性,卻也弱弱的回了句嘴。   “你再慢一句,我就把那兩匹畜生宰了喫馬肉,你信不信!”沈寧美目一瞪,馬伕再也不敢多說,只能乖乖的帶着人去馬廄,牽了沈寧制定的那兩匹馬匹過來。   那兩馬只往那裏一站,連顧喜梅這個外行都看出它的不凡來了,麒麟頭蛤蟆眼,英武不凡,但身高就比普通的馬匹高了半個馬身,更別說皮光毛滑,英武不凡的。最漂亮的是他渾身黑的沒半點雜色,唯獨四個蹄子是雪白的,往哪裏一站,漂亮的讓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摸。   “小姐,不要,你別看這馬的樣子好看,可性子卻烈着呢,我們勉強才製得住,你最好還是離得遠點,免得它踢着你。”   “嗯。”喜梅看着那馬果然轉過來對她噴着鼻息,趕緊嚇得縮回了手,乖乖的站在沈寧邊,看着她指揮那些人換馬匹。   “這兩匹馬可不一般,是青和花了大力氣從西域弄來的,全京城的都沒有幾匹,拿它拿來拉車絕對有面子!”沈寧坐上了車子,拉開簾子看着外面的馬匹,心滿意足的對喜梅說。   “可是,我看着它們好像不太馴服的樣子,用來拉車會不會……”喜梅卻有點放不下心,“況且閻伯伯回來會不會生氣……”   “不用怕他啦,生氣什麼的我纔不在乎呢。至於馬匹,你更放心,我們讓他們幾個跟隨,這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對付區區幾匹馬而已,完全不用擔心。”沈寧放下了簾子,轉而跟喜梅聊起了其它的事情,“你瞧瞧這馬車,雖然炫富了一些,但有些設備用起來還是不錯的,至少不會那麼顛簸。對了我聽老顧說起你進京時暈車的事情,你放心,在這裏完全不需要這種顧慮,我們的馬車可不是鄉下小店那種地方趕製的貨色能相比的,它的底部有……”   閻家的馬車裏又大又豪華,又有許多打發時間的小遊戲,喜梅沈寧並着幾個丫鬟在那裏玩雙陸,絲毫察覺不到旁邊的時間,直到馬車不知不覺的停了下來。   “咦,今天怎麼走的這麼快,難道到了嗎?”在旁邊添茶倒水的冬梅最先反應過來,往外面張望了張望,卻是像沈寧請示,“夫人,我出去瞧瞧?”   “嗯,去吧。”沈寧應了一聲,她正玩到關鍵的時候,琢磨着該走哪幾步,根本沒有心思管其它,隨便應了一聲,便繼續專注於棋盤了。就在幾人正起勁兒的時候,忽然馬車又動了,輸了一局的顧寧亂沒形象的把骰子扔在小桌上,“不玩了不玩了,這車搖搖晃晃的就讓人靜不下心來,改日我們回去再玩。對了,冬梅那個丫頭,怎麼還沒上車?”   “冬梅姐姐,要不我下去問聲吧。”旁邊叫迎春的丫頭應了一聲,正欲下車時,忽然外面傳來了一陣尖叫,然後車子竟然歪歪扭扭的跑了起來。   “這車,這車怎麼了?車伕呢?車伕!”沈寧先是一愣,然後便高者嗓子叫了起來,但外面沒有半點回音,顯然出了狀況。車裏的人被顛的東倒西歪,喜梅掙扎着跑到窗邊,掀開簾子看了眼外面,只能看到驚恐的人羣和飛快閃過的建築物。   是馬兒受驚了,可是他們在車裏根本做不了什麼。   “怎麼辦,怎麼辦……”車廂裏的丫鬟們亂成了一團,沈寧臉色蒼白的在那裏叫着冷靜冷靜,可手仍然止不住顫抖,喜梅也是慌的六神無主,她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遇到這種完全的局面,當下差點都哭出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外面騰的一聲,有人落到了車伕的位置上,然後就聽着外面傳來了幾聲嬌喝,“駕,駕,籲……”   這一聲嬌喝,落入車裏恐慌的人羣中顯然不次於天籟,但很快她們就發現這個事情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樂觀,因爲馬車剛剛平穩了一瞬間之後,又比剛纔更顛簸了。   “這馬是西域來的烈馬,尋常三五個漢子都大漢都制止不住,怎麼可能……”   很顯然,外面的聲音是屬於一個女人的。   如同車內人料想的那樣,外面的搏鬥並不輕鬆,車輛越來越顛簸,馬匹的嘶叫聲也越發的響亮,就在衆人幾乎要絕望的時候,馬兒的奔速逐漸慢了下來,最後嘎的一聲,驟然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