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囍上眉梢 141 / 252

第17章 柳姨娘

  “大夫?”旁邊的柳姨娘聽着這話,忍不住小小的驚歎了一聲,倒把喜梅母女倆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柳姨娘本來是無意識的舉動,察覺到其他人都在看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頓時俏臉紅了一半,趕緊走過來屈膝的對着喜梅見了禮,這才頗有些神經質的問道,“夫人這麼快就請了大夫了?”   這是怎麼回事?這個意孃的反應不免有些奇怪,跟着母親說話之間的隨便也有些反常,所以喜梅不由得好奇的抬眼望了望母親,但是卻沒有從她的臉上得到半點啓示,因爲喜梅娘正笑笑的點頭對柳姨娘說,“嗯,先前夫君就怕有意外,說還是請個大夫在身邊人心裏頭安穩些,這會兒料得應該是合適的人選了。”   “是哪家的大夫?還是宮裏頭的御醫?”柳姨娘得了意娘這樣模糊的回答後,竟然再一步追問,顯然就有些放肆了。但是意娘竟然脾氣很好的回答道,“這個我卻是不清楚了。你知道的,我剛來京城半個人都不認識,哪裏會知道他請的是什麼人。再說了,我向來是聽夫君的話習慣了,不管什麼人,只要是他找來的總沒錯。”   “鳳璋自然是好心,只是這家裏頭的事……”柳姨娘很奇怪的對顧鳳璋直呼了其名,又莫名了感嘆了兩句,“只怕他的好心被人利用,所以我們還是自己多個心眼的好。”   “恩,我知道,你放心,我會留意的。”意娘聽到柳姨娘叮囑,點了點頭,答應的非常痛快。   “我知道你比我強,可小心總無大錯。”柳姨娘含含糊糊的說了這句話,然後這才施禮像喜梅母女倆告別,領着自己的丫頭一起遠去,而意娘一直帶着人送她到了門口。   喜梅看着這莫名其妙的一幕,對於這倆個女人剛纔在房裏發生了什麼好奇的緊,就像是有一把爪子在心裏頭撓一樣。不過看看母親的臉色,她還是壓抑住了心中的好奇,待柳姨娘走了之後,跟母親在院子裏扯起了閒話,“母親,我剛纔在你這裏發現了個會做魚的丫頭,把她給我吧。”   “沒想到我這裏還有這種人才,好吧,既然你想要,那等會兒讓她收拾了東西搬到你那兒去就是。”意娘聽到喜梅的要求,看了一眼恨不得把頭埋到脖子底下的絮兒,顯然對這種人沒太大興趣,敷衍的順口讚了一句,卻是同意了喜梅的要求。   “恩。”喜梅看出了意孃的漫不經心,慢慢的跟她跺了步子到了正屋,讓丫鬟們退下,母女倆這才正對着敞開的大門坐下,說起了剛纔的事。   “我方纔看你跟那個姨娘的態度不一般,這是怎麼回事?”喜梅坐在母親的旁邊,看着門外問道。這廳裏左右的窗子和門都大敞,不怕被人偷聽,所以喜梅才放心的問道。   意娘最是護食,之前還沒進府時都想好了怎麼對付這個小毒瘤,可剛纔對待柳姨娘的態度,卻跟她計劃中的有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溫和到讓人不可思議的地方。   “喏,這是她送來的東西。”意娘坐在那裏,將手邊放針線的小籮推了過來,裏面放着一個小棉襖和一雙繡花鞋。棉襖是大紅的,五色絲線修成的蝙蝠十分吉祥,一看就是給小孩兒穿的,而那雙繡鞋卻要大些,鞋面上繡着梅花很是精緻。   “這是她送的?”喜梅拿到手上看了看,那背心上的蝙蝠繡的十分精細,而繡鞋更是活靈活,一看都是上等的針線,絕對不是喜梅娘能做的出來的。對於自己這個老孃,喜梅卻是清楚的很,她除了會做幾道招牌菜以及會賺錢之外,女人最重要的德言容工,她沒有一樣符合。先前家裏窮的時候,連她的衣裳都是自己那歪歪扭扭的手藝補的,可見她的刺繡功夫爛到哪裏去了,想要讓她做出這種漂亮活兒,還真是重生一趟來的比較快些。   “恩,是。我今天下午沒事兒幹讓人請她過來喝茶,她便帶着這個來做禮物,還說過些天幫再做些針線過來。”意娘慢慢的喝着水說道,神色很是淡然。   “爲什麼會送這個?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喜梅知道母親邀請柳姨娘來喝茶,動機絕對不簡單,能讓最爲護食的母親退步,甚至和平相處,這個女人的手段真不簡單。   “你誤會了。”畢竟是母女,意娘一眼就看懂了喜梅眼裏的東西,搖了搖頭,“她這禮倒是送的真心實意。”   “哦?”喜梅看着母親的表情,很是懷疑的問了一句,心裏卻想着,難道母親的智商真的進了府就被阮冰那女人傳染的變低了,竟然連這種花招都能騙過她?   “你放心,老孃纔沒變糊塗呢!”意娘明白喜梅這句哦裏的含義,沒好氣的罵了一句,朝着窗外看了看,這才越過桌子壓低了聲音,“她不是這屋裏的人。”   “她不是這屋裏頭的人?”喜梅聽到這句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望着母親反諷道,“難道她告訴你她跟爹爹其實是假夫妻,這麼多年一直過得有名無實?你當你在聽話本啊~”   這種話連她都不信,難道母親還真相信這倆人同一個屋檐這麼多年真的是清清白白?柳意娘又不是那種長相困難的,當年就豔名遠播,這會兒風韻猶存,顧鳳璋又不是太監,難道對着這麼個送到嘴邊的大美人都不曾動心過?   男人永遠是愛美女的,若不是母親有足夠的美貌,恐怕顧鳳璋也不會費盡心思的把她從鄉下接到京城。喜梅堅定的相信着這點。   “你這丫頭,我都說了,老孃不是好哄的!”意娘看着喜梅這種表情,惱羞成怒的伸過手來敲她的頭,情急之下連粗話都爆了出來,“你當我是那種平白無故人家說什麼就信什麼的人啊!我之前就是看着她可疑,所以才趁你爹沒注意的時候專門叫她來敲打敲打的,沒想到事實果然不出我所料,這裏面的貓膩大着呢。”   “哦?”看到母親如此認真,喜梅也不由得收起了戲謔之情,正襟危坐了起來,聽着意娘說起了這個柳姨娘。   “我先前聽說她是那個女人抬舉起來的,但是接着發現她跟那個女人的關係並不好,便覺得這其中應該有文章可做,於是開始偷偷觀察她,也四處打聽她的消息,可是沒想到這一打聽卻發現有太多的疑點了。”意娘簡短的說了下自己的初衷,然後開始講發現,“阮冰視她爲心腹大患,每次你爹到她那裏去,阮冰隔上個三五天便一定要生出個事端來尋隙,好發落她一頓。”   “這個很正常啊。”喜梅不明白這有什麼奇怪的,別說是阮冰了,只怕意娘自己也存了找柳姨娘心思的麻煩呢。   “這個正常,可不正常的是柳姨娘的回應。這麼多年,她從來沒有對阮冰反擊過哪怕一次,阮冰無論怎麼找她的事,她都忍了下來,從未曾向你父親告過狀。就連她的孩子被阮冰使計打掉,她傷心的死去活來,自己上吊都上了好幾次,卻沒有對阮冰做半點兒報復的事情。”意娘說道這個,忍不住連連搖頭。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喜梅聽到這話,也不得不承認意娘分析的對。怪不得阮冰聽到意娘請大夫的表情會變得那麼驚恐,原來是有心理陰影,那她剛纔的提醒就是出於真心了。自己被那個女人流掉了最重要的孩子,她竟然半點反應都沒有,這簡直不同尋常到極點了。若換了主角是母親,她當下拎着菜刀去捅阮冰八刀十刀都不奇怪。   “不過,既然都有孩子了,那你還說她跟父親並沒有睡過!”喜梅說道一半,忽然想起這點前後矛盾的地方,忍不住張口提出來。   “小孩子家家的,從哪裏學來這些話!”聽到喜梅說出如此粗俗言論,意孃的臉忍不住黑了一半。不過看着她吐吐舌頭在那裏裝無辜的樣子,意娘只能瞪了她幾眼,警告她以後不許在別人面前說出這種詞之後,才輕輕的說,“那孩子,不是你爹的!”   “什麼?”喜梅本來在笑着,聽到這話,忍不住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這個原因太誇張了,而更誇張的是,她會告訴意娘。而更更誇張的是,意娘會相信。   “若那孩子不是爹的,阮冰喫飽了撐着的去流掉她的孩子啊!再說了,若不是爹的,那她怎麼進得了顧家的門!”喜梅沒好氣的衝着意娘叫道,真是快被她氣死了。枉她平時聰明,竟然能被這種謊話唬住。   “坐下,小心別人看到!”意娘見着她這樣子,低聲喝了一聲,待喜梅坐下來之後,才輕輕的說,“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柳姨娘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你爹的,這件事除了柳姨娘自己之外,就只有你爹,我,以及現在多出的一個你知道,其它人都被矇在鼓裏,以爲那是你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