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雪夜鬥詩
喂,這點過了吧,妹子喂,大家才幾歲,說什麼勾引男人不勾引男人,是不是有點早?喜梅看着那三個女孩子,有些啼笑皆非的想着。
“心中所思即眼中所見。”喜梅笑了一聲,不欲與她們多糾纏的繞了過去。大道朝天,各走一邊,她沒道理非要跟她們糾纏不清不可。
“喂,你……”顧家兩個或許是草包,但莫採萱還是有些真材實料的,當下的確就被這句反擊給氣到了。
顧喜梅的意思,其不是說她們自己內心齷齪,纔會看別人齷齪的?
雖然大抵如此,可是莫採萱還是受不了這種的諷刺,當下連着儀態都顧不上了,待着喜梅走到她身邊時,直接一把抓住了喜梅的手,“你敢說你剛纔就沒別的心思!”
喜梅回頭一看,燈光之下,莫採萱的眼中有怒有急,但卻也有幾分羞意。
羞?喜梅微微一愣神,電光火石之間卻是明白了她爲什麼這麼做。
難不成這小妮子喜歡上了顧思遠,所以見着自己剛纔跟顧思遠說話,起了嫉妒之情,這纔沒頭沒尾的找自己的茬?
“我有沒有別的心思,你憑什麼過問?”喜梅想到這裏,望着莫採萱的眼裏就多了幾分探究的意味,湊到她耳邊輕輕的說道,“怎麼,難道你喜歡上了思遠哥哥,見不得別的女孩子跟他說話,所以這纔過來問我?”
“你,你胡說什麼!”莫採萱聽到她這句話,神色一下子尷尬了起來,連聲音都提高了一個八度而不自知。
“哦。”喜梅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這聲音卻是欲語還休,話裏頭該有的意思都該有了,氣的莫採萱抓着她的手的力氣都不由得重了幾分。
“莫小姐,既然你都說了沒有什麼,那便是沒有什麼。”喜梅笑了笑甩甩手,“還請你把手從我胳膊上拿開。常言道: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慼慼,你若還這般緊咬住不放,那讓我不得不猜測你是不是有別的意思了。”
“你,”莫採萱自問也不弱,但是遇到喜梅卻處處居了下風,頓時咬牙切齒的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悻悻的放了手。
喜梅擺脫她們的糾纏,長長的鬆了口氣,正欲往回折,卻不料前面黑壓壓來了一羣人,正是顧老夫人和老太君,於是她只能站在路邊跟着顧家姐妹和莫採萱站到一旁等她們走過了。
“這燈好是好,但這面空着未免有些單調,阮丫頭你這可是失算了。”老太君一行人,走着走着,卻到喜梅身邊停了下來,對着庭中的燈做起了點評。
“哪裏,夫人這地方可不是忘了構圖,而是故意留着給諸位少爺小姐們用的。”老太君的話還沒說話,阮冰身邊的一個丫頭就心直口快的搶答了,阮冰在她說完之後,即刻就訓斥道:“真是沒規矩,也不看看是什麼地方就亂講話”。
只不過,阮冰雖然口頭上訓斥的嚴厲,可神色上卻也沒見得她有多在乎這丫頭的失禮。
甚至,這話本來就是她安排說出來的。喜梅在心裏暗暗的想到。
“哦,那阮丫頭此話怎講?留給孩子們用?怎麼用?”
“媳婦兒是想,今晚上花好月好,兩位老祖宗又恰逢有興致,便不如讓孩子在月下做上幾首詩,一來考校下他們的功課,二來也給兩位老祖宗助助興。”阮冰用目光請示過顧老夫人之後,這纔開口娓娓道來,言語中說不出的賢惠,“也不求他們寫的有多好,只要能做上幾首歪詩也就不枉老祖宗對他們的期盼了。”
“喔,這主意的確不錯,你這媳婦兒可是個妙人。”老太君聽到這個主意果然有興趣,笑着對顧老太太誇了句阮冰,然後點點頭,“只是這個卻有些麻煩……”
“不麻煩,先前夫君和清客們賞花賦詩的桌案俱在,筆墨也是現成,不過讓人搬來佈置佈置,片刻即好。”阮冰看着老太君有糾結,笑着說了兩句,連忙吩咐人下去準備。
這般做派,明顯是早有預謀,絕非是一時興起。喜梅看着阮冰的樣子,在心裏暗中忖度道,而阮冰似乎察覺到她目光中的意思,竟然回頭看了她一眼,不過喜梅並不怕她,淡然的與她對視了片刻,然後等着阮冰自己移開了眼睛。
果然,片刻之後,阮冰已經讓人備齊了桌凳和筆硯,因爲是遊戲,倒也不用太正式,不過是若有人有了詩作,便主動去取了燈罩到旁邊寫起來,寫好後送呈到兩位老人家面前,等着她們賞鑑品評,完畢之後再放回燈上,任其他人圍觀。因爲是跟孫兒孫女玩耍,兩位老太太並不嚴苛,只要稍微上眼便有厚賞,因而開始時上前的人還少,後來就紛紛都去湊熱鬧,就連七八歲的孩子也寫了首打油詩上去碰運氣。
不得不承認,這個法子讓會場活潑了不少,得了賞賜的自然開心,得不到的湊趣也湊得起勁,被重點表揚的幾盞等下更是圍滿了旁觀的人羣,熙熙攘攘好不熱鬧。喜梅知道顧老太太跟自己並不對盤,這些人中也沒有幾個是看好自己的,所以並不湊那個熱鬧,只是找了個安靜的角落裏欣賞那些勉強能稱爲詩的東西取樂。
“你怎麼不去寫?”就在她自得其樂的時候,一個聲音在背後響起。喜梅回頭一看卻發現是莫賢,於是便轉過頭去,貌似無辜的攤攤手,“我不會寫詩,就不上去丟那個臉了。”
“怎麼可能你不會寫,我知道……哦,”莫賢本來是一臉的不敢相信,但是很快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猛然閉口,神經兮兮的望了望四周,“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這人,在做什麼,什麼東西不告訴其他人……喜梅有些無語的看着莫賢的謹慎小心,最後決定還是無視了算了,只是點點了頭,繼續轉身看自己的。
“那個,我剛纔寫的,你看到了嗎?”莫賢像是個沒頭蒼蠅似的在她身後轉來轉去,終於忍不住搭了這句話作爲開腔。
“嗯,看到了,還可以。”喜梅淡淡的答道。雖然莫賢這人在某方面是個徹徹底底的紈絝子弟,但是在勤學好問上,他做的還是比較紮實的,要不然好學的顧思遠也不會跟他在一起。不過喜梅卻不知道他專程來找自己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只是爲了炫耀一下他會作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