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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7章 穩準狠

  “小夥子,我就是來看熱鬧的,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嚇唬我。”患者都快急哭了,心驚膽戰地說道。   一邊說她心裏一邊想,醫生果然都是怪物,隨口胡說八道,又是腦漿子又是寄生蟲。   自己就是上火出點鼻血,加上好奇來看看熱鬧,哪有這麼多事。   所有人都不知道周從文要做什麼,只有沈浪雙瞳八卦之火熊熊燃燒。他了解周從文,知道這貨從來不做無用功,所以沈浪特別想知道周從文要做什麼。   鼻腔,出血,無水酒精,還有這種止血的方式麼?   所謂寄生蟲很可能是周從文在嚇唬患者,可爲什麼要嚇唬人呢?   沈浪感覺自己身後的八卦之火噼裏啪啦的燃燒起來,都能聽到聲音。   “阿姨,你別害怕,幾秒鐘就完事。”周從文淡淡說道,“我估計啊,是你去雲南旅遊的時候不小心接觸了生水。”   “沒有……小溪什麼的肯定有,可和鼻子出血有什麼關係。”   周從文見沈浪開始抽無水酒精,便讓阿姨抬頭對着地燈。   “去雲南那種地方旅遊有好多要注意的事情,要是在民宿裏住,老闆給你做……”   “什麼是民宿?”   “呃……”周從文一怔,隨後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民宿是什麼時候興起的,現在好像還都是青年旅社,甚至有些地方還是古老的國企招待所。   “說正事兒,你別打岔。”周從文道,“最危險的是和當地人一起喫蘑菇,雲南的蘑菇香,但是好多蘑菇有毒,他們當地人已經習慣了。我認識一個雲南的同學,每年都帶好多蘑菇回來。”   一邊說着,周從文一邊撐開患者的鼻腔,一伸手,沈浪把注射器排在周從文的手裏。   “不要針頭。”周從文輕聲說道,“第一年我們不知道雲南的蘑菇厲害,用酒精爐煮了一鍋,大家一起用蘑菇湯泡麪喫。結果我們寢室全都中毒了……”   “中毒?!”阿姨已經忘記了腦漿子,也忘記了寄生蟲,好奇的問道。   “是,我們晚自習都沒去,其他人說我們在寢室裏載歌載舞,鬧的可歡實了。後來告訴輔導員,把我們的酒精爐給沒收了,差點每人記大過一次。”   “爲什麼要記大過?”阿姨也開始八卦。   周從文趁着說話的時候,已經把1ml注射器插在患者的鼻腔裏,輕輕推了一下。   “學校不允許有明火,但我們都私下備了酒精爐、電熱毯什麼的。被發現了肯定要接受處分,所以從那之後我再也不敢喫雲南的蘑菇了,真嚇人。”   還沒等患者甕聲甕氣的說話,她便覺得鼻子裏一鬆,呼吸順暢了很多。   與此同時,周從文的鑷子從鼻腔裏出來,夾着一個3cm左右黑乎乎的蟲子。   “嗷~~~”患者嚇了一跳,一聲慘叫。   李然正在專心致志的看着周從文夾出來的蟲子,沒想到會有尖叫聲。   他原本表情嚴肅,帶着三分涼薄、三分譏誚、三分漫不經心、一分鄙夷被徹底嚇的煙消雲散,只剩下嚴肅刻板的一張臉。   “螞蝗,咱們這面不太多見,種水稻田的農民可能見過,城市裏沒有了。”周從文用鑷子夾着螞蝗說道。   這時候兩位阿姨也不害怕了,好奇的看着還在不斷扭動身體的螞蝗。   好惡心,這玩意一直在自己鼻子裏面?患者忽然感覺有噁心、嘔吐的症狀。   “這位醫生,怎麼回事?”   “螞蟥的成蟲或是幼蟲經過粘膜依附於上呼吸道,比如說鼻腔、口腔、咽喉部,吸血的過程中導致反覆出血。”周從文解釋道,“你的鼻腔出血是在雲南回來後出現的,我估計可能是螞蝗,就看了一眼。”   “爲什麼用酒精啊。”沈浪問道。   “螞蟥成蟲吸附於皮膚的時候,必須連同吸盤一起摘取。要是外表皮膚,可以在螞蟥吸附的周圍用手輕拍。   但鼻腔麼,還是算了,那不是打臉麼。   這種情況可以用鹽、醋、酒、清涼油等塗抹、刺激,螞蟥就會自然脫出。”   “呃……”兩位阿姨面面相覷。   都是東北城市裏的人,平時很少見螞蝗這類生物。   “螞蝗有吸盤,要是留在身體裏會導致感染。鼻腔還是危險三角,一旦感染……我遇到一個類似的患者,他也不知道自己鼻子裏有螞蝗,就用手摳,導致吸盤留在鼻腔最後顱內感染,好懸沒死了。”   周從文平平淡淡的解釋道。   有些事情在有經驗的醫生手裏只是一件小事,可一旦處置不對,則會導致生命危險。   周從文的處置看着簡單,其實眼準、手穩、經驗豐富幾者缺一不可。   尤其是鑷子抓住螞蝗的準確以及酒精刺激下螞蝗吸盤一鬆的時間點,讓人稱讚,周從文自己都很滿意。   可惜,這屋子裏人沒一個能看懂操作的難度。   “螞蝗你留着麼?”周從文“善解人意”的問道,有一部分患者對這玩意有興趣。   但眼前的阿姨明顯沒什麼愛,她怕的要命,連連擺手。   “那我把它扔了。”周從文手裏的鑷子用力,一聲脆響,螞蝗被捏死扔進醫療廢棄物桶裏。   “你們忙,李然收拾一下處置室。”周從文說完轉身出了處置室。   “剛剛那個什麼醫,看着好厲害!”患者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周從文的背影說道。   “責任主治醫。”李然嚴肅地說道。   “他有女朋友了,準備最近回家讓爸媽看一眼呢。”沈浪補充了一句。   阿姨有些遺憾。   ……   ……   周從文離開處置室,看見李慶華從主任辦公室走出來。   “從文,你來。”李慶華招手叫周從文。   “主任,有事兒?”   “我有個新想法,和你商量一下。”   周從文走進主任辦公室,李慶華關上門,笑呵呵地說道,“從文,前一陣子祝主任做了一臺胸腔鏡的楔切手術。”   “哦,順利麼?”周從文沒有驚訝。   資料已經通過李慶華給了他,要是祝軍連嘗試都不嘗試的話,那這人已經無可救藥。   “不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