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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2章 能發光發熱的,只有一顆爲人民服務的心

  周從文沒理睬柳小別的憤怒,這是女孩子的小性子,他這種鋼鐵直男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去辦才能讓女孩子笑逐顏開。   和柳小別分道揚鑣,周從文心裏琢磨的還是老家的夜晚裏做的夢。   那個夢很清晰,柳小別就趴在樹上,宛如系統空間裏的小狐狸。   從冰箱裏拿出兩枚雞蛋,周從文準備試試看能不能磨出一個“柳”字。   只是今天周從文心煩意亂,別說磨字出來,就連已經很熟練、極少失誤的磨雞蛋殼都變得很難。   接連失敗了幾次,周從文深深的嘆了口氣。他乾脆把磨鑽收拾乾淨,洗漱後直接躺下。   時間還早,外面還沒完全黑透,周從文閉上眼睛努力放空自己。   可不管怎麼讓自己靜下來,都是在做無用功。   原本心靜如水的周從文有些煩躁,視野右上角的系統面板就像是一隻眼睛,默默的看着周從文。   周從文沒有睜開眼睛,而是努力讓自己忘記那個夢。   和自己戰鬥是最難的,遠超從前做過的難度最高的手術。   眼前前世今生各種畫面交織着,小白狐狸和柳小別的身影重疊,周從文很多疑惑得到了解釋,但又出現更多無法解釋的事情。   就像患了重度失眠一樣,周從文不知折騰到幾點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周從文的習慣一向特別好,早交班從來都沒落下過。但今天他起來晚了,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上午九點左右。   完蛋了……這是周從文第一個念頭。   但遲到和完蛋了之間有什麼邏輯關係呢?周從文沒去想這些事,飛速的洗漱、穿衣服趕去醫院。   來到醫生辦公室,空空蕩蕩的,只有劉迪在。   周從文問道,“劉迪,他們人呢?”   “剛纔沈浪和人吵了一架,在值班室生氣呢。”劉迪回答道。   “吵架?”周從文一怔。   沈浪那貨是什麼德行,他很清楚。   又慫又八卦,最起碼上一世周從文就從來沒見過沈浪和人吵架,有什麼事兒先認慫倒是最有可能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周從文也好奇起來。   “我不知道,只聽了兩嘴,好像是有個患者的朋友求來什麼大師開過光的法器,沈浪不讓戴。”劉迪搖了搖頭,“沈浪也是,患者都要出院了,他還吵架。”   周從文笑笑,原來是這樣。   江海市不大,周圍也沒有名山大川、沒有各位仙佛的道場,所謂開過光的法器……基本都是騙人的,智商稅而已。   不過沈浪也是,患者願意戴就戴唄,就當是心理治療了。何必因爲這點小事還要跟患者、患者家屬吵架呢。   “我去看一眼。”周從文和劉迪說了一句,轉身去值班室。   打開值班室的門,一股子煙味衝出來,差點把周從文燻了一個跟頭。   屋子裏的PM2.5已經爆表。   “沈浪,幹嘛呢。”周從文走進去一腳踢在沈浪的小腿上,笑呵呵地說道,“自殺不帶這麼死的。”   “你遲到了從文。”沈浪叼着煙,眉毛皺着,一臉的不高興。   “我聽劉迪說了,患者願意戴就戴唄,你跟人吵什麼架。”周從文笑眯眯的打開窗戶,先做沈浪的思想工作。   李然坐在沈浪身邊,抬起手,扯出一個笑臉。   “從文,你不知道,患者……患者……”沈浪說着,深深嘆了口氣。   “怎麼回事?”周從文見沈浪的表情怪異,知道事情可能和劉迪說的不一樣,他詢問道。   “是這樣。”李然見沈浪不說話,便接過話題。   他表情嚴肅而怪異,看着周從文。   李然都不用化妝,光是這幅表情就能去鬼屋去扮鬼嚇人,周從文的腦海裏忽然閃出來這麼一個念頭。   “3-6牀患者有一個朋友,說是和某位大師關係特別好,求了一個開過光的法器給患者戴上。那件東西看着特別古怪,沈浪感覺不好,讓患者趕緊摘下去,那個送東西的朋友不高興的說了幾句,於是就吵起來了。”   “哦,怎麼古怪?”周從文追問。   李然臉上三分涼薄、三分譏誚、三分漫不經心、一分鄙夷的表情又濃郁了幾分,彷彿會說話一樣,告訴周從文他在措辭。   過了幾秒鐘,沈浪鄙夷地說道,“一看就是黃皮子給開過光的那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周從文差點沒把沈浪按在牀上揍一頓。   這都哪跟哪。   東北有幾種野生的存在,黃皮子是其中之一,沈浪竟然想到這裏面去了,真特麼的!   周從文瞪了沈浪一眼。   就他,還算是個醫學生!   “我也覺得不對勁。”李然說道,“按照……”   沈浪搶過話,“那玩意會發光!你說是正經東西麼!”   “夜光?”周從文問道。   在上個世紀物資匱乏的年代,夜光錶是一個稀罕物,就連日後老郭的相聲裏也提到了這件事。周從文認爲是夜光錶之類的原理,淡淡一笑。   “不是夜光,我也說不清楚,就覺得邪乎。”沈浪皺着眉,“一個珠子,看上去不像是珍珠,像是一塊石頭,會發光。不是夜光,我看的時候有日光,那玩意上面能看到一點光亮,很詭異的光,我能感覺到!”   “嗯?!”周從文的表情嚴肅起來。   沈浪一連說了好多個光字,有些複雜囉嗦,但周從文聽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   “是,我也覺得奇怪。”李然說道,“按照患者家屬說的,那個東西價值連城。可從文你說,真要是有價值連城的東西,怎麼會在咱們江海市出現?”   李然說話的時候表情嚴肅而認真,但譏誚的表情漸漸濃郁,讓人感覺他看不起任何人似的。   “還有什麼古怪的麼?”周從文謹慎的問道。   “好像還熱乎。”李然說道,“我想去看看究竟,剛要摸一下,患者就躲開了,碰了一下下,感覺很熱。”   “是患者體溫煨熱的吧。”   “不像。”李然搖頭。   “就因爲這個?”周從文問道,“沒動手吧。”   “沒有,我就和患者說了幾句,然後被罵出來了。”沈浪沮喪地說道。   “哈哈哈。”周從文大笑。   原來是這麼個吵架。   “會發光發熱,除了我們一顆爲人民服務的心之外,其他都是假的。”周從文笑眯眯的安慰着沈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