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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3章 虛不受補

  沈浪像是看傻逼一樣看了周從文一眼。   “開個玩笑,緩和一下尷尬的氣氛。”周從文笑道,“走,查房去。”   “你要看看?”沈浪猜到周從文的意思,“怎麼感覺你比我還要好信兒呢,騙人的東西有啥好看的。”   “可能不光是騙人或是被騙。”周從文說道,“咱們集團公司去年有一次丟了採礦用的放射物質,那個大隊從上擼到下,所有帶長的人都沒了的事情你還記得吧。”   沈浪點了點頭,隨即他瞪大眼睛,“我去,該不會有放射線吧。”   “從前的熒光表什麼的本身就是放射源,釋放放射線的。”周從文道,“比如說二戰時候的一些夜光設備,一亮就是幾十年,沒有輻射才見了鬼。”   “……”   “……”   沈浪和李然無語。   “去看一眼,回來再說。不行就讓主任找勘探大隊,他們有專門測量輻射的工具。”周從文道。   “走走走!”沈浪臉上的沮喪不翼而飛,他開開心心的拉着周從文出門查房。   “沒換白服呢。”周從文對沈浪的心急哭笑不得。   這貨的臉就像是山區的天氣一樣,說變就變。剛剛還垂頭喪氣,自己說了一種可能性,他馬上眉飛色舞。   換了白服,周從文帶着沈浪、李然從一號病房轉起,並沒有直奔主題。   查看患者的情況,問東問西,周從文也不着急,就當是正規的日間查房看患者。   腔鏡術後的患者恢復都很好,狀態平穩,也看不見術前的焦躁情緒。   在做手術之前,患者、患者家屬和從前做過手術的人打聽過相關情況。問的那叫一個詳細,差點沒住在李慶華的主任辦公室。   比如說什麼胸部切口20-25cm,整個胸腔揭蓋,甚至還有截掉一根肋骨之類的事情全都清楚,比沒幹過胸科的醫生知道的還多。   他的疑問、焦慮也很多,比如說他擔心術後自己疼的厲害,喘氣費事,得吸氧才能熬過來。   至於胸瓶那玩意就更是邪乎,一週之內能拔掉胸瓶都算好的,那麼粗的一根管子在肋骨之間,壓迫肋間神經疼的要命。   諸如此類的事情給患者造成了強大的心理壓力。   雖然有上一批患者言傳身教,但新患者在手術前還是緊張的很。   可是術後他們一切負面情緒都散去,說起恢復,好像比肛腸科的患者恢復的還要快。   很難想像胸外科要切肺葉的手術比痔瘡恢復的更快,這一切都突破了患者的心理預期。   周從文一間病房一間病房的走着,來到3號病房,他也沒去看沈浪說的那個患者,而是從頭開始走。   和患者、患者家屬說說笑笑,用聽診器聽診,蹲下查看胸瓶,周從文做的一絲不苟。   “衛生紙!”   周從文還沒查看到戴了開光物件的患者時,就聽身後患者家屬匆忙說道。   身後亂糟糟的,周從文回頭看了一眼,見患者用手捂着鼻子,鮮血從手指縫裏滲出來。   周從文心裏嘆了口氣,但卻沒直接和他交流,繼續和剛看完胸瓶的患者說道,“都挺好的,肺子完全張開,明天查個片子就能拔管了。”   “周醫生,我拔管之後是不是點完滴就能回家了?”   “原則上我們是不允許的。”周從文笑了笑,“入院的時候不是籤保證書了麼。”   “哦。”患者有些失望。   這人可真老實,周從文笑這說道,“但是麼,我們也不能強行把你留在這,一切都靠自覺。你別給我們添麻煩就行,好吧。”   “哦,我失眠多夢,病房人多休息不好。”患者還在和周從文闡述自己要回家的理由。   “是這樣,我給你說件事。”周從文很有耐心地說道,“幾個月前,我們普外科有個患者做甲狀腺的手術。第二天手術,頭天晚上就去醫院對面的麪館喫飯,過路的時候被車撞了。”   “……”患者怔了一下。   “這種事兒好說不好聽,管牀醫生雖然沒什麼責任,但是麻煩。你看我們患者多多,耽誤臨牀工作。”周從文耐心的解釋道。   “可是……”   “唉,人家周醫生說的多清楚,你自己偷偷摸摸的走就行了。自己把自己管好,出事醫院不負責。”旁邊流鼻血的患者把周從文的話“翻譯”了一遍。   周從文笑了,這個患者不是能聽明白事兒的麼,這麼伶俐的一個人,怎麼還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呢。   不過他沒有明確這種說法,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轉身看着流鼻血的患者。   “怎麼還流鼻血了呢,什麼時候開始的?”周從文很溫和的問道。   流鼻血的患者一臉興奮,“周醫生,我哥們給我求了一個寶貝,戴上後我覺得身體特別好,跟喫了二斤老山參似的。”   “虛不受補,喫老山參喫的火氣太大流鼻血了?看看你這小體格子。”周從文和患者開了個玩笑。   “開胸手術,用咱老百姓的話講叫傷了元氣了。”流鼻血的患者用手裏的衛生紙堵着鼻子,甕聲甕氣地說道,“不補一補怎麼能行。你還真別不信,我這幾天身體特別好,老棒了!”   “什麼寶貝,給我長長眼。”   患者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周從文身後的沈浪,不過他沒有拒絕周從文的話,從胸前捋出一條紅色的線繩,把一塊石頭順出來。   “喏,就是這個。據說是天蕩山歪脖子老母開過光的,我這肉體凡胎,真是有點扛不住。”   那是一塊灰色的石頭,有黑色斑點,看上去很普通。   但它似乎有一種神奇的力量,散發着淡淡的光澤。   周從文看到石頭後第一個想起來的不是勘探大隊的設備,而是柳小別。   那貨有時候皮膚好的就像是有放射線一樣。   這話說的,周從文連忙把這種念頭攆出腦海,生怕被柳小別知道。   “多少錢?”周從文問道。   “一千二!這是我哥們給我的價,他和那面的大師熟悉,正常來講這都是不賣的。”流鼻血的患者得意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