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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我不敢想

  衆人一見,都是樂了,心想着王揚這是要幹什麼啊,怎麼一下畫美女,一下畫猛男的。   王揚也不說話,繼續他的圖畫。   這次,他畫了一朵漂亮的野花,然後他又畫了一張漂亮的毛皮。   他畫了許許多多漂亮的東西,就是想說明一點,“漂亮的”這個形容詞。   最後,他畫了一個畫框,留給衆人總結。   衆人上前來看了,一個個都很開心,尤其是那女人和驅趕者,更是歡喜得不得了,因爲他們根本沒感覺自己有這麼漂亮。   不過畫出來的那瞬間捕捉,確實無比的漂亮。   這一點他們得感謝王揚,當初王揚爲了把圖畫畫得更逼真些,更形象些,在這方面可是下了極大的苦功,對於捕捉畫面的瞬間,更是一天到晚的觀察,練就了一身攝影師纔有的本事。   現在拿來運用,自然是信手拈來,而且他爲了讓這些畫表達出的“漂亮”更形象,自然加了不少的微小處理。   這就像網上的那些照片一樣,想PS得特別漂亮,首先得有一定的底子,沒有底子,PS技術再厲害,也很難處理。   王揚的手法很好,雖然做不到讓醜小鴨變白天鵝,但卻是讓白天鵝變得更白了一些。   衆人欣賞完了圖畫,來到了最後的留白處,這個位置,是留給他們畫連環畫的,這次是讓他們總結。   千萬不要小瞧衆人的理解能力,王揚曾經在這方面對他們進行過訓練。   那時候還是在峽谷生活,衆人已經開始運用了連環畫,王揚爲了更進一步的交流,曾經畫了許多東西讓他們總結。   他曾經畫過幾幅畫,比如說投矛器,投石索,長矛,然後留一處空白,讓他們接下去畫。   一開始他們根本不理解這幾件物品有什麼聯繫,於是隨便畫。   他們每畫錯一幅,王揚就把老臉拉得黑黑的,表示不高興,將他們胡亂的畫抹掉,讓他們再畫。   最終,還是李四那傢伙明白了王揚的意思,他畫出野獸被殺死的畫面。   王揚當初想要告訴他們的就是,那幾件東西都是一類物品,武器!   之後,王揚也有讓他們總結其他的東西,畫一堆水果瘦肉,總結出食物。   還畫了一堆少兒不宜的畫面,衆人一個個興致大漲,比喝了紅牛還興奮,將王揚晾在一邊,找伴侶去了。   就是這麼蛋疼,有時候王揚都會懷疑,他們到底懂不懂生孩子是因爲那啥。   這一次,衆人看着這些賞心悅目的畫面,小心翼翼的畫出了自己覺得可以總結的東西。   許多人將自己認爲漂亮的東西畫了出來,還有一小部分人沒有理解王揚想要表達什麼,有些迷茫。   值得慶幸的是,大部分人都弄明白了王揚要表達什麼,王揚很開心。   現在,他要創造第一個形容詞了,希望衆人能夠明白。   王揚在所有的畫面之間都畫了一個箭頭,那箭頭指着王揚腳下的一張空白的泥土,衆人這會兒明白,王揚也要總結什麼。   他們目不轉睛的盯着那處,只見王揚深吸口氣,雙目一定,迅速落筆。   他畫了一朵花,一朵簡簡單單的花。   花是代表美麗的,漂亮的,基本上只要是花,都可以和漂亮聯繫在一起。   畢竟人有美醜,獸有善惡,就連白雲,有時候也漂亮得像天使,有時候醜得像坨屎。   貌似只有花,最適合讓衆人快速的理解,可以代表美麗和漂亮。   所以他創造的第一個象形文字,就是用一朵簡單的花兒來代替。   “應該……可以吧?”他有些不確定,一朵簡單的花,可以讓衆人聯想到花朵,可是要怎麼讓他們聯想到“美麗的”這個意思呢?   他只是純粹的想表達美麗的,而不是想表達花。   如果衆人又把這個“花”,當成花的簡單畫,當成花的象形文字怎麼辦?   他很虛,所以他看向衆人。   “嗚”衆人愣了,面面相覷,什麼情況?   衆人茫然的表情,很清晰的說明了這一點,他們不理解。   說來也是,不過是一朵簡單到極點的花,能代表什麼含義?指望他們能從中理解什麼?   更重要的是,“花”和花重疊了!   這麼說可能有些糊塗,但是王揚的思維是清晰的,衆人知道花是什麼東西,這段時間的各種造字,其實無形中培養了他們更抽象的概念。   他們無聊的時候,也會將其他的景物拿來簡化,比如說樹木啊,花啊,草啊,雖然沒有被王揚定下來,也沒有提。   但他們的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簡化的形象和概念。   現在這朵簡單的花兒畫出來,是什麼情況?要表達什麼呢?   衆人迷糊了。   王揚迷糊了。   在王揚看來,沒有什麼比花兒更能代替“美麗的”這個概念,難道還有不好看的怪花兒麼?   就算有,畢竟那也是極少數極少數啊,大部分的花兒還是很漂亮的,總不可能叫自己創造出所有人一看就覺得好看、美麗的東西吧?   王揚覺得,歷來是沒有這種東西的?   有這種物質,那還不得被炒得天價?   “不對,後世確實有一種東西誰都覺得漂亮,錢……可這時候叫我上哪兒找錢去?找來又有什麼用?難不成還要我先推廣金融貿易?”王揚覺得太扯淡。   他並不甘心,又畫了幾幅漂亮的圖畫,試圖向衆人解釋這朵花的含義。   “這花,不是花,你們必須得學會看花不是花……”他極盡全力的解釋着。   衆人並不明白,也一個勁的向王揚尋問着什麼,可他們問的都是些這朵花怎麼了?是不是晚上要比畫花兒?   “畫個屁的花啊!”王揚極其罕見的爆了一句粗口,既好氣,又好笑,最後他發現,原來這就是苦笑。   他將花抹去,指了指天上的銀河。   銀河如綵帶,倒掛黑幕。   然後他開始畫銀河,想用滿天的星星代替,用那星星點點代替。   衆人不明白。   他只好退而求次,又畫了其他漂亮物體的簡化體,可是誰都不能理解“漂亮的”意思。   他無奈了,暈厥了,不過是一個該死的形容詞,怎麼就這麼難理解呢?   俗話說得好,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這句話說的是從節儉的生活轉變成奢侈的生活很容易,由奢侈的生活轉變成節儉的生活很困難。   現在部落的交流情況就是這樣。   繪畫的交流方式就是奢侈的生活方式,因爲它的一幅畫,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信息。   比如畫一隻野獸,直接將野獸的體型大小,兇狠神態都畫了出來,這裏面就包含了形容詞、名詞、以及表達數量的詞彙。   而連環畫的方式,更是將野獸的動作也徹底的表現出來,也將時間的流逝表現了出來。   這裏面就包含了動詞,時間的詞彙,以及情緒波動等詞彙。   這些都是通過圖畫,通過景物和人物或者生物的變化呈現出來的。   它們全部都是一體的,所以是一種十分奢侈的交流方式,因爲衆人交流的時候,有時候並不需要用到那麼多的場景,表達那麼多的意思。   而象形文字,就是節儉的交流方式,它想要表達一些東西,只需要表達最主要的部分,最精髓的部分。   現在的問題就是,要將完全一體的圖畫,拆成一個個單獨意思的象形文字,其中的難度可想而知。   這就像把家裏的電視拆了,然後重新組裝……好吧,拆電視太土豪,換個例子。   這就像把自己的手機拆了,然後重新組裝……好吧,拆手機也很土豪,再換個誰都幹過的例子。   拆玩具!   玩具誰都拆過,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拆過的可以去問爸媽,估計爸媽的臉色不好看。   將好好的玩具給完美的拆下,這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王揚已經將名詞拆出來了。   現在還有更難的形容詞動詞這些亂七八糟的玩具要他拆……   他表示年紀太小,學藝不精,待我學藝十年,長髮及腰再來試試。   王揚並不氣餒,他覺得可能是“美麗的”這個形容詞難度太高,所以他毫不猶豫,打算拆另一個形容詞,大和小。   大和小,這個就很直觀了,相信不管是聾子還是啞巴,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通過眼睛分辨出來。   瞎子也可以通過摸索來分辨大小。   他估摸着這一次應該沒有問題。   於是瞬間,他將其他所有的畫全部抹去,開始畫新一輪的圖。   每一幅圖畫之中,都是相同的景物,比如花,有大一些的花,有小一些的畫。   有云,有大一些的雲,有小一些的雲。   還有人,有大人,有小……有小孩。   然後他又讓衆人總結一下,看看有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這一次果然如王揚所想,衆人全部明白了,知道自己是在畫一個大的,一個小的,確實是比“美麗的”更好理解。   然後他畫了一個框,準備總結了。   他正埋頭思索着這回要怎麼總結,忽然間,肩頭被人一拍,轉頭一看,原來是驅趕者。   “啥事兒?”他做着手勢問道。   驅趕者指指露出期待的衆人,然後拿着樹枝一通大畫,王揚這才明白,比賽的時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