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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暈頭轉向

  不知不覺,又到了比賽的時間,王揚想也不想,直接告訴衆人,推遲一點時間。   他要將這部分完成,總不能到了這個時候,還拖到第二天。   衆人也沒說什麼,他們並不在乎時間遲一點,這就是沒有時間概念的方便之處。   王揚靜下心來,努力的想着大和小,要用怎樣的形象才能讓明白並且認可。   他首先想到了大,俗話說天大地大,老子最大,天很大,無邊無際,地也很大,廣袤無垠,老子當然是最大,自己都沒了,其他還有什麼意義?   他沒有去畫天,根本畫不出來,衆人也不知道天是什麼。   他也沒有畫地,這倒可以畫出來,不過畫得小了,衆人不知道在畫什麼,畫得大了,又像是地圖。   他更沒有去畫自己,這個大的意義與另外兩個大並不相同。   “要找個所有人都覺得大的東西。”他眯起眼睛,思緒飄飛,腦海中閃過與衆人看見的一個又一個畫面,那是他的記憶,也是衆人的記憶。   這份記憶中,有許多大的東西,但能夠十分清晰表達出“大”這個含義的,其實並不多。   所以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十分有特色的景物。   大山!   大山,是最能帶給衆人視覺衝擊的景物,也最具備大的含義,遠遠比地更來得有震撼力。   衆人見過很多大山,他們的遷徙路途之中,曾經翻越過連綿不絕的雪山山脈,其中的大山多不勝數。   他畫出了一座山,然後還給這山加了個高聳的山峯,可謂是峯巒疊嶂,壯闊不已,其中自然有“大”。   最後,他還十分小心的用非常纖細的樹枝,畫出了這座大山的溝壑,增加真實感。   這是很喫力不討好的一件事,山本就不好畫,想畫出點兒神韻來更是麻煩,但慢功出細活兒,王揚畫出來了。   他趕緊站到一旁,讓衆人觀看,衆人看完,對王揚點點頭,表示他們都看明白了畫的是大山。   於是他開始思索“小”,小就好畫多了,王揚直接點了一個小點,表示這是沙子。   沙子自然是很小的,更小的物質也有,不過沒人會在意那種東西。   衆人點頭,也明白了這是沙子。   “都明白了?那好!”   王揚就像之前做的那樣,將大的圖像全部連起來,指向大山。   小的圖像全部連起來,指向沙礫。   再讓衆人看,問他們是否理解。在他想來,這個過程應該不會出現特別的情況,因爲這次他畫得特別明顯,大的就是大的,小的就是小的,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衆人的表現似乎也是如此,他們只是一邊看着一邊點頭,表示看明白了。   就在王揚準備再繼續下去的時候,人羣中忽然有了異議。   有些人表示看不懂了,他們叫了一聲,吸引了衆人的注意力,然後指着圖畫用力搖頭。   或許是因爲第一個異議的聲音出現,逐漸的,越來越多的人跟着搖頭,他們也表示看不懂。   這部分的人並不在少數,從一個發展到兩個,然後發展到一小半,最後竟然有大半的人都開始搖頭,態度轉變之快讓人震驚。   “什麼情況?”王揚有些茫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看衆人的樣子,好似發現了什麼東西,所以一時間紛紛改了主意。   “我畫得有什麼不對嗎?或者哪裏表達得不清晰了?”王揚很困惑,一開始衆人還對自己點頭表示看懂了。   怎麼現在唸頭一轉,一大半的人都在搖頭表示看不懂呢?   他來到了衆人的面前,有些無言,對他們比劃了一下,又搖了搖頭,表達自己的疑惑。   衆人立刻伸出手,指指這張圖,指指那張圖,他們都在指着自己看不明白的圖,這麼多人一起指,多少有些眼花繚亂。   王揚只好讓衆人停止喧譁,找了一個大人過來,讓他指給自己看。   這是一個年紀不小的大人,王揚出生之時,他就已經出入森林了,有着豐富的閱歷和見識,溝通起來也比較迅速。   只見他來到一幅大鹿小鹿面前,指了指這幅畫,表示自己看不懂。   然後他又來到一幅大象小象面前,表示自己看不懂。   他又來到一幅大人小孩的圖畫面前,表示自己看不懂。   而看不懂的源頭,就是王揚剛剛畫下的兩幅圖,大山和沙礫。   王揚只覺得腦袋和糨糊一樣,自己畫的畫又怎麼了?哪裏畫得不夠好?不可能啊,自己是所有人裏畫畫最好的了。   那爲什麼衆人會看不懂?哪裏看不懂了?一個大,一個小,有這麼難理解嗎?   王揚又換了一個大人來,結果這個大人也一樣指出了前一個大人指出的那幾幅圖,最後指向王揚畫的大山和沙礫,搖了搖頭。   他又叫了幾個大人過來,結果同樣如此。   而隨着衆人的指出,更多的人表示看不懂王揚的意思了。   王揚皺起眉頭,看着更多的人表示看不懂,已經無言到了不知該如何表達的地步。   他們就像得了傳染病,一個傳染一個,以極快的速度席捲向所有人,除了王揚。   他想不通自己畫的東西有哪裏是看不懂的,他想不明白,但他可以推斷,於是他將大山和沙礫抹去。   “現在怎麼樣?能看明白了嗎?”王揚問了衆人的感覺。   衆人還是搖了搖頭,表示看不懂,將手指向另外一處。   那一處畫着另一處景物,一條小溪和一條大河,這兩個景物取自麥地和森林裏的水源,按理說一點兒都不難理解。   王揚也是這麼認爲的,他自己就覺得不難理解。   而衆人以前,已經知道了小溪和大河的象形文字,都能認出來。   很明顯,王揚陷入了困境,他不明白自己面對的是什麼障礙。   於是他將大河與小溪也給抹去。   結果這一次,衆人又指向了其他的圖畫。   每當王揚抹掉一張畫的時候,總有其他畫被衆人指出來,那感覺就像他被耍了一樣。   抹掉了幾幅圖畫以後,王揚自己也有些不耐煩了,他迷糊的嘟噥着,對衆人表示,還有多少幅畫需要擦掉的,都給我指出來,我直接一起擦掉。   結果衆人齊刷刷的指向一幅畫上,表示只剩它了。   王揚走了過去,將這最後一幅圖畫抹掉,再問衆人:“現在沒有了吧?剩下的畫看得懂了吧?”   他此時已不抱多大希望,以爲衆人是想早點舉行比賽,所以胡亂的弄出這麼一出。   結果衆人又一次讓王揚喫驚了。   只見他們這會兒通通點頭,表示看得懂了。   “真看得懂了?”王揚眉頭一挑,有些不確信的問道。   衆人用力點頭,表示再也沒有任何疑惑。   王揚狐疑的看了衆人一眼,將目光放在“都看得懂”的剩下的畫上。   他看着大鹿和小鹿的圖畫,看着大雞和小雞的圖畫,看着大象和小象的圖畫,赫然發現,這些圖畫都是有生命的,而衆人讓他抹掉的圖畫,盡是些沒生命的圖畫。   他發現了這點,隱隱覺得有些興奮,抓住了關鍵點,可是他依然沒弄明白衆人的心思。   還是那句話,其他的景物雖然沒生命,但是也是很典型的一大一小,單一拆開來讓衆人辨認不難,可爲什麼組合在一起,衆人就不認同了呢?   地面上那些不過是有生命的動物圖像,難不成沒生命的圖像他們就不認可?不對啊,部落里根本就沒有流行這一條啊。   他感覺自己將什麼很重要的東西給漏掉了,這才造成了和此刻的衆人,出現思想斷層的局面,很明顯,自己和對方腦子裏想的東西不一樣。   或許是一樣的,但是焦點不同,造成了不一樣的認知。   他想把自己的疑惑提出來,讓衆人解答,可這個提問要怎麼提?   眉頭緊皺,王揚抿起了嘴脣,他沒有預料到這樣的局面,在他想來,衆人要麼看得明白,要麼看不明白。   現在既然看得明白,卻又故意搞得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說起來有點兒拗口,但確實是現在的王揚心中所想,他真的不知道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沒有半點應對方案。   想着,他又畫出了大山和沙礫,問他們,兩者之間到底有什麼不同?   衆人頓時一臉茫然,互相左右看看,緊皺着眉頭,欲言又止。   看得出來,他們知道兩點不同在哪裏,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麼表示,怎樣用圖畫向王揚表達意思呢?   舉例子,絕不是他們擅長做的事情,他們最喜歡的勞動,更加不是腦力勞動,反而是體力勞動,做起來不用傷腦筋。   想了好半天,他們有些急了,明明知道是什麼東西,卻不知道怎麼表達。   而這時候,劉三動了,他在衆人的注視下,來到了王揚面前。   衆人有些驚訝,難道這少年還真能表達出來?   王揚也不廢話,直接拿樹枝給他。   他接過樹枝,在地上那幅一隻大雞,一隻小雞的圖畫中間,畫了一個橢圓的雞蛋。   畫完,看着王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