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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當雞蛋已成往事

  他不得不找來更多的木板,加以製作,將它們一一隔開,爲此,還壓縮了山洞的活動空間,十分無奈。   並且爲了讓那幾只騷動的公動物沒機會騷擾“孕婦”,還堆徹了許多大石頭,非常麻煩。   沒辦法,現有條件太過落後,只能就地取材。   當然,等日後小動物們的數量多了,規模大了,如此狹小的地盤就不夠用了,到時候需要圍個籬笆,進行圈養。   眼下不是圍不起籬笆,而是圍了籬笆後,大老鼠之流可以逃跑,所以只得養在山洞,互相熟悉。   等日後產生了依賴性,就輕鬆多了。   再看那頭,“女二號”雞媽媽不停的下蛋,有時候一天下一顆,有時候兩天下一顆,速度很快。   在白天,它會孵上很久,然後纔出來進食,之後又快速找雞老大交配,完事兒立刻回窩,繼續孵化。   除了這幾件事,不管其他東西。   如此專注,自然讓王揚十分欣喜,他現在每天的工作也開始固定,早上起來清理小動物們的糞便。   然後在一輪紅日下,坐在冰涼的大石頭上,編織繩子,每隔兩小時進山洞巡邏一圈,看看小動物們的情況。   到了下午,就伸進雞窩,檢查有沒有新蛋降生。   晚上便是茶餘飯後的清閒生活,睡覺前再次打掃小動物們的糞便。   除了偶爾走到峽谷口看看果園的開展情況,基本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成爲舊石器時代的宅男。   聽起來挺清閒的,實際上很忙,很枯燥,日復一日,不過卻十分充實,忙了一天之後,跑到小溪裏洗個澡,回來趴在柔軟的虎皮上,享受着王盈盈幫自己抓跳蚤,很舒服。   要說最開心的時刻,還是看到母雞又下了一個蛋的時刻,那感覺,就像領到工資,數着一張張紅票子的心情。   今天,又有一個蛋下了下來,而且算算時間,另一隻母雞應該也得下蛋了。   他這個開心吶,整天都很亢奮。   以至於到了晚上,還做了一個特別有意思的夢。   夢中的他,正在上數學課,老師出了一道題。   李奶奶有十二個蛋,一隻母雞每天下一個蛋,她每天喫兩個,問,幾天剛好喫完。   王揚隱約中覺得這題太簡單,似乎小時候做過,可是他死都想不起來要怎麼計算,那些公式好像一瞬間從他腦中蒸發。   只好傻乎乎的死算,得出了一個答案,11天。   老師問他:“你說說咋算的11天。”   他說:“12個蛋,每天喫2個,6天喫完,6天的時候下了6個蛋,喫3天,3天下了3個蛋,喫1天,這天母雞又下1個,又有2個,再喫1天。6+3+1+1=11天。”   他得意的說出了自己的計算過程,可老師說是12天。   他不理解,提出了自己的疑問,老師解析道:“李奶奶每天喫2個,母雞下1個,等於每天只喫掉1個,她有12個,所以喫12天。”   “不對啊,怎麼會錯呢?”   王揚又算了一遍,12個蛋喫6天,6個蛋喫3天,3個蛋的時候,當天喫掉2個,母雞下1個,又喫一天,這不就剛好喫完了嗎?哪裏還能再喫一天?   正當他疑惑不解之時,他的同桌,那個馬尾辮的女孩子舉手道:“老師你錯了,其實可以喫13天。”   王揚傻眼了,這什麼情況,怎麼越算越多天。   老師覺得很有意思,就問她怎麼算出13天。   她正要回答,下課鈴忽然響了:“咯咯咯咯~~~”   王揚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看着上方黑色的崖壁,心想,這哪是下課鈴啊,明明就是公雞打鳴嘛。   揉了揉眼睛,他又展開了一天的忙碌,夢中那個奇怪的問題,他沒有去思考,或者說,他暫時還繞不過彎來,隱約中,他認爲老師說的是對的,那個女孩子說的也有可能是對的。   “哎呀,肯定是對的呀,公式都說了,公式要是錯了,世界豈不顛覆了。”王揚甩了甩腦袋,徹底甩掉這沒有意義的問題。   開始了清掃小動物們的糞便。   大人們也隨着雞鳴而起,他們發現,養頭雞很不錯,天快亮了一定叫。   喫了早飯,大人們前去森林,王揚則走出山洞,鼓搗纖維。   他眼皮沉重的坐到大石頭上,正打算編織之時,忽然見到女二號走出了雞窩,咯咯的叫。   王揚瞪了它一眼,沒說什麼,母雞不會一天到晚的孵蛋,它會自個兒挑時間活動。   快速編織了又一根繩子,王揚鬆了口氣,抬起頭,眼角的餘光看見女二號還在戶外活動,頓時眼睛一瞪,怒了。   “你活動了這麼久還不去孵蛋,蛋冷了怎麼辦!”   王揚放下繩子,怒氣衝衝的過去一把將它抱起,向雞窩走去。   他的心情十分忐忑,編織一根繩子的時間很長,速度快些也要半小時,這麼久的時間過去,雞蛋還能不能孵出小雞來?   走到雞窩前,把身子一蹲,往裏一看,王揚愣了。   不,不應該是愣了,而是震驚了,徹徹底底的震驚了。   以至於他的手,不知不覺的鬆懈,讓懷中的母雞跑掉。   “我%#·¥%%%!!!!!!”   他在罵人,罵的是極爲難聽的髒話,臉龐漲得通紅,嘴裏喋喋不休,把所聽過最難聽,最惡毒的髒話全罵了出來。   買表七字真言在他此時罵的髒話面前,簡直弱爆了。   他在發怒,真真正正的怒,他在發火,兩眼通紅的火。   他從穿越以來,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發火,無助的時候,更多的是鬱悶和無奈,從來沒有發火。   不管是被刃齒虎逼到絕境,還是衆人一開始的不理解,他都不生氣,可這次,他真的怒了。   他不記得自己何時發過火,他見過別人面紅耳赤的吵架,爲錢,爲感情,可不怎麼清楚,怒到那種程度是什麼感受。   可現在他感受到了。   在他的視線面前,那堆乾草和雞毛夾雜在一起的雞窩上,四個破碎了的蛋,東倒西歪的靜靜躺着。   蛋黃和蛋清混合在一起的黏稠物,順着大破口流出,順着蛋殼緩緩流下,將雞毛和乾草染溼,沾得糾結。   他絕望的伸出手,拿起一個破碎的蛋,放在眼前,輕輕的閉上眼睛,只覺得一隻噴火龍在小腹中噴出滾燙的火焰,燙過肺腑,燒至喉嚨,衝進眼睛。   “喀嚓。”雞蛋被他一把捏碎,粘滑的蛋液飛濺而出,他站起身子,冰冷的目光從四周掃過。   “誰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