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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誰幹的?

  王揚極怒,臉色陰沉的可怕,目光中冰芒一片,彷彿想要殺人。   雞蛋被偷喫,此事極爲惡劣,已經惡劣到不能容忍的地步。   好不容易抓了幾頭雞,餵養了一段時間,終於下蛋,正開開心心的等着小雞出生,不曾想遇到如此喪心病狂之事。   此事不整治,以後還了得!是不是小兔子小老鼠小果子狸出生也要被偷喫?!   “誰幹的,到底誰幹的,抓住一定要嚴厲說教。”   王揚又拿起一個破蛋,腳踏流星的跑到果園邊緣,那裏孩子們正在挖着樹根,好不容易挖掉一顆幾米高的大樹,費勁的往峽谷裏拖。   “都停下,過來看看這顆蛋。”他朝小夥伴們招了招手,裝作沒事人一樣輕聲的問。   小夥伴們聚了過來,見王揚手中有個蛋,湊前一看,很快就沒了興趣。   在他們眼中,這就是顆大一點兒的鳥蛋,沒啥用,前段時間天天喫,膩了。   王揚從他們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似乎不是他們其中一個乾的,而且他們很聰明,能夠更容易看懂圖畫中的意思,更明白飼養的好處。   可是小孩子總歸有些淘氣,抵抗誘惑的能力偏弱,一時興起,很可能就對雞蛋下手。   而且說實話,大人們幾乎不知道雞蛋的存在,自己也沒說,只有天天在峽谷附近的小夥伴們清楚。   爲了確認,他撿了根樹枝,開始畫圖。   他畫的是一個孩子去拿雞蛋喫。   如果有人這麼幹了,這便是他的記憶,肯定會表現得不同。   可小夥伴們看到這裏,更多的是疑惑,不是要養雞嗎?爲啥把蛋喫了?   王揚得不到答案,只好悶着氣往回走。   重新坐回大石頭上後,他已經提不起編織的興趣,滿腦子思索的都是“犯罪嫌疑人”。   他一邊理清思路,一邊喃喃自語。   “這段時間以來,我起的最早,睡的最晚,絕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峽谷內,雞窩就在眼前,沒有人表現出要喫蛋的慾望,連個直勾勾的眼神都沒有。”   “恩,白天不可能作案,只有自己睡着了纔有機會,可自己是最晚一個睡的,難道有人特意半夜爬起來去偷蛋喫?沒必要吧?他們在自己的地盤上有偷竊的概念?”   “偷其他動物的東西叫偷,屬於自己的東西……貌似應該直接拿啊。”   王揚百思不得其解,根本沒有偷竊的動機啊。   匆匆一天的時間流過,晚上,王揚接過王盈盈烤好的肉,食不知味的喫了起來。   他來到山洞的後方,看着那幾只已經很大的母動物,雙眼茫然。   母兔近來一直在“自殘”,它一撮一撮的咬掉自己腹部上的毛,放到一起做窩,將肉體暴露了出來。   這是爲了新生命的到來做準備。   而另一邊,母老鼠則是平靜的抱着木頭,快速急促的啃成屑,地面上滿滿的都是木屑,輕輕一動,能把空氣染成黃色。   比較好動的,是那幾只雄性動物,它們可以聞到雌性的氣味,卻接觸不到,煩躁的動來動去。   王揚看了看那幾只小動物,思索着小老鼠應該快生了,小兔子也遲不了幾天,果子狸還得等一會兒。   收穫是肯定的,撫養也順其自然,王揚不會去管。   怕的就是大人們見有這麼多小動物,不想出去捕食,把它們給喫了。   思考間,他又想到了雞蛋的事,糾結了一天,還是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   他在地上又畫了那幅喫蛋的畫,叫衆人過來看,衆人還是沒有半點反應,他們是真把蛋喫膩了,提不起多少興趣。   “不是他們乾的,那是誰幹的?野獸?”   這一點也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偷蛋喫的動物很多,可附近有能力偷蛋喫的動物不多,面對那隻攻擊力極強的雞老大,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   打不過那隻公雞的,自然沒機會偷蛋,打得過的,直接喫雞了。   王揚也沒見到其他小動物在峽谷內出沒,不管白天還是晚上,峽谷口都是被卡住的。   所以他越想越疑惑,越疑惑越鬱悶,最終他做了一個決定,早點睡覺。   早點睡,就起得早。   他趕緊清掃衛生,悶頭就睡,值得慶幸的是,他睡得很快,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都說人的潛意識十分強大,王揚曾經嘗試過無數次,尤其是在第二天有什麼重大事情需要早起的時候,腦子裏全是這個念頭。   第二天,果真早起。   這次也不例外,他睜開雙眼的一剎那,盡是水墨般的黑,伸手不見五指。   篝火已經幾乎熄滅,零星的火星上,佈滿了灰色的灰燼,苦苦的掙扎着散發最後一縷溫暖。   那暖意微乎其微,抵擋不住洞外吹來的晚風,打在身上的冰涼。   山洞中,是那均勻的呼吸聲,偶爾陣陣輕微的聳動,從那山洞深處飄進耳中。   王揚輕手輕腳的起身,他要蹲守一夜,看看是何方妖孽作怪。   今天白天的時候,母雞“女一號”下了它第一顆蛋,叫個不停,是個不錯的陷阱。   他來到山洞口,沒有點燈,明亮的星光是他的明燈,千萬顆星星點綴在夜穹上,撒下無數熒光,爲大地披上一層銀衣,能見度不低。   王揚躲到平日裏坐的大石頭後面,融化進黑暗,他的對面是暴露在月光下的雞窩,雞窩後面是小溪。   他的左邊,是山洞,右邊,是峽谷口。   在這裏,他能十分完美的觀察到四面八方的每一個細節,將光明一覽無餘。   他伏低身子,靜靜等待。   時間在夜色中彷彿失去了概念,不知道幾點鐘,天上的星河好似時空隧道,源源沒有盡頭,仔細一看,原來不曾流動。   月亮在緩慢的移動,幾乎察覺不到它有任何動作,那畫面好似被定格,它們只是襯托,都是爲流雲做綠葉。   惟一能陪伴王揚計算時間的,只有峽谷外的森林中,那一聲聲莫名的騷動。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出現了。   他的個子不高,也就比王揚矮一些,但體格卻是非常健壯,顯然得到了長期有效的鍛鍊。   這幾種條件夾雜在一起,頓時讓王揚鎖定了一個人。   “張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