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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絕豔血蓮

  弈棋強迫自己清醒地看着莊千峯,卻發現他的影像變得好朦朧,心直落谷底,似乎跌落到了肚子裏,希望不是她所猜測的那樣。   莊千峯陰柔地繼續說:“棋棋,不要再做無味地掙扎了,這是從南太平洋島上提煉出來的最厲害的媚藥,沒有人能抗拒得了的。”   弈棋看着他一步步逼近的朦朧影像,咬牙怒聲質問,“莊千峯,你爲什麼要這樣做?你不要過來,我不會原諒你的!”   莊千峯此時的表情,是從未在弈棋面前出現過的另一副冷血面孔,他邊逼近她邊陰冷地說:“我只要結果,爲此我可以不擇手段,得不到的就毀滅掉,這是我一直以來的信條。爲了得到你,我一直非常有耐心地做着一切準備,我要你成爲我的女人,一輩子!棋棋,最正直有原則的你,當你的身體接受了另一個男人時,你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呢?真期待,但你的選擇只會有一個,那就是我!”第一次稱呼她棋棋,卻讓她感覺如墜冰窖。   弈棋因剛纔的憤怒情緒而清醒了一點兒,卻第一次看到了如此可怕的莊千峯,他眼裏的惡魔光芒,還有身體裏迸發出來的爲了得到她的勢在必得,她什麼時候喚醒了一個最殘酷的惡魔?   她真的感到怕了,身體裏的烈火逐漸吞食掉她的理智,不行……不能……閒人,救我……不能……決不能讓他得逞……她猛地抬起手臂,狠狠地咬下,直到舌頭嚐到自己血液的腥甜味道才罷休,突然的劇痛讓她的理智又清醒了一丁點兒。   她神情冰冷地說:“莊千峯,你別過來!如果你今天得到我的身體,我發誓,我要你付出命的代價。”說完,憤怒地看着面前變得可怕又陌生的男人。   “女人,永遠都是口是心非的!女人從來就沒有殺過得到過她們身體的男人。”莊千峯邪惡地一笑,平素沒有什麼表情的臉上,此時居然有着讓人厭惡的邪惡。   “我就是那個例外!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找尋一個機會,我就不信找不到。你毀了我的一切,我一定要你付出一切來補償。”弈棋放出仇恨的話語,慢慢地往後退,仔細地尋找能作爲防身武器的東西,越來越有控制不住體內烈火的趨勢,這個男人,非常有耐心,他是在等着自己撲過去,決不……   “好啊,那我們拭目以待,我願意給你我所有的一切,包括我的性命,只要你到我的身邊來。”莊千峯不痛不癢地看着她苦苦地掙扎,越掙扎藥勁越強,看她能撐到幾時,她能撐到現在還沒有撲過來,已經讓他刮目相看了,確實是不一樣的女人。   弈棋突然撲向左邊的酒櫃,玻璃酒櫃倒地脆裂的聲音震動了外面的人,包括莊千峯,弈棋迅速撲進玻璃碎片之中,尋找適合的“武器”。   “不許進來!”莊千峯交代,制止外面的人闖進來,他陰沉地看着在酒櫃殘渣裏掙扎的弈琪,優雅地脫掉襯衣,露出精瘦又健美的上身,一步步逼近弈棋。   她很好,非常的好,一再地讓他失去耐心。他發現在她身上用耐心是最糟糕的策略,根本就如石沉海底,沒有任何的反應。今晚,他一定要得到她!   弈棋在昏惡之間又感覺一陣強烈的烈火湧向全身,恨不得撕碎自己的衣服,不能……閒人……她用右手抓起一塊碎玻璃,手被玻璃劃得鮮血淋漓,她已經感覺不到疼痛,甚至覺得熱流隨着鮮血而流出去了,她緊緊地握住它,讓尖尖的玻璃狠狠地刺進腿部,以阻止那陣燥熱讓她失去理智。   “不要過來!”弈棋左手又抓住一塊玻璃,在眼前晃動着,阻止臉色微變的莊千峯再接近自己。   莊千峯不接受威脅,再次移動一下腳步,弈棋往後再退一點兒,左手的玻璃也狠狠地刺進左腿,她似乎不再將腿當成自己的似的,一下又一下地刺下,以讓自己保持清醒。雖然神志已經不太清醒了渙散,但決不能失去理智,決不能撲進那個男人的懷裏,決不……就算是丟掉這條命,她也決不……無論是她的自尊,還是對風閒雲的愛,她死也決不……沒有人可以踐踏她的自尊,更沒有人能強迫她接受不愛的人……   “棋棋,你瘋了嗎?不要命了是嗎?”莊千峯大叫着要上前阻止她繼續自殘,他現在害怕了,這個倔強到讓人害怕的女人,再一次讓他開了眼界,看到她渾身是血的模樣,他的心凍結了。   “命?你們有錢人不是有許多怪僻嗎?比如……奸……屍!呵呵……”   弈棋雙眼刺紅的看着莊千峯,揚起一個讓莊千峯一輩子再也無法忘記的笑容,那是一個刻在他的良心上一輩子的笑容,她眼裏的血絲因爲這個笑容,逐漸幻化成一朵血蓮,絕豔的在她的雙眼裏緩緩綻放,渾身的血跡與其相互揮映着,那緩緩說出口的“姦屍”兩字,讓莊千峯心突地停止跳動,然後又怦怦的激烈跳動起來。   他再次試着要上前去阻止她繼續自殘,卻換來她瘋狂地開始割手,她的神志已經在崩潰的邊緣,腦海裏只有兩個字:決不!   莊千峯突然發現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了,心彷彿被玻璃切割般生痛起來,好怪異的感受,如此地陌生又如此地讓他疼痛難當。他試着張了幾次嘴卻叫不出聲來,這個女人讓他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恐懼,感到了心被凌遲的感覺,害怕她就這樣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拼命地握緊拳頭,用盡全力氣吼道:“袁輝,馬上進來阻止她,快!”他不敢動自己的身體,怕自己動一下就引起她強烈的舉動。   袁輝、袁林直接破門而入,看到的就是這一幕:老闆穿着西褲但光着上身,弈棋緊靠在倒地的酒櫃旁,渾身是血,尤其是雙腿,簡直不堪入目,手臂上也是血,正往外冒鮮血。最讓他們震驚的,是她絕豔的笑容,眼裏的血蓮仍在綻放着。   袁輝皺緊眉頭,輕聲走上前,柔聲哄道:“弈棋,是我,袁輝,我不會傷害你,你將玻璃給我,嗯……給我……”   弈棋稍稍清醒了一丁點兒,眼睛尋找着聲音的來源,看到的卻是模糊人影,她認得這個聲音,但身體突然湧上的又一波熱浪,讓她下意識地又以疼痛來制止,猛地往手臂刺下,鑽心的疼痛讓她感覺那股熱浪隨着剛刺出的傷口流出去了,真好……她卻不知道,流出去的是自己的鮮血……她的神經已經麻木了……腦海裏只有一個意念,決不能撲過去……決不……   袁輝阻止不了,又讓她傷害到自己,就算是曾經歷經的他,看了這一幕都心驚膽戰的,他們到底對這個女人做了什麼?他第一次懷疑自己的所作所爲是否正確。   曾經那樣睿智又聰穎至極的女人,曾經那樣溫和穩重的女人,那個從來不說一個苦字,從來都是完美地完成每一件工作,從來都是以人格魅力去讓別人信服的女人,現在卻苦苦地掙扎於藥物的控制之中,只爲堅守自己的尊嚴和貞潔,如此地自殘自己……袁輝流淚了……從不落淚的硬漢流淚了……   袁林從另一邊輕輕地走過去,也用輕柔的聲音儘量哄着神經緊繃的弈棋,他也是淚流不止……   突然,一個稚嫩的童聲插了進來,他怯怯地走進來,輕聲喚道:“白阿姨!我是天泓!你放下手上的玻璃,那個好危險,天泓怕痛。”   弈棋茫然地轉向模糊的小身影,是他?一股母性與求生的意志在她身體內迸發,伊蓮,小伊蓮,她的女兒,閒人……求生的意識瞬間進入她的大腦。袁輝趁機迅速一閃,將她擊暈。   莊千峯瘋了似的上前抱住她,身體微微發抖,他是真的怕了,從來就沒有人讓他感到如此恐懼過。   “快,王醫生已經來了。”袁林迅速找來莊天泓的專職家庭醫生,給弈棋止血。   王醫生看着渾身是血的女子,微微震住,吩咐衆人將她抬進一個小房間,裏面有最齊全的醫療設備。她的兩條大腿被扎出許多道血口,鮮血仍在拼命地往外流着,手臂上也有好多傷口,手背上有深深的咬痕,手心更是有深入見骨的傷口。   莊千峯寸步不離她的身旁,死死地盯着她,眼裏盛滿驚慌,還有一絲沉痛。   他抬手摸摸自己的臉,感覺到溼意,莊千峯居然也有流淚的一天,是爲自己的殘忍嗎?還是爲了這個女人的殘忍,爲了拒絕他靠近,寧願以命的代價來拒絕他,可爲什麼仍淚流不止呢?爲什麼心如此痛呢?   弈棋的身體突然又抽搐起來,血湧得更快,她體內的藥效又發作了。   王醫生迅速要幾個人分別壓住她的四肢,不讓她動彈,細心地一一包紮,但每次她的身體一抽搐,就會有傷口裂開,鮮血沾染到身邊的每一個人身上。   王醫生給她打了一針鎮定劑,但不敢再打第二針,因爲她現在身體內氣血翻湧,互相沖擊,她虛弱的身體根本喫不消。四個人一直守着她整整一個晚上,反覆壓制她抽搐的身體,直至凌晨,在藥勁過了以後,她才恢復平靜,但已經因失血過多而陷入昏迷之中。   因爲缺血,莊千峯還輸血給她,現在,他們真正地融爲一體了,卻想不到是用如此慘烈的方式。   弈棋睡在莊千峯的臥室裏已經昏迷一天一夜了,仍然沒有清醒。幸運的是,她的傷口不再裂開了,血終於止住了。莊千峯一直坐在牀邊,就這樣出神地看着她。   一直以來,不擇手段地去得到任何東西是他人生的信念,所以,他從事各種生意,只要感興趣的,他都會一步步設計然後去得到。對於白弈棋,他仍是如此,一步一步讓她走近他的身邊,如果不是她太過於正氣,需要他用非常手段,他根本不會用到這個策略。   但她的反應,讓他震驚了。從來就沒有人能用意志去抗拒那種藥力,他一直認爲人性裏最原始的慾望是最容易被控制的,想不到,她又給了他一個震撼。   他沒有想到自己會陷得如此之深。這樣一個如此特殊的女人,卻是他這輩子最無能爲力的女人,因爲她已經走進了自己的心,心裏的陌生良知因她而甦醒。   人,最大的弱點,就是自己,當這個女人成爲他身體的一部分時,佔據他整個靈魂時,他就再也無法傷害她了,再也沒辦法了!   男人在面對真正的愛情時,是心軟,是溫順,而女人在面對真正的愛情時,則是勇敢,一種無畏的勇敢,不惜一切的勇敢。   可惜,她的那個愛情不是爲了他,他好嫉妒那個被這樣的女人所愛的男人,好嫉妒……心也好痛……他願意給她所有的一切,卻發現自己沒有一樣是她要的東西……   第一次,莊千峯充滿各種慾望的心,在這個女人面前平靜了下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與放鬆,他輕輕地睡在她身邊,溫柔地摟着她的腰,睡着了,無慾無念地平靜地睡着了!   莊天泓走進的爸爸房間裏準備看白阿姨,卻看到這樣寧靜的一幕:爸爸抱着白阿姨,兩人安靜地睡着了,風吹起白色的紗簾,紗簾隨風飄揚起來,屋裏好安靜、好安靜。他第一次看到爸爸這樣溫柔的表情,他記憶中的爸爸永遠是冷酷的,嚴厲地要求着他,永遠一副平靜又冷默的表情。   他不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當他看到白阿姨眼睛裏純淨的白蓮變成了血蓮時,讓他好驚慌,他不想打擾他們,他乖乖地出去了。   袁輝、袁林來時,看到這一幕,神情複雜地關上房門,忠誠地守在外面,直至天亮。   早晨,袁輝的電話響了,是祕書室打來的,說是有個叫風閒雲的男人一大早就到公司來找袁輝。   袁輝交代了一下就匆忙趕往公司,要袁林通知老闆,風閒雲已經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