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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逼入絕境

  袁輝匆忙趕到公司,見到了一臉疲憊的風閒雲。他被那個騙局搞得焦頭爛額,回來就聽岳母說棋棋已經一天兩夜沒有回家了,被一個叫袁輝的人接走的。   他甚至沒有精力去再去管公司的事情,他冷靜地從頭到尾細想了一遍,心痛地發現自己早已經被套進了騙局之中,這就是沐悠花跟錢伯樂突然消失的原因嗎?他不相信錢伯樂會逃走,但他到底經歷了什麼,沐悠花那個女人到底如何傷害了他?   一切的一切,在聽到弈棋失蹤的消息時,都不再重要了。他強忍住快要瘋狂的心情,靜靜地等着袁輝。   “你就是風閒雲!”袁輝看着這個男人,他都開始嫉妒這個男人了,被那樣特別的女人深愛着,他袁輝向來冷血無情,最欣賞的女人就是白弈棋了。   “我就是!你就是袁輝吧,棋棋呢?她在哪裏?出了什麼事嗎?”風閒雲擔憂地到處看,希望看到妻子的身影。   “風先生,白副總現在很好,只是暫時不能回家而已。”袁輝淡淡地回道,心裏則在嘆息,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呢?   “爲什麼?寶寶一直在哭,她纔不會不管寶寶而去幹其他事呢,她在哪裏,快告訴我!”風閒雲焦急地問道,聲音裏已經有着微微的憤怒。   “告訴了你,你也帶不走她。她受傷了,爲了愛你,她受傷了,現在還昏迷不醒。我給你保證,她沒有危險,你回去吧!”袁輝冷靜地簡短交代。   “什麼意思?她怎麼會受傷呢?傷得重嗎?快告訴我,我要去見她。”風閒雲激動地抓住袁輝的衣領,憤怒地看着他。   “見她?見到她你又能做什麼?那個男人不放手,你們一輩子都不可能見面的,知道嗎?老闆正在思考之中,他已經動搖了,再給他一點兒時間,不要去逼他,他完全有能力將她鎖在一個島上一輩子,讓你一輩子也見不着她……”   “砰!”   袁輝的話被風閒雲的拳頭給打斷,在風閒雲準備打第二拳時,他敏捷地躲開了。   袁輝躲開風閒雲的攻擊,冷冷地看着他,說:“剛纔那一拳,是我心甘情願領受的,你幫白副總揍了我一拳,讓我心裏好受了點兒。如果我是你,就會先去處理那一堆爛攤子,想想如何給她一個完好的家吧!你應該相信白弈棋,她想做的事情,從來沒有做不到的,包括不去愛一個人。”   “莊千峯!是他?”風閒雲驀然明白了自己事業失敗的原因,原來,那個男人早就動手了,好個深沉又陰狠的男人。他悲痛地握緊了拳頭。   “風先生,我是看在白副總的面子上才說這麼多的。我會隨時跟你聯絡報告她的訊息,你放心,她現在非常安全,而且身體的傷已經得到醫治。不要去逼一個現在爲愛而瘋了的男人,他這次爲了她,已經打破很多行事風格了,給他一點兒時間。他可以非常簡單地讓一個人消失,無論是死是活。給他時間!”袁輝不直接承認風閒雲的猜測,沉聲勸着這個也快瘋狂的男人,希望他還能冷靜地衡量眼前的局勢,根本不是他所能去掌控的。   風閒雲怔怔地站在那裏,第一次,他如此憎恨自己的無能爲力。棋棋在那裏獨自苦苦地撐着,而自己卻無能爲力,事業面臨破產,以後,連一個像樣的家都可能給不了她了。他深呼吸以壓制心底的疼痛與憤怒,沉默了一會,眼神已經變得非常堅定。   他在走出辦公室時,冷靜地看着袁輝,說:“謝謝!請照顧好她!”   風閒雲走了,他要去處理一些事情,無論最後變成什麼樣子,他都會去找回她,不過先要處理那一堆爛攤子,她現在暫時是安全的,但她一定會回到自己身邊來,一定!   風閒雲讓白母帶着伊蓮先回老家,看着纔不到兩個月的女兒就經歷這樣的波動,他愧疚極了。白母擔憂地看着神情沉重的女婿,天性善良而寡言的她,沉默地帶着外孫女回老家了。她知道女兒女婿遇到了大的麻煩,而她要做的就是保護好小外孫女。   隨後,風閒雲結束公司,清算了所有資產,卻意外地接到了一個存摺及一封信,是消失的錢伯樂給他的。   閒雲、弈棋:   當你們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不知流浪到哪裏去了。   閒雲,我的好兄弟,爲我曾經那樣不信任和責怪你而無顏再面對你,更爲幫助那個女騙子而愧疚。我走了,我實現我的承諾,這1000萬是我所有的家產,拿去賠貨款吧,但我還是沒有能實現要全部負責的承諾。我這個人生的失敗者,就再當一次不守諾言的逃兵吧!   女人,比股票更難懂!   女人的心,比股票更難測!   愛情,比金錢更難得到!   你們一定要幸福!   一定!   ——去尋找心靈平靜的人留   風閒雲抓緊存摺,痛苦地閉上眼睛,錢伯樂那樣開懷樂觀的一個人,如果不是萬念俱灰不會就這樣突然消失的,他握緊信紙,竭力平息心底湧出的痛楚。   他不能倒下,棋棋還等着他呢。   蔡總翻臉不認人,合同是風閒雲的公司跟他籤的,他只認風閒雲,根本不認美國的客戶。誰叫風閒雲是以公司的名義買蔡總的產品,當時他的目的是爲了更好地掌握合同的價格主動權,想不到……   風閒雲仔細地算着賬:客戶之前30%的預付款900萬,加上錢伯樂的1000萬,公司清算出來的200萬,一共2100萬。蔡總免掉了利潤空間的500萬債務,最後風閒雲還欠蔡總400萬。如果賣掉房子跟車子,大概能湊100多萬還債。但那個家,是他曾經要給弈棋幸福的家啊,那個他們一手從無到有建立起來的溫馨的家,賣掉它,就如同從身上割肉似的,無聲地流血而痛入骨髓。   風閒雲迅速着手這一系列的清債行動,他最後所欠的400萬,蔡總一天一個電話地過來催。   十天了,風閒雲整個人清瘦了一大圈,這是他人生最大的一次打擊,如果不是還有弈棋這個精神支柱的話,他不知道會做出何種選擇。他靜靜地等待着,袁輝每天報告着弈棋的情況,最近聽說傷口已經開始癒合了,只是因爲身體太虛弱而仍需靜養。   莊千峯沉默地站在牀前,那個自甦醒以後,他一靠近就開始不停掙扎的女人,讓他筋疲力盡。再這樣下去,她極度虛弱的身體如果再不好好靜養,真會將小命丟掉的。   他複雜地看着弈棋,弈棋冷冷地回視着他,然後他自嘲地笑了,何曾見過待人溫和的白弈棋如此冷默地看人啊,他還真是“特別”,能受她如此對待。   “袁輝!做好準備,我們離開這裏,你抱她出來!”莊千峯沉默良久後,內心真正的自己戰勝了想獨佔她的私慾,像怕自己後悔似的匆忙轉身離開。   他曾經想過直接將她封鎖起來,以他的瘋狂,他完全可以陪着她耗一輩子,只要她在自己身邊。但他不想那樣做了,不知道爲什麼,現在看到她,總讓他想起“良心”兩個字,這個讓他找到了良心的女人。   袁輝終於露出笑容,快步走到弈棋面前,溫和又恭敬地說:“弈棋,走吧!送你回家!”   袁輝第一次叫她弈棋,因爲她不再是千峯集團的白副總,而是一個讓他徹底信服的特別女人,這個女人讓他尊敬。他甚至在心裏始終認爲,白弈棋是唯一能配得上老闆的女人,而老闆卻不是最適合她的男人,唉……   那個風閒雲,據他的觀察,也是非常優秀的男人,只是命運對他不太公平而已。但他的冷靜與理智讓袁輝欣賞,一個能承擔一切的男人。是啊,白弈棋的眼光當然獨特。   弈棋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不反抗地任他抱起來,她已經幾天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了,但卻非常配合治療,還有不管有沒有胃口,每頓飯她都會拼命喫得乾乾淨淨的。   袁輝抱着弈棋走到門口時,被莊天泓叫住。   “白阿姨,你還會再來嗎?”莊天泓不捨地問道,這一段時間,他每天堅持過來陪着她,雖然她一句話也沒有對他說過。   弈棋看着這個孤獨的小男孩,雖然恨着他那個無情冷血的父親,但小孩子無罪,而且還是他救了自己一命。   “天泓,看到太陽了嗎?無論白阿姨在什麼地方,天天都陪着你呢,我們一起享受着太陽的溫暖,知道嗎?白阿姨走了。”弈棋轉過頭不去看小孩子期盼的眼神,這個地方,她是絕不可能再踏入一步的。   莊天泓將小手放在胸口上,心裏溫溫的,白阿姨終於又跟他說話了。   袁輝將弈棋抱進車內,莊千峯已經坐到裏面,弈棋掙扎着要坐前座,莊千峯淡淡地開口了,說:“想回家就乖乖地進來坐好!不要讓我反悔。”   他的威脅奏效了,弈棋乖乖地坐在車裏,莊千峯得寸進尺地將她摟在懷裏,她掙扎無用,只能氣憤地看着車外,默默忍受着。   這頭梟雄不好惹,她到今天是深深明白商柏松曾經的警告了,代價當然也是刻骨銘心的。   袁林認真地開車,袁輝在前座默契地不往後看老闆的窘境。   莊千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被一個女人如此嫌棄過,但他卻咧開了嘴,心情頗好。經過這一次,白弈棋是徹底溶進了莊千峯的生命裏,一輩子。   風閒雲接到袁輝的電話,說是弈棋被送回來了,他焦急地在樓下等着,終於等到了豪華的邁巴赫轎車開進來,停在樓道口。   袁輝首先下車,打開後座車門,莊千峯抱着仍包紮着紗布在掙扎的弈棋下車,只聽他淡淡地威脅道:“你不想進家門,我們可以再回去!”   他的威脅讓弈棋停止了掙扎,然後轉頭看到了風閒雲正癡癡地看着他,風閒雲強忍住對莊千峯的怒氣,神情溫柔地笑看着妻子,在看到她包着紗布的手和腿時,眼裏只剩心疼與憤怒,再也無法控制地怒瞪着莊千峯。   莊千峯微皺眉頭,雙手緊緊地抱住弈棋,似乎不想將心愛的寶貝拱手讓人。風閒雲剛接住弈棋,就出現了讓莊千峯、袁輝、袁林三人震驚的場面。   弈棋像八爪魚似的纏住風閒雲,然後哇哇大哭起來,哭得是驚天動地……   這個在幾乎丟掉小命,在被藥物控制、在幾乎流盡身體所有鮮血時,她哼都沒有哼一聲,咬牙忍受着那一切,居然……一見到風閒雲就哭得如此傷心,像個孩子似的……這是他們認識的白弈棋嗎?   “棋棋,乖哦,別哭了,我心都疼了,嗯……”風閒雲低低地哄着受到驚嚇的妻子,眼睛則憤怒地看着莊千峯。   “閒人,莊千峯那個混蛋欺負我,那個殺千刀,不對,應該剁成肉醬的壞蛋,欺負我……嗚嗚……我……我以爲見不到你了,那個死壞蛋……”弈棋已經口不擇言地開始罵人,但她又不太會罵人,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比這更惡毒的話來。   莊千峯聽到這些話時,已經在咬牙切齒了,不過更令他迷惑的是,這個弈棋怎麼像個小孩子似的。   風閒雲溫柔地拍着她的後背,以放鬆她的情緒,冷冷地對莊千峯說:“是男人,就衝我來!我不會原諒你所做的一切,莊先生,就算你擁有一切,也無權做出這種低劣的事情來。”   莊千峯今天特別地慪氣,這個女人今天又打擊了他,他挑眉回道:“我對男人不感興趣!”   莊千峯略顯幼稚的回話,讓袁輝、袁林、風閒雲怔怔地看着他,這個男人,今天也不太正常了。   風閒雲冷默地轉身準備走進樓道,莊千峯的手不禁緊握成拳,強迫自己壓下私慾。   就在風閒雲要進去時,袁輝提了一大包藥下來,說:“風先生,這是給弈棋補身體用的珍貴藥材,還有,注意……注意半年之內不要……不要行房,切記!她的身體因爲剛生完小孩,氣血本就不足,因抗拒……又因流血太多,極度虛弱。”說完,就急急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