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七八章 苟着
對外公佈休職的消息之後,李襄屏老老實實在家裏苟了起來,既不接受採訪,更不到處鬼混,甚至連圍甲開幕式都沒去出現,就等這件事的熱度儘快將了下來。
幾天之後,這件事的熱度果然降低不少。
想想也是,他這件事的最大特點,其實就在於“意外”,一位21歲正處巔峯的棋手突然做出這樣一個決定,這讓很多人驚詫莫名。
然而這件事本身並沒有什麼其他內幕,更不存在什麼陰謀,因此當大家興致勃勃喫瓜的時候,發現根本深扒不出什麼東西。
因此漸漸的,網絡上“獨家揭祕”之類的東西已經越來越少,各種“震驚”也只能震到自己,根本就驚不到別人,那麼整件事情的熱度自然就隨之降低。
當然嘍,熱度雖然降低,但卻沒有完全消退,畢竟李襄屏是棋壇霸主,不是那種無足輕重的角色,他的退出,就相當於一位君王退位讓出了自己的權力空間,那麼有誰能夠填補這些權力空間呢?這就成爲大家下一個關心的話題。
嗯,這就好比喬幫主當年第一次退役的時候,大家經過短暫的震驚,馬上開始分析他缺席之後整個NBA的格局,他的退役會給NBA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圍棋雖然小衆吧,但和NBA一樣同樣可以歸類爲競技項目,因此在李襄屏宣佈休職的第3天后,當其他雜音基本已經消失,分析“後李襄屏時代棋壇格局”就成爲新的熱門話題了。
網絡上類似的分析預測帖此起彼伏,中日韓三國棋迷展開了新一輪的爭吵。
看到網絡上的輿論發生這種轉變,李襄屏鬆一口氣了,他覺得自己現在出門已經沒事,只要再過上一兩星期,等這件事情完全消停,那自己就能完全恢復和以前一樣的正常生活。
又過了兩天,李襄屏接到老蔡同志從浙江打來的電話,圍甲的揭幕戰正在那裏舉行,而賽制和往年一樣,揭幕戰先採用賽會制,所有隊伍先集中起來下4輪,然後再恢復正常的主客場賽制。
老蔡同志在電話裏唉聲嘆氣:
“唉,襄屏,又輸了,第3輪咱們又輸了,3輪下來只拿到4分,這都快和那些保級隊伍爲伍了,今天是星期五,要不你晚上就趕過來督戰吧?我感覺你這一不在,其他年輕人都好像沒了主心骨,心氣掉得厲害,就拿周小羊來說,他今天明明大優,後半盤卻各種莫名其妙的失誤……”
李襄屏耐心聽完老蔡同志叨叨,卻並沒聽從他的建議跑一趟浙江,開什麼玩笑,賽會也就4輪,這都已經比完3輪了再去,李襄屏哪裏願意這樣折騰。
當然嘍,他知道自己這一退出圍甲,自家隊伍也就隨之退出爭冠行列,不過因爲有周小羊和“陀老”的存在,奪冠實力未逮,保級卻是無憂。
至於前幾輪的成績差點,那只是受自己影響出現暫時波動而已,等大家到時習慣,李襄屏還是相信成績能夠反彈。
“不過兩杆槍還是稍微少點,要不要再幫老蔡抓個小牛呢……”
起了這個念頭之後,李襄屏很快就鎖定目標了:申城“兩飯一米”中的範老闆,真實歷史中第8屆“應氏杯”的冠軍。
96年出生的範老闆今年其實才12歲,去年剛剛入段,本來按照他現在的真實實力是打不了圍甲的。
然而沒有辦法,像唐長老龍哥等“小豹輩”高手現在都已經名花有主了,那麼現在想淘寶的話,那也只能去淘那些“95後”的狼崽子們。
而在所有的狼崽子中,範老闆可能是最合適了。
首先這傢伙少年老成,在95後當中進步最快,比如那他和柯少俠相比,別看97年出生的柯少俠只比他小一歲,但僅在先階段的話,李襄屏估計範老闆最少能讓柯少俠一先。
其次,範老闆是出身於申城隊,而申城隊一貫人才濟濟,通常不會給年輕棋手太多機會,比如在真實歷史中,範老闆早早就被曹大元九段簽到魯省隊,根本就從未代表申城隊打過比賽。
所以李襄屏覺得,現在就讓老蔡同志對範老闆下手的話,應該沒有什麼難度和阻力。
想幹就幹,於是在電話裏,李襄屏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而老蔡一聽也大感興趣,不過他還是有點遲疑,擔心這事運作起來有點難度——
要知道範老闆可是和“陀老”不同,“陀老”很長時間內默默無聞,指導在其他比賽中打出成績才被人注意,而範老闆呢,他早就伴隨“兩飯一米”的名氣名揚天下。
嗯,說“名揚天下”可能有點太過誇張,但說現在的他就已經“瞑聲國內棋壇”,這樣說卻應該是沒有任何毛病。
面對老蔡的猶豫,李襄屏卻把胸脯拍得山響,說這事包在他身上了。
李襄屏敢如此吹牛,那主要是在最近兩年,李襄屏可是在網絡上和範老闆下了不少棋,可能除了黑嘉嘉,那也就是指導範老闆最多了,屬於“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
所以李襄屏相信,假如自己親自開口的話,那範老闆的家長應該還是會給自己面子的。
當然嘍,這其中還是要防備一下曹大元九段,假如能比他早一步下手,李襄屏相信簽下範老闆的可能性超過九成。
在電話裏和老蔡商量好,等他從浙江回來以後,就馬上開始運作這事,老蔡在那頭爽快答應。
兩天之後,等老蔡回到京城,李襄屏正準備去找他的時候,老蔡的電話卻提前過了了,說已經不用過去,他只是給範老闆的家長打了一個電話,那邊沒有任何猶豫,當時就答應下來。
“嘿嘿,襄屏,我跟範爸爸說,籤他家小孩是你的意思,我跟他說你非常看好他的小孩,我們簽下他,就是想把他當成你的接班人培養,以後準備在隊伍裏挑大樑的,哎喲那個範爸爸喲,連工資待遇什麼的都沒問,就一個勁的在那說謝謝,好像還生怕我們會反悔似的……”
“嘿嘿。”
掛上電話之後,因爲真的沒什麼事了,於是李襄屏繼續在家苟着。
這一苟就苟到08年的4月份了,而隨着4月份的到來,李襄屏覺得差不多已經恢復正常了——
因爲新一屆的“富士通杯”已經到來,大家不都說什麼“後李襄屏時代”嗎?,這就是“後李襄屏時代”的第一個世界大賽。
既然這樣,大家的視線很自然就被轉移,都想看看在李襄屏缺席的情況下,這第一個世界冠軍會花落誰家。
嗯,其實李襄屏自己也很關注,只不過“富士通杯”從4月開始要到8月才結束,4月份只是開個頭,並且今年的前兩輪還波瀾不驚,包括韓國的大小李,中國的古大孔二陳小強,還有日本張栩等等強手都悉數過關,這樣想真的看好戲的話,那還得耐心等待一段時間。
於是李襄屏就有點無聊了。
嗯,其實也不是無聊,最主要是他現在憋的。
要知道從開完新聞發佈會以後,由於擔心自己現在太過引入注目,他都有半個多月沒敢和丫丫幽會。
現在好了,眼看網上關於自己的帖子已經越來越少,再加上他現在都有點精蟲上腦,於是在“富士通杯”前兩輪比賽結束後,他當天晚上就給丫丫打電話。
等李襄屏掛上電話,他對自己外掛說道:
“嘿嘿定庵兄,這個……自覺點吧。”
老施同樣發出姨媽笑:“嘿嘿我懂我懂,我很自覺……”
以下省略兩萬字之後,當天晚上10點多,李襄屏神清氣爽的躺在牀上恢復體力,卻發現自己的女友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咦丫丫姐,你怎麼了?”
這時候的丫丫目光迷離,甚至帶點空洞的盯着房間某個角落,她一支胳膊搭在李襄屏的脖子上:
“李襄屏,我到底算你什麼人?”
“嗨,又來了又來了,我不是說過……”
“正牌女友是吧,那爲什麼你那麼大的事,我一直都不知道呢,對了還有,我後來給你打電話你竟然關機,真是……真是……”
“這……”
李襄屏說不出話了,換位思考想想,他覺得自己確實做得有點不對。
最起碼自己在籌劃新聞發佈會的時候,想過和老蔡溝通,想過和棋院管理層溝通,甚至想過和老謝張大記者等人溝通,但是在那段時間,自己是真沒想過和丫丫說一聲——
俗話說論跡不論心,然而在男女交往這種事,有時可能還真的講究一下論心不論跡。
就拿這件事來說,自己竟然沒事先想過要和女友溝通,這好像還真不算一個合格的男朋友。
“唉~~~”
李襄屏想到這長嘆一聲。
“你嘆什麼氣呀。”
“我現在其實有點後悔了呀……”
“後悔!”
李襄屏明顯感覺到,丫丫的身體有點繃緊,聲音甚至還有的顫抖:
“你,你後悔什麼?”
李襄屏呵呵一笑,也摟着丫丫以示安慰:
“我現在後悔我選的專業呀,好好的去學什麼哲學,要說哲學這東西吧,學好了給人灌雞湯可以,但就真沒教過哄女孩子的功能,後悔呀,假如我去學的別的,哪怕學到……對了,哪怕學到趙道愷一般的本身,我都有把握把你哄開心。”
“噗哧。”
丫丫終於展顏一笑,不過真是隻展了一下顏而已,緊接着她的目光再次變成迷離狀態,雙手摟着李襄屏的脖子,用帶點哀求的聲音說道:
“襄屏,我們倆的關係,早點對外界公開,好不好?”
“這……”
正當李襄屏再次準備做做思想工作的時候,丫丫下句話去把他給驚到了:
“你剛纔提到趙道愷,我都忘記告訴你呢,現在在我們學校呀,都有很多人在亂傳,說什麼我現在能那有這麼多資源,都是我不要臉,現在傍上了趙道愷的爸爸。”
“啊!!!”
李襄屏當時就驚到了,他猛的一翻身:
“你說什麼?這……你們學校的人,怎麼能無恥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