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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七九章 哲學的力量

  “丫丫姐,這樣,我決定了,從明天開始,不,明天不行,從後天開始,我就到你學校去追你。”   “追我?什麼追我?”   “正大光明的追求你呀……”   李襄屏心裏嘆一口氣,居然會出現這種狀況,這是他之前沒想到的,也是他不可容忍的。   要知道趙家棟可是算自己長輩呀,現在外界居然有傳自己長輩和自己女友的緋聞——   這簡直就像是一則醜聞了,已經不是荒誕和好笑的問題,是根本無法容忍和接受的問題。   當然嘍,李襄屏自己也知道,之所以會出現這種事,那還真不能怪別人,要怪也只能怪自己——   畢竟自己姓李趙家棟姓趙,大多數路人都不會知道自己兩家到底是什麼樣的親密關係。那麼在這種情況下,大多數路人眼見丫丫的影視資源直線飛昇,她的資源已經好到不可思議,完全不像是一位在校學生可擁有的正常資源。   尤其她這些資源幾乎都和趙家棟有關,這樣在娛樂圈那種不乾不淨的地方,別人產生一些齷齪的聯想,這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而要破除那些齷齪的聯想,最直截了當的方法,其實也是唯一的方式,那當然就是讓自己和丫丫的關係由暗轉明,並且是由自己來主動挑明,這纔是當下最合適的選擇。   “唉~~你說你們學校那些人……操蛋!怎麼一個個都這麼操蛋呀。”   聽到李襄屏準備主動公開兩人的關係,丫丫當時就高興了。其實她一直有個怨念,兩人明明男未婚女未嫁,並且連李襄屏都快到法定結婚年齡了,這本來是非常正常的男女交往,可這傢伙死活不願對外公佈兩人關係。   都說先上車後買票,可這傢伙倒好,上車的時候肆無忌憚簡單粗暴,可現在都交往快2年了,現在別說補票,這傢伙連吱一聲說我要補票都不肯說。   所以在丫丫看來,李襄屏這無疑就是渣男行爲了,並且可能比大多數渣男還更渣——   很多渣男只會在結婚問題上推三阻四的,很少有像李襄屏這樣,連兩人在談戀愛都不肯承認。   嗯,不肯承認戀愛的那當然也有,不過那基本都是偶像明星,並且是沒有其他本身只能靠臉喫飯的偶像明星。   可你李襄屏明明不用靠臉啊,靠你的實力就能碾壓這世上絕大多數偶像明星,那你爲什麼還要學他們的作派呢?   所以丫丫一直有點想不通,併爲此感到很委屈。   然而委屈也沒有辦法,因爲在丫丫看來,自己這個男友除了在這個問題上很渣之外,在其他方面都非常不錯。   不,不是“不錯”那麼簡單,應該說其他各方面都非常優秀才對,反正丫丫捫心自問,即便他一直不願公開兩人關係,可自己卻從沒想過要離開他,好像一想心就會疼,只是提心吊膽他會甩了自己。   現在好了,這個渣男現在終於鬆開,雖然他的鬆開有點不得已的意味,這依然讓丫丫心花怒放,她像八爪魚一樣纏着李襄屏:   “那你想怎樣追我呀?”   “嗯嗯別動,具體方案我還沒想好呢。”   丫丫翻翻白眼:“那你慢慢想,對了,爲什麼要從後天開始,明天不行嗎?”   “唉,明天不行啊,我功課忙,還有很多事情。”   “功課忙?”丫丫再次一個翻身,竟然騎到李襄屏的身上:   “你李大棋聖也會關心功課,不是又找藉口騙我吧。”   李襄屏露出苦笑:“不是不是,這次是真的因爲功課……喂喂,我說你一個女孩子家矜持點好不好,你還想翻身做主人不成。”   丫丫一張臉紅撲撲的:“我今天就想翻身做主人怎麼了……”   於是,於是接下來只能又省略若干字。   到了第2天下午,李襄屏一臉萎靡的從北大某階梯教室走出來——   作爲北大哲學系三年級學生,他剛聽了一個外校專家做的學術報告,報告的題目叫做“中西哲學比較”。   嗯,大家都懂的,本來像李襄屏這種混日子的學渣,本校功課都一直在混,更別說是這種外校學者來做的報告了。   然而沒有辦法,他自己雖然沒有興趣,但他的外掛卻顯得很有興趣的樣子,就在前幾天,這個報告的海報剛一貼出,老施就惦記上了,並且一直嚷嚷着要來聽這個報告,所以李襄屏沒有辦法,今天也只能捨命陪君子。   “定庵兄,聽過可有所收穫?”   “收穫極大,唉,襄屏小友不是我說你,可惜你一直在打瞌睡,不然以你之悟性,定然比我更有收穫,說不定一舉悟出擊敗狗狗的方法都有可能。”   “啊!!”   李襄屏當時就來點精神了。   要知道他這次休職是爲了什麼?或者乾脆就說他下一階段的最大人生目標是什麼?那當然就是爲了和狗狗一戰,並想方設法去擊敗它。   只可惜哪怕到了現在,李襄屏都已經站在人類棋手的最巔峯了,可能都和第2名甩開一點距離了,他也知道現在的自己依然不是狗狗的對手。   即便是自己和老施聯手,哪怕加上超級無敵的運氣,擊敗狗狗的概率依然到不了一成。   原因很簡單,因爲無論是他或者是老施,對於狗招依然還處於“學”的階段。   只是學習狗招是永遠都無法擊敗狗狗的!   這是他和老施早就形成的共識。   所以想要擊敗狗狗的話,最最起碼一個先決條件,那就必須找到狗狗的弱點,這纔有可能有把握的戰而勝之,而不是像真實歷史中小李那也撞大運一般的戰而生之。   只可惜到目前爲止,在今天以前,李襄屏設想過很多挑戰狗狗的步驟,並制定了那麼多的計劃,卻一直不敢提“狗狗的弱點”。   因爲他之前根本就沒發現,對此茫然毫無頭緒,那當然就不敢說這樣的大話。   現在好了,這樣的大話竟然從老施嘴裏說出來,這當然就讓李襄屏精神一振。   “呵呵,哲學的力量啊,莫非定庵兄是想從哲學中吸取一點力量?那你給我說道說道,你今日聽了此報告,你又是悟出點什麼?”   “唉,有句話說的對,所謂自在不成人,成人不自在,那西人是以對上帝的信仰來安心立命,那襄屏小友,你可知我們華夏人士一直是以何來安心立命?”   這個問題倒是難不倒哲學系的大三學生,於是李襄屏很快回道:   “這個我倒是曾聽師長說過,是心,我們是用我們自己的心。”   “是呀。”老施繼續嘆道:   “想那東周末年天下大亂,周王室被架空,上百個諸候小國彼此征戰血流成河,當時之人忍受着巨大的痛苦,面臨着兩種可能性:一是作爲一個整體民族解體了;二是出現偉大的引路先哲。我們的民族是幸運的,在先秦時出現了一批論道的哲人,紛紛開創了他們的學派,就是所謂‘百家爭鳴’的時代……”   聽到老施好像有點越扯越遠,李襄屏連忙打斷:   “打住打住定庵兄,哲學發展簡史卻不用說了,無論是國學發展史還是那西學發展史,這個我在去年就略知一二,可是……對了,今日之專題爲中西哲學比較,莫非你是在這種比較中找到狗狗的弱點。”   “定庵愚頓,卻是不敢說如此大話,不過圍棋之道本爲東方藝術,最最體現咱們華夏之哲學,然而那狗狗卻是西方技術之產物,運用的是西方思維,體現的是西方哲學,東方遊戲竟被西方哲學破解,那請問襄屏小友,你是否覺得那西方哲學高於東方哲學?”   “這個……”   說實話對於這樣的問題,像李襄屏這樣的學渣怎麼搞得清,不過既然作爲一名中國人嘛,他還是很堅定的搖搖頭:   “不能,我從不認爲那西方哲學高於咱們東方哲學。”   “哦,襄屏小友爲何如是說?”   “這個……”   李襄屏微微笑道:“不爲別的,定庵兄你也知道,去年西方哲學概述我考了79分,東方哲學概論我卻只考了61分,所以在我心目中,東方哲學當然是更難啊,既然更難,那當然是東方哲學應該是更高深。”   “哈哈哈哈……”   老施發出一陣大笑,像是在取笑李襄屏的強詞奪理,不過在笑過之後,他很快陷入沉默,過了好一會他纔開口嘆道:   “唉,東西方哲學確實差異巨大,西方哲學是通過理性邏輯把普遍真理找出來,而哲學是從生命情感把普遍真理說出來。西方人認爲情感是主觀性偶然性的,人與人的情感又千差萬別,在這裏怎麼會有真理呢?”   老施頓了頓繼續說道:   “可是咱們東方哲學卻有所不同,我們今天閱讀先秦儒家道家的典籍,會看到一個共同的地方:沒有判斷演繹、沒有概念推論。比如,先賢莊子的著作有極高之文學價值,文章裏充滿了宏大的境界、生動的形象。人沒有做一個和文學完全隔離開來的,和歷史完全隔離開來的,純粹的概念體系的哲學,正是因爲如此,於是西人竟然一直就說我們沒有哲學……”   老施搖搖頭繼續說道:   “聽過今日之高人講解我才明瞭,咱們東方不是沒有哲學,更可能是因爲咱們的哲學更高深,高深到西方人無法理解而已……”   李襄屏這時候打斷他道:   “哈哈我差不多懂你的意思了,圍棋本爲東方哲學,現在卻好像已經被西方哲學破解,所以咱們想擊敗狗狗的話,最終還得在東方哲學中吸取營養,是這樣吧。”   老施點點頭道:“沒錯,必須吸取哲學的力量。” 第七八零章 王道和霸道   “定庵兄,你這叨叨叨叨我其實也沒怎麼聽懂,這樣吧,咱們東方先賢不是最擅長舉例嗎,你可否舉一個通俗易懂的例子,來簡單說明東西方哲學的差別,還有你爲什麼覺得東方哲學更勝一籌。”   “這……”   老施思索一會之後道:“比如,襄屏小友你現在失戀了……”   李襄屏怒道:“滾蛋,你才失戀,我這樣的怎麼可能失戀。”   老施笑道:“好好好,你不失戀,那咱們就換一個,比如,你那好基友趙道愷現在失戀了,那襄屏小友你會怎麼勸他?”   “這個……”   還沒等李襄屏開口,老施就繼續說道:“我估計以襄屏小友之習性,多半就會來一句‘天涯何處無芳草’吧?”   李襄屏大笑:“哈哈是極是極。”——趙道愷那傢伙前世經常失戀,最丟人是經常還被綠茶給甩了,然後每到那個時候,李襄屏最常說的就是“天涯何處無芳草”。   等李襄屏笑過之後,老施繼續說道:“襄屏小友你仔細想,這句‘天涯何處無芳草’其實就是典型的西方哲學思維呀,它是一句如假包換的大實話,經得起任何邏輯推演,然而你繼續深想,此話真的對失戀的人有用嗎?”   “這……”   李襄屏再次說不出話來了因爲實話實說,類似“天涯何處無芳草”這種話對真正失戀的人根本無效。   還是把趙道愷拎出來說事,要說前世李襄屏每次和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由於這句話在理想上當然完全正確啊,所以趙道愷當時一聽覺得完全正確,於是他決定把之前的戀情完全給忘了。   然而趙道愷真的忘了嗎?   嗯,大多數時候他就真的很快就忘了,這就好像那句“天涯何處無芳草”真的起了作用一樣。   唯獨他交往最長的那次,對,就是那傢伙和一個極品綠茶交往了4年才分手,那這句“天涯何處無芳草”就沒有任何作用了,趙道愷花了很長時間才走了出來。   這個例子說明什麼?其實就說明充滿西方哲學思維的“天涯何處無芳草”,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的,尤其是這種“心”的問題——   趙道愷當時是真正的動了心,所以這句“天涯何處無芳草”就根本無效。   李襄屏開口道:“那,那用咱們東方哲學思維的話,卻是應該怎麼規勸?”   老施嘆道:“假如運用東方哲學思想,卻是根本不會去規勸的,最多隻會……對,正如易安居士所言: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李襄屏默默待在原地,靜靜回味老施剛纔的話——   要說他雖然是學渣吧,但好歹是北大哲學系大三的學渣,所以還是能稍微理解老施舉這個例子的意思:   這其實就是哲學當中“頭腦”和“心”的區別,西方哲學是從頭腦出發,所以非常理性。一如“天涯何處無芳草”。   而中國古代哲學通過幾千年的發展,從先秦的“百家爭鳴”,到兩漢的獨尊儒術,接着是“魏晉玄學”,然後再到宋明儒釋道三家合流的“新儒學”,直到明末產生中華文化獨有的“陽明心學”,這個脈絡很清楚的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頭腦和心,哪一個更可怕?   東方哲學的答案是:心更可怕。   當我們面對命運的挑戰,我們被考驗的絕不是頭腦的問題,而是心靈的力量。   心靈的力量從哪裏來?心靈的力量來自我們生命情感的壯大和昇華。這種力量無法用大腦從西方哲學著作中學到,只能通過對本民族的偉大人文經典的閱讀來滋養,直到把我們的心養得和天一樣大。   “唉,陽明心學,可惜了呀,定庵兄,這卻都是你大清乾的好事。”   “嘿嘿。”   陽明心學基本就算是中國古典哲學的最巔峯了,甚至有資格成爲新道統的。   陽明心學爲什麼沒能大行天下,有一個重大的歷史原因就是滿清入主中原,清朝用軍機衙門取代了宰相制度,用軍事統治取代了士大夫政治,中斷了知識分子天下關懷的路徑——   不誇張的說,當年小日本爲什麼敢入侵咱們中國,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爲陽明心學。   歷史書告訴我們,小日本是通過明治維新,通過系統學習西方變得強大起來,然而一個事實,通過系統學習西方雖然強壯了小日本的肌肉,不過對於中國這個鄰居,大家都懂得,小日本一直有一種本能的畏懼。   他們是怎麼克服這種畏懼的呢?其實就是通過陽明心學。   大家都知道在日本明治維新期間,陽明心學其實在日本相當受追捧,那麼在要不要侵華這件事上,那些懂陽明心學的日本人就跳起來說話了,他們說沒事,咱們那個鄰居早就不是代表先進文化的堂堂中央帝國了,他們竟然放着好好的陽明心學不用,還去採用已經過時的“新儒學”,甚至在已經過時的“新儒學”當中,他們竟然也棄用精華,取其糟粕,所以可以放心大膽的幹他……   所以可以這樣說,通過學習西方,這是強壯了小日本的身體,然後通過陽明心學,這又解決的小日本的“心”的問題。   克服了他們的恐懼,接給了他們一副膽子,甚至還幫他們統一了思想,這才造成之後咱們民族之後那麼長時間的苦難。——   這件事後世的學術理論界之所以很少提,第一個原因很好理解,後世咱們國家也選擇了一種來自西方的唯物主義武裝頭腦,而陽明心學是唯心主義,所以不好宣傳。   至少在完成融合之前沒有太好的辦法進行宣傳。   第二,小日本可是比棒子狡猾多了,假如是棒子學陽明心學那還好,他們會直接宣佈王陽明是韓國人,然後在中國人面前上躥下跳。   然而日本人就不會這樣,他們會學習咱們老祖宗的一種做法,比如在兩漢時期,一種叫“外儒內法”的做法,悄悄吸取陽明心學的精華,然後進行很大程度的改頭換面,用來武裝自己的頭腦。   “唉~~定庵兄,雖然我大致明白你的意思,但卻沒什麼用啊,我也承認心比頭腦更可怕,可是面對強大的狗狗,我感覺就算再強調心靈的力量,對我來說也只是一碗雞湯而已。”   老施笑道:“是不是雞湯且不管它,襄屏小友我且問你,我們見識過的狗狗還有弱點嗎?”   “這個當然,狗狗當然還有弱點,他們距離棋神還相距甚遠,這個毫無疑問。”   “那我再問你,應用純粹的西方哲學繼續深入,這固然能研製出更強大的狗狗,然而純粹的西方哲學,真能創造出棋神嗎?”   “這個……應該是不可能吧。”   李襄屏頓了頓笑着說道:“定庵兄我懂你的意思了,你認爲想研製出一種真正接近棋神的狗狗,那可能必須是一種蘊含東方哲學思維的算法是吧,嘿嘿,東方哲學思維的算法。”   “襄屏小友我再問你,你認爲這種算法可能出現嗎?”   “這個,我覺得還是有可能的。”   “爲何有可能?”   “無它,”   李襄屏笑道:“因爲咱們東方文化有一個特點,一個西方哲學不具備的特點,那就是兼容幷蓄,博採衆長,換種說法說,東方哲學可以包容西方哲學,但西方哲學卻做不到,它們有很強的排他性,習慣性認爲非白即黑,非此即彼。”   老施道:“是極,其實在我看來,西方哲學乃霸道也,一如我們見識過的狗狗,仗勢欺人,強悍無比,然而咱們中華文明行的是王道,王道可以兼容霸道,然而霸道卻無法兼併王道,所以王道必將戰勝霸道,我對此卻是從不懷疑。”   李襄屏連連點頭道:“是極是極,一如定庵兄穿過來的那一年,定庵兄啊,我有一種預感,你穿過來的2018年,那應該是意義非凡的一年,在人類歷史中必將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100年,300年之後的歷史學家,很可能會反覆提起這一年。”   “哦,爲何,就因爲我穿過來。”   “哈哈當然不是,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李襄屏大笑:“定庵兄你可能不知,就在你穿過來的那一年,這世上最大的霸道國家,正式向咱們開戰了,雖然他們採取的是一種看似溫柔的貿易戰方式,可是我以爲,那卻是一場不死不休之對決,是真正的王道和霸道之爭,雖然我堅信王道必勝,但卻不太可能一蹴而就,那必將是一場漫長的較量……哈哈哈,不說了不說了……”——   說到這連李襄屏自己都有點好笑,能從“天涯何處無芳草”說到未來必然的中美爭霸,那可能也只有學哲學的人才有這個本事了。   及時打住之後,李襄屏繼續說道:   “好了定庵兄,雖然對於鬥狗,你剛纔的意見其實依然像雞湯,不過這碗雞湯我今天卻喝下了,反正還有七年時間,既然已經解決戰略問題,剩下的也就是戰術了,我們還有7年時間去尋找對付狗狗的戰術,今天就到這吧。”   “哦,爲何不聊?我卻是正聊得興起……”   “不了不了,”李襄屏打斷自己外掛道:   “我明日卻還有點私事,容我先把此事解決了再說。”   “私事?就是你那丫丫姑娘之事?”   “然也。”   李襄屏笑道:“不是常說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嗎,我現在卻是先掃好自己的屋子,然後再心無旁騖跟你去鬥狗。”   到了第2天,從一大早開始丫丫就有點心神不寧,尤其等到當天下午,當她接到李襄屏的電話,說他已經動身馬上就到她們學校,丫丫更是有點坐立不安,完全不清楚李襄屏會怎麼“追她”。   位於西城老城區的中戲其實很小,於是丫丫一直待在宿舍向外張望。   半個小時之後,她看到那輛熟悉的車,那是李襄屏考上大學的時候,林依然送給李襄屏的奔馳。   駕駛室的門先打開,丫丫閃過一絲失望,因爲今天開車的竟然是趙道愷。   然後很快,李襄屏從後座開車下來。   這傢伙就站在中戲的那個小院子裏,在大庭廣衆之下,在衆目睽睽當中,肆無忌憚的對女生宿舍招手:   “丫丫,快點下來。”   “哦哦來了……”   於是丫丫慌慌張張往下跑。   同樣是在大庭廣衆之下,在衆目睽睽當中跑向李襄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