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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我和她睡覺了

  康必成難得回來一趟金陵,韓義本打算多陪陪的,可何瀟瀟回來了,他也分身乏術,然後康必成就跟王胖子一塊去了軒武酒吧街喝酒。   何瀟瀟不是一個人回來的,她那個閨蜜朱蒂也來家裏做客。   回到翡翠園,何瀟瀟抱着大貓小貓又親又吻,然後又摟着韓義一個勁的撒嬌,最後韓義乾脆上樓給她講了個老漢推車的故事。   ……   故事講完了,兩個人一塊洗了個澡,然後神清氣爽的下了樓。   客廳沙發上,抱着大貓的眼鏡妹、一臉古怪的笑容。   韓義臉皮厚無所謂,呵呵笑道:“謝謝你一直幫我照顧瀟瀟,上次匆匆路過燕京也沒請你喫飯什麼的,今天我來下廚,燒幾個拿手菜給嚐嚐。”   眼鏡妹受寵若驚,“韓總太客氣了。我不挑食的,家常菜就好。”   “行,那你們坐着聊一會。”說着韓義樂呵呵去了廚房。   等韓義走遠後,眼鏡妹才長舒了一口氣,小聲說:“你老公身上的氣場好強大啊,壓的我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何瀟瀟抱過大貓,笑呵呵說:“哪有那麼誇張啊,你心理作用而已。”   “你長期跟他生活在一起,感受不到而已。”說着眼鏡妹往何瀟瀟身邊挪了點,色色道:“哎,瀟瀟我問你,睡這種超級富豪什麼感覺啊?”   何瀟瀟揉揉耳朵裏的熱氣,說:“什麼什麼感覺,就是正常感覺啊!”   “哎呀,不是……”眼鏡妹朝斜對角廚房裏的背影看了眼,說:“我的意思是,你上他下時,你心裏有沒有一種征服世界的成就感啊?”   “要死了你……”何瀟瀟掐了她一把,“我兒子在這裏呢,別胡說八道。”   “哎呀說嘛,你兒子還小呢,他又聽不懂。”說着眼鏡妹還伸手逗逗眉清目秀的大貓,“大貓對吧?”   何瀟瀟裝聾作啞,轉移話題問:“之前讓你來不來,這次怎麼非要跟過來了。”   已經到地方了,眼鏡妹也不再遮遮掩掩,很痛快的說:“跟你老公要個薇信號。”   “啊……幹嘛?”何瀟瀟驚問到。   眼鏡妹嘻嘻笑說:“放心,不是要跟你搶老公。”   “那也難說。這年頭防火防盜、防閨蜜防老王,都是說不準的事。”   頓了一下何瀟瀟才問:“說啊,要號碼幹嘛的。”   眼鏡妹一本正經道:“自從上次燕京一別,午夜夢迴之時,總有一颯爽英姿的身影在我腦海裏迴盪;他英俊高大,氣宇非凡,鷹視狼顧,我知道,我可能遇到了我生命中的白馬王子。在經過幾……”   何瀟瀟趕緊打斷,“停停停,你說的誰啊?”   眼鏡妹有些臉紅,“呃……就是你老公那位助理。”   “助理?”何瀟瀟疑惑了下,隨後恍然大悟,“你……該不會說的趙洪武吧?”   “他叫趙洪武?”   “應該是!”何瀟瀟問了問對方的長相,然後笑說:“你就不怕人家有對象了啊?”   “他有對象了?”朱蒂愣了一下,之前她到沒想過這個問題,不過隨後又笑說:“有對象就算了唄,就當來金陵玩一圈的。”   何瀟瀟笑呵呵說:“恭喜你,他還是單身。”   “真噠,太好了~”   “你眼光不錯,趙助理人非常優秀,韓義很賞識他。”說着何瀟瀟打擊道:“不過提醒你一句,還是不要太樂觀的好。”   眼鏡妹握了下拳頭,“再硬的拳頭也敵不過繞指柔~”   ……   晚飯後一家子到小區裏遛彎,出了門何瀟瀟把朱蒂來意講了遍,把韓義聽的驚訝不已。   “我已經把趙洪武號碼給她了。”   韓義考慮了下說:“嗯,這種事還是不要干預的好,讓他們自己私下聊去。”   “我知道。”   今晚無風,小區裏樹影重重,一輪清幽的圓月當空高掛。   韓義推着嬰兒車,何瀟瀟則抱着他的胳膊,偶爾看他一眼。   “怎麼啦?”   “沒什麼。”然後何瀟瀟把頭靠在他肩膀上,合在一起的身影在路燈下拉得老長。   韓義想了想說:“我跟維多利亞沒什麼的,你別多想。”   “我沒多想。”然後何瀟瀟又說:“她那麼優秀,我要是男人我也會動心。”   韓義鬱悶不已,“對,我和她睡覺了!”   何瀟瀟:“……”   “她膚白貌美屁股翹,一雙大長腿能勾死人,我當然也動心了,然後我就……”   何瀟瀟聽不出喜怒說:“然後你就順水推舟,成全好事?”   “沒有!然後我就夢醒了。”   何瀟瀟:“&……%¥#”   ……   從9號樓走到一號樓,然後從一號樓繞道去前面的居民廣場。   現在才7點半,廣場上人很多,兩人找了個椅子坐下來歇一會,旁邊幾個老頭老太太在用方言聊天,韓義也沒興趣去聽。   坐了會,跟何瀟瀟一人一個把大貓小貓抱出來走走。   由於有很多小孩在廣場上玩滑輪、滑板,怕被撞到,轉悠了兩圈他們便回來了。   然後發現,嬰兒車被兩個玩滑輪的熊孩子當躲貓貓的工具了。   “來啊,你來抓我啊……”   兩個熊孩子互相推搡着嬰兒車,一個躲藏,一個試圖去抓對方。   那邊聊天的老頭老太太中,有人用普通話訓斥道:“仔仔,不要弄人家車子。”   兩個熊孩子根本不聽,嘻嘻哈哈的鬧着。   就在韓義打算喝止的時候,嬰兒車被兩個熊孩子“咣噹”一聲推翻了,上面的奶瓶、尿不溼、溼巾、紙巾撒了一地。   一看闖禍了,兩個熊孩子立刻嚇跑了。   韓義朝站在嬰兒車兩米遠的毀滅者1號看了眼,鬱悶不已。   坐在那的一個老太太立刻過來扶車子,“對不起啊,小孩子不懂事。”   “沒事~”   韓義能怎麼辦?心裏突然有些想念小姨子了。   總算嬰兒用品都是高檔貨,挺耐摔的,除了粘了點灰塵外,並沒什麼大礙。   在老太太再三道歉聲中,韓義兩人推着嬰兒車回家了。   ……   翌日,天氣晴好,是一個踏青郊遊的好時節。   喫過早飯,本打算一塊去中山陵逛逛的,東西剛收拾好,研究所那邊通知他,天義自主研發的RV減速器以及諧波減速器宣告成功。   韓義聽說之後立刻驅車前往研究所。   這東西可是意義非凡,一旦實現量產,將給天義的生產能力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去年開始,他就一直在佈局減速器,如今終於要開始進入產業化了。   到了研究所,減速器總工便徐睿興奮道:“韓總,RV、諧波在超強度測試下,已經穩定運行3000個小時,按照常規工業用機器人的強度,足以用到8年以上。”   韓義拍着他的肩膀誇讚道:“辛苦你們了。”   “走,帶我過去看看。”   大型測試實驗室裏人很多,穿着無塵服的工程師拿着各種電子記事本記錄着實時數據。   看到韓義過來了,紛紛問好。   韓義指着一臺正在高速擺臂的機器人問道:“這上面就是吧?”   “對!”   韓義仔細看了看檢測儀,各種數值都無限趨於穩定狀態,非常滿意道:“乾的不錯。”   跟在旁邊的徐睿謙虛道:“主要功勞還是艾瑞爾博士,如果不是她一次次的修正,我們根本做不到這麼精益求精。”   韓義點點頭。   他當然知道大半功勞都是在艾瑞爾。   說實話,國內目前生產的減速器,跟日苯那邊差距還是挺大。   減速器這東西,技術都是公開的,但是這裏面涉及到很多問題,比如加工設備、原始材料的冶煉、熱處理、檢測、測試、從業人員的整體素質等等,每一道都會影響到所做產品的質量。   如果不穩定,壽命不行根本沒人要,出了問題耽誤生產損失很大,所以人家寧可多花錢買進口的。   根據環球數據統計,在2025年之前,中國對於精密減速器的市場需求將超過100萬臺,年市場銷售額將突破100億元以上。   目前全球市場的RV、諧波加速器,基本都被日苯帝人(納博特斯克)以及哈默納科所壟斷。   天義減速器的實驗成功,必定會給日苯減速器帶來巨大的衝擊。   韓義轉頭吩咐道:“等實驗完成後,讓工廠那邊優先生產10套出來,月底咱們到燕京參加世界機器人大賽去。” 第六百零一章 一而再、再而三   離開江北輕工業製造園,韓義一路在考慮下一步動向。   落後就要捱打,核心技術被人掌控,後果往往就是被人家牽着鼻子走,這一點參照前兩年的仲興就知道。   什麼叫違規?   強者制定規則,弱者遵循規則。   我說你違規你就違規,沒違規也違規。   至於什麼不公平,對不起,你除了表達強烈不滿以及堅決反對外,並沒什麼卵用。   所以天義要想不受制於人,重要組件必須要自給自足。   目前天義工業化機器人,除了CPU/減速器外,都已經實現產業化;其中減速器很快就將投產,而CPU是和華爲共同開發的“光麒麟芯片”,雙方各佔50%的股份。   那麼接下來就要對移動機器人市場展開攻勢。   和工業化機器人有所不同的是,移動機器人除了要解決工業機器人的問題外,還要解決“驅動模塊”、“感受系統”、“機器人環境交換系統”、“人機交換系統和控制系統”。   系統項不去說他,有蘇瑞爾她們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系統是她們玩不轉的,主要問題就是“驅動模塊”,也就是電池。   早在兩年前,天義就開始投入無損太陽能電池的研發工作,不過都是基於常規化的研究,沒有大舉進攻。   那麼接下來……   “嘟嘟——”   窗外刺耳的鳴笛聲打斷韓義的思考,他扭頭看去,是隔壁並行車道上的一輛轎跑版的長城H10。   韓義突然來了興趣,在腦海裏問蘇瑞爾,“長城H10的主動駕駛系統是誰開發的?”   “白度,I-PILOT~”   韓義摸摸下巴。   國內搞無人駕駛的公司很多,除了各大汽車廠商外,像知名的互聯網企業全部都下場了;而華爲的無人駕駛公交車早在2018年就投產。   “要不在金陵也搞幾個示範點?”想到這裏,韓義眼睛不由一亮。   “臥槽,我怎麼沒想到啊?”   全國有多少公交專線?不說那些三四線城市,能把一線跟二線城市的無人駕駛系統拿下就夠天義喫的了。   現在5G已經基本實現全覆蓋,地方政府對固定專程的公交車大多持包容態度。   至於天義的無人駕駛汽車實測……   “天義的無人駕駛實測怎麼樣了?”   “20輛車,總里程385.43萬公里,期間共發生3起被動式撞擊,沒有人員傷亡。”   外部條件已經基本成熟。   天義現在也不缺錢,不僅不缺錢,而且富到流油,光一個納米衛星的數據承銷就爲天義帶來全球7億美金的淨收益。   弄個十條八條無人駕駛公交專線做實驗,還不是跟玩似的?   想到就做,韓義立刻給天義無人駕駛副總設計師華勇以及衛星開發總工王鶴鳴打電話,讓他們儘快拿出方案來。   ……   趕到中山陵的時候已經快12點了,除了他們一家子以及眼鏡妹外,王小虎跟翁倩也來了。   韓義也沒驚訝。   雖然王小虎一直沒承認,但他知道這兩人一直勾勾搭搭,今天算是正式公開亮相了。   “來來來,都動筷子啊,等什麼呢!”   翁倩笑道:“你不來誰敢喫啊~”   “哈哈,這話誅心了啊~”說着韓義坐下招呼衆人:“開喫了~”   喫過飯,何瀟瀟跟保姆帶大貓小貓到國賓館那邊去午休,趙洪武那邊韓義也放了他半天假,讓他去跟朱蒂單獨遊玩,看看能不能擦出火花來。   剩下韓義和王小虎及翁倩,找了家室外茶室喝茶。   期間王小虎一直扭扭捏捏的,倒是翁倩挺大方,包括面對韓義也是一樣,說話言辭不卑不亢,令韓義刮目相看。   “行了,看你屁股上跟長錐子似得,我一個人坐坐,你們去玩吧。”   王小虎有些不好意思說:“那……我就先去了?”   “嗯,去吧。”   翁倩拎着手包跟韓義擺擺手,跟着王小虎下樓了。   等王小虎他們走遠,韓義打電話給康必成,他跟王翰跑徽省找夕向晨去了。   把手機一收,韓義便起身打算回去睡一覺。   坐在斜對角桌上的兩個助手也跟着起身。   不像一般的商界大佬,韓義出行沒那麼大的排場,一般就帶兩個助手,一個保鏢兼司機,一個負責瑣碎的事務,好比結賬。   當然,若有突發狀況,毀滅者會從天而降,碾碎它。   此時三人朝樓梯口走去,就在這時,樓下走上來一位戴着口罩的服務員,韓義幾人就停下來往旁邊讓了下。   等服務員上來後,韓義剛打算走人,然後轉頭朝那位服務員背影看了眼,“湯晴?”   已經走了幾步的服務員,轉頭看了眼,等認出身後的人是誰後、端着茶盤匆忙走掉。   韓義就站在樓梯拐角處等了會,很快那位服務員託着空盤子回來了。   看到韓義還站在那裏,有些手足無措,最後還是期期艾艾走了過來,“你……你怎麼在這裏?”   “這不星期天嘛,出來散散心。對了,瀟瀟也來了,在國賓館那邊。”   湯晴“噢”聲也不知道說什麼了,“那……我去工作了?”   韓義朝她臉上的口罩看了眼,心裏有些愧疚。雖然錯不在他,當他卻是間接造成她毀容的誘因。想了想說:“有時間嘛,找個地方聊聊?”   “我……嗯!”   ……   也沒去別的地方,就在茶室找了個清淨的角落坐下。   湯晴把臉上的口罩取下,一條猙獰的蜈蚣從左側耳廓一直延伸到下巴處,儘管已經做了處理,但因爲當初傷口太深,達1.2釐米,幾乎是貫穿傷了,所以現在看上去依然很恐怖。   “已經諮詢過醫生,整形後可以做到全覆蓋,唯一擔心的就是怕有後遺症,所以……”   “那你現在還在仙園嗎?”   湯晴把口罩重新戴上,“沒有!已經休學了。”   湯晴語氣裏透露出一絲落寞。   韓義大概能想象到。   當初湯晴被劃傷臉的時候,學校裏就有人造謠稱,是她腳踩兩條船,有這個下場是活該。   人言可畏,衆口鑠金。   別人不會去了解你到底經歷了什麼,事實真相又是如何,他們只會按照自己臆測出來的東西來充當茶餘飯後的談資。   韓義考慮了一下說:“這樣,下個禮拜五到天義研究所去一趟,我幫你看看。”   “不用了,我……”   韓義打斷道:“忘了告訴你,國外的生物修復儀已經研究成功了,只不過現在還處於臨窗實驗階段,你願不願意試驗一下?”   湯晴之所以一直沒有動手術,其實就在等韓義說的“生物修復儀”。   畢竟整容再好,也不可能恢復如初,而且手術是有風險的,再加上她臉部是貫穿傷,就算手術成功,以後她臉部的表情肯定也非常奇怪。   湯晴忍着淚水點點頭,“謝謝你,韓義。”   ……   一天晃晃悠悠過去了,傍晚本打算去大楊村看望一下父母,結果何媽媽來了,又沒能成行。   第二天一早,何瀟瀟搭乘早班機去了燕京,而韓義則坐民航去了中海。   昨晚情報中心打來電話,已經追蹤到上次竊取情報的人員來歷,正如韓義料想,背後是薄世在搗鬼。   遇事不計較是風度,每次都不計較那就是做給別人看的,不是作假就是作秀。   同樣,忍讓第一次叫氣度,第二次是寬容,第三次就變成了軟弱。   薄世一而再、再而三來挑釁他的底限,居然唆使人竊取天義的商業技術,那就不要怪他做事不講規則。   論起下黑手,他韓義不會比誰差。 第六百零二章 我看你有大凶之兆   中海薄世亞太總部大樓。   關於唐·納德是否中了神經毒素,薄世家族內部一直沒有具體的論斷。   醫生比對了現有所有神經毒素毒源,包裹從美國、日苯軍方研究所得來的樣本,但直到唐·納德死亡的那一天都沒有找到匹配項。   不過有件事是肯定的,唐·納德的死一定跟天義那個人有關。   要不然爲什麼前一天對方剛遭到槍擊,隔一天都不到,唐·納德身體就出了問題,世上沒這麼巧的事情吧?   從這一點來看,對方也絕不是什麼善茬。   所以文森特·薄世不想跟對方鬧的太僵,在傳感器博覽會期間,還曾主動上門,想跟對方談判。   可惜啊~   不過這也沒什麼,資本市場從肉體上消滅對手永遠是下下之策,歸根結底還是要以產品來說話。   但是讓他不敢相信的是,天義的科研實力真得非常恐怖,以薄世近百年的積累,都拿不出一款與之相抗衡的產品來;   包括專注ADAS研發20年的MOBILEYE,都無法相提並論。   MOBILEYE的ADAS模型傳感器每秒掃描3D數據點纔剛剛突破200萬,但是天義上個月剛剛公佈的量產型TY1003探測傳感器的數據,居然達到了駭人的270萬。   文森特·薄世覺得,對方一定被該死的外星人附體了,要不然根本無法解釋這一切。   “呼—呼—呼——”辦公室的獨立健身室裏,文森特·薄世正揹負着槓鈴做深蹲,渾身上下一絲不掛,額頭、胳膊、脊背、大腿,密佈着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時門口吧檯上的電話響了,站在那邊的一個西歐男人拿着電話走了過來。   “砰——”   文森特·薄世丟掉槓鈴,抽過旁邊架子上的毛巾擦了下額頭以及脖子上的汗珠,接過電話問:“什麼事……”   也不知道電話裏的人說了什麼,文森特·薄世修剪整齊的鬍鬚抖動了下,那雙如鷹一般的藍色眼眸也是微微眯了眯,裏面蘊含着懾人的寒芒。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文森特·薄世把玩着手機,皺眉沉思。   上個月他前腳剛回德國,對方就跟了過去,這次他回來沒兩天,對方又到中海來,什麼意思?   不知道爲什麼,文森特·薄世腦海裏浮現出唐·納德臨死前的慘狀,心一下提了起來。   接過助手遞過來的衣服穿上後,文森特·薄世嚴肅道:“通知奧古斯特他們加強警戒,另外派人密切注意那個人的行蹤,有任何情況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的,文森特先生~”   ……   “嗎得,這個王八蛋怎麼又來了。”   和文森特·薄世如出一轍,聽到韓義來中海的消息,陳家棟也是忍不住暗自咒罵。   罵過之後,陳家棟叫過助手:“幫我訂下一班去瓊省的機票。”   說着陳家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這裏是安靜區大劇院,盛娛和華藝在這裏聯合舉辦了全國新星歌唱大賽16強賽。   原本陳家棟看上了兩個好苗子,等下還準備跟華藝那邊談談,挖到盛娛來呢,現在他只想趕快離開這裏,離開中海,他現在一秒鐘也不想呆在這個鬼地方。   從中間人行道離開錄製大廳,陳家棟走員工通道,一路朝後場走去。   “陳總好——”   “陳總好——”   一路到處都是問候聲,陳家棟冷着個臉也不說話,腳步匆匆。   穿過後場,來到了大劇院東邊的後門處,臺階下停了輛鋥光瓦亮的奧迪A8L。   見到陳家棟他們一行人出來,司機立刻下車,從車頭前繞了個圈來到右側後門,拉開奧迪的後車門,“陳總請。”   陳家棟彎腰撅腚就打算坐進車裏。   就在這個時候……   “喲,這不是陳總嘛,急急忙忙準備去哪裏啊?”   陳家棟保持那個彎腰撅腚的姿勢靜默了三秒鐘,然後從車裏慢慢退了出來,抬頭朝對面看去。   挨着奧迪A8L旁邊又停了輛奧迪A8L,後門處站了個他這輩子都不想見到的人,以及那張厭惡的臉。   陳家棟冷着臉說:“你怎麼在這裏?”   對面的自然便是韓義。   見他過來了,陳家棟身後兩個保鏢立刻貼了上來,神情戒備的看着他。   韓義無視兩個保鏢,上上下下打量了番陳家棟,把陳家棟雞皮疙瘩都看出來了。   “你這麼看我幹嘛?”   韓義咧嘴笑道:“還是一副衣冠禽獸樣。”   陳家棟黑着臉說:“你別太過分了噢~”   “嘖嘖嘖~”韓義咂嘴說:“沒學問了吧,我這是誇你呢!明朝那時候,文官繡禽,武將繪獸,所以當時能被人稱爲衣冠禽獸,那都是羨慕嫉妒恨啊。”   “放屁——”陳家棟罵了句,轉身要上車。   “幹嘛急着走啊,再聊聊嘛。”   “懶得跟你多說。”陳家棟上了車。   韓義在外面幽幽道:“我看你面色無光,印堂發黑,這是大凶之兆啊,回去還是多燒燒香吧。”說完韓義朝臺階上走去。   陳家棟追了出來,“你什麼意思啊?”   韓義不說話,徑直朝後門走去。   陳家棟站在車門旁,臉色陣青陣白,腦海裏暗自猜測“難道他收到什麼風聲了?”   想了好一會,最後陳家棟咬咬牙又跟了進去。   ……   “沒有星星的夜裏。   我把往事留給你。   如果一切只是演戲。   ……”   “7.5分。”   “7.8分。”   “8.0分……”   “去掉一個最高分,去掉一個最低分,3號最後得分7.8分……”   “下面有請12號歌手俞靜瑤登臺……”   穿着一身雜色抹胸長裙的俞靜瑤從後臺走了上來,“評委老師好,現場的觀衆朋友們大家好,今天我爲大家帶來的是一首國語版《一生所愛》。”   陳家棟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說:“你剛剛那話到底什麼意思?”   “噓——聽歌。”   悽美哀婉的音樂聲響起,現場所有人聚精會神聽了起來。   “昨天今天過去不再回來。   紅顏落下顏色變蒼白。   從前直到現在。   愛還在……”   俞靜瑤的煙燻嗓透露着一股不屬於她那個年紀的滄桑感,歌曲裏那種無奈而又哀傷的刻骨相思之情彷彿被她唱活了,現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觀衆席上很多女生,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臺上六位評委也是連連點頭。   高潮來了~   “痛愛~讓人悲哀。   在世上~命運不能更改。   放開~不能再相愛   難道這是上天的安排……”   歌曲唱到這裏,衆人腦海裏自然浮現出一幕畫面,紫霞仙子終於盼到了意中人踩着七色雲彩而來,然而至尊寶卻戴上了緊箍咒,此生再也不能相愛,兩隻手再也不能拉到一起。   “你看那個人樣子好怪噢。”   “是哦,他好像條狗啊。”   想到這裏,現場很多人淚目了。   韓義輕輕的鼓掌。   陳家棟朝他瞄了眼,然後跟着鼓掌。   臺上這個女孩就是他看上的潛力歌手,但不知爲什麼,總感覺旁邊的“黴星”的眼神有些不對。   最後一段,俞靜瑤用粵語唱了起來。   “苦海~翻起愛恨。   在世間~難逃避命運。   相親~竟不可接近。   或我應該相信是緣份……”   當歌曲結束時,全場起立,包括評委也跟着站了起來,用掌聲向她、向經典致敬。   韓義鼓掌的同時,還用腳踢了下坐在那裏的陳家棟,“你是木頭啊,起來鼓掌啊~”   陳家棟:“&%¥#啪啪啪……”   韓義邊鼓掌邊問:“唱的好不好聽?”   “……”陳家棟忍了又忍,最後沒忍住道:“你認識她啊?”   “對啊,我小姨子。”   陳家棟:“&……%¥#@” 第六百零三章 子欲養而親不待   說陳家棟怕韓義,那是無稽之談,在他自己看來更多的是忌憚。   天義爲軍方提供了諸多技術解決方案,很多技術出身的大佬都很看重韓義,甚至公開力挺他。   在這種情況下跟他去作對,無疑是自己找不痛快。   所以陳家棟就讓他三分。   誰知道讓着讓着,這傢伙就以爲自己怕他了。   小姨子怎麼啦?   小姨子了不起啊!   小姨子……   周家嘴未來大廈的某棟樓層裏,陳家棟破口大罵,“那個王八蛋,居然拿小姨子來嚇唬我~”   “噗嗤——”兩個正在打室內高爾夫的朋友笑噴了出來,“你怎麼那麼倒黴啊,竟然會遇到他。”   “這個人起家過程有些詭異,而且做事也心狠手辣,你最好還是離他遠點。”   陳家棟拿起一瓶來自塔斯馬尼亞的TASMANIAN RAIN礦泉水,咕嘟咕嘟灌了兩口,依然心氣難平。   從當初看上他們公司的增強現實技術時起,到目前爲止,他從對方身上一分錢好處沒賺到,還被對方坑了5000萬。   他感覺自己就跟一個煞筆似得,被對方玩弄於股掌之間,每每想到這點,心裏都特別鬱悶。   這次本打算到外地避避的,誰知道就那麼倒黴撞到了,還被對方給“調戲”了一番,真他媽叔叔可忍,嬸嬸不可忍。   “大龍,我讓你找的高手怎麼樣了?”   穿白色條紋T恤的男子,佇杆而立,轉頭笑道:“高手有啊,就是出場費有些高。不過說實話,我建議你還是忍忍算了。”   陳家棟說:“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   “那就隨你便。朋友跟我推薦一個泰拳高手,叫沙曼·巴塞因……”   “不要泰國的,都是垃圾~”   “不要泰國啊……”條紋男子想了下說:“還有一個是前阿爾法格鬥教練,叫安迪·格雷,到美國打過黑市拳,36勝0負,非常兇悍,出場費起步100萬美金。”   陳家棟想了想說:“你先幫我聯繫,這兩天我找機會試探一下那個傢伙。”   ……   翌日上午九點。   浦江東區高科技產業園1009號。   這裏原來是一家國內著名的生物科技公司,本身也是炒概念起家,老闆越玩越大,最後兜不住了,捲了幾個億跑路去了美國。   去年地方被產業園收回後,天義接手過來作爲傳感器生產基地。   開業時,由中海市政府新聞辦公室親自主持,信產部科技司司長、中海市副市長、中海科委、教委負責人悉數到場,場面甚是浩大。   當然,天義也不負衆望,在產業園區的利稅大戶中,穩居前三,而且作爲高科技產品的代表,更是頻頻見諸報端。   聽說韓義過來視察,當地很多媒體趕了過來,希望一睹這位國內科技教父級人物的風采。   韓義雖然不是明星,但每次爆出來的消息都被明星更勁爆。就像跟寶馬繼承人的緋聞,現在網上依然熱度不減。   當然了,緋聞不是重點,重點是天義集團正在引領中國科技的變革,現在他隨便說一句話都很有可能是未來商業藍海。   而且事實證明,有關於韓義的報道,閱讀量已經堪比國內一線明星。   他們當然樂於報道。   此時巨大的生產車間裏,一排排流水線整齊劃一;   無數身穿白色無塵服的員工站在一臺臺設備前,認真細緻的檢查每一道工序;   韓義在每一道工序前都駐足觀看,跟隨在身旁的工程師爲他解答每一道疑問,直到他滿意爲止。   “我一直強調的一點就是,質量是企業的生命,技術給你了,生產出來的東西比標準差,那就是人的問題。”   “董事長說的是~”   韓義笑道:“我上次去寶馬,也去過他們的工廠,你知道人家外國工程師怎麼跟我說的嘛?人家說,中國的寶馬質量比他們德國好!”   “一般人認爲這是謙虛的話,但我認爲這就是事實。鐵西那邊的執行標準是參照德國的,在原有基礎上高標準、嚴要求,做出來的東西怎麼會差呢?咱們也是一樣,要超過標準!三流企業做產品,二流企業做品牌,我們要做傳感器裏的標準!”   “啪啪啪——”   身邊的七八個工作人員齊齊鼓掌。   韓義擺擺手,“別拍了,我不喫馬屁。”   “哈哈哈……”   流水線上的員工不時朝這邊偷偷瞄上一眼,等韓義他們過來時,又立刻別過腦袋。   一路來到總配間,這邊是TY1003光探測傳感器的最後一道檢測程序。   在600㎡的總配間看了一圈後,一行人便打算離開。就在這時,坐在3號線上的一位檢測員突然站了起來,“董事長~”   一瞬間,總配間上百道目光齊刷刷看了過去,包括跟在韓義身後的經理、總工、車間主管、行政總監等,眉頭也不自覺皺了起來。   韓義轉身道:“怎麼啦?”   帶着藍色口罩的檢測員從座位上走了過來,在距離韓義兩米處站定,取下口罩緊張道:“董……董事長您好,我叫沈學名,我……”   “有什麼話就說。”   這位員工年紀不大,也有二十二三歲的樣子,在被這麼多雙目光的注視下,緊張的手足無措,“我……我爸得了重病,我想回去照顧他一段時間……”   站在韓義右手邊的車間主任打斷道:“這種事你打個申請報告……”   韓義擺手道:“讓他說完。”   沈學名紅着臉說:“公司有規定,請假超過時限將會被辭退,我捨不得這份工作,所以……”   “這樣啊……”韓義遲疑了一下問:“你是幾級員工?”   “三級。”   天義剛入職的員工都是一級,同樣也有半年一次的技能考覈,如果成功就會升一級。相應的工資、福利也會增加。   換句話說,這位叫沈學名的員工是金陵光傳感器那邊調來的老員工,因爲中海這邊的工廠成立時間都不到一年呢!   “你是老員工啦?”韓義有些奇怪。   “是!”   韓義朝檢測線看了眼,轉頭問行政總監杜燁:“咱們公司應該設立了員工大病救助基金了吧?”   “是的,董事長。”   韓義跟道:“你回頭跟總公司那邊報備一下,以後像沈學名這種情況,也納入救助範圍。在除開醫療保險以外的費用,全部由公司買單。”   “好的董事長。”   站在那邊的沈學名,眼淚都下來了,一個勁的說着“謝謝董事長”。   韓義走過去拍拍他肩膀,“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早點回去吧,把家裏事處理好了再來上班。”   隨後一衆人離開了總配間。   ……   江對岸某獨立花園別墅裏,此時裏面有很多的男男女女,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外國人。   別墅二樓的超大露天陽臺上,三四個男子正在邊喝咖啡邊聊天,其中一個正是薄世中國的執行總監文森特·薄世。   坐在他身邊兩側的分別是兩個月前剛接手英特爾中國區總經理職位的肯尼斯·路易,以色列MOBILEYE亞太區執行總裁所羅門·朱利葉斯;   而最後一人則是白度無人駕駛技術負責人姜黎。   “怎麼樣姜總,我說的沒有錯吧!如果再任由他們成長下去,白度無人駕駛將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   文森特·薄世端起咖啡喝了口,繼續說:“恕我直言,你的老闆絕不是一個……大度的人,如果你不能展現價值,你很快就會被他拋棄。”   姜黎是一個身長臉長的大漢,看上去有些彪,但一雙小眼裏卻湧動着精明的目光,此時不動聲色說:“文森特先生有什麼好的意見嗎?”   “辦法嘛也不是沒有……”頓了一下,文森特薄世遞過去一份文件,“這是世界無人駕駛聯盟委員會計劃書,你要是能說服你的老闆加入,說不定還有機會。”   姜黎接過來看了看。   所謂的聯盟委員會,其實是一種具有“排他性”商業組織,裏面的成員都是全球無人駕駛領域的巨頭企業。   他們聯合制定DTT標準,傳感器合不合格、能不能使用在汽車上,標準是什麼全部由他們說了算,然後將DTT在全球範圍內推廣並執行。   你也可以不遵守,但你的產品出不了國門。   一言以蔽之,他們想築起一道圍牆,然後把天義給屏蔽在圍牆外。   不過想加入DTT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還有幾個苛刻的條件……   姜黎沉默了幾分鐘,點點頭道:“沒問題,我會想辦法說服我老闆的。”   ……   就在幾人研究着怎麼炮製天義的時候,薄世位於蒲江西區、亞太地區最大的傳感器研究所,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第六百零四章 我閨女都買車了   研究所就坐落在江岸邊的“歐世大廈”內,這座大樓屬於薄世產業,層高146米,總建築面積53000平方米,29層白花崗岩玻璃帷幕的雙塔型大樓。   這座大樓是商研兩用,1—13層入駐了包括保險/金融/證券/會計/非盈利機構等國內著名企事業單位。   再往上就是薄世的研究所。   薄世本身就是做安防系統起家的,而安保人員則由德國赫赫有名的“杜斯曼”集團負責,整個大廈可以說是固若金湯。   尤其是13層以上,沒有得到允許,連一隻蒼蠅都休想飛進去。   不過蒼蠅飛不進去,不代表機器人“飛”不進去。   中午12點,大廈3樓的男廁玻璃掀開了一角,隨後一個人影從玻璃側縫下面無聲無息間鑽了進來。   隔壁單間裏有人在唱歌,“人在廣東已經嫖到失聯,有時也懷念當初小姐姿勢那麼經典,躺在牀上將你我相連,懷念你……”   進來的人影從廁所裏出去後,繞了一圈來到了安全通道,從安全通道一直上到11樓,然後一個原地起跳跳到距離地面2.5米高的窗臺上,從裏面打開厚重的防風窗戶,鑽到了大樓外面。   如果此時有人仰頭朝上看的話,一定能看到一幕駭人的場景。   只見光芒熠熠的大樓外部,一個人影就像電影裏的絕世高手一樣,貼着白花崗岩玻璃向上跳躍着攀爬,每一次都能向上躍升1-2米,速度非常迅捷。   可惜,轉眼間大樓表面的人影已經不見蹤跡。   ……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原本韓義不打算讓蘇瑞爾大白天去,可是研究過歐世大廈的安防後發現,越是晚上研究所的防衛越是森嚴。   尤其是數據儲存室,全部採用物理隔絕手段,並且有安保專人看守,想夜深人靜靜悄悄的潛入進去根本是癡人說夢。   所以只能來個“白日闖”了。   中午韓義在傳感器廠喫了個午飯,然後拉着負責人“曾令詞”一起離開了公司。   路上韓義說:“我瞭解過了,沈學名是光傳感器的第一批員工,三次考覈,除了因爲英語不過關,被刷下來一次外,其餘兩次都是高分通過。包括那次被刷下來的一次,專業知識論答也是優秀。我就搞不懂了,到底什麼環節出了問題,導致人家做了兩年,到現在還是一個普通的操作工?難道就因爲人家是高中畢業生?”   曾令詞今年才34歲,畢業於復柦大學,主修微電子與光電子集成工藝,曾先後在國內多個企業擔任重要職務,去年6月份纔剛到天義。   “思維僵化,這是很多企業管理者都有的通病,簡單說就是不能代入90/00後的思考模式,造成了彼此的溝通困難;這樣就會形成管理模式僵硬,不會變通,沒有人情味。”   “人情味……”   韓義手指頭在大腿上敲擊了兩下,“這話說的對。一個員工父親生病了請長假,居然要跟董事長申請才能獲得批准,這不就是沒有人情味嘛。當然,我也知道人事有人事的考慮。但我認爲這種事哪怕就是編的也不要緊,因爲不可能每個人都這麼壞。就像網上報道的那個入職三天就宣佈懷孕、休完產假就辭職的女人,如果是在我們公司,我一樣不會追究她,還要謝謝她。”   韓義說的事,曾令詞知道,而且當時他就在寧博那邊。   話說2017年寧博某個公司在招聘會上招了一位女文員,面談的時候,公司人資部門詢問其有沒有結婚、有沒有懷孕、最近打算不打算懷孕這些問題時,那位女士都說沒有,於是雙方簽訂勞動合同。   可是這位女士入職三天後,就告知公司自己懷孕了,爲了保胎,需要常請假,常休息,當然產假也是必須的。   這家公司的老闆也沒生氣,女員工的要求,什麼請假了,什麼早退了,都統統滿足,工資照發,社保照上,一點也沒有虧待這位女員工。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等那位女員工休完產假了,單位等來的卻是一紙辭職申請書。   曾令詞點點頭笑道:“說實話,當初我看到那個新聞也挺氣憤的,不過後來想想,那家小公司卻是賺大了。據我所知,後來他們出去談生意,寧博那一帶的同行都非常照顧他們,現在生意也是蒸蒸日上。”   韓義哈哈大笑,“對嘛,就是這個意思。越是大公司,越要有大公司的氣量。三五萬塊錢沒什麼大不了,天義給得起,但是公司形象卻是十個、百個三五萬也買不回來的。”   兩個人聊着的功夫過了東龍大道,前面是新國際博覽中心,上次傳感器展銷會就是在這邊舉行的。   看着車外人來人往,韓義忍不住說:“下去走走?”   曾令詞笑道:“好啊~”   曾令詞長得有些書生氣,帶個眼睛,衛衣牛仔褲,要不說的話,一點也看不出是個管着七八百號人的經理,更像是個剛走出校門的大學生。   韓義倒是穿着西服,不過到底還是臉嫩,跟曾令詞走一起,活脫脫兩個出來找工作的應屆畢業生。   兩個人沿着博覽中心西面的人行道朝北走。   “我記得你結婚了吧?”韓義問。   “嗯!女兒三歲了。”曾令詞笑到。   韓義笑問:“哪一年的。”   “17年8月份。”   “是嘛,我閨女兒子也是8月份生的,不過是去年。”見曾令詞疑惑,韓義樂呵呵道:“雙胞胎。”   “兒女雙全,老闆你人生圓滿了。”   “哈哈,你也不差。對了,回頭帶你閨女到我家認認親。”   曾令詞也是哈哈大笑,“那老闆咱們可就說定啦!”   “好啊~”   大貓不知道,他稀裏糊塗間已經多了個媳婦出來。   ……   這裏挨着高科技產業園,儘管不是星期天,路上行人還是非常多,而且摩肩接踵。   前面剛好是公交站臺,韓義就提議過去坐坐。   剛走到站臺邊公交車來了,正好騰出兩個座位,不過其中一個被個年輕人眼疾手快的佔據了,剩下一個,當然給韓義坐。   已經快忘了公交車是什麼滋味的韓義,看着擁擠的人羣、心裏迫切想爬上去回味一下;   不過考慮到自身安全,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危險的想法。   不過隨後韓義想到了公交車計劃,“金陵那邊已經開啓了無人公交車計劃,現在還缺一個負責人,要不要過去試試?”   曾令詞問:“那這邊怎麼辦?”   “這邊已經上了軌道,讓崔宇航他們按照規劃生產就行。等以後上新品了,你再兩邊跑跑,怎麼樣?”   曾令詞笑道:“行啊。”   就在這時,一位拎着布袋子的大媽杵到了韓義身邊,韓義就站起來笑道:“您坐。”   “謝啦,小夥子。”大媽客氣了一句坐下了。   韓義剛打算走人,大媽問道:“小夥子今年多大啦?”   “27~”韓義說。   大媽慈眉善目地笑道:“是嘛,我閨女今年也25了,長得可漂亮了。”   韓義樂呵呵的笑着,心裏還在想,難不成打算把你女兒介紹給我不成?   只見大媽又說:“27歲還坐公交車,小夥子要多多努力啊,我閨女都買車了。”   韓義:“……”   ……   下午五點正是下班的高峯期,江對岸的歐式大廈門口,就像趕鴨子似得,湧出黑壓壓的人羣。   不過這裏面70%……絕大部分是去喫晚飯的。   而就在此時,位於26樓的工具房卻自動打開了,像壁虎一樣貼服在頂部的蘇瑞爾悄無聲息的落到了地面,然後迅速穿過玻璃門,從員工通道上了樓,來到28樓的獨立配電間。   只聽“咔噠”一聲,半棟樓的電都停了,樓道、辦公間、緊急通道里的應急燈都跟着開啓。   蘇瑞爾就跟一道魅影般,迅速去了數據室,而這個時候的數據室員工剛剛離開。   蘇瑞爾像開自家門一樣打開了厚重的密碼大門,側身鑽了進去。   物理隔絕的數據房也是用的獨立電源,並沒有停電,此時巨大的數據房裏,無數服務器組在閃爍着紅綠交替的光芒。   讓蘇瑞爾來到數據房,跟如龍入海沒什麼區別;   連拷貝數據的硬盤都沒用,拔了根數據線往嘴巴里一插,三秒鐘不到,海量數據便被拷貝到了她的大腦裏…… 第六百零五章 又多了個小姨子   薄世的技術確實有獨到之處,但是跟天義沒什麼可比性,韓義根本看不上,白送給他都不要。   不過這不代表薄世就沒有好東西。   薄世從1910年就在中國開設了第一家貿易辦事處,時至今日已經超過100年,一個真正的百年企業。   他們的產品涉及汽車、工業、消費品和建築智能化等領域,2019年在全球銷售額超800億歐元,其中12.5%來自中國。   如此龐大的銷售數額背後,代表着薄世所掌握的海量數據。   沒錯,就是大數據!   韓義看上薄世的大數據了。   薄世所掌握的絕不是網上那些普通的個人信息,而是薄世在中國深耕百年後所採集的產品使用報告、用戶羣關係網等一系列具有重大意義的數據。   這些數據的價值已經不能用金錢去衡量了。   有了這些數據,天義以後進軍工業基礎傳感器領域,將如履平地,不費吹灰之力。   而且正如韓義所料,爲了規避法律、或者說不給自身招災惹禍,薄世並沒有把這些大數據COPY發送到德國總部去,全部單獨保存在中國。   現在這些大數據全部便宜了韓義。   更壞的是,蘇瑞爾在臨走時丟了一組裂變病毒到他們的數據庫裏。   因爲薄世數據是單獨採集,單獨儲存,物理隔絕,裂變病毒無法向外發送他們採集到的數據,但它會像癌細胞一樣侵入新採集到的數據裏,然後……   把它們變成一組錯誤的數據。   比如,客戶使用報告裏要薄世改正門禁系統上的某一項缺陷,裂變病毒會捕捉到相關字眼,然後把它修改成:你們做的不錯,就這麼幹……   太壞了!   除了大數據以外,還有數十萬份物聯網基礎代碼程序,這些東西當然是薄世非法採集的。   不過也沒人去告他們,實際上國內那些小的傳感器廠家巴不得薄世工業系統能兼容他們的產品呢。   當然了,現在這些全便宜天義了。   拿到數據的韓義哈哈大笑,頗有中國傳感器市場盡入他彀中矣的暢快。   ……   文森特·薄世還不知道自己被韓義狠狠擺了一道,此時正在合縱連橫,聯合國內外諸多大型傳感器以及科技公司,大力推廣DTT計劃。   在薄世以及英特爾的大棒之下,世界傳感器權威組織“易能森聯盟”,於16號上午宣佈,正式宣佈加入DTT。   國內諸多企業爲了自身業務考慮,忍受着嚴苛的條件先後效仿之。   DTT的勢力正在急速膨脹,而這些韓義同樣也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估計也不以爲然。   一羣“螞蟻”還想翻天不成?   ……   下午兩點,天氣晴好,中海外灘路上人羣熙熙攘攘,而在人羣中兩個美女格外惹人注目。   兩人戴着長鴨舌帽口罩,同樣高挑的身材,膚如凝脂,衣品也很有範兒,手挽手一路走過,吸睛無數。   “記住哈,等下要喊姐夫~”其中一個穿黑色毛線衫、胸前掛着銀飾項鍊女孩拉了拉口罩叮囑到。   通過露出的半截面孔可以看到,正是俞靜瑤。   旁邊荷葉領白襯衫配鉛筆裙的女孩,不好意思說:“他是你姐夫,我喊的話……不大好吧!”   “別廢話,讓你喊就喊!別猶豫也彆扭捏,聽到沒有。”   “好……好吧!”   俞靜瑤伸手捏了下鉛筆裙女孩細嫩的臉蛋,“看你這不情不願的樣兒,你以爲別人想喊就能喊的?我……反正記得態度要好一點,我姐夫脾氣不大好,萬一惹怒他,當心揍你。”   “啊……他……你姐夫還會打人啊?”鉛筆裙女孩嚇得聲音都顫抖了。   俞靜瑤嘻嘻笑了起來,“不止會打人,還會把你褲子扒下來打屁股。”   “瑤瑤你又嚇唬我……”   “哈哈哈~”   距離兩人不到300米的外灘十八號五樓,有一家集英倫風範與中國美食於一體的高端下午茶店,Hakkasan。   中海Hakkasan是繼美國、迪拜等地區後,在全球開設的第12家分店。   店裏的裝修風格糅雜了中國風,同時又不失現代美,下午茶茶也是如此;   不僅包含了瑤柱千層酥、松茸小南瓜、竹炭牛柳酥這樣典雅的中式餐點,其中還可以尋到西式甜點的蹤影,比如馬卡龍、奢華奶油蛋糕等等,就連飲品也是中西搭配,提供茗茶和咖啡任選。   這裏是許多商務精英彙集的地方,至於那些小資白領,喜歡到3號的POP American Brasserie;   那裏可以拍到美美的江岸風景,再把自己點的下午茶連同風景照一起PO到網上,讓別人羨慕嫉妒恨他/她們的精緻生活。   這樣好像有些最大惡意的揣度那些白領了,不過這就是事實!   而且牧羊犬在白領裏擁有着很高的比例。   韓義時間很寶貴,哪有時間來喝什麼下午茶,實際上他是來爲天義尋覓一位新的執行官。   對方叫謝洵,41歲,川省人,華清大學畢業生,後到美國麻省理工學院深造,國內基礎材料科學領域的大神級別人物,在特鋼方面有着非常深厚的理論與實際操作經驗。   這人是獵頭公司幫着找的,曾在燕京某國企單位擔任過重要職務,不過還是買不起燕京五環內的房子。   嗯,在六環買的。它比五環多一環。   此時謝洵就坐在韓義對面。   濃眉、大眼、方臉,一頭烏黑濃密的頭髮,搭配深色條紋西服,賣相很好。   “呃……說實話,商業談判這方面實在不是我的強項,我擔心不能勝任這個執行官。”   韓義笑道:“這你不用擔心。沈心雖然不擔任首席執行官了,但她依然是總經理,以後你們一個主內,一個主外,讓集團更加健康有序的發展。”   “這個嘛——”謝洵摩挲着咖啡杯不說話。   韓義笑問:“怎麼,謝先生還有什麼顧慮嗎?”   謝洵猶豫了半天才說:“那個……能告訴我薪資是多少嗎?”   韓義笑了笑說:“年薪200萬人民幣,配房配車,另外加1%的集團股份。”   “咳咳咳——”謝洵嗆的連連咳嗽,隨後驚訝問:“什……什麼,1%的集團股份……”   謝洵當然不是嫌股份少了,而是被這個數字嚇到了。   天義集團股份價值多少,現在無法衡量,反正如果整體上市的話肯定超過1000億美金。1%的集團股份就是10億美金。   這麼算可能有誤差,因爲旗下公司還有交叉持股以及交叉控股等情況。不過再怎麼樣,將來賣個七八億美金沒問題。   等於說,他現在只要點頭答應加入天義,立馬就是身價數十億人民幣的富豪。   這簡直太瘋狂了。   韓義端起龍井喝了口,笑說:“爲高管配股份,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嘛,要不然誰肯爲天義當牛做……無私奉獻啊?”   “嗯,韓總說的對!”謝洵也知道自己失態了。   另外他也清楚,股份不是那麼好拿的,一旦簽了合同,等於賣身給天義了,中途離開,最多給點補償,股份是肯定帶不走的。   “怎麼樣,謝先生願不願意?”   未來身價數十、甚至上百億身價的誘惑,這個世上有幾個人能拒絕得了?謝洵也不例外。   “當然願意。”說着謝洵站了起來,伸出手道:“十分榮幸能成爲天義的一份子。”   “也恭喜你加入天義。”   兩個人手握到了一起。   ……   俞靜瑤她們早就到了,一直在遠遠的偷瞄着。   “哇,你姐夫握手的姿勢好酷啊!”鉛筆裙女孩口罩已經摘掉了,露出一張漂亮的混血臉蛋。   “那是當然……”俞靜瑤說了一句,用兩根纖細的指頭推混血女孩的額頭,“收起你的哈喇子,腦海裏不許產生褻瀆的念頭,更不許有任何非分之想!”   “哎呀,知道了,老是戳人家的腦袋……”   就在兩個女孩小聲嘀咕着的時候,那邊談話已經結束。   韓義把謝洵送到樓梯口,隨後徑直朝她們走來,遠遠說:“你不是在排練嘛,怎麼有時間出來的。”   俞靜瑤咧着嘴笑,“嘻嘻,聽說姐夫你明天早上回金陵了,所以我就溜出來請你喫飯嘍。”   走過來的韓義嫌棄道:“別咧嘴,跟傻大姐似得。”   “哼,我纔不傻呢~”   俞靜瑤皺皺瑤鼻,然後把旁邊的混血女孩拉站起來,“姐夫,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好朋友兼搭檔施穎。”   “姐……姐夫您好~”旁邊的混血女孩結巴着喊到。   韓義哈哈大笑,“我這是又多了個小姨子啊……” 第六百零六章 讓你狐假虎威一次   施穎今年19歲,還是一名學生,父親是中國人,娶了個加拿大老婆。   父母現在加拿大開貿易公司,倒騰一些中國的小商品以及服裝之類的貨物;而她因爲喜歡音樂,所以回到國內發展。   現在也是華藝的簽約藝人,跟俞靜瑤成了二人組合,如今在圈內也算小有名氣。   當然,主要沾了俞靜瑤的光。   因爲挨着天義的關係,俞靜瑤的合同籤的非常寬鬆,可以說她隨時都能解約。   但華藝也不是開的慈善堂,辛辛苦苦培養了一個藝人出來,最後要是跑了,之前花在她身上的資源豈不是都浪費了?   所以華藝想了一招“一拖一”的辦法,讓俞靜瑤帶着施穎,萬一以後俞靜瑤真“跑路”了,也不算太虧。   施穎長得很漂亮,也很乾淨,一頭如雲黑瀑,富有立體感的臉型,眉毛、眼睛、鼻子、嘴脣都彷彿是雕刻刀精心雕琢出來的般。   然後一雙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混血變異,既不是黑色,也不是北美常見的藍色,而是淡紫色,看着很特別。   施穎不知道俞靜瑤姐夫的身份,真人當面也沒能認出來。   還是那句話,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誰有閒心整天關注名人的動向,小馬哥都那麼有錢了,也沒見他給誰一分錢;不僅沒給,還整天坑小朋友的錢……   閒話少扯。   在俞靜瑤這個小姐姐的再三叮囑下,施穎很不好意思的叫了聲“姐夫”,把韓義樂的合不攏嘴。   “嗯,坐坐坐。”韓義揮手讓她們坐下,然後讓服務員把那邊桌上點心端過來。   中午喫的少,剛剛光顧着和謝洵談事情了,也沒喫東西,現在還真有些餓了。   “來來來,嚐嚐這個南瓜脆餅,還有牛柳酥,都挺好喫的。”   “謝謝姐夫~”兩個女孩異口同聲到。   韓義邊喫邊說:“既然是組合了,以後要相互幫助。娛樂圈是一個大染缸,每天要面對形形色色的人與各種各樣的誘惑,好人在裏面時間長了也容易變壞。所以你們要不忘初心,始終記牢一點,自己爲什麼去唱歌的!”   “我們知道啦,姐夫!”說完俞靜瑤還戳了一下施穎,施穎也趕緊道:“知道啦,姐夫。”   Hakkasan茶館裏飄蕩着舒緩的音樂,據說是由知名編劇專門編曲錄製的,非常契合這裏的中國風氛圍。   三個人邊喫邊聊,偶爾發出一聲底淺的笑聲,轉眼過了一個小時。   俞靜瑤接到了經紀人電話,無奈之下兩個人便起身離開。   “姐夫,那我們先走了,等我回金陵了請你喫飯。”   “嗯,去吧~”   就在兩個女孩準備戴口罩走人的時候,幽雅曲折的沿道里走來三個男人,坐到了他們隔壁一桌。   其中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朝他們這邊看了眼,很意外道:“咦,這不是小俞跟小施嘛。”   俞靜瑤看了眼沒說話,施穎站起來恭敬道:“黃老師您好~”   男人矜持的點點頭,起身走過來說:“小施你不是一直說對音感拿捏不準嘛,正好陳老師在,過來聊聊吧。”說着一雙肥胖的大手就要往施穎肩膀上搭去。   俞靜瑤迅速站起來,側身擋住男人的手,“不好意思黃監製,我們有事先走了。”   黃監製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虞之色,“什麼事這麼急,不能聊兩句再走?何況陳老師跟戴老師他們都在,聊幾句耽誤不了時間。”   俞靜瑤順着他的話朝斜對面說:“陳老師好,戴老師好!你們慢慢坐,我們有事先走了。”   坐在那的兩個男人邊聊邊點單,對於俞靜瑤的話無動於衷,好像根本沒入耳一般。   俞靜瑤也不以爲意。   娛樂圈論資排輩現象比哪一行都嚴重,仔、哥、叔、爺、一層一級,無論新人還是老人,沒有真正成名之前,在這些圈內人士眼中,都沒有任何叫板的資格。   她也懶得跟這些人攀關係去,拉着施穎的走說:“走吧!”   黃監製的眼睛眯了眯,他聽說過這個小歌手喜歡“耍大牌”,而且據說來頭很大,華藝內的人都給她三分面子。   可到他這裏不好使。   來頭大?   演藝圈裏來頭大的新人多了去,有幾個人像她這樣不識抬舉,坐下來聊兩句居然都不肯,真當自己是金枝玉葉的公主啦?   “像你們這種不懂得尊重前輩的新人,歌唱得再好也沒用,首先人品就值得商榷。我看你們也不用去參加什麼新人歌唱大賽了,我在這裏可以告訴你,你們肯定會被淘汰。”   被人當面撅了面子的黃監製,也是一個“狠人”,居然當場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俞靜瑤朝背對着他們坐在那裏的韓義看了眼,心裏就跟戳了根定海神針一樣平靜。   “黃監製真是好大的威風,一言不合就要封殺我們,電視臺是不是你家開的啊?”   正在撥號的黃監製冷笑了兩聲,朝座位上走去。   座位上的兩個男人,還是毫不在意的樣子,甚且有說有笑起來。   “喂,老鄭啊,那個6號9號歌手……”   黃監製故意把“6號9號”說的很大聲,然後開始壓低聲音竊竊私語起來,目光偶爾還朝站着沒走的俞靜瑤看上兩眼。   見對方故意找茬,俞靜瑤乾脆也拿出電話撥打了出去,“喂,雲姐,我現在沒法去了,黃鼠狼說要封殺我們……”   站在旁邊的混血小美女,心裏一陣無奈的苦笑。   雖然她剛入娛樂圈,但也知道“黃寅郎”黃監製在圈內背景很深,這位小姐姐居然當面喊人家“黃鼠狼”,可真是……   ……   蒲江西安靜區某大型商場外,經紀人云玲本來給俞靜瑤兩人臨時安排了一出商演。   等了好一會人沒等來,電話卻來了。   雲玲下意識覺得不好。   自從攤上這個“小祖宗”後,三天兩頭給她找麻煩,不是忙着幫她撲火,就是幫她擦屁股,相比其他新人,真是讓她操碎了心。   “你又怎麼啦……”聽了兩句,雲玲眉頭皺了起來,“你怎麼跟他又懟起來了?那人出了名的小心眼,你這樣當面說他不是把人往死裏得罪嘛!”   雲玲揉揉眉頭,“這樣,你們先……算了,你在那等一下,我馬上就到……”   掛斷電話雲玲匆匆趕了過去。   ……   外灘十八號,Hakkasan茶館裏,俞靜瑤掛斷電話又坐了下去,然後眨巴了兩下眼睛,可憐兮兮的看着韓義,“姐夫,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會!”   “嘻嘻……”俞靜瑤咧嘴笑,“人家都說愛屋及烏,你那麼愛我姐,肯定捨不得你小姨子被人刁難的,對吧?”   韓義拍拍手上的糕點屑,笑說:“你姐夫段位這麼高,去虐他一個青銅,有什麼意思啊!”   “姐夫你這就不懂了吧!虐人也看怎麼虐啊,你要是動嘴的話那肯定掉價了,咱們給他來一招無招勝有招。”   “比如呢?”韓義端起茶杯喝了口,笑眯眯問到。   “人的名,樹的影!等下我報上姐夫你的名字後,你什麼話也別說,就用小眼神冷冰冰的瞥他一眼,像這樣……”俞靜瑤傲嬌的四十五°斜視,那樣子不僅沒有一點殺氣,反倒非常可愛。   見韓義哈哈大笑,俞靜瑤撒嬌道:“哎呀姐夫,你別笑嘛……”   韓義憋着笑道:“好,聽你的,要是不管用可別怪我啊!”   “放心,保管嚇得他屁滾尿流。”可能是想到了什麼,俞靜瑤就像偷着雞的狐狸般,咯咯笑了起來。   見他們兩人閒心在這裏說笑,旁邊的混血小美女都快急壞了。   好不容易說服家裏人來當歌手,如今演藝事業纔剛剛起步就得罪了圈內著名監製,她已經想到接下來會面臨如何艱難的境況了。   “哎!這個姐夫看上去好像……也不怎麼靠譜啊~”   ……   俞靜瑤經紀人來了。   人還沒過來,遠遠的就連連抱歉,“不好意思……靜瑤她不懂規矩,說話沒有分寸,你大人有大量,就饒了他這一回。”   “哼~”坐在那的黃監製冷哼了一聲,“小小年紀就目中無人,而且素質相當差,要我說你們也別浪費那個資源去培養了。”   “黃監製你宰相肚裏能撐船……”過來的雲玲連連道歉,“靜瑤,小穎,快過來跟黃監製道歉,態度誠懇點。”   俞靜瑤不動彈,拿小眼神看韓義,“姐夫~~”   韓義失笑不已,“行,讓你狐假虎威一次,不過下不爲例啊!”   “謝謝姐夫。”   俞靜瑤“噌”的一聲站了起來,朝雲玲笑道:“雲姐,來,我給你介紹個人認識一下~”   那邊都急出一頭汗的雲玲,聽到俞靜瑤的話,目光朝她右手邊的男人背影看去,緊跟着腦海裏“DUANG”的一聲,眼睛瞪的跟銅鈴般。   “雲姐,來啊~”   “啊……噢噢~”雲玲下意識抻了下銀灰色套裝下襬,帶着幾分忐忑的心情走了過來。   當看到韓義的樣子時,俞靜瑤這位經紀人心裏又是一緊,“要死了要死了……真是那個人……跟網上長的一模一樣……”   俞靜瑤介紹道:“這是我姐夫,天義集團董事長韓義!”   雲玲激動的伸出手道:“韓……韓總您好~”   韓義很給面子的站了起來,同她握了握,笑說:“嗯,您好!”   斜對面老神在在坐在那裏的三個人,此時也是下意識瞥了眼,等看到韓義側臉時也是愣了下。   “噯,這個人……怎麼這麼面熟啊?”   “你們見過他嗎?”   “嘶嘶——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他。在哪裏呢……”   還是“攬事兒”的監製見多識廣,那位黃寅郎黃監製很快想了起來,“他……他是天義集團的董事長韓義……” 第六百零七章 人可以尷尬到什麼程度   Hakkasan的格子間裏,此時音樂依然悠揚,但氣氛一時間變得很詭異。   這裏是商界人士匯聚的地方,來這裏的一般都是附近證券、銀行、金融等公司的經理、總監級別的人物。   之前韓義跟謝洵以及俞靜瑤她們聊天,很多人並沒有注意到他,或者說注意到了,但並沒有認出來。   現在他站起來了,氣場十足,那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非凡氣度,一下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目光。   “哎,你快看,那邊好像是天義的韓老闆哎~”   “嚯,還是真噯~”   “沒想到韓老闆居然也會來這裏……”   “要不要去打個招呼,露個臉?”   “這樣不大好吧,人家有友人在。”   “呃……不管了~機會難得,走……”   不等俞靜瑤“狐假虎威”,附近認出韓義的商界人士已經過來了。   “您是韓老闆吧,我是永壽證券的經理嚴宏富,冒昧打擾,還請您見諒。”   “呵呵,你好你好~”   “韓老闆您好,我是和通光電的首席技術官曹瑞,我們公司是天義機器人的合作伙伴。”   “嗯,我知道!你們的CHECK以及底層封裝技術做的很不錯。”   隨後韓義又緊跟道:“對了,天義的RV減速器很快將會進入量產階段,你們要牢牢抓住這個機會,儘快進行技術以及硬件設備升級,千萬不能掉隊。”   這位和通光電的CTO,興奮無比,“謝謝韓總的提醒,我們一定會緊跟天義的腳步。”   等這位CTO曹瑞鬆開手後,其餘人挨個上前握手寒暄。   韓義沒有任何不耐之色,跟衆人一一握手。   俞靜瑤的經紀人云玲,此時就站在旁邊看着。   如果說剛纔還有所懷疑的話,現在再也沒有任何疑慮,心裏的激動更是不用說了。   看看這些過來的人,哪個不是中海知名公司裏的高管,這些人平時想認識一個都很難,現在卻排着隊的過來主動打招呼,這就是能量的最好體現。   能量是一個包羅萬象的成語,可以特指物質變化的度量,也可以說是三維空間的動量,或者二維空間的質量等等。   而用到人身上,那就代指了人脈、社會影響力、權勢等。   就在這位經紀人激動之時,隔壁座位上的三個人卻是面面相覷。   他們很清楚韓義這位國內科技教父的能量,吊打谷歌微軟可能還談不上,但BAT裏估計只有個A能相提並論,和華威的任爭飛平起平坐。   關鍵人家今年才27歲啊,未來成就無可限量。   這種人物,看見了不過去打個招呼,會不會不太好?   關鍵是……那麼多人都過去打招呼了,他們不去,很容易被人解讀爲裝逼、拿喬,不把天義老闆放在眼裏。   不過這不是重點……   “罵隔壁的,原來江湖傳言是真得,那個小歌手的靠山居然真是天義董事長……”   黃寅郎的腸子都悔青了。   他感覺今天出門一定沒看黃曆,拿捏兩個小歌手居然也能踢到鐵板。   眼看着那邊人都散了,幾個人也不好繼續坐着,總不能讓天義老闆過來跟他們打招呼吧?   黃寅郎當先走了過去,尷尬的伸出手,“韓……韓總您好~我……我是東方衛視的影視監製黃寅郎。”   雖然俞靜瑤說讓韓義用小眼神嚇唬對方,可他哪能真做這麼掉價的事?   “呵呵,你好!”伸手不打笑臉人,韓義也不爲已甚,笑呵呵道:“我妹妹她不懂事,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黃監製別放心上。”   聽到韓義的話,黃寅郎尷尬欲死,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當着天義老總的面,威脅人家的妹妹,還……   他此刻的心情實在無法用語言來描寫,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大概就像男朋友/女朋友第一次登門見家長,中途上廁所解大便,然後把人家馬桶堵住了。   這還不算尷尬的,最尷尬的是還通不了,屎漫金山,然後男朋友/女朋友及他們的家人,一起過來圍觀……   可以想象一下當時的場景。   黃寅郎此時跟當事人的心情差不多,反正甭提多尷尬了。   “韓……韓總言重了,是我氣量小,不……不怪俞小姐。”結結巴巴說完,黃寅郎幾十歲的人,臉都紅了。   後面那兩位“老師”也過來打招呼,同樣非常尷尬。   韓義笑說:“行,那我就先走了!”   一行人轉身離開。   “嗯……韓總您慢走,雲經紀慢走,俞……俞小姐慢走。”   ……   “姐夫再見……”一直等韓義汽車尾燈消失不見後,混血小美女才放下細嫩的右手。   “哇!瑤瑤姐,你姐夫好厲害啊……”小美女把“好”音拖的老長。   俞靜瑤扒着她肩膀嘿嘿笑道:“厲害?那是你沒見過我姐夫發火,能把你嚇懷孕。”   “呸~纔不會呢……”說着小美女撓她癢癢,“你這麼清楚,說,是不是被嚇懷孕過。”   “要死了你……”   經紀人從停車場過來了,“別鬧了,上車吧~”   ……   翌日上午九點,湯晴來到寧江區的實驗大樓外。   看着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飛碟大樓,湯晴目光裏充滿了震撼。   她看過新聞,報道里說這棟大樓光設計費用就花了1個億,飛碟樓只佔了1/5不到,後面還有很長的甬道正在建設當中;   等全部完工後,這裏將是一個露出半截地表的地球造型,周圍會有很多“衛星建築”,飛碟樓只是整個研究所羣落的一個象徵。   到時候這裏將涵蓋量子計算、機器學習、基礎算法、視覺計算、自然語言處理、人機自然交互、芯片技術、傳感器技術、嵌入式系統等一系列高科技技術。   站在巍然矗立的飛碟樓前,湯晴生出一種時移世易的滄桑感。   兩年前大家還一起到湯山去泡溫泉,兩年後一切都已經變了,熟悉的人、熟悉的一切都已經從腦海裏漸漸消逝,唯剩下眼前冷冰冰、金燦燦的大樓,以及那個越飛越遠的身影。   “請問您有什麼事嗎?”見湯晴一直徘徊在大樓外,年輕的保安主動過去詢問到。   湯晴把口罩往下拉了點,說:“我找你們董事長韓義。”   保安:“-_-||”   湯晴解釋說:“我是……是他大學同學,叫湯晴,是他讓我過來的。”   “這樣啊……”保安想了下說:“我幫你問問吧。”   保安用對講機呼叫總檯,那邊查閱了一下備忘錄後通知這邊把人帶進來。   “走吧,我帶你進去。”   保安領着湯晴做了詳細登記,隨後從2號行政人員通道進了一樓大廳,之後又經過一系列繁瑣的檢查後才被放行。   ……   飛碟樓6樓頂層,韓義正在其中一間做實驗。   “肌膚修復儀”昨晚回來就重組出來了,一款非常科幻的儀器。跟光子嫩膚儀有異曲同工之妙,都能通過強光刺激皮下細胞組織分裂再生長。   不同的是,光子嫩膚儀的強脈衝光只對皮下沉澱色素有效,而且有一定概率會灼傷皮膚;但是肌膚修復儀不會破壞皮膚,而且治療效果非常強勁。   至於有多厲害,據蘇瑞爾說,可以讓60歲的大媽變成18歲的小姑娘……   這種“神器”,還是自己留着玩玩好了,拿出去賺錢的話……以後全世界的女人就是他的提款機。   因爲月底天義要到燕京參加機器人大賽,韓義把智能控制器做了一些優化,爭取一鳴驚人。   到了快11點的時候才結束。   總共花費17點能量。   打開製造商應用看了眼。   這段時間沒怎麼做實驗,再加上又買了兩條新的散貨輪,所以能量“蹭蹭蹭”的往上漲,目前已經到8922點了。   以韓義估計,製造商應用是可以主動升級的,第一次能量到達100%的時候,製造商應用就有過一次升級,然後合成頁面裏出現了機器人。   後來好像改版了一樣,從百分比跳到了能量數字。   之後陸陸續續能量到達1000,2000,5000,都沒有再出現過變化,問蘇瑞爾,她也不清楚。   下一批報廢汽車已經開出港口了,他想看看到達10000點時,製造商應用會不會出現變化?   ……   實驗室五樓的茶歇室裏,已經過去兩個小時,就在湯晴以爲韓義把她忘記時,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第六百零八章 兵王哥   肌膚修復儀的原理韓義沒去研究,因爲據蘇瑞爾說,裏面涉及到粒子學以及光子脈衝,非常深奧。   他又不打算靠這個發家致富,自然也懶得去研究。   有艾瑞爾負責修復過程,韓義就在透析鏡旁看着。   因爲湯晴臉部肌肉傷過,傷口彌合後,耳廓到下顎部分有很多細小的肌肉瘤,這個是必須剔除的。   在局部麻醉後,艾瑞爾拿着鋒利的手術刀把上面疙疙瘩瘩的肌肉瘤刮掉,10英寸的屏幕上,湯晴左臉頰很快變得血肉模糊起來,血水順着下巴流向耳垂,滴落在手術檯上。   平整過後,艾瑞爾用醫用紗布蘸着酒精把血水搽乾淨,在血水再次溢出來之前,把她腦袋塞進一臺跟大號電飯煲差不多的修復儀裏。   “滴滴——”   儀器啓動後,修復儀上閃爍着一連串的氤氳,煞是漂亮;而屏幕裏的湯晴臉部肌肉紋理則發生了明顯改變。   放大後的臉部肌肉,就像沸水中的橡皮筋一般、慢慢收縮着;   而左臉頰的傷口已經停止流血,兩邊皮膚就像水銀瀉地一般,慢慢覆蓋在猩紅的傷口上面,畫面非常神奇,看得韓義歎爲觀止。   僅僅過了五分鐘,修復已經完成。   “滴滴——”修復儀蓋子自動打開。   湯晴全程都是清醒的,包括艾瑞爾拿刀子在她臉上刮都知道。此時躺在手術檯上,帶着一絲顫抖問:“好……好了嘛!”   韓義走過來近距離看了看,“嗯,可以了~”   湯晴再次問:“我……我可以碰嗎?”   “呵呵,當然~”   湯晴慢慢抬起手,小心翼翼朝左臉頰的傷口摸去。什麼也沒有,光滑如鏡。   湯晴一下坐了起來,韓義適時遞了面鏡子過去。   讓湯晴不敢相信的是,臉上那條猙獰的傷疤真得不見了,鏡子裏是一張稚嫩的臉蛋,肌膚緊緻,如嬰兒般嬌嫩,仔細瞧,還能看到淡淡的血管。   “這……這……”   湯晴抬頭朝韓義看去,彷彿想從他嘴裏得到什麼印證似得。   韓義笑笑,沒說話。   湯晴抬起右手,屈指掩嘴,淚水撲簌簌往下滴落,“謝……謝謝你~”   “不用客氣~”韓義自不會承認幫助她是出於愧疚,“走吧,我都快餓死了!”   ……   湯晴的感激自不用多說,硬拽着韓義去喫了頓大餐,不去都不行。   臨走時韓義問她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湯晴說先回老家休息一段時間,之後再做其他考慮。   韓義也能理解。   湯晴痛苦的同時,她父母心裏肯定也承受着很大的壓力。如今好不容易從陰影裏走出來,確實需要緩解釋放一下。   至於從二十幾歲的臉一下子變成十六七歲,這倒無所謂,化妝品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   隨後韓義驅車回了雨瀾花苑。   剛到家門口就看到劉錦燁那輛騷包的紅色法拉利、停在隔壁19號樓的香櫞樹下。   “韓總~”遠處傳來劉錦燁的聲音。   下車的韓義抬頭看去,透過前院茂密的花樹隱約間能見着19號樓前站了個搖曳的身姿。   “滴——”順手落鎖,韓義朝18號樓走去,頭也不回道:“幹嘛~”   “韓總別急着走啊~”劉錦燁從門前道路上繞了一圈過來了。   今天的劉錦燁穿的倒是沒那麼“妖豔”了,藍白相間的毛線衫,加一條淺藍色牛仔褲。   就是那張臉讓韓義看了不舒服,太女性化了,還沒鬍渣子,次奧。   “幹嘛?”   劉錦燁施施然走到他面前說:“我一朋友受了情傷,呃……傷的很重,我勸了好一會都沒用。韓總見多識廣,幫我勸勸他吧!”   韓義拎着鑰匙問:“男的女的?”   “男的。”隨後劉錦燁又加了一句,“愛好女。”   韓義手鑽進鑰匙圈旋了一圈,咧嘴道:“昨兒上午,復柦大學請我過去作學術演講我都沒去,你覺着我有時間給他開導人生?”   劉錦燁笑問道:“那如果是女的呢?”   “這什麼話,你以爲我是那麼沒有原則的人?”韓義把鑰匙一收,隨後又說:“女的自然另當別論。”   “……”   ……   回家換了套衣服,無視了大貓求抱抱的眼神,抱着小貓去了劉錦燁家。   讓韓義沒想到的是,劉錦燁這位朋友居然是條七尺大漢,虎背蜂腰,肌肉虯結,坐在那裏仿似一頭潛藏的虯龍,氣勢非凡。   韓義第六感非常強,他從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殺氣,這人手上一定沾過血。   劉錦燁走過去說:“李拓,天義的韓老闆來了。”   雙手交叉坐在沙發上的大漢,抬起頭看了眼,露出一張黑黝黝、方方正正的大臉。   等看清韓義的面孔後,緩緩站了起來,足有一米九掛零,如嶽臨淵,聲音裏透着一絲落寞:“韓老闆好~”   “嗯~坐。”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韓義抱着小貓坐到了一米半外的沙發上。   這個距離可以保證對方突起發難前,毀滅者就能要了他的命。   “說說,怎麼回事啊?”   大漢坐下後低着頭不吭聲,坐他旁邊的劉錦燁說:“韓老闆,故事有些荒誕,但絕對是真事。”   頓了一下,劉錦燁繼續說:“李拓他自小骨骼清奇,天賦異稟……”   “咳咳咳……”韓義差點沒笑出聲,咳嗽了下說:“嗯,你繼續。”   劉錦燁幽怨的看了他一眼,繼續說:“李拓天賦異……他從小力大如牛,6歲就可以抱起百斤重的石碾子;   8歲去了嵩山少林寺習武;   15歲因爲家庭變故,離開少林寺回了老家;   18歲母親去世後應徵入伍;   23歲成爲軍中第一悍將,打敗7大軍區無敵手……”   韓義靜靜的聽着,心裏既震撼又想笑,震撼的是,如果劉錦燁沒有吹噓,這確實是一個大猛人;好笑的是,他聽着怎麼那麼像“兵王”小說故事?   劉錦燁看了眼旁邊的大漢,目光裏有着惋惜之情,“24歲他離開了軍隊。”   “爲什麼啊?這條件不說封王拜相,將來百分百是將軍的料子啊!”韓義奇怪到。   “誰說不是呢……”劉錦燁可惜的搖搖頭,“算了,人各有志,過去的事不提它了。”   韓義翻了個白眼。   不提你說這些幹嘛?   “那你叫我過來是……”   劉錦燁拿出手機,在裏面翻找了一下遞過來:“喏,韓老闆你看看。”   韓義接過來,上面是一張女孩照片,非常漂亮,穿着白色連衣裙站在花圃前,亭亭玉立,笑靨如花,一雙眼睛微微眯起,如月牙兒似得很勾人。   就是那個花圃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   然後韓義看看斜對面的李拓,發現完全就是美女與野獸的現實版。   韓義不敢笑,死死憋着,怕“兵王哥”捶他,“呃……現在什麼情況?”   劉錦燁無奈道:“女孩家是書香門第,父母都是大學講師,然後……”   韓義問:“那女孩什麼意思?”   “女孩不接受他的追求。”   韓義:“……”   不接受談個屁啊!   可惜他不敢說,怕兵王哥捶他。   “那……”韓義發現自己真是閒的蛋疼,這種情況根本就是無解,總不能霸王硬上弓吧?   看看兵王哥那體格,再看看女孩如白蓮花一般嬌嫩的身軀,那畫面簡直不忍直視……   “咳咳……”韓義硬着頭皮說:“兵……那個李拓是吧,愛情呢講究一個你情我願,強扭的瓜……”   李拓低着頭粗聲粗氣說:“這些道理我都明白,只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真正喜歡過一個人,我實在無法放下。”   “那女孩現在在哪裏工作啊?”   劉錦燁說:“在天義研究所,主攻量子工程學。”   韓義:“&……%¥#@”   麻蛋,他就知道劉錦燁不會無緣無故喊他過來…… 第六百零九章 老媽的金句   本來韓義就覺得這事不大靠譜,這一聽說是自己的員工,差點沒跳起來。   聽劉錦燁這傢伙的意思,合着是想讓自己幫兵王哥保媒拉縴去。   眼看韓義眉頭皺了起來,劉錦燁就連連朝他眨眼,還不停的朝李拓努嘴。   “什麼意思?”韓義一腦袋的問號。   他腦子不笨,很快就醒悟了過來,“我日昍晶……”   怪不得說正事前,先給他扯一大通兵王哥的輝煌履歷呢,原來如此。   劉錦燁意思就是,李拓乃軍中悍將,有蓋世之勇,韓義幫助他找個媳婦,然後可以把李拓收爲己用。   劉錦燁這麼想沒毛病。   可問題是他根本不需要啊!   就算按照他所說,兵王哥打敗軍中無敵手,他扛得住酆大的揍?扛得住蘇瑞爾的揍?   還有毀滅者……算了,那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所以說,他現在根本不看重一個人的武力值。   兵王哥在他眼裏的分量還趕不上那個研究量子工程學的女工程師呢!   “雖然她是我的員工,但選擇什麼人交往那是人家的私事,我無權干涉。”說着韓義抱着小貓站了起來,“不好意思,幫不了你。”   “那個……韓老闆等等……”   劉錦燁一直追出門,“韓老闆別走啊……你別看李拓長得五大三粗,其實性格不錯的,在我看來,他們雙方只是缺少一個溝通的平臺……韓老闆……”   “不應該啊……”眼看韓義頭也不回的走了,劉錦燁心裏奇怪不已。   他找韓義自不是無的放矢,是算準了他會起愛才之心。   到時候自己再幫着從中穿針引線,可謂是皆大歡喜。   可怎麼也沒想到,他居然連句話都沒說就走了。   劉錦燁揉揉腦門,有些無奈的回了家。   ……   ……   華威無人公交車從申請立項到試運行,一共用了4個禮拜。   天義本身就是做傳感器的,旗下一大票工程師,當然更是小菜一碟。   曾令詞到金陵的第二天就開始動手,上午立項,下午拉着一羣人到金陵公交集團做了個訪問洽談。   那邊聽說來意後,非常的熱情。   很快消息便驚動了金陵市政府,特意指派市政府辦公室的一位主任過來協調處理此事。   禮拜六到禮拜二,四天時間,天義幾十位工程師和蘇城金隆客車的技術員,一起對五輛公交車做了個全面的改裝。   22號地球日這天,無人公交車改裝完成。   23號,經過天義的同意後,金陵公交車召開了盛大的媒體發佈會,正式宣佈,金陵無人駕駛公交車將在25號上午9點正式試運行。   第一批五輛車都沒有拆除方向盤,另外也配備了司機。   24號,無人駕駛公交車上線的消息傳遍金陵大街小巷,不過大多數人對此還是持否定態度。   不是說不相信天義的技術,主要是公交車作爲公共交通工具,運行途中需要面對太多突發情況;   再加上中國道路情況又太過複雜,很多人根本不拿自己的小命當回事,你技術再牛逼又能怎麼樣?   儘管網上吵的很激烈,但無人公交車還是在25號禮拜六如期運行了。   上午九點,從D1—D5,五輛公交車始發站外圍滿了人;   除記者以外還有一大幫市政府官員,天義工程師,公交集團工作人員,金隆客車技術員,以及無數圍觀羣衆。   “哧——”荷載30人,滿員後,無人公交車關門的氣壓聲響起。   “親愛的旅客您好……無人駕駛公交車即將啓動,請抓好扶手,Dear Traveler……”   此時天義總部大會議室裏,很多人都在觀看着虛擬熒幕,包括韓義也在。   五輛公交車各裝了6套TY1003型激光探測器,另外路徑規劃由“天義衛星”和阿里“高德地圖”聯合打造。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這次五輛公交車真的沒有作弊,全部是“真刀真槍的實戰”,所以韓義心裏還是有些小緊張。   發車10分鐘,無人駕駛汽車運行流暢,根據後臺統計數據顯示,共有2751次被系統判定爲危險情況;   其中10級險情2694次;   7級28次;   5級25次;   3級3次;   2級1次;   成功避障100%。   不過現在纔剛開始,或者說今天只是首秀,以後無人公交車將成爲常態。   1個站臺;   2個站臺;   ……   在天義無與倫比的算法技術下,40分鐘後,五輛公交車安全抵達終點站,全程總公里數104.8km,時速24.8km。   期間沒有發生任何險情,也沒有出現闖紅燈、壓線等違章行爲。   當記者從公交車裏下來時,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同樣的,天義大會議室裏也是輕輕鼓掌。   韓義起身說:“瞧見沒有,我上個禮拜二跟曾令詞提的項目,這個禮拜六已經落地,這就是效率!你們都好好學着點,做事不要拖泥帶水,要乾淨利落。”   “是,董事長……”   等韓義離開後,一幫子大小管理,全部都是面面相覷。   主持會議的周正磊此時站起來說:“好了,都散會吧,回去把數據重新分析,看看哪些地方還需要改進優化的,都趕緊做!”   等周正磊走出辦公室,一位自然語言開發負責人快速追了上去,“周總。”   “怎麼啦?”   這位負責人小聲問:“我聽說沈總……”   周正磊打斷道:“別亂猜,沈總只是不再負責全面統籌工作,她還是總經理。”   “那……我知道了。”   ……   總經理辦公室裏,沈心正在整理文件。   就在這時祕書領着韓義進來了。   “你去忙着,我自己來~”韓義接過祕書手裏的茶杯,朝落地窗前的休息區走去。   穿着一套白色套裝的沈心,走了過來笑說:“你不是說去摩洛哥的嘛,怎麼還沒走?”   “不急~”韓義擺擺手坐下,“之前你一直讓我找新的執行官,現在找到了,你怎麼想的?”   沈心知道韓義爲什麼來了,他是怕她有想法。   “我說高興你肯定不相信,但我真的鬆了口氣。你不知道,這兩年來,我經常睡覺睡到一半會突然驚醒,坐在那裏考慮,公司有哪些事情沒有安排到位,自我感覺……快神經衰落了。”   韓義笑道:“不是安慰我就好。這樣,你把手頭工作交接一下,然後放你半個月假期,順便去談個戀愛什麼的。”   沈心呵呵自嘲道:“都快絕經的人了,還談什麼戀愛啊!回頭找個順眼的搭伴過日子唄。”   “這話說的,現在才哪到哪,這樣……”韓義想到了“神器”,不過隨後又打住了。   沈心是高曝光率人物,而且已經40多歲了,突然恢復成18歲的小姑娘,估計能驚掉一地眼鏡。   沈心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韓義咳嗽了下說:“我聽說光子嫩膚挺不錯的,要不你試試?”   沈心失笑的搖搖頭,“我已經過了追求美的年齡,只要身體健健康康就好了!”   “凡是說不在乎自己容貌的女人,都是虛僞。”   說完韓義趕緊起身走人。   ……   下午韓義去了趟電動車廠。   背靠大樹好乘涼,這個當初的小廠子現在生意越發紅火了,上個月開除各項開支後,淨利潤居然達到了70萬。   不過共享單車因爲大學城那邊陸續限行,現在已經倒閉了。不算重組的那部分電瓶車,虧損了上百萬。   跟姐夫范增羣聊了一會後,韓義便帶着兒子閨女去了大楊村。   半路天上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等到父母家時雨下得稀里嘩啦,濺落在院落裏的青石板上,散發出陣陣氤氳的水霧。   “你待在車裏別出來。”眼看韓義一手抱一個要下車,他母親張彩珍連忙喝止,“小英小寶,快拿雨披過來……”   又是雨傘、又是雨披,護着他們滴水不沾的進了屋子。   “哥,給我抱抱……”   “媽你快看,婉君衝我笑呢~”   “你們小心着點……”   “今天怎麼捨得過來了~”張彩珍抱過大孫子,語氣裏不無埋怨的問到。   韓義摟着他媽脖子嘿嘿笑道:“想你們了唄~”   “假孝順~”   說着張彩珍自己先笑了起來,然後問:“瀟瀟這禮拜沒回來啊……”   還不等韓義回答,雨幕中衝進來一輛電瓶車,細細一瞧正是張勝。   一直開到屋檐下,張勝才停車,脫雨披的同時嘴裏還哼着不着調的小曲,“我想帶你去浪漫的土耳其,然後一起去東京割包皮,其實我特別喜歡大雞……”   唱到一半張勝才發現,屋裏一大幫人看着他呢,其中一個居然是韓義。   “咕嘟——”艱難的嚥了口吐沫,張勝尷尬的招呼說:“小……小義來啦~”   “嗯~”韓義咧嘴笑。   張彩珍訓斥道:“一天到晚沒個正行。不上班又跑過來幹嘛?”   “姨你忘了,今天不是放假嘛~”張勝擼了把臉上的水珠,本來黝黑的皮膚,現在居然還發亮了,跟打了蠟似得。   “放假怎麼啦,放假人家就不做事啦?”質問了一句,張彩珍依然不放過他,“我問你,你跟上次那姑娘談的怎麼樣啦?”   “呃……就那樣。”張勝瞄了眼韓義,不自然到。   “就那樣就那樣……就那樣是哪樣啊?”   說着張彩珍還不解氣,用指頭戳了他腦袋一下,“都30的人了,還不曉得努力。天天這個唱那個唱,你開個電瓶車就能跟人家姑娘策馬奔……奔騰,共享人世繁華啦?”   “噗嗤——”韓義一口沒憋住,笑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