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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失敗的“日本政府”

  那些拿着步槍,揮動着長刀的日本人一層層的衝了上來。   但是對於他們來說,面臨的只是死亡而已……   屍體越積越多,從後面看去,就如同小山一般層層疊起。   望遠鏡裏,革文軍看到一個穿着日本警察制服,手臂上彆着一塊白色毛巾的軍官,正在那裏揮動着指揮刀聲嘶力竭的指揮着。   革文軍認了出來,那是關元居要。   放下了望遠鏡,拿過了一枝步槍,瞄了一下,扣動扳機,可惜並沒有命中。   革文軍笑着搖了搖頭,自己的槍法始終不行,如果換了老三在這……想到蕭天,革文軍的心緊了一下,趕緊把自己的思路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關元居要躲過了革文軍的子彈,但卻沒有躲過機槍的子彈……   ·一長串的火光完全沒入了他的身體,關元居要打了一個踉蹌,勉強想要讓自己站穩,但是隨即,他又能感覺到自己又中彈了……   關元居要低下了頭,發現自己身上到處都是彈孔,血,正順着這些彈孔大量的湧出……   就要死了嗎?關元居要苦笑了聲。   自己還有那麼多的事情沒有做完,自己的妻子、孩子,還正在等着自己回去……自己已經把家人委託給了水源清口和三河屋小次郎,可是關元居要知道,他們也很快就會死的……   鎮壓既然已經展開,那麼隨之而來的必定是可怕的屠殺……   關元居要慢慢的癱倒在了地上,他還沒有立即死去。   邊上那些依舊在衝鋒着的敢死隊員,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們的長官就倒在地上,一個個呼喊着,好像瘋子一般朝前衝去……   關元居要甚至能夠感覺到,有誰的腳踩在了自己身上,然後又是一雙……   “八噶……”關元居要罵了一聲,可是聲音只在喉口……接着,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關元居要死了,敢死隊的衝鋒也遭到了徹底而可怕的失敗。   當槍聲驟然停止的時候,兩千八百多“紅軍”士兵陣亡,大量的人受傷,被俘或者投降者超過六百人。   慘敗,這是“日本蘇維埃政府”成立第一天即被迫面臨的慘敗……   看着那些垂頭喪氣的俘虜,革文軍淡淡地笑了。   很久沒有那麼開心過,也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   “總司令,怎麼處決這麼人?”   部下的問話,讓革文軍沉吟了下,然後他淡淡地說道:“日本政府特別交代,對待叛軍絕對不能手軟,把他們集中起來吧……”   部下很快明白了總司令的意思……   六百多俘虜被迅速集中了起來,這其中也包括那些受傷者。   黑洞洞的槍口對着他們,重機槍、輕機槍、衝鋒槍……俘虜們迅速明白他們即將遭遇到什麼樣可怕的命運,可是他們已經沒有反抗的機會了……   槍聲響了起來,瘋狂、慘烈……   機槍手們面無表情的扣動着扳機,看着一個個日本人慘叫着倒在自己的槍口下。這麼多日子以來的委屈,這麼多日子以來的“叛徒”生涯,都在槍口中得到了一些宣泄……   當人長期處在一種壓抑的氣氛下,心理總會產生微妙的變化,哪怕這個人過去的神經如鋼鐵一般堅硬也是如此……   發泄,必須要找到發泄的途徑,而此時此刻正是最好的機會!   有人的一邊扣動着扳機,一邊默默的把這裏當成了中日軍隊交戰的戰場,在他們的眼裏,槍口下的這些人不是俘虜,而是戰場上的敵人……   血腥味和死亡的氣氛籠罩在了軍營,在中國士兵的眼裏卻閃動着可怕的狂熱光芒……   ……   “關元君去了……”三河屋小次郎的眼裏寫滿了悲哀:“他去的很勇敢,一直都衝鋒在隊伍的最前方,我們找到他屍體的時候,發現他的身上到處都是彈孔……”   水源清口跪坐在地上,默默地看着外面。   天色已經黑了,最可怕的一天終於度過了,可是當明天的太陽重新照耀到大地的時候,“日本蘇維埃政府”的末日便會到來。   水源清口從來也都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結局。在他看來,兩萬會員,十餘萬支持者和同情者,足以讓他們完成一切想完成的事……   可是戰鬥和政治完全不同,戰爭不是靠着熱情就能夠完成的……   “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三河屋小次郎低聲問道:“伊博步兵大隊,在日落前對我們發起了試探性的進攻,儘管並不猛烈,但我想之後的戰鬥會更加艱苦……而且,最晚到明天中午,政府軍的支援部隊就會到了……”   怎麼辦?水源清口苦笑了下,自己也很想有人告訴自己應該怎麼辦。   繼續戰鬥下去?那隻會面臨覆滅。可是不繼續咬牙堅持下去,那麼後果也許會更加可怕。   “把士兵們集中起來。”忽然,水源清口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站了起來。   那些白天遭到了可怕失敗的“日本紅軍”被集中了起來,這些人看到,他們的“領袖”水源清口正意氣風發的出現了自己的面前。   水源清口竭力讓自己的臉上表現出了一種興奮:   “士兵們,蘇維埃政權忠誠勇敢的士兵們,我必須要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我們的起義,得到了全世界廣大工人的支持……”   他一邊說着,一邊揮動着手裏的一疊紙張:   “這是美國工人發來的,這是法國工人的,這是英國工人的……”   聽着“主席”的謊言,三河屋小次郎悲哀的笑了。謊言?是的,這是不折不扣的謊言,從來都沒有什麼工人協會發來的電報,也沒有任何聲援。但是在這個時候,只有謊言才能激發起早已渙散的軍心。   “我們不是孤獨的在作戰,不是!”水源清口大聲說道:“全世界的工人、受壓迫者都在聲援我們,同時,在中國方面,中國工人運動委員會正在組織着一支工人武裝,向我們這裏進發!三天,只要再繼續抵抗三天,我們一定會取得勝利!”   “日本紅軍”戰士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興奮,就好像絕境中的人,忽然看到了希望一般,儘管也有人爲此有一些懷疑……   三河屋小次郎覺得自己心裏滿是悲哀。   哪有什麼工人武裝,有的只是即將到來的鎮壓軍隊……   可是,水源清口還在那裏竭盡全力鼓動着自己的士兵:   “不要害怕,什麼都不要害怕,革命必將取得勝利,反動的日本政府和一切帝國主義都將徹底被我們推翻,最後的勝利一定屬於蘇維埃!所以我要求你們,命令你們,在這最關鍵的時候展現出你們的勇武吧……”   三河屋小次郎沒有再繼續聽下去,而是緩緩的朝屋子裏走去。   他很怕自己再繼續聽下去,會忍不住大聲叫出來,會叫我們沒有任何支援,我們所有的人在明天太陽昇起來的那一刻都會死在這裏……   太陽,終究還是緩緩升起了。   所有的暴亂者都進入了陣地,在昨晚水源清口近乎歇斯底里的動員中,他們失去的信心再度被挽了回來,這些堅信他們的增援很快就會到達。   奇怪的進攻,在迫擊炮的炮聲中開始。   的確是奇怪的進攻,九百人向一萬五千多敵人發起進攻……   莫名其妙的暴動者隱藏在陣地後,忍受着迫擊炮炮彈的轟炸,他們已經忘記了怎樣去進攻,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堅守在這裏。   他們並不在乎這有多麼恥辱,一萬五千人,被區區九百人打的抬不起頭來,他們唯一希望看到的,就是“主席”所說的那來自中國方面的“援軍”。   隨後,伊博步兵大隊在屈麟祥的指揮下也展開了進攻。   在清除了那些對赤色分子同情的軍官後,屈麟祥徹底掌握住了這支步兵大隊。   兩面夾攻之下,暴動者苦苦的支撐着,誰也不知道這樣的折磨,究竟要到什麼時候纔會結束……   旭川的日本百姓,也加入到了防禦之中。他們自發的組織起來,爲“紅軍”運送傷員,搬運彈藥,加固工事……   這些天真的人,完全不知道戰鬥是多麼的慘烈,在他們心裏,自己的軍隊一定能夠守住旭川,把所有的敵人都趕出去。   旭川的嚴重赤化,已經到了日本政府非解決不可的地步……   “翎子,你怎麼來了?”三河屋小次郎發現自己的女兒竟然也混雜在那些老百姓中。   “爸爸,我來幫助我們的軍隊!”三河屋翎子的一臉的興奮:“我們的軍隊正在打擊着反動派,他們需要我們的幫助……”   “胡鬧!”三河屋小次郎陰沉着臉呵斥了一句。自己的女兒根本不知道戰場上的狀況嚴重到了什麼地步,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軍隊即將失敗:   “回去,立刻回去,陪伴着你的媽媽!”   “不!”三河屋翎子大聲說道:“現在媽媽並不需要陪伴,而我們的士兵才最需要我們的幫助。爸爸,請相信你的女兒!”   看到女兒風一般的朝前衝去,三河屋小次郎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算了,既然很快就要失敗,一切都已經是無法避免的了……   戰鬥進行到了中午11點,“紅軍”防禦的外線陣地,在“自由軍”和伊博步兵大隊聯合攻擊之下大部丟失,而此刻最嚴峻的情況已經向“紅軍”走來……   11點,日本戰艦趕到,並在第一時間炮擊旭川,隨後,海軍陸戰隊在松岡內野大佐的指揮開始於旭川登陸。   “總司令閣下,我奉海軍部命令,率部隊登陸成功,並接受您的指揮!”松岡內野大聲說道:“軍部命令,對於叛亂者絕不能容情,必須預計殘酷的鎮壓!”   革文軍淡淡笑了一下:“局勢已經在我們的控制之中,之前我已經向軍部發去電報,伊博陸文和關元居要都加入到了叛亂之中,並且已經被我們擊斃。松岡君,帶着你的部隊,從西面展開攻擊,總攻將在兩個小時之後發起……”   “哈依!”松岡內野殺氣騰騰的大聲說道。   決定旭川命運的時刻終於到來了!   1點,“自由軍”、伊博步兵大隊、日本海軍陸戰隊聯合向暴亂者發起總攻。   海面日本戰艦亦在同一時刻發起炮擊。   炮火籠罩着旭川,炮聲連連,火光沖天。一個個的陣地被摧毀在炮火之中,成片成片的暴動者和平民在瘋狂的炮火中喪生……   日本海軍陸戰隊衝進了一塊陣地,那裏還有大約一百名暴動者,當海軍陸戰隊衝進來後,他們絕望的扔掉了手裏的武器。   但不抵抗投降,並不意味着他們的生命就能因此而得到保證。   日軍指揮官冷冷的下達了屠殺命令,隨即,無數把明晃晃的刺刀亮了起來,血光,在瞬間就把這塊陣地染得通紅……   一個日本士兵割下了一具屍體的腦袋,掛在刺刀上瘋狂的笑着,叫囂着,並且很快引來了自己同伴的效仿……   幾乎每個日本士兵都割下了一具屍體的腦袋,然後懸掛在刺刀上,似乎在那炫耀着自己的赫赫武力……   戰局已經無可逆轉,成片成片的陣地都被先後突破,大量的暴動者遭到了無情的屠殺,“日本蘇維埃政府”的末日終於到了……   水源清口整理着文件,然後把那些重要的文件都扔到了火裏,看着熊熊燃燒着的火光,水源清口長長的嘆息了聲……   結束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衛隊長衝了進來,大聲說道:“主席閣下,敵人正在發起全面進攻,部隊已經很難抵擋得住,請允許我們保護着您撤退!”   早已預料到了會有這樣的結局,水源清口緩緩站了起來:“書記閣下呢?”   “他不願意撤離,書記閣下說要和士兵們奮戰到底……”   “是嗎?”水源清口苦笑了下,穿好了鞋,走到了屋子外面:“既然三河屋君已經下定了這樣的決心,那也無可挽回,但是日本的革命事業必須有人繼續進行下去,所以儘管恥辱,我也只能堅守撤退的決定……”   水源清口幫自己找到了一個很好的藉口……   但是,三河屋小次郎卻真的已經下定了與士兵們共存亡的決心,當他看到“政府”所在地燃起了一片熊熊火光之後,很快知道,水源清口已經逃跑了……   三河屋小次郎冷冷的笑了一下,扭過了頭。   “書記閣下,敵人上來了!”   聽到這樣的喊聲,三河屋小次郎拿過了一條步槍,大聲喊道:“同志們,爲了大日本革命事業盡忠的時候到了!”   在他的鼓勵下,幾十個忠誠的部下,跟着他們的“中央書記處書記”一起勇敢地衝了上去……   三河屋小次郎打死了一個敵人,但他很快發現,自己最後的追隨者們,卻在一個接着一個的倒下,死去……   就在這個時候,三河屋小次郎忽然發現自己的女兒,正在前面搶救着一個傷員。   然後,幾個“自由軍”的士兵衝了上來,迅速刺死了那個傷員,然後擒獲了三河屋翎子。   翎子在那拼命的掙扎着,叫喊着,但她卻根本無法抵擋着中國士兵鐵一般的胳膊。   看到自己的女兒被抓住,三河屋小次郎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他非常清楚,翎子將會遭遇到什麼樣可怕悲慘的命運……   敵人衝上來了,三河屋小次郎從藏身處躍出,大叫一聲:“爲了革命,衝啊!”   可是他忽然發現,站起來的只有自己一個人,其他的人,都已經死了……   敵人把三河屋小次郎圍了起來,幾十把明晃晃的刺刀對準了他。   三河屋小次郎苦笑了下,然後扔去了手裏的武器。   “姓名!”一箇中國軍官大聲問道。   “三河屋小次郎。”   “職務!”   “日本蘇維埃政府中央書記處書記。”   微笑從中國軍官的嘴角流露,然後帶着譏諷的語氣說道:“好吧,書記,你被俘了,你們的那個主席在哪?”   三河屋小次郎絕望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在你們發動進攻之前,他已經逃跑了……”   然後或許發現了自己的語氣中帶着怯弱,三河屋小次郎正了一下身子:“我要求你們立刻停止這樣的屠殺,允許我們的人投降!”   “要求?”   中國軍官冷笑了下:“書記,你沒有資格提任何要求,現在你僅僅只是俘虜而已。”   軍官揮了下手,迅速幾名士兵把三河屋小次郎捆綁了起來。   在被押走之前,三河屋小次郎最後看了一眼戰場。   到處都在燃燒,整個旭川都已經陷入到了最最可怕的命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