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去而復返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妮可。
與剛纔截然不同的裝束，去而復返的她穿着一襲頗具維多利亞時代那種華麗的黑色晚禮服，儼然一位要出席國王盛宴的貴族小姐。
此刻，她正慵懶地側臥在牀上，半眯着眼睛，饒有興致地望着張陽。
不得不說，美貌的妮可此刻的動作和神態極富挑逗的意味。
尤其是這個角度，胸前那對呼之欲出的雪白被枕着腦袋的手臂微微擠壓，顯得特別打眼。
雖然張陽的九陽真氣已經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但是妮可身上的氣息對他卻有一股子天然的吸引力。
因此，他默誦太一清心咒，深吸口氣，方纔定下心神，將心底冉冉升起的那一絲慾望壓制下去。
張陽微微一笑，完全無視妮可的引誘，沉聲道：“每個人身上的氣息不同，這點你比誰都清楚。雖然你可以隱藏你的氣息，甚至故意干擾別人的判斷，但是我還是能夠準確區分。況且，你終究是女性，擁有女性特有的天性。你身上的香水雖然是自己調製，但我恰好嗅到了龍舌蘭的特殊味道。”
張陽侃侃而談，妮可臉上的微笑卻始終不變。
“看起來，你挺懂女人的？”妮可突然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那神情跟她身上的裝扮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展露出少女天真爛漫的一面。
只是，越是這樣，張陽越覺得妮可不簡單，更不敢有絲毫放鬆警惕。
“還過得去吧。”張陽自嘲地笑笑。
明人不說暗話。
妮可來之前，肯定對自己的一切做過相應的調查。
不說能完全掌握自己的資料，至少也知之甚深。
而且，張陽猜測妮可一定是清楚在祕密基地發生的一切。
“我知道，你在華夏有很多女人。對了，按照你們華夏人的說法應該叫什麼來着……”妮可想了想，突然換成了中文，而且毫無生澀，字正腔圓，“嗯，紅顏知己！怎麼樣，我的華文說得還不錯吧？”
“非常地道的華夏官話。看來吸血鬼果然有很強的語言天賦。”張陽讚歎一句，有意無意地點出妮可的身份。
聽到吸血鬼這個詞彙的時候，妮可的笑容明顯地僵硬一下。
隨即，她又笑了起來，貝齒輕啓：“其實我們更喜歡被稱爲血族而不是吸血鬼。”
“不知道妮可小姐在血族中是什麼身份？”張陽問道。
他能感覺到妮可提及血族這個詞彙的時候，那種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這很重要嗎？”妮可歪着頭，一臉不解地問道。
“不，你可以不必回答。”張陽無所謂地說道。
“那我就不回答了。”妮可揚了揚眉頭，笑得象一隻小狐狸。
張陽看妮可東拉西扯，倒像是故意在浪費時間。
好在他也不擔心隔壁的楚楚有什麼危險。
因爲他早就在楚楚的房間周圍佈下了一道相當隱蔽的符陣。
一旦有任何威脅出現，符陣就會立即發動。
而他也會有所感應。
只不過，張陽也不想跟妮可浪費時間，索性來個開門見山。
他問道：“妮可小姐去而復返，不知道有何見教？”
“我說我是走錯了房間，你信嗎？”妮可嬌笑道。
“你說呢？”張陽張陽誇張地翻了翻白眼。
“那我走了。”妮可說着就要起身。
“楚楚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我勸你還是不要去打擾她。你會把她嚇壞的。”張陽提醒道。
“你不會是喜歡上了她吧！”妮可笑問。
“這個好像輪不到妮可小姐費神吧？”
“好吧好吧！沒情趣的男人。今天我來這裏，的確是有事相求。”妮可撇撇嘴說道。
她突然收起了笑容，認真地問道：“能告訴我昨日在祕密基地之中的一切嗎？”
聽到這話，張陽微微一怔。
本以爲妮可肯定是瞭解整個事件的，現在她卻有此一問。
不過，也許是她明知故問想要試探自己呢！
心念電轉，張陽終於還是決定如實相告。
只是，既然妮可跑來試探自己，自己爲什麼不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也對她試探一二呢？
他笑了笑：“不知道妮可小姐究竟想知道什麼？昨晚在祕密基地之中發生的事情可不少，甚至有很多事情到現在我還沒搞明白。”
顯然是聽出張陽話裏有話，妮可微微一笑：“那就先說說維京女巫吧？你收服了她？”
“收服……”張陽笑了起來，“不是收服，是讓她魂飛魄散。”
他回答的十分乾脆，收服與魂飛魄散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當然，他也有另一層意思。
就是要暗示妮可，他張陽既然能夠徹底消滅維京女巫，也就擁有足夠的實力應對一切。
“你是怎麼做到的？”
“就用這個！”
張陽說着，手上突然金芒綻放。
下一刻，一道金光璀璨的火焰升騰而起，如同精靈一般在他的指尖迅速翻轉律動。
張陽對力量的控制雖然讓妮可倍感驚異，但也僅僅是驚異而已。
她真正被張陽震撼的是那團金色的火焰。
雖然作爲高貴的血族後裔，她和她的大多數族人已經能夠輕易地對抗陽光的灼燒，可是當她看到張陽手中的火焰，一種莫名的恐懼油然而生。
她此刻一點也不懷疑張陽摧毀了可怕的維京女巫。
盯着張陽手上的火焰沉默一陣，妮可終於開口：“看來，你真的已經將她毀滅了。只是，她一消失，恐怕她帶來的邪惡之氣也就難以找到對抗之法了。”
“你身上的邪惡之氣不是被你壓制的很好嗎？”張陽笑着說道。
“咦，你能感覺到？”妮可微微一驚。
“你別忘了，楚楚身上也曾經感染了這股邪惡之氣。”張陽笑道。
“怎麼，你真的能剋制這種力量？！”妮可眼中充滿了驚喜。
張陽看得出來，這不像是故意裝出來的。
妮可是真沒想到。
當然，即便如此，張陽還是暗暗告誡自己不可掉以輕心。
對於吸血鬼，他有着一種本能的警惕。
張陽想了想，說道：“只要尚未徹底迷失本性，應該不是太難。”
“太好了！”妮可驚呼一聲，立即說道，“張先生，既然如此，是不是可以幫我一個忙？”
“幫忙……”張陽揚了揚眉頭，饒有興致地盯着妮可，“說來看看。”
“救人！”妮可說道。
“救誰？”張陽一點也不意外。
如果妮可是爲了這個來找自己，那就完全說得通了。
只是，能夠讓妮可如此上心的，到底會是什麼人呢？
張陽不由得一陣好奇。
“一個朋友，張先生幫還是不幫？”
妮可沒有點明此人的身份，反倒目光灼灼地看着張陽。
“那要看到底是什麼樣的朋友。”張陽意味深長地說道。
他雖然排斥吸血鬼這樣的黑暗生物，但也不是那種認死理，非正即邪的衛道士。
他相信，即便是黑暗生命，也不是一味的作惡。
妮可笑笑：“張先生難道不想了解一下這次事件背後的祕辛？”
“好吧，你贏了！去哪兒？”張陽笑道。
平心而論，他也迫切想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難怪妮可有這樣的底氣。
至於楚楚，張陽倒是不想去打擾她。
這麼晚了，讓他好好休息一下也不錯。
於是，他心念一動，催動符陣，釋放出一縷催眠的力量，楚楚當即陷入了熟睡。
滴滴……
妮可手中拿着遙控器輕輕一按，不遠處一輛紅色的法拉利立刻閃爍了起來，然後引擎輕微震動一下，緩緩地溜了過來。
妮可打開車門，朝張陽微微示意：“上來吧！”
張陽也不遲疑，打開車門，跳上了副駕駛室。
轟！
隨着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車子向離弦的箭一般衝了出去。
雖然對妮可懷着一絲警惕，但是張陽藝高人膽大，索性愜意的靠在車門上，一副笑眯眯的神情打量着妮可。
“看什麼看？”
片刻之後，妮可感覺到他注視着自己，側過頭來笑眯眯地問道。
“吸血鬼都像妮可小姐這麼漂亮嗎？”張陽問道。
妮可眉頭一挑，認真地說道：“都說了，我們是血族。吸血，但不是什麼鬼怪！”
“抱歉，習慣而已。血族這個詞有些生僻。”張陽歉意地說道。
妮可對吸血鬼這個詞彙帶着明顯的反感，張陽也無意刺激她。
“好吧！我原諒你的無知了。”妮可繼續道，“張先生，還請務必記住了，我們只是超自然的種族中的一員而已。不可否認，我們之中，有些人難以抗拒人類鮮血的誘惑，吸食吸食了活人的鮮血，但是在長老會的嚴酷鎮壓下，多半都是豢養人類犧牲者，由他們提供血液，而並不會傷害其性命。事實上，現在更多的血族，卻恪守長老會的盟約，只吸食血庫冷凍的血液。”
“唔！這麼說，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們血族控制了大量的人類血庫？”張陽看似隨意地問道。
妮可明顯愣了一下。
旋即，她擠出一個笑容：“這一點你倒是說對了。但是，這些血庫被我們控制，總好過被那些貪婪的人類控制好。”
張陽能夠聽出妮可話裏面帶着的一絲不屑。
其實他何嘗不知道，由於血液製品帶來的暴利，的確有不少人昧着良心鋌而走險，打起了這些捐獻的血液。
若是真如妮可所說，血族的介入能夠妥善管理這些血液，也未嘗沒有可取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