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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背屍人要解散?

  軍煞之陣,是曹柘一直都在構建的武道內容。   以往的江湖武陣,如劍陣、棍陣、刀陣,都太過複雜了,屬於少部分人的‘狂歡’。   往往數人,最多數十人、上百人,便是極限。   再多的話,反而繁雜。   就像少林的羅漢大陣,人數雖多,卻未必強的過全真的天罡北斗陣。   多塞些人進去,並沒有起到聚沙成山,聚河成海的效果。   不僅如此,甚至組陣之人,也存在無可替代性。   全真七子組成天罡北斗陣,可以與五絕比肩,甚至強上一籌。   但全真弟子們再組此陣,卻差之良多,效果銳減。   說穿了就是無法達到一定的默契程度,導致陣法中許多精妙環節無法得以施展,延誤了陣法中,要點推動時機,導致陣法威力大大下降。   而此界,由‘惡氣’轉化的煞,卻可以充當這樣一個,把衆多意志、力量,徹底擰成一股繩的‘媒介’。   所以,曹柘也自然順勢便拿出了軍煞之陣。   只是訓練軍陣,畢竟是個需要耗費時間和苦功的活。   曹柘自己是沒有這個時間和精力的。   他要做的事情很多,很難專注於此。   能夠交付於程凱手中,也算是且有了依託之處。   對程凱,曹柘還是很放心的。   其能力、水準、心性,都屬於一流。   如果不是第二輪競賽,沒有幸運到和曹柘匹配在一個世界裏,他可以走的更高。   不過他運氣還算可以,第三輪競賽,又和曹柘碰上了。   這是他的機會,更是他的幸運。   天空依然陰霾。   只有那劃破長空的天之痕裏,透露出璀璨的星光。   星光下,曹柘與程凱喝了一頓酒。   這一頓酒,遲了兩個世界。   酒至興處,曹柘剪樹葉化翩翩美人獻舞。   程凱慷慨高歌,嘹亮的軍歌,配合着美人瀟灑、英氣的舞蹈,卻竟也相得益彰。   酒後,程凱掙脫了一身酒氣,重回崗位。   並不沉溺於享樂。   而曹柘則是腳踏流星,返回了大唐名義上的中樞之地……長安。   周遊天下的目的已經達成,曹柘在幾乎每一座城裏,都留下了石刻。   甚至在一些已經荒廢了的城池廢墟中,也留下了一些更爲獨特的痕跡,祭典亡魂,引導未來。   他該做的前期佈置,已經超額完成。   接下來,就只等事情,自然的發生與發展。   站在城外,看着依舊顯得有幾分潦倒氣象的長安城,曹柘吐出一口長氣。   心中的那股抑鬱之氣,始終沒有得到徹底的舒展。   哪怕是以一己之力,打破了靈山,一劍劃破了天空,留下了打開‘枷鎖’的天之痕。   他依舊不痛快,不暢快。   心頭擠壓的‘怒火’,始終在熊熊燃燒。   只是他卻更加冷靜而已。   “這不是我認識中的大唐風流。”   “這種陰暗沉鬱的風格……我不喜歡。”曹柘好似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天說。   聲音迴盪在風裏,然後傳遞到了九天之上。   只可惜,某惡天不識人數,不懂得抓緊機會,提前改造。   錯過了曹柘對他好好說話的時機。   他日若是有什麼惡果,也勿謂言之不預。   此時的長安城,畢竟還是與曾經不同了許多。   至少,相比起曹柘離開前,至少是要顯得更活躍一些。   煞氣武道在長安城裏,已經基本走進了千家萬戶。   此處是煞氣武道,最先推廣之處。   而文明的火種,在長安城裏保留的較爲完好,故而煞氣武道的推行,也很便利。   城外能看到許多結伴而行的年輕人,正在各處採集所需的煞氣,凝練自身的修爲,又或是修行某種武技。   普遍修爲,都在人煞境三、四重左右,已經不算是慢了。   偶爾爲了一處較好的煞氣源泉,還會發生一些年輕活力的爭鬥。   爭奪‘資源’,這是永恆的話題。   哪怕明面上‘資源’的厚度,可以支撐起任何多餘的野心,依舊會有人,想要卡住水龍頭,來支配別人的人生。   曹柘沒有去管這個問題。   有壓迫……就要有反抗。   如果連反抗都不懂、不會、不敢,那還學什麼武?   乘早別浪費時間,浪費資源了。   背屍人衙門,相比起曾經,要冷清多了。   大部分的背屍人,都在大唐疆土上‘遊蕩’,作爲傳授煞氣武道的‘老師’,深入到每一座城裏去。   大唐內的惡氣、惡湧雖不強,但如今還未全部被轉化爲煞氣,故而也只有身懷煞骨的背屍人,才能較爲方便的在曠野中行走。   即便是如此,背屍人的存在覈心價值,也似乎已經被‘取代’了。   不同於不良人。   不良人是直屬於皇帝的特殊組織,修行法門的改變,不會影響到它存在的必然性。   背屍人卻不同。   它的設立,就是‘人道’的最後一條防線。   如今人道自昌,這道防線的存在,則變得尷尬。   朝廷內,已經出現了許多,要裁撤……至少消減背屍人所配備權利的聲音。   對於很多人而言,背屍人的權利太大了……令他們芒刺在背。   要知道,以前背屍人,是有無限制開火權,以及‘合理’的先斬後奏之權的。   也就是說,只要背屍人懷疑誰有可能惡墮。   那麼他們就可以用危害‘人族’安全的名義,將被懷疑者直接鎮殺。   這樣的權利,野蠻、暴力且畸形。   卻又是特殊時期,沒有辦法的辦法。   其中必然衍生出冤假錯案,但是關鍵時刻,卻又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陛下有意拆分背屍人。”   “將一部分轉爲巡州教習,主要負責傳播煞氣武道。一部分轉入刑部,負責刑偵、刑訊、緝捕之事。”   “最後剩下來的,才死守着背屍人衙門。”背屍人衙門裏,幾名四品的背屍人,正在商討對策。   握在手裏的權利……哪怕再‘窮酸’,也沒人捨得放下。   大唐哪怕現在來看,是一艘爛船,想要掌舵的人,也依舊不少。   “三品以上的背屍人,都在集體閉關,煉化煞骨,轉修煞氣武道。咱們卻被擱置了下來,煉化煞骨……咱們沒這份能耐,畢竟咱們的煞骨不同於那些初入門的年輕人,已經走的足夠遠了,卻又不夠遠……對煞骨的掌控力,又不如三品以上,但要說完全舍了一身修爲,從頭開始,卻也沒這份氣魄。實力是地位的源頭,沒了這份實力,誰還能再高看咱們一眼?”   “如今也只能死守着這衙門,得過且過罷了。”一名四品的背屍人說道。   這語氣中,滿是怨氣,又哪裏像口頭說的那樣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