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魔教再起
倉管部一共有八個人,主要負責出入鏢貨的卸貨、裝貨、統計、調度、分發等工作,同時,還負責鏢車保養、驢馬騾的餵養等工作。
忙的人很忙,清閒的人無比清閒。這八人,有三個是京城當地人,據說都是有後臺、有關係的,有的是戶部某官員的侄兒、有的是工部某侍郎的小舅子,薪水高的離譜,據說每月有四五兩銀子,有的連上下班都不準時。
與當地人不同,我們這些在京城拼搏的京漂,一沒關係,二沒多大本事,只能是拼死的幹活才能賺錢養活自己。我跟柳清風還有另外兩人則忙的要死,比走鏢靠武藝、江湖交情討生活要累很多。而最有油水的鏢車配件採購、驢馬騾飼料採購等事情,則由那幾個關係戶霸佔。
老劉頭每日沉迷棋道不能自拔,對倉管部工作也不怎麼上心,只要別給他惹亂子、捅婁子,他也懶得管。各路州的鏢師們對倉管部的意見很大,但卻又無可奈何。
接連幾日,我每日干的都是擦車、餵馬的活兒,柳清風則繼續發揚他臭棋簍子的水平,每日陪着老劉頭下五子棋。
給驢馬騾添飼料這活兒,很是辛苦。俗話說,馬無夜草不肥、驢無母驢不歡。每日晚上下班晚,還要給馬騾加夜草,一早就要過來給這些牲口喂飼料,還要打掃馬廄,又不能落下每日練武,只有每早一邊餵馬、一邊練功。
幾日下來,馬廄裏的馬、驢、騾也都跟我混熟了,據我觀察,會叫的馬兒有草喫,那些又肥又壯的馬啊、驢啊,只要不給它們多加草料,他們就一個勁兒的叫不停。
叫花驢就在此列,雖然它脾氣大,性子暴,又不喜歡幹活,但不妨礙它飯量大啊。每天一早,看到我,就撒歡叫喚,門牙呲的比某歌星都大,什麼歐洲步、自然步法、障礙突進也都是信腳拈來。
每次看到這些,我就樂得哈哈大笑,說叫花啊,叫花,也就是你是頭驢,要是你是馬,還不得去拿國家馬術比賽的大獎啊。
叫花驢聽了,也得意洋洋臭顯擺,嗷嗷叫,我說行了,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你自己一個馬圈,是想到對面母馬圈裏是不是?
叫花驢點點頭,腦袋在我手裏蹭來蹭去,我說行行行,晚上我偷偷給你打開那邊的門,不過第二天你得早點回來。
果然,第二天,對面有幾匹母馬趴在地上不肯動彈,哪怕是要出鏢,鏢師也拉不出去,害的柳清風去請獸醫來給它們看病。獸醫來了,得出的結論是,縱慾過度。
跟老劉頭的僵持繼續,我心想連畜生都知道討好上級了,我也不能在這麼任性下去。
於是我趁着老劉頭房間沒人去給他送禮,誰料他是軟硬不喫的主兒:你要賄賂我?信不信我去六當家那邊揭發你?六當家就是鏢局辦公室和後勤保障的分管領導。
這日,我看到柳清風跟老劉頭下棋,湊上去說,領導,我最近學了兩個新招,要不要切磋兩局?
老劉頭可能覺得老贏柳清風沒意思,就同意了對局。於是我坐下,連忙拿出一包中華,打開抽出分了他一支,順手就把剩下的大半包煙隨手就放在他桌子上(注意:動作要自然輕鬆不經意,這是隨手送禮的基本法則)。
老劉頭說,你是高手,我可下不過你啊。
我說領導您這事兒哪兒話啊,上次純粹是瞎貓碰到死耗子,蒙的!
那就來兩局吧。
第一局,我跟老劉頭殺的難解難分,終於在第七十目時,我故意賣了一個破綻,輸給了老劉頭。我說慚愧慚愧,領導棋藝高超,我甘拜下風。
老劉頭說你還是可塑之才嗎,這次你全局觀沒把握好,輸了也很正常嘛,再來一局。
第二局,在五十目的時,我又取得了優勢,在左上角成了雙三聯的局式,柳清風在旁邊扒眼兒(旁觀),說放在這裏,放在這裏!我回頭怒瞪了一眼,裝作沒聽到,在一個無關緊要的地方下了一子兒。
老劉頭連忙堵了雙三聯,我一拍腦門,啊呀,好可惜啊!接下來,昏招連出,六十目就輸了一局。老劉頭笑呵呵道,還是差了點火候啊,不過比小柳強多了。我說領導棋藝高超,又長年浸淫此道,功力深厚,豈是我們這種小菜鳥們能比的。
第三局我先手,又是在大好形勢下痛失好局,柳清風在旁邊一個勁兒亂喊亂叫。老劉頭衝柳清風怒道:從明兒開始,你負責擦車、餵馬!
老天終於開眼了啊!
最近一直忙忙忙,連同院的幾個兄弟也都疏遠了。正好趁着調到倉管部,也能準點上下班了,晚上約了趙賀之、範天真一起喫飯。
我看範天真臉又變圓了,問怎麼你不是很注意保養,還天天喫碧生源嘛,怎麼還這麼胖。
範天真嘆了口氣,最近老失眠,也不知不覺胖了。
趙賀之問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嘛?我這裏有對付失眠的良方,你可以數綿羊啊。
範天真說,我晚上睡不着,就開始數羊,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喜洋洋、美羊羊、沸羊羊、羊肉片、涮羊肉、百葉、茼蒿、凍豆腐,越數越餓,就起牀去喫火鍋了。
我點頭深以爲然,這小妞兒對美食有一種天然無抵抗力,尤其是甜食。於是跟趙賀之取笑她,把她氣的賭氣不喫就走了。
我跟趙賀之聊天,說最近你們曉生江湖銷文章質量比以前高了啊,以前都是祖國山河一片紅,最近怎麼連天地會、黑幫鬥毆的事兒也敢登了?
趙賀之說朝廷改變了宣傳策略,要求百花齊放百家爭鳴,我們也是響應朝廷號召嘛!說着他又神祕道,給你透露一個消息,我們下一期作了一個特刊,叫做《魔教再起》!
我心中一驚,魔教再起?
趙賀之說,你可能不知道,最近皇宮那邊出了點事兒,天地會被清洗了,但是銷聲匿跡近百年的魔教卻又重現江湖。據說拿着魔教聖物,來汲取天下氣運。兩個月來,魔教左右護法、四大天王,更是在江湖上掀起腥風血雨。還有個魔教聖女,據說美豔無雙,心狠手辣、殺人如麻,讓江湖中人又愛又恨。
我心說我怎麼不知道,我可領教過那女子的厲害。突然想起上元節那夜落水救她的情形,心說最好不要遇到她,不然小命堪憂啊!
第一百零一章 武林大會邀請函
魔教創立於宋初,本來叫作摩尼教、拜火教,教義崇尚光明,所以又叫光明教。就連波斯明教,也曾經是魔教的一個分支。只是二百年前,明教與魔教徹底決裂,獨立出來,後來也逐步爲朝廷承認。
我在江湖祕史中讀過不少魔教的記載,教徒殺人如麻,每日四拜光明神,行蹤詭祕,喫人肉等等,但也有人指出這些都是謠傳而已,都是前朝廷抹黑魔教的一些宣傳手段。
我問趙賀之,魔教活動這麼猖獗,難道朝廷沒人管嗎?
趙賀之笑笑:朝廷的人嘛,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皇上都沒發話,他們自然也懶得理會。不過,江湖中人卻坐不住了,我們曉生江湖已經得到消息,今年四月,在江南慕容山莊召開武林大會,商討魔教入侵中原事宜。估計不用多久,你們也會收到英雄帖的。
武林大會,全稱爲大明江湖武林聯盟及行業協會,武林大會是一個行業性自律和監督組織。太祖開國初期,大明江湖百家爭鳴,每四年一屆的武林大會也舉辦的轟轟烈烈。武林大會由各會員單位、理事單位參加,選舉武林盟主、審議對各門派制裁的議案等等。平日裏,武林盟主代理總協調江湖事宜。
我們中原鏢局也是武林協會的成員之一,畢竟行鏢天下,打打殺殺總是下策,建立富強、民主、文明的江湖環境纔是正途。只是後來,鏢局業務不好,我們又長期欠繳會費,所以與武林大會若即若離。
通常,武林盟主由各會員單位選舉產生,當然有時候一些暴力手段也是不可避免的。武林盟主一般由江湖地位高、德高望重的老江湖擔任,畢竟很多時候,江湖門派的紛爭調停也是要靠關係和麪子的。
只是四十年前,武林聯盟內部出了問題,據說當時武林盟主的幹閨女在京城大肆揮霍、炫富,買瑪莎拉蒂(據說是一種超級貴的馬車)、愛驢仕的Birkin,還四處顯擺,結果被人曝光,然後爆出經費挪用等各種醜聞,後來當任武林盟主引咎辭職,協會遭到巨大打擊,再也沒有召開過武林大會。
等等,今年的武林大會定在了慕容山莊?我心想,四月份明教讓我去慕容山莊提親,恐怕也是知道要召開武林大會的事情了吧。轉念一想,正好我在倉管部沒什麼事情,倒不如休年假去去一趟江南。
沒過幾日,我們就收到了《關於召開第十一屆武林聯合協會第一屆理事會的函》,大致意思是:
武林大會停辦若干屆,江湖上羣龍無首,江湖秩序遭到了嚴重破壞,更有一些違背江湖道義的行爲發生。朝廷對此十分擔憂,爲幫朝廷分憂解難,在朝廷的支持下,重新召集第十一屆武林大會。
大會主要事項,一是審議關於選舉武林盟主及各理事會成員的議案;二是關於重新釐定會員單位會費及武林聯盟會費管理辦法的議案;三是審議行走江湖職業操守及從業規範的議案;四是審議關於對魔教入侵中原及實施強制性制裁的議案等等,一共十一個議案。
本來這種會議一般是大當家出席,結果大當家把文件批轉給我,請倉管部秦三觀、柳清風參會。
大當家還專門找我們進行了一次談話,說慕容家與我們中原鏢局保持了良好的合作關係,而且慕容秋水還在我們鏢局與你們共事過,所以這次讓你們去,一是組織相信你們的能力,二是讓你們也去見見老朋友。說着大當家很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這次出去,你們也要把握好一個度,畢竟你們代表的是中原鏢局,對於其他的議案,我不作什麼說明,但是關於會費釐定的這個議案,我不同意,事後我會寫一個回函,到時候你在大會上跟諸位代表宣讀一下,雖然不一定管用,但也是表明態度嘛。你們準備一下,三月中旬就出發吧。
距離江南之行還有一個月,這個月倉管部事情不多,我主要精力用在練功上,半寸山河有了長足的進步,當然距離三俗那種境界還是遙遙無期。
雖說每日陪老劉頭喝酒、喫飯、下五子棋,但工作上還是不能倦怠的,經過十多天的觀察,我發現倉管部在貨物調度上存在很多問題,速度慢、效率低,動輒還發生貨物丟失的情況,針對這種情況,我專門寫了一篇報告,在倉儲、調度、損耗等方面提出了十一項改進的建議。
報告給到老劉頭,老劉頭笑了笑,沒有理會。我問爲什麼,老劉頭說,規矩就是規矩,你一個新來的,老想折騰出點事兒來纔開心?
我心裏不服,又重新調整了思路,把十一項建議修改成了一套完整的改革方案,直接遞給了六當家。
六當家看了報告,也是笑了笑,小秦你的報告我看過了,想法很好,也抓住了問題的核心,提出瞭解決方案。年輕人嘛,有想法、求上進,也是好的,但是也要把握好時機和機會,具體怎麼個把握法,你還得自己去體會。我還有個會議,你先回去吧。
我就討厭這些當家說話雲裏霧裏,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估計厚黑學看多了,要麼不表態,要麼故弄玄虛,一個簡單的事情跟你繞來繞去,特麼有話直說你會死啊?
既然我的報告沒有問題,爲什麼不給批准呢?我直接把報告遞給了大當家,大當家第二日就給了我批覆,同意試行!
我拿着大當家的批覆去找六當家,結果被六當家擺了臉子。我去找老劉頭,老劉頭也一臉不悅。我說大當家批准了,那就試行吧。
老劉頭不冷不熱道,那就試試唄。
我心中不解,爲何明明是一件好事,如果去做,有百利無一害,而不做則會積弊難處,爲什麼我的建議沒人聽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這日休班,我正好無事,就與青雲道長談起了此事。青雲道長呵呵一笑,你還沒意識到自己犯了什麼錯誤嗎?
什麼錯誤?我問道。
第一百零二章 三大神藥之六味地黃丸
青雲道長呵呵一笑,小師弟你還是太稚嫩了,進入江湖纔不過一年,行走江湖或許你還能應付得來,但在職場生存,恐怕還有些青澀啊。
我苦笑道,可不是如此。還請青雲道長多指教。
青雲道長一邊喝茶,一邊慢悠悠說:一來你沒有經過直管上級和分管當家的同意直接將文件遞給大當家,這叫越級彙報,就算大當家給你批下來,在執行的過程中還是會遇到刁難。所以除非你想當炮灰,抱着必死決心,辦事還是按規矩來。二來嘛,雖然你的報告是經過調查和實踐得出的結論,但很顯然你的調查還不夠深入。這麼明顯的事情,那麼多人都能看出來,爲什麼他們都不去說,唯獨你這個新來不到一個月的發現了?很顯然這裏面涉及到利益瓜葛和利益分配,你若處理不好,很容易就被邊緣化。
我說道長趕緊給我支招,我智商不夠用啊。青雲道長說我也沒轍,靜觀其變吧。
我說三月份要去江南參加武林大會,問青雲要不要一起去。青雲道長說雖然我也收到了請帖,但我乃大明國師,已算半個廟堂中人。慕容山莊有意染指武林盟主之位,我若真的過去,恐怕他們也不好安排,所以也就婉拒了。不過你確實應該去歷練一番,武功一道,坐井觀天,除非有大智慧之人,是不會有所收穫的。
近來修行半寸河山頗爲勤快,每日晨練吐納時倒是能感受到天地之氣能與自己體內經絡產生感應,只是卻不知如何將那股氣機引入體內。
經過驚神陣疏通過後,我衝帶二脈處也逐漸有真氣聚集,不過我體內經脈與常人有異,那四處小湖深不見底,真氣運行之此,便如進入無邊黑洞。只有那夜驚神陣啓動時,靠着天下之氣運才能將奇經充滿,如今又變成一攤死水。
我又問了一些魔教的典故,畢竟魔道之爭數百年,道門中人應對這些有更深的瞭解。青雲道長卻不肯多說,只是告訴我形勢比較嚴峻,那魔教噬靈珠有與驚神陣一般效用,若噬靈珠失去了驚神陣的制約,待噬靈珠吞噬滿天地氣運,恐怕不出幾年,天下又出一個三境之外的高手。還好,驚神陣只是副陣、旁陣被毀,主陣尚完整,那噬靈珠還不至於造成太大的危害。
這時聽到後院一陣爆炸聲傳來,小道童急匆匆衝了進來,一臉喜悅,師父,師父,成功了!
我問怎麼回事,小道童說,小師叔,偶練的丹藥成功了!
我跟青雲道長到後院煉丹房,只見裏面煙霧繚繞,散發着陣陣草藥的香氣,聞之讓人蠢蠢欲動,我問道,這是什麼寶貝?
小道童驕傲的說,這是天下三大神藥之一的六!味!地!黃!丸!
我立即來了精神,龍虎山的六味地黃丸、慕容家的藿香正氣丸、苗疆的烏雞白鳳丸並稱天下三大神藥。
藿香正氣丸以前被明教誤傷時用過一次,確實效用極大。烏雞白鳳丸據說是給女人美容養顏之用,我也沒怎麼關心。但是這六味地黃丸,在江湖上名聲不可謂不大啊,這藥讓多少力不從心的男人重整河山,讓多少頻臨破裂的家庭重新煥發第二春啊。而龍虎山之所以能成爲國教,除了守護驚神陣有責外,這六味地黃丸卻也發揮了不小的功勞啊。
於是我厚顏去摸着小道童的腦袋,說平日裏小師叔待你如何啊?
小道童說,勉強還可以吧。
那這六味地黃丸,可否給小師叔兩三粒啊?
小道童喫驚的問,小師叔,你才二十歲啊,難道你已經不行了?難怪我看賈茗姐姐不要你了。你早說我早就給你煉了!
我拍了他腦袋一下,說什麼呢,小師叔另有他用,不如我一兩銀子一粒,買你的如何?
小道童雙眼放光,此話當真?
我拍拍胸脯,君子無戲言!爲表示誠意,我把身上僅有的二兩銀子都給了他。
小道童緊緊的攥住銀子,從藥瓶裏倒出兩粒六味地黃丸,我說第一次交易,都給我吧。於是把整個瓶子都搶了過來。
我看了看瓶子裏一共就五粒,說沒事你多給我練點,我幫你聯繫買家。
小道童說我每月差不多可以練兩爐,每月給皇宮上供三十粒,多出來的我都扔小湖裏了,從這月開始,我每月練三爐,這樣每月能多賺十多兩銀子啊!
我心想難怪天師府的錦鯉每日生龍活虎,原來是六味地黃丸的效用啊。只是小道童也不知道,天師府的草藥是由朝廷供給的,有些藥恐怕千金難求,至於六味地黃丸,市面的價值也不低於百兩啊。青雲道長看我跟小道童一本正經的“做生意”,笑着搖了搖頭。
回去,我把那份報告疊好,放在自己檔案袋裏,心想若沒有掌握實權之前,不再亂提一些所謂的建議。
第二日,我去給老劉頭、六當家、大當家各送了一粒六味地黃丸,不出意料,他們果然對這種神藥缺乏抵抗力。
大當家說,一上了年紀啊,身體毛病也就多起來,尿頻尿急尿痛尿分叉,讓人難受。喫了我的藥,腰也不酸、腿也不疼,一口氣爬五樓。並暗示我有機會多弄一點來。
我說大當家,這藥可遇不可求,這個還是我花了百兩銀子託了好幾層關係纔拿到的呢。大當家哦了一聲,以後若還有機會弄到,儘管跟我說,錢不是問題。我說得嘞!我趁機表達了自己想更進一步的想法,並願意把肩上的擔子再加重一些。
沒過幾日,就下來文件,把我晉升爲倉儲部主管,與鏢師平級。若將來調回行鏢部,我也算正兒八經的鏢師了。按照鏢局規矩,職務晉升要經過考試、競聘、民主測評、組織評審和公示,若都無問題,才能晉升。然而我用了三粒六味地黃丸,就免去了所有的流程,可見這三大神藥的威力,心想以後這種丹藥要謹慎點送,免得變成負擔。
第一百零三章 祝你贏!
任命一下來,讓柳清風羨慕不已,這小子馬上嚷嚷着讓我請客,我也沒有推辭,畢竟每次喫飯都坑柳清風,這該花的錢還得花啊。
柳清風問要不要請黑風寨,我有些猶豫了。本來,在行鏢部時,他是最有機會成爲正式鏢師的,若非楊教習的退休金的問題,恐怕他已經是正式鏢師了。我想了想道,請吧。
我跟柳清風去找黑風寨,黑風寨臉色陰沉,正準備出門,我們說明了來意,黑風寨拍拍我肩膀,恭喜啊,三觀,不過我這裏有點事兒,要去順天府一趟。
柳清風問,去順天府幹嘛?
黑風寨嘆了口氣,這不是去打官司嗎?
柳清風:惹上事兒了?你原告還是被告啊?
黑風寨繼續嘆氣,原告!
我說你是原告,嘆什麼氣啊?
黑風寨說,你嫂子被人睡了!
呃呃……
我跟柳清風拱了拱手,兄弟,啥也不說了,祝你贏!
中午在雙井軒定了一間風雅閣,邀請了王啓年以及一些同門,柳清風給我作陪。龍門鏢局的孫德彪師兄聽說我升職也來了。
不知三觀師弟現在在哪個部門了?孫德彪問。
我說,哎別提了,現在說是升職,其實明升暗降,我現在在倉儲部當主管,收入比行鏢時少多了。
孫德彪眼睛一亮,兄弟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倉儲部這恐怕是全鏢局油水最多的一個部門了吧!
我疑惑道,此話怎講?
孫德彪說,倉儲部負責貨物調度、分發,這些沒什麼,但貨物耗損這裏面就大有學問可做了,按照合同,貨物損耗在8%以內都算正常損耗,那押鏢中其實損耗了多少,又有誰能知道,還不是倉儲部的調度收貨單上簽字的事兒?
我說那爲什麼全鏢局的人都說這個部門是清水衙門,都不願意來呢?
孫德彪說,你們傻呀,有好事肯定大家都藏着掖着,看來你們幾個當家還是很看重你的。
孫德彪告訴我,最近龍門鏢局業務很不好作,尤其是年初紅衣案之後,好多鏢師鏢師被廢掉武功,幾個當家身受重傷,鏢師們紛紛辭職,人心惶惶啊。我聽了有些愧疚,當時隨口一說,竟然把龍門鏢局坑成這樣子。
一頓飯花了我四百多文,不過也是值得的。我會完鈔,跟柳清風醉醺醺的往回走,由於跟老李頭打過招呼,再加上最近我把他伺候的舒服,他也不怎麼計較這種考勤的事兒。
柳清風說,你算好了,不知我啥時候能升職加薪啊?
我說好好幹,肯定會有那一天的!
路上碰到孟捕頭,他一身閒衣,顯然是休班。看到我,孟捕頭說,聽說你小子升職了,恭喜啊!啥時候請客啊?
我納悶,孟捕頭消息怎麼靈通啊?
孟悅哈哈笑道,你們鏢局有什麼事兒能瞞得住我啊?
三人約了一起去喝茶,突然一個老道攔住孟悅,這位施主,我看你印堂發黑、天庭黯淡,近期必有血光之災啊!要不要我免費送你一卦?
循聲望去,卻看見一個灰衣老道,手持麻衣神相的幌子,擋在我們面前。
孟悅冷着臉,我豈止是印堂發黑?我臉也黑好嗎?說着拔出腰間寶刀,滾一邊去,不然我讓你現在就有血光之災。
那麻衣相師連忙拖着幌子跑了,一邊跑還一邊罵罵咧咧。
三人去茶樓喫了一些茶和點心,簡單聊了一些江湖趣事,又說了說江南武林大會的事情,孟悅說有可能我也會去那邊見習,但也說不準。畢竟江湖的事情,還是歸朝廷六扇門管理的。
茶過三壺,酒意散去,我跟柳清風趕回鏢局,剛出茶樓,又被剛出那麻衣相師攔了下來:這位施主,我看你印堂發黑、天庭黯淡,近期必有血光之災啊!要不要我免費送你一卦?
我說剛纔你已經攔過我們了,要不你換個地方接着騙?
麻衣相師說,行騙?你可以看不起我的人,但請你不要侮辱我的職業!
我連忙拱手說,對不住,大師,我們還有公務,這是二十文錢,還請不要介懷。
麻衣相師連忙抓住銅錢,說再給我二十文,你可以隨便侮辱我!
柳清風說你是麻衣相的嗎?
麻衣相師說,本人正是麻衣神相第二十九代傳人,柚木麻衣!
柳清風說,這個名字我怎麼聽着這麼耳熟?
我說你回去翻翻你的硬盤,沒準存着她的視頻。
柳清風說反正回去也早,不如你給我算一卦如何?
柚木麻衣說,施主,你要算事業、還是姻緣啊?
柳清風說,施主?
柚木麻衣連忙道,口誤,口誤,你想算什麼?
柳清風說,幫我卜一卦事業吧,我工作一年多辛辛苦苦、兢兢業業,我兄弟升職加薪馬上就要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峯了,我還在這裏當一個小職員,爲什麼啊?
柚木麻衣說,我來告訴你爲什麼。
說着在相攤前的凳子上坐下,指了指醉仙樓,這是附近一個比較有名的妓院,柳清風說,我找你算命,可不是來這裏消費的啊。
柚木麻衣指了指門口迎客的女子。
柳清風說,大師,你是說讓我向那女子學習,放低身份,臥薪嚐膽、忍辱負重嘛?
柚木麻衣冷冷道,我是說,能幹就幹,不能幹有的是人來幹!
柚木麻衣又問我,你近期是不是要出遠門?
看到我點頭,於是道,那就測個字吧。
大師,我就不用測字了,我想算算我的財運如何?
柚木麻衣說,你財運應該是不錯的,有這麼四句話送給你,說着伸出手來。
我一看,連忙送上二十文錢,柚木麻衣說,這麼點錢,打發叫花子呢?
這時我突然發現柚木麻衣凳子底下有一塊銀子,約有一二兩,估計是從他錢囊裏掉出來的,於是急中生智,大喊,城管來了!
大明城管,無法無天,這句話不是白說的,一句話,柚木麻衣連卦攤都來不及收拾,撅起屁股就跑路了。我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塊碎銀子,心中讚道,這算命的算的真準啊。
跟柳清風一起回到鏢局,看到黑風寨死氣沉沉的往回走,我問怎麼回事,打官司輸了還是贏了?
黑風寨臉色不悅,輸了。
柳清風詫異道,怎麼會?這不十拿九穩的事兒嗎?
黑風寨嘆了口氣,你嫂子收人錢了。
我安慰道,要想生活過得去,誰不頭上頂點綠?兄弟想開點!
第一百零四章 我帶着你,你帶着腎,一起去旅遊。
次日,任命文件正式下達,倉儲部就有個員工宋大可來找我簽字。鏢師裝滿車出鏢前,都要由我簽發出鏢單,我看了一下清單,便說要清點一下。宋大可說,按照以前規矩,這些您例行簽字就可以了。
我放下毛筆,笑眯眯看着他,也不說話,看的他有些發慌。在我當倉儲部主管前,由於倉儲部主管空缺,這些出鏢單都是宋大可簽字,他又是某個朝廷大員的侄子,老劉頭快退休了,也懶得抓權。
若是以前我肯定直接簽字了,昨日跟孫德彪一席談話讓我獲益良多。果然宋大可說,這樣子,秦主管,等今天發貨之後,我們再來商量一下這耗損的事兒?
我說這件事不忙,我過兩天就要去一趟江南,就先不用交接了。這事兒等我回來以後我們好好捋一捋再交接,還按原來的流程辦就是了。
心想這廝趁我剛來就給我挖坑往裏面跳,要不是提前有防備,還不被這羣小兔崽子們坑死。宋大可笑着說了句,得嘞!
接着我又說,你把最近幾個月的單子給我拿過來我學習一下就是了。宋大可臉色馬上變了,但又不能拒絕,出去後沒多久,乖乖的把近一月的出鏢單都拿給我了我。秦主管,這是從檔案哪裏借出來的,您可別弄丟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對了,把借閱單給我一份,免得我落下什麼,也沒個數。
宋大可連忙說,您稍等。過了一會兒,拿來了借閱單,又帶來了幾張出鏢單,說秦主管,剛纔有幾張落在桌子上了,一併給您送過來。
哼哼,跟我鬥,你還嫩着呢。
我把柳清風叫過來,兩人一起研究出鏢單,看了下出鏢單和回鏢單,果然發現在一些貨物的出鏢重量和回單重量不吻合,看來裏面貓膩不少。兩人整理了一上午,弄了個明細出來。
到了中午,宋大可來到我房間,順手拿了一條中華放我桌上,秦主管,柳兄弟,昨兒剛淘換了一條煙,拿來跟兩位哥哥共享一下,以後我們便是一起工作的同事了,還望多多關照。
我把明細拿出來,遞給了他。宋大可臉色劇變,這是什麼意思?
我說道,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裏面的道道挺多的嘛,以前的我就不追究了,以後在我手底下,絕對不允許出現這種事情。單子,你拿回去吧,就當我沒看過。
宋大可出去後,柳清風說行啊,你沒想到你懂得還挺多嘛。我說貓有貓道,鼠有鼠道,都是江湖混飯喫,得饒人處且饒人。
柳清風說,你可不是且饒人,你這是抓了這小子把柄了,看樣子他以後肯定會老實點了。
我搖了搖頭,那也未必。
下午,趙賀之來鏢局找我,說這兩日曉生江湖準備組織個春遊,問我有沒有興趣。柳清風在一旁聽了,連忙問,有沒有漂亮的女採風(記者)?
趙賀之說,有倒是有,但估計沒你什麼戲。柳清風於是在一旁攛掇我一起去。我心想反正三月中旬就去江南了,最近幾天又不用履職,跟六當家請了個假,便同意一起去。
天氣逐漸轉暖,萬物復甦,河岸的柳樹也發了嫩芽,正是踏春好時節。這日,我跟趙賀之、柳清風一起匯合,與曉生江湖一起去京城西郊踏青。活動共兩日,晚上在白龍寺住一夜。
柳清風一身全新行頭,又是妹倫比亞的揹包、又是鬧死賊肥死的衝鋒衣,我說你這是要鬧哪樣,柳清風一撇嘴,這叫專業,你這土老帽是不懂滴。
曉生江湖裏有一個美女採風叫柳依依,在江湖採風欄目非常有名,文筆也非常優美,我讀過不少她寫的專欄。
柳清風一見面眼睛就被粘住了,跟在柳依依身後大獻殷勤,惹來曉生江湖其他男同事的不滿。
這是德芙的巧克力,柳美女,來嚐嚐味道如何。
柳姑娘你芳齡幾許,仙居何處,可曾許了婆家?
你也姓柳啊,真巧啊,我也姓柳,我們是同性啊,真可惜,我不是Gay,要不然我就追求你了。
柳依依被他騷擾的不勝其煩,遠遠的跟在後面,不再搭理她。柳清風過來說,那妞兒對我有意思,你覺得我多久能拿下她?
我沒好氣說,你長得這麼困難,哪裏來的自信?
女人嘛,剛開始都要矜持一下的嘛。
最近一段時日被鏢局的事兒弄得挺煩,出來一趟接觸一下大自然,呼吸下新鮮空氣,果然感覺很不一樣。我一路上跟趙賀之及幾個江湖採風一起聊江湖趣聞,倒也不悶。
西郊最有名的便是桃花林,漫山遍野桃花開,桃花香氣陣陣,我們盤地而坐,一起聊天、喫自己帶來的小喫。柳依依則在不遠處,拿出畫板作畫,與我們不怎麼合羣。
柳清風在柳依依不遠處,大聲唱着,在那桃花盛開的地方,有我可愛的故鄉。那聲音如風吹破鼓,又如餓驢叫食,難聽之極。柳依依被騷擾的不勝其煩,拿棉球塞住了耳朵。
傍晚,我們在桃花深處的白龍寺住下,衆人一起喫燒烤,鬥地主,柳依依破天荒竟與我們一起耍,不片刻便贏了我和柳清風三百多文。柳清風倒是開心,一個勁兒誇柳依依技術好。又說自己馬上就要去江南了,又沒想要的禮物,回來帶給她。
柳依依說,真巧,我也要去江南,四月的武林大會,我是曉生江湖的採風之一。
柳清風問,你怎麼想起去江南了?
柳依依說,世界辣麼大,我想去看看。
柳清風說,不如這樣,我帶着你,你帶着錢,我們一起去旅遊啊?
柳依依瞠目結舌,估計沒見過說話這麼不要臉的。
我打趣道,不如柳姑娘你帶着他,他帶着腎,一起去旅遊。
柳依依噗嗤笑道,那他一個腎不夠用哦,馬上又要出蘋果7了。
我把牌讓給了趙賀之,自己在白龍寺附近散步,夜晚的白龍寺客人不多,裏面傳來衆人嬉笑的聲音,反而讓周圍顯得更加安靜。
柳依依也跟了過來,笑着說道,你的朋友很風趣呀。
我說不如柳姑娘考慮下我這個兄弟啊。
柳依依說,我倒是想認識下你,能夠讓江湖第一美女傾心的男子,又是什麼樣子呢?
我望着遠處的桃林,沉默不語。
有一襲紅衣,在桃林深處疾馳而過,是她?
我心中浮現出一個女子身影,略一猶豫,轉身跟柳依依告辭,施展輕功,朝着那抹紅衣追了過去。
第一百零五章 後會無期
我跟了上去,也許是好奇心佔據上風,也許是爲了那一抹紅色的風情。我對魔教沒有什麼好感,但如果說沒有好奇心,那絕對是假的。
那些人輕功遠高於我,我追着出了桃花林便失去了蹤影。正要回白龍寺,卻聽見不遠處隱隱約約有打鬥聲音,我悄然循聲跟了過去。卻見到那魔教紅衣女子及一高一矮兩人圍剿一黑衣男子。聽聲音,高矮兩人正是那日下午的左右護法。
打鬥聲在桃花林外的一處亂石崗,以前出鏢時路過這個地方,此地多爲丘陵,山間奇石怪形,頗爲奇特。那黑衣男子顯然收了重傷,在兩個護法和紅衣女子攻擊下苦苦支撐,靠着奇異的身法和詭異的武功與三人遊鬥,卻又趁機尋機突圍。
只是三人對黑衣男子頗有顧忌,很多時候明明佔據上風,卻又不敢使出殺招,這也讓男子有可喘息之機。
高個護法道:尋樓夜,教主自幼將你撫養長大,傳授你武功,待你不薄,你卻膽大包天,竟趁教主外出把噬靈珠竊走,還不束手就擒!
那被喚作尋樓夜的黑衣男子吐了一口血水,呸了一聲。
待我不薄?哈哈,天大的笑話,殺我全家,滅我尋家滿門三十七口,也算待我不薄。紀寒老匹夫以爲對我施展忘情大法,我就會忘記他的所作所爲,哼,我這些年來忍辱負重,就爲有朝一日,我讓那老匹夫血債血償!還有你,紀君璧,別以爲你是魔教聖女,教主對你關照有加,其實那老賊不過看中你的九陰之體,要用你血來啓動屠龍大陣而已。
高個護法說,教主栽培你自然是你造化,你卻在這裏大放厥詞,實在該死,若要識趣,把聖物叫出來,我們便留你個全屍!
你要這個東西?說着尋樓夜從懷裏取出一個珠子,那珠子呈黑色,外面流光溢彩,應該是魔教聖物噬靈珠不假。
噬靈珠閃着暗紅色光芒,頗有奪人心魄的感覺,就連我在遠處見了,心中也躁動不已,竟然生出要據爲己有的心思。
高、矮兩護法眼中也露出貪婪的目光,畢竟噬靈珠能奪取天地之精華,對於習武之人無疑是一種巨大的誘惑。
那紅衣女子卻不爲所動,冷冷的盯着尋樓夜。
沒有聖壇,你拿着一顆破珠子也沒什麼用處,至多修成個通象高手,你以爲能是教主對手?你以爲你能一統天下?
尋樓夜哈哈笑道,你以爲我不知道聖壇在哪裏?那老匹夫每日偷偷摸摸看着那副聖教遺址圖,就等着驚神陣破去之後,重返中原,開啓屠龍陣,以證所謂的仙道。
尋樓夜一字一句道,我偏偏不讓他得逞,我不在乎什麼天下第一,更不在乎什麼江山美人,我只要紀寒那老賊死在我手中!
紅衣女子皺眉道,你們那麼多廢話幹嘛,直接殺死那叛徒,奪回聖物。說罷一尺紅菱自袖間衝出,攻向尋樓夜胸口。
尋樓夜就勢一滾,真氣灌注到噬靈珠之內,噬靈珠瞬間亮了數倍,暗紅光芒轉爲紫色,將尋樓夜籠罩在紫芒之內。伸手揮出一道紫芒,射向紅衣女子。
魔教左右護法大叫,聖女小心。
左右護法趁機欺身而上,一左一右攻向黑衣男子,那黑衣男子吐出一口鮮血,硬是用身體承受了那兩人一擊。
紅衣女子連連後退,所站之處,被紫芒射出三尺多深的巨坑。我心道這噬靈珠竟有如此威力,若那女子被擊中,恐怕非死即傷。
左右護法擊中黑衣男子,只聽到兩聲慘呼,被彈出五六丈遠,受了重傷。高個護法說,聖女,此叛徒有聖物護體,我們奈何不了他,不如等四大尊者一併前來擒拿此賊?
黑衣男子激發噬靈珠使出全力一擊,自己也受到反噬,雙目通紅,彷彿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見急退三人,施展輕功遁去。
紅衣女子也不管左右護法,追身而去,我稍作猶豫,跟了上去。
追出十餘里地,來到一條河邊。黑衣男子停住身形,只見他頭髮直立,雙眼通紅如凶神惡煞,你這個小賤人,平日裏我對你如此照顧,你果真要殺我不可?
紅衣女子不願多語,紅菱甩出,如洛神輕舞,卻又殺氣凜然。尋樓夜見對方不理自己,緩緩道,那別怪我不顧同門情誼了。
說着,尋樓夜身形暴漲,以全身內力灌注到噬靈珠之內,噬靈珠感應到外來真氣,瘋狂的吸取着尋夜樓的內力,如水蛭吸飽血,膨脹數倍。尋夜樓眼中露出詭異的神色,周圍樹木、花草瞬間枯萎,生機都被噬靈珠吸走。
紅衣女子見到此情景,也是神色大變,急劇後退,卻被那噬靈珠困在周圍。我在二十餘丈外,竟也感到內力不受自己控制,竟有噴薄而出的感覺。
衝帶二奇經中的那四處小湖,彷彿有四顆小米粒大小的晶體,竟然瞬間膨脹起來,這四顆晶體平日在湖中沉寂,應該是除夕夜驚神陣啓動時灌注在我體內的天地靈氣,只是後來我境界下跌,感覺不到。
此次噬靈珠一旦啓動,平日經脈內匱乏的四湖竟然瞬間充滿了天地靈氣,幾息之間便將那湖泊充滿,隨即奇經八脈暢通無阻,只是我身體卻不受控制,真氣一直外泄,向噬靈珠湧去。
這時尋樓夜和紅衣女子都察覺出我的存在,轉眼向我藏身之處看來。紅衣女子先是驚奇,然後露出憤怒之色,若非身體受控不能動彈,恐怕要過來報仇了。
尋樓夜卻彷彿爲噬靈珠找到了食物一般,一臉瘋狂,向我走來,我借住體內的真氣,按半寸河山口訣在體內運轉一個周天,真氣從丹田內磅礴衝出,一拳揮了出去,擊在尋樓夜身上的光圈之上!
破!
轟隆一聲巨響,天地之間如響一聲驚雷,周圍沙石飛舞,尋樓夜被擊出十丈之外,渾身衣衫襤褸,甫一落地,便施展輕功,跳到岸邊停着的一葉扁舟,慌忙逃去。
噬靈珠遠去,身上那股真氣頓時消失不見,我卻站立不穩,連忙扶住身旁一棵小樹。
紅衣女子身上禁制解開,跳上河邊的另一隻船,划船就要去追,只見她雙手划槳,小船卻在原地轉圈,連忙衝我道,還不快追?
我划船追出三四十米,只見黑衣男子已然靠岸,向遠方遁去。
眼見追不上,紅衣女子暴怒,要不是你,那叛徒絕不會逃跑。
我第一次見這麼不講理的女子,冷冷道,若不是我,你恐怕早已被他殺死,話說過來,我也算救過你兩條命了,有這麼跟恩人說話的嗎?
紅衣女子抽出匕首,我要你救我了?
一言不合,拔刀相向,這女子真的是沒法講理。我說算我沒說,我走還不行?說罷順手一掌在船身上擊出一個洞,轉而一縱身,跳入河中。
咱們後會無期!
紅衣女子怒喊道,你別讓我再遇見你,否則我定讓你挫骨揚灰!
我邊游泳邊喊:你先能活着上岸再說,這樣,今夜算還我一命,記住,你還欠着我一條命!
我上了岸,只見那紅衣女子在河中心,亂喊亂叫。
我朝紅衣女子拱了拱手,朗聲道:後會無期!
當一艘船,沉入海底。
當一個人,成了謎。
你不知道,他們爲何而去。
那一聲再見,竟是他的最後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