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觀今夜天象
登聞院連夜審問,破獲了北周諜報人員藏在天上人間的據點。只是諜報頭目樓聽風失蹤,而秦香蘭畏罪自殺,沒有問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來,此事讓明帝大爲震怒。
之前是天地會,如今又是北周,就算皇帝再好脾氣,也經不起這麼鬧騰,據說齊王連夜上書請罪,並自行查封了天上人間,進行停業整頓。
明帝免去齊王天地會討捕大使職務,當然,打一板子也不忘給個棗兒,念在這幾年齊王功勞,又賞賜了一些財物。
一連幾道聖旨從宮中傳出,某兵部侍郎獲泄露國家機密罪,被錦衣衛祕密處死,皇帝身邊新晉的紅人宋思齊擢升兵部侍郎,這姓宋的年輕官員,三年不到,由一小翰林,升爲從五品,堪稱火箭式提拔,讓人眼紅不已。
轉眼到了八月十五,青雲道長要在今夜參悟天機圖,我則自告奮勇去做護法。其實,我存了私心,據葉良辰所說,參透天機圖,只有一夜機會。
柳清風與薛魚兒早已不知所蹤,來到國師府,見葉良辰披頭散髮,手持青釭劍,在院內靜坐參悟。
小道童坐在一旁,手中笸籮裏裝着紅棗,邊喫邊逗引水池的魚。見我來到,往一旁靠了靠,讓出半個座位。
石桌前是一副羅盤狀物什,上面密密麻麻,畫的好像是漫天星座,我對易學、術數向來沒什麼興趣,跟小道童有一句沒一句聊天。
葉良辰轉醒,我連問,師兄可曾悟出什麼?
葉良辰一愣,什麼?
我說你不是在參悟天機圖嘛,這圓盤上密密麻麻,不知有什麼頭緒?葉良辰說什麼參悟,昨晚熬夜打麻將,剛睡了一覺。
我……
葉良辰接着道,你來的正好,你師父送來的天機圖,你也來看看。我湊過去,又是天干地支,又是星座星系,盯着看了沒多久,就覺頭昏腦漲,昏昏欲睡。
我說能不能找到祕宮不一定,你這個東西多復刻幾塊,治療失眠肯定管用。葉良辰罵道,夏蟲不語冰。這天機圖乃天機老人所傳,據說對應今夜星象,能從中找出祕宮的座標。
我說今兒八月十五,哪來的星象?三俗那傢伙就喜歡忽悠人,你可別被他騙了。
葉良辰搖頭道,若在往年,必然觀不到星辰,但今夜有月全食,能否找到祕宮,就看那關鍵的半個時辰了。
小道童端來一盒盤子大的五仁月餅,撿了個最大的給葉良辰,遞給我一個,我連搖頭,自幼對月餅這類甜食沒什麼好感,他也不管我,自己喫了起來。
葉良辰又道,今夜不止國師府,欽天監也出動了三十多名星官觀月。我問也是在找祕宮之處?
不,在觀大明國運。
哦?
葉良辰道,前不久,欽天監觀紫微星黯淡,加之又測得今夜有月食,此乃不祥之兆,聖上今夜命欽天監衆人祭壇觀星,意圖很明顯。
我說皇上也是三境之外的人,怎麼也相信這些封建迷信。葉良辰沒好氣道,你懂個屁,這叫科學的迷信。我說還是迷信啊。
月食如月而至,方纔還是一輪圓月,轉眼漆黑一遍,繁星滿天。
葉良辰來到觀星亭,打開天機圖,拿出紙筆,望月觀星。我在一旁看不出所以然,只覺星辰瀰漫,蔚爲壯觀。
過了盞茶功夫,葉良辰愁眉苦臉,看不出所以然。我說天機老人留此天機圖,想必預測到今夜月食,卻沒說看出天機圖的法門。
葉良辰說道,這羅盤之上又萬千星辰,天空中又億萬星辰,除非又強大的算術能力,很難推算出羅盤解法。
小道童說,看,天上星辰在動!
再看天機圖,上面星圖也在微微移動,我恍然大悟,這漫天星辰移動,與羅盤上的星圖是同步的。
葉良辰眼睛一亮,拿起筆,說道,億萬星辰,萬變不離其宗,只需記下二十八星宿位移,以中宮爲軸,必能解開天機圖。
我說這也簡單,將天空劃爲九九八十一區,再記下星辰位移,豈不就能得出二十八星的座標及位移圖?
葉良辰嘆道,話雖如此,但要記下這二十八星宿,恐怕以我們三人之力,無法完成。
我腦海中突然冒出個大膽的想法,之前以衝帶二脈悟出的經緯真氣,是不是可以來記錄這漫天星海?
以前用經緯真氣來預測對手的真氣波動,此時用來感應漫天繁星。不也是一樣道理?
想到此,釋放經緯真氣,頓時晉入物我兩忘境界。經緯真氣向汪洋一般四溢開來,飄向虛無的夜空之中。
一種奇異的感覺映入腦海,又如同陷入無邊黑暗之中。
暗域?
青雲道長、小道童紛紛退去,偌大世界,只剩下天機圖、我與漫天星辰。那個以我爲中心的絕對位置,又出現在視野之中。
體內噬靈血滴生出感應,我盤膝而坐,任憑他吞噬着體內真元,然後充盈於整個暗域之中。
滿天星辰,投射在這個半圓球幕上。
時間?沒有時間,亦或是處處時間。
意念所至,二十八星與經緯真氣生出玄妙的感應,在球形的天幕之上,劃過一道道痕跡,每一顆星辰的位移,如一根細線,劃過夜空。
仰望星空,沒有那崇高的道德準則,只有萬物法則,星辰在暗域中移動,劃出一道曼妙無比的圖案。
天機圖的中宮星上,隱約泛起了悠悠藍光,星盤開始轉動起來,與漫天星辰行動軌跡一致,二十八圈星盤,對應了天幕之上的二十八星宿。
不知過了多久,星盤與星宿竟重合起來,一道道光芒從星盤中射出,在無盡黑夜之中指向遠處一處暗域。
我施展輕功,卻突破不了暗域中的空間法則,無論如何無法向那片暗域拉近一步。
當我收回經緯真氣,重新投向那片暗域,瞬間而至。我隱約摸到了一絲竅門,卻又不得而悟。
那片無盡黑暗,似乎吞噬着一切,二十八道光芒射入其中,竟如沒入虛無。經緯真氣釋放出去,也被吸收殆盡。
連光都無法穿透的陌生區域,更何況是真氣?
這是哪裏?
我大聲喊出,耳朵卻聽不到一絲聲音。
陌生而熟悉,我曾經不止一次進入到這片暗域,甚至在此中悟出了萬劍河山,悟出了大日如來印法,看到了當年呂純陽與列禦寇的大戰,卻從未遇到過如此情境。
一道輕吟不知從何處傳來,深遠而悠長。
天地亮如白晝,整個中原大地,如俯瞰一般。九州之上,有二十八處豁然變亮。
以京城爲中心,遍佈神州,而中宮星所對應的,正是那驚神陣。
北周、西涼、東夷,各有三處,其餘十八路州,各有一點。其中,有五六處,星光閃耀。
不止是國師府的觀星亭,還有其他人在尋那祕宮之門。
東海之上,一陣龍捲風起,掀起滔天巨浪,蓬萊閣內,東海劍仙趙凌霄,滿臉肅穆,試圖以人力來控制那道颶風。
南海以南,向南極手持長弓,一箭射向夜空,長箭如虹,似乎要穿透無盡虛無。
北周沙漠,武帝無名將自己埋入漫天黃沙之內,如老僧坐定,紋絲未動。
江南慕容山莊,紫氣纏繞,那是堪比驚神陣的黃陣圖,慕容家竟建立起來,十幾名一品高手,加持陣法,慕容白雲手持黃陣圖,注視着夜空。
每個亮點,要麼是三境之外的絕世高手,要麼是有陣法加持,映入我腦海之中。
最爲耀眼的,是普陀山魔教聖壇,光芒萬道,一道熟悉的魔念,沖天而出,射向夜空之中。
當年呂純陽第二劍斬下的那道魔念,遁入世間,如今竟也破土而出,摩尼教教主,魔尊紀寒。
世間之人,皆在尋祕宮。
一陣轟鳴,山河遁去,九州遁去,一道白光襲來,萬物歸於平靜。
我睜開眼睛,心中無比寧靜,身處觀星亭內,身旁是目瞪口呆的青雲道長與小道童。
自悟出阿羅耶識以來,從未感覺到靈覺如此清晰,我伸出右手,一道若有若無的真元,纏繞在手中,意念所至,真元所至。
一品境,竟來的如此突然。
葉良辰笑道,恭喜三觀,悟出空間法則。
我竟莫名感動,自西涼之行武功進入二品之後,修爲一直無法提升,想不到竟在月圓之夜,在暗域之中,窺見萬物法則。
四湖之內真元與外界貫通,融爲了一體,如同打開了一道無形的寶庫,將自己與周身世界產生感應。
晉入一品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找柳清風打一架。說實話,我忍了他好久了,哈哈。
我將方纔在暗域中經歷和感悟講給兩人,並說道,若真如我方纔所見,這祕宮,恐怕不止一個入口。
葉良辰拿起天機圖,說方纔你入定之後,我也推算出隱約如此,而且可能性最大的,在普陀山中。
我說魔教將普陀山設爲總壇,恐怕早有準備,不然去年武林大會上,提出了二十一條,其餘那些都沒有執行,唯獨把在普陀山設立總壇這一條保留下來。
明年穀雨日,祕宮開啓,若你要找那至陽丹,恐怕要去一趟普陀了。
我心想紀君璧如今飽受血毒之苦,正在那邊休養,如此一來,倒是省卻了不少麻煩。不過,以我方纔所看到的,意圖染指祕宮的,恐怕不止一方勢力。而且都是三境之外的老怪物。若真如此,明年,恐怕要拉上三俗一起了。
回到家,我坐在牀頭思索,若是祕宮有無數入口,而且遍佈神州各地,那祕宮究竟有多大?豈不如整個九州一般?
苦思不得其解,就在這時,我突然意識到,祕宮?
一品境都會有自己的空間法則,那三境之外的天機老人創立的祕宮,有沒有可能會是九州之外的一處獨立空間?
第三百零一章 再踏征途
熙泰八年八月二十五,一隊北周打扮的江湖人士,翻過鷂兒嶺,在雞鳴山打劫了由天津押往宣府,準備給定北軍過冬的糧草,共有糧十萬石,棉衣三萬套,引起朝野震驚。
北周朝廷因不滿貢馬賞金被削減,邊境貿易衰退,進入秋季以來,幾股較小的勢力,由於得不到足夠的銀錢過冬,開始在明周邊境騷擾。
與大明朝廷不同,北周朝廷對各大勢力並無絕對控制力,尤其是邊境的那些遊牧勢力,只是名義上以北周皇帝爲尊而已。
這批糧草,正是鎮遠鏢局和中原鏢局聯合承鏢的,而中原鏢局押鏢之人,則是大當家、三當家以及總鏢頭李先忠。
這次押鏢,是中原鏢局承接朝廷官運後第一筆,又是在關內行走,大當家爲謹慎起見,特意帶了三當家和總鏢頭共同走這趟鏢,順便去拜訪下宣府定北軍,結果全軍覆沒。
鎮遠鏢局、中原鏢局共五十名鏢師全部被扣留赤城堡,劫鏢之人送來消息,要兩大鏢局帶十萬兩白銀來贖人。
消息傳來時,柳清風幸災樂禍,這叫惡人有惡報,先前處處針對我們,如今遭報應了。
我說好歹也同事一場,再說,咱們有二十多兄弟被扣押,你說這事兒,咱們該不該管?
柳清風說就算想管,人家也得用我們纔行,現在我們去鏢局,怎麼說,別熱臉貼了冷屁股。對了,大當家被抓,現在鏢局誰在主事?
我聽嵩山二俠說,二當家在內部緊急會議上,提議七當家來暫時主持工作,這倒奇怪了,二當家對大當家之位覬覦已久,這麼好的機會,竟讓了出來。
柳清風冷哼一聲,如今鏢局正在風口浪尖之上,雞鳴山之事如燙手山藥,一個處理不好,恐怕遺禍無窮,二當家那個老狐狸,寧肯明哲保身,也不會去惹一身腥。這事兒也活該七當家倒黴,誰讓他分管失鏢追償呢。
這時,聽見七當家聲音傳來,三觀和小柳,你們都在呢,正要去家裏找你們呢!
我連起身,七當家您來了,快些請坐,遞了一根中南海過去,看了柳清風一眼,愣着幹嘛,趕緊泡茶去啊!
七當家說怎麼改抽這煙了,我說最近薪水都停了,有煙抽就不錯了,哪裏還敢挑三揀四。
七當家從懷中掏出一盒中華,分了我一根,剩下的扔在桌子上。
柳清風不甘情願拿杯子倒了些劣質茶葉沫子,用涼水衝了杯茶,啪的一聲,放到七當家身前,怪聲怪氣道,七當家,請用茶。
七當家端起茶喝了一口,噗的吐了一地。柳清風說,喝不慣哪?我們天天都喝這個。
七當家說改天給你送兩斤大紅袍來。
我心想這次七當家來,定是爲了劫鏢之事,如今鏢局之內,以我跟柳清風武功最高,估計是鏢局實在沒轍了,纔來找我倆。上次召開責追會時,七當家還替我倆說話,也不爲難他,於是道,七當家又是大中華、又是大紅袍的,我們消受不起啊。
七當家笑着道,你看三觀,小柳,這兩個月鏢局業務發展遇到了點困難,大當家的事兒想必你倆也知道了。說實話,這次來呢,想求你倆辦點事兒。
柳清風突然道,我倆還揹着處分呢,按照鏢局責追規定,在處分期間,鏢師不得開展對外業務。
七當家呵呵一笑,接着道:三觀,小柳,你們在處分期間認真學習鏢局業務,遵守勞動紀律,任勞任怨,能夠積極反思,這種精神難能可貴,組織上對你們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上午鏢局剛召開緊急會議,決定取消對你二人處分,還任命你二人爲劫鏢追償部一二把手,全權負責雞鳴山失鏢一案。
我心說七當家這滿嘴胡說的本事,不比大當家差多少啊,以前還以爲挺老實木訥一人,看來,屁股決定思路,這話一點也不假。
我略一遲疑,大當家,我倆都兩月沒領薪水了。七當家說,這都不是事兒,這事要是辦成了,年度優秀員工就是你二人了。你看看,還有什麼要求?
柳清風說,不是要贖人嘛,要求就是給十萬兩銀票唄。
七當家臉色一黑,嘀咕道,要給十萬兩,還用得着你們出馬嘛?我說好歹也是二三十個兄弟的性命啊,七當家,不如這樣子,給我們三萬兩,我倆去跟他們談。
七當家伸出一根手指,一萬兩。
我說兩個當家,還有總鏢頭,三個高管呢。一萬兩,恐怕有點難啊。兩萬兩,我們盡力而爲!
七當家搖搖頭,一萬五,二十個兄弟要活着回來,至於兩個當家和總鏢頭,你們看着辦,塞外天氣那麼差,路又不好走,你們懂得。
柳清風說,這話中聽,成交。七當家說你倆收拾下,趕緊出發吧。柳清風搖搖頭,着什麼急,雞鳴山的一些盜寇而已,讓大當家先陪他們玩玩唄。
七當家走後,柳清風積鬱了兩月的惡氣一吐而空,終於還是來求我們了啊,看來關鍵時刻,還得找柳帥出馬,不,出驢。
我踢他屁股一腳,幾十條人命呢,京城到赤城堡只有幾百裏,但沿途路不好走,趕緊準備準備出發。
觀風燒烤有掌櫃打理,還有吳德盯着,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兒,如今八月底,燒烤利潤遠不如之前,但慕名而來的人每日還是絡繹不絕。
薛魚兒忙着醫聖館的事情,如今薛神醫給皇宮裏的娘娘治過病,名氣越來越大,有國師府照看,也沒什麼問題。
這次劫鏢情況特殊,失鏢是朝廷的軍需物資,朝廷絕不會置之不理,據說定北軍已介入追償之事,但被扣押的鏢局員工,還得靠我們去交涉。
臨出發前,我找到謝德龍,畢竟是搞情報出身,看能不能得些有用的消息。謝德龍見我來訪,說三觀你來的正巧,太子殿下正要找你。
書房之內氣氛不太對,登聞院的幾個骨幹都沉默不語,朱潤澤眉頭緊鎖,地上有摔碎的茶杯,我施禮,他也沒注意到。
七十條人命啊!朱潤澤怒道,別的我不想管,這份名單,究竟是怎麼泄露出去的?
我低聲問謝德龍怎麼回事,謝德龍沉聲道,接到線報,登聞院在北周的情報網,被連根拔起,屍體革皮充草,掛在金烏城頭示衆。好在幾個核心成員及時轉移,潛入地下,我們也聯繫不上了。
我聽聞後心中暗驚,雖然兩國關係尚可,也互相有引渡條例,但間諜不在其中,國與國之間,遇到從事間諜行爲之人,一般也都不經審判,祕密殺害。
朱潤澤對我道,三觀,我聽說你們鏢局的事情了,你跟我那小師叔要去北周?
我點頭道:殿下,我身爲登聞院監察,深受院內照顧,然而一年來尸位素餐,深感慚愧,這次有什麼吩咐,您儘管提。
朱潤澤說,北周這麼大諜報網,都是單線聯繫,卻被一網打盡,其中必有叛徒,我要查出這人。
我說盡力而爲。
朱潤澤道,是必須,不是盡力。另外,我們在北周還有一批潛伏已久的諜報人員,一號首領是瑞恩,想辦法激活他們。謝德龍會告訴你聯絡手法的。
會後,我跟謝德龍說明來意,這雞鳴山那些盜寇,究竟是怎麼回事?
謝德龍說,我們的人損失慘重,沒什麼消息傳來,不過從其他方面得來的消息,這些人作案手法、行事風格,與漠北狼盜有些相似。
狼行千里喫肉,西涼與北周,相隔千里,如此精密策劃的行動,若沒有北周人蔘與,鬼才相信。
我問謝德龍,朝廷會對北周開戰嘛?
五五開,這幾月邊境不太安寧,朝堂之上也分爲主和派和主戰派,皇上也在猶豫不決。
據說最近朝廷黨爭趨勢厲害,廟堂之上,凡事只要涉及黨派之爭,不論是非,無關黑白,更不計公義,純粹爲打擊對手而存在。
我說最近沒見梅川啊?謝德龍說他不知從哪裏得了一套暴雨梨花針的副本,最近正是研發的緊要關頭,據說還進行了改良,威力巨大。
我眼睛一亮,哦,一起去瞧瞧去,此次北周之行,兇險萬分,若不弄點防身的東西,我都覺得對不起自己了。
九月初二,白露。
一場秋雨過後,天氣漸冷。
清晨,一驢、一騾、兩人,悄然出了京城,來到爨底下村,回望着遠處那座八臂哪吒城,籠罩在霧氣之中。
柳清風感慨道,當年高祖建國,依託前朝舊都,建了八臂那吒城,又以此建驚神陣,真是神來之筆。
我沒有去看那京城,閉目,將神識釋放出去,去感受天地之間真元流動。
晉入一品境之後,經緯真氣與天地真元之間,竟生出一絲感應。俯瞰京城,只覺天地之間真元,籠罩在京城之上,以驚神陣爲樞紐,緩緩的運轉着。
就在此時,整座京城,似乎震動了一下。如此短暫、清晰,卻又不易覺察。卻在我神識之中引來一陣波動。
我問柳清風,你感應到了嘛?
柳清風面色凝重,點了點頭。
幾匹快馬從身後追來,此間路窄,一名騎士揮動皮鞭道,滾開。柳清風沖天一拳,將馬擊暈倒地,那騎士摔在地上,滿身泥濘。
柳清風冷冷道,早上刷牙了嘛,怎麼嘴這麼臭。咦,鎮遠鏢局?
後面跟上來的沈落雁滿臉怒容,嘲諷道,中原鏢局的兩條小狗,這是要趕着去交贖金嘛?
柳清風說彼此彼此,小閣主着急忙慌的,估計不是去投胎吧?沈落雁拔劍攻向柳清風,使的是劍閣紫薇劍法。
長劍及至,柳清風不急不緩伸出兩根手指,將長劍夾住,用的正是趙拂衣的玄元劍訣的武功。
沈落雁一驚,你竟學會了玄元劍訣?
柳清風說你若乖乖聽話,討本少歡心的話,哪天本少心情好,把劍訣傳給你也無妨。
沈落雁臉色含霜,不必,本姑娘早已不是劍閣中人。說罷帶人策馬前去,濺了我倆一身泥。
柳清風望着她背影道,這小婆娘,怎麼這麼潑辣?
我無奈苦笑,可不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