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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聊了片刻,老漢帶着楚質出門逛了圈,這裏果然是個海島,只有寥寥十來戶人家,島上土壤貧瘠,只有零星幾塊農田,種些果蔬,其他地方都是怪石雜草,只有沿海地區比較平坦,立有竈臺無數,島上百姓就是在這裏煮鹽的。   回到宅舍,老漢抄起了斧具,說是要上山砍柴,讓楚質留下休息,楚質自然不願意,好說歹說,老漢才同意他跟隨而去,可憐的楚質,上一世也不是嬌生慣養的人,但是穿越之後,哪喫過一天的苦,上山之後,才小半功夫,就累得氣喘吁吁。   打柴回來,已經是黃昏時刻,老婦人已經準備好了飯菜,沈瑤好像也康復了很多,見到楚質,悄臉微紅,迎了上去,遞上一條毛巾,低聲道:“回來了,瞧你滿頭是汗,擦一下吧。”   只見她已換過一襲潔淨的農婦裝扮,寬大的灰布直領襖鬆鬆地套着,仍掩不住胸前驕人的峯壑起伏,這再粗陋不過的村姑裝束穿在她身上,似要比羅衣華服更加媚人,烏黑柔亮的青絲飄落,益發襯得肌膚細白勝雪,不可方物。   楚質不免有幾分沉醉,隨之醒悟過來,低聲言謝,接過毛巾,抹去臉上的灰塵汗漬。   老婦人曖昧的笑了笑,招呼起來:“都累了吧,過來喫飯。”   四人圍桌而食,老婦人與沈瑤似乎比較投緣,一頓飯下來,桌上盡是兩人歡聲笑語。   飯後收拾妥當,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百姓之家晚上沒有什麼娛樂活動,只是挑了盞豆油燈,搬了張凳子在蘺院內閒聊起來,聊了片刻,老婦人拉着沈瑤進屋裏,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晚空月色如水,涼風撲面徐來,老婦人走了出來,推着楚質就往房間走去,順手碰的一聲把門關上,還隱約傳來聲音:“老頭子,快別擾了人家小兩口,快些去睡覺……”   有些莫名其妙,楚質緩緩轉身,只見沈瑤坐在牀邊,螓首低垂,晶瑩的玉頰紅撲撲的,說不出的嬌豔可愛,桌上還點着一雙紅燭,把屋內襯得滿是喜氣。   怎麼看都是喜房的佈置,察覺楚質的迷惑,沈瑤俏面飛過一抹暈紅,低聲細語道:“大娘追問得厲害,我只能告訴她,我們是……私奔……”   楚質一怔,隨之釋然,或許這纔是最好的藉口,能解釋得通自己爲何要隱瞞來歷,笑了笑,徑直走到紅燭旁邊坐了下來,輕輕吹滅燭光。   “……大娘教你一個法子,你夜裏好生與你家郎君親近,生米煮成熟飯,讓他好好疼愛你,過個一年半載、生下了娃娃,家裏還能不認麼?要添的是男丁,那更加穩當啦!”   房屋一暗,沈瑤連忙往牀裏縮了縮,想起方纔與老婦人的對話,心兒怦怦跳着,既緊張又害怕,又似乎有一絲興奮與期待,又覺羞恥,思緒翩湧如潮,十分複雜而矛盾,秀美絕倫的臉頰都紅透了。   收拾了下椅子,楚質關切問道:“你……身子好些了嗎?”   “……沒事了。”沈瑤蚊聲細語的回答,心裏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他……問這個做什麼,難道是……一顆芳心似要崩跳而出。   “那就好,你也聽大娘說了吧,村裏無船,或許要過兩天才能回去,你正好留下安心休養。”楚質輕聲說道,有些無奈,回去之時,都不知道縣衙亂成什麼樣子了。   嗯,沈瑤微微點頭,心亂如麻,不知自己的失蹤會給沈家造成什麼影響。   安慰幾句,楚質從窗縫裏看見老漢夫妻已經熄燈睡覺,立即站了起來,悄無聲息地走到房門前,輕輕微拉,卻發現房門紋絲不動,好像在外面給鎖住了,苦笑了下,只能回身坐了回去。   “夜了,休息吧。”   說了句,楚質伏首於桌案,過了片刻,便發出均勻的鼾聲。   沈瑤似有若無的答應了聲,悄悄脫了羅襪,和衣平身躺了下來,思潮起伏,也不知是欣慰還是失望。   月色依舊,清風依舊,屋子裏卻突然變得好靜,皎潔的月光像水一樣從窗口流瀉進來,沈遙靜靜躺在牀上,心跳如鼓,難以入眠,長這麼大,已經和一個男子睡在同一間房裏兩次了,叫她如何不心潮澎湃,想起今晨時候,迷迷糊糊醒來,發現楚質在旁,那種如遭雷擊的強烈刺激感還清晰在目。   一旁,楚質的感覺也不怎麼好受,鼻子裏聞着一股女子特有的淡淡清香,心底不由燃起了幾分燥熱,默誦了好久三字經,心神才定了些,繼續裝睡,免得尷尬。   楚質努力讓自己睡着,可惜似乎起到了反效果,過了大半夜,依然還是那麼精神,正掐指估算還有多久天這,忽聽旁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由一怔,轉頭望去,卻見一個婀娜的模糊人影正從對面的牀上下來。   人影輕悄幾步走到桌旁,猶豫了下,小心翼翼繞了過去,來到房裏掛簾角落處,接着就是一陣小溪流淌的聲音。   片刻之後,人影又悄悄移步回來,眼睛似乎未能適應房中光線,而且尋常百姓家裏,地面也有些凹凸不平,走了兩步,突然被絆了下,身子直直向楚質身上撲去。   楚質伏在桌案一動不動,故作熟睡模樣,身上卻忽然多了具軟綿嬌軀,這麼大的動靜,自然本能的睜開眼睛,剎那間,微弱朦朧的月色從窗外透入,兩人的目光在靜謐的深夜裏,碰觸交織在一起。   醒悟楚質或許一直沒睡,那剛自己的羞態豈不是落入他耳中,想到這裏,沈瑤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臉上也浮現出豔麗的紅暈。   不能再裝下去了,楚質連忙站了起來,雙手扶了下,柔聲問道:“沒摔着吧?”   “沒有。”素臂借力站穩,沈瑤輕聲道,低着頭,滿面通紅,想着立即走回牀上鑽進被窩裏埋頭不出,不料纖足好像有些扭着了,一步踏出,腳跟無力,又向前倒去。   溫香滿懷,沉默了片刻,楚質心中立時掀起了驚濤怒浪,沸騰的血液在體內疾速流竄,雙手自然張開,將她柔軟的身子環在臂間。   “沒摔着吧。”楚質再次問道,口乾舌燥,聲音似有些嘶啞。   “嗯,沒……”沈瑤渾身一顫,閉着眼睛應了聲,帶着鼻音的呻吟又嬌又膩,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隨之又覺得這樣不妥,連忙睜開美麗的眼睛,映入眼簾的卻是楚質灼熱的目光,像是要將她融化似的。   “我帶你過去。”半抱半摟走到牀邊,壓抑着潛伏在靈魂深處強烈的本能,楚質緩緩低頭,滾燙的嘴脣輕輕貼上柔嫩的耳側肌膚,呼吸喘重,聲音乾澀道:“……到了。”   沈瑤妤低吟一聲,微微仰起俏臉,小巧而鮮嫩的雙脣,像是發出了充滿誘惑的邀請,楚質再也忍受不住,輕輕將自己的嘴巴靠了過去,與青澀的少女截然不同的觸感,沈瑤那柔軟的嘴脣給他前所未有的衝擊。   兩人忘情地吻着,四片脣瓣緊緊相貼,回過神來,兩人已經倒在牀上,不久之後,蘭花似的芬芳隨着婉轉的呻吟在芙蓉帳內來回飄蕩,宛如天籟一般悅耳動人……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已然大亮,陽光灑在窗臺,斑斑駁駁地一片,沈瑤哼的一聲,緩緩睜開美眸,透着陣陣迷離,嬌喘輕細,酥胸猶自起伏,片刻之後,視線終於聚焦,發現自己如同溫順的小貓乖巧的蜷伏在楚質懷中,而他正一動不動地望着自己,雪白的粉臉立時泛起雲朵般的潮紅。   “醒了。”楚質溫柔笑道,伸手揉扶着她飽滿的酥胸,恣意享受着那滑膩的肌膚與動人的曲線。   嗯,沈瑤軟軟的嬌膩了聲,心中有一絲甜意,更多的卻是茫然不知所措。   “你怎麼了,好像有心事。”楚質柔聲道,燙人的嘴脣又貼上她的頸側,雙手緊扣那柔沒纖細的腰身,似要給她安全的護衛,其實他心裏未必如同表面上的坦然,在打着小鼓,昨晚一時雞動,把人給推倒了,這事要是讓沈遼知道了,那後果……不堪設想啊。   “昨晚我們……,以後你,打算怎麼……”良久,沈瑤仰起嬌豔的俏臉,神情似有幾分彷徨,一雙俏目卻悄悄地凝視着楚質。   這個……,言之下意楚質心裏清楚,頓時遲疑不決,分外的頭痛,畢竟不是濫情的花花公子,他可不會胡亂作出一些根本實現不了的允諾。   明白了,沈瑤心中氣苦,泛起了陣陣幽怨,不停的告訴自己要堅持,但是美眸忍不住一酸,眼淚不爭氣的盈落下來。   女人,不管年紀如何,心性總是敏感無比,沈瑤自然也是如此,雖然執掌沈家多年,外表看似柔弱,其實性情卻是剛烈無比,不然當日,也不會作出寧可落崖,也不落入賊手的選擇。   在外人看來,沈瑤憑已之力,支撐沈家多年而不倒,反而使其興旺發達,可謂不可多見的巾幗奇女子,然而,女人終始是女人,內心深處,何嘗不希望有良人疼惜,以前沈氏兄弟年幼也就罷了,但如今兩人已經長大,身負功名,不再需要她的扶持。   有的時候,沈遼總是在耳邊說起杭州城的才俊,其目的用意她也知道,每當這個時候,她總是顧左右而言他,不是她不願意找個夫婿嫁人,她是在害怕,人言可畏,畢竟在古代,二十多歲未嫁的女子,簡直是世間罕見,況且還守着一門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婚事。   誰說女子就一定要嫁人的,帶着幾分後世的單身主義思想,沈瑤經常這樣思考,直到楚質的出現,初次相逢,準確的說是暗中窺視,沈瑤並沒有留下什麼印象,只是覺得他有些年輕,多見幾次,聽到一些傳聞,對他的印象也漸漸深刻,有幾分好感。   不過倒不至於產生愛慕之情,然而,在被李明達劫掠軟禁的日子中,是沈瑤人生中最爲堅強,也是最爲軟弱的時刻,本以萌生死志,但是楚質卻猶如從天而降,將她救出,英雄救美的效果,往往是十分驚人的。   哪個少女不懷春,特別是共同經歷磨難,望見有人捨身救已,哦,當然,具體事實值得商榷,但至少在沈瑤眼中,楚質就是一個在危急關頭,能與自己一同赴死之人,一顆芳心自然而然的繫了幾縷情絲。   所以昨晚……才半推半就的,沒有選擇拒絕,再堅韌的女子,身心盡失之後,心靈也變得格外的脆弱,楚質的遲疑,讓沈瑤敏感自憫身世,悲從心中,淚如雨下。   心中本就有愧的楚質,說起來也不是情場初哥,但是在這種事情上,卻表現得如新手沒多大差別,見狀立時慌了手腳,摟着沈瑤連忙安慰道:“別哭,……這事,我會……負責的。”   沈瑤似若毫無耳聞,情緒依然如故,淚水從眸子深處一點點滲出來,沿着她的臉頰嘩嘩而下,久不見止。   應對這場面楚質還是比較有經驗的,雙手摟住她嫩滑香肩,肌膚光潤而冰涼,在微微顫動,同時低頭堵住兩片柔軟芳香的櫻脣,拼命地吸吮,沈瑤被吻得心魂欲醉,眼淚慢慢的止了,只餘下秀美的睫毛輕顫掛着幾滴晶瑩水珠。   楚質擁住她美好的胴體,雙手自香肩順下,一路撫下去,沈瑤漸漸情動,低低地呻吟一聲,玉頰羞紅如火,臉上一陣陣地發燒,嬌羞無限,仰着姣好的粉頸回吻着,嬌軀不住輕顫,隨着楚質雙手的動作,呼吸漸漸輕快,很快就迷失了。   突然沈瑤悶哼了聲,楚質連忙停止動作,柔聲問道:“怎麼啦。”   蛾眉微微蹙起,烏黑的長髮瀑布般披散在肩上,凝脂般的肌膚泛出明珠般的圓潤光澤,一對豐滿挺拔的雪峯在胸前高低起伏,喘息微微,情絲濃郁沈瑤的臉上佈滿紅雲,一雙杏目水汪汪的極是嬌媚,目光低垂,顫聲道:“別,那兒……痛。”   有點莫名其妙,楚質掀開被角,映入眼簾的卻是被褥上的片片落紅,渲染開來,恰如一幅淡墨明彩的紅梅圖。   一股難言的欣喜從心底上湧,楚質似乎有些出神,過了片刻,才憐惜撫着旁邊那細潤如油的肌膚,愧色道:“都怪我不好……”   強忍住心中火勢,楚質披衣下了牀,在房間找了隔夜還有些溫涼的開水,取了條幹淨毛巾,仔細爲她擦拭起來。   被單敞開,胴體露於空氣之中,又被撫拭着私密的地方,各種怪異感覺紛至沓來,沈瑤嬌羞無限,身子不住輕顫,眼波柔軟如水,一張清麗的臉蛋羞得通紅,芳心亂抖,喉嚨深處不斷髮出誘人的嬌柔吟唱。   半響,才艱難的爲她穿好肚兜衣裳等物,楚質緩緩吐了口氣,抹去額頭汗珠,握着沈瑤柔軟如美玉般的小手,誓言旦旦道:“你放心,回去之後,我立即到沈家,和睿達商討你我之事……”   沈瑤呼吸輕快,一張臉蛋紅得像落日時分的晚霞,芳心咚咚亂跳,火熱的身子軟綿綿地依偎在他的身上,眸子裏閃爍出羞澀和喜悅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