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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跑車衝過紅綠燈,廖文傑握着方向盤,疾速行駛在馬路上。   巷口偷看天殘摩擦兩個小嘍囉,再加上如來神掌祕籍的傳聞,他稍稍回憶,猜到了些什麼。   不是非常確信,只能說大致有一個猜測。   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謹慎選擇了戰略轉移,只因文泰來說過,趙半山武藝不在他之下,趙半山見面被秒,換成文泰來自己,結果也好不到哪去。   而文泰來的功力,廖文傑當時試了一下,兩人不分伯仲,不用道術的情況下,基本八斤八兩。這意味着,他對上西裝男,差不多也是以頭搶地,倒插垃圾堆的下場。   或許,有鐵布衫打底,他能撐過第一腳,第二腳才躺平。   沒這必要,他一純路人,無冤無仇的,又沒特殊癖好,幹嘛要挨人家兩腳。   就算不是純路人,他也是個生意人,信奉和氣生財的原則,打打殺殺成何體統。   距離十二點還有一個小時,先去夢蘿那裏打場友誼賽,賢者了再轉道湯朱迪家,哄兩個美女睡覺,這纔是正經人該乾的事情。   “可惜了文老哥,奮不顧身掩護我撤退,連聲謝謝都沒來及跟他說。”   廖文傑握着方向盤,長長嘆息:“老哥義字當前,我也不是知恩不報的爛人,你安心去吧,嫂子的事情,以後就交給我……”   “可恨,一時要臉,忘了詢問老哥的家庭地址,想報恩都找不到門牌號。”   大意了!   廖文傑唏噓兩句,喫一塹長一智,下次再遇到郭靖、楊過這類的好大哥,一定要先問清楚對方住哪。   “小賊,哪裏跑!”   就在這時,一道厲喝從後方傳來,聲如洪鐘,好似雷霆炸響耳邊,震得廖文傑全身氣血翻湧。   他瞄了眼後視鏡,車道上,一個長着兩條腿、七八隻手的怪物奔跑如風,離跑車越來越近。   天殘。   他單臂扛着武德輝、厲遲、文泰來,腳尖點地,抬步一跨便是二三十米,速度快到在夜色下拉出殘影。   “怪物。”   瞄了眼80公里/小時的車速,廖文傑暗罵一聲,明明瘦得跟麻桿一樣,卻五百斤重物加身視若無物。不僅如此,還能一邊健步如風追趕跑車,一邊喊的像殺豬一樣響亮。   廖文傑想都不想,腳踩油門,跑車時速超過100公里/小時。   結果,科技不敵神功,不僅沒有甩開天殘,兩者之間的距離反倒越來越近了。   眼瞅前方連續彎道,廖文傑咬咬牙,剎車減速,靠邊停車。   既然躲不掉,那就硬剛一局。   他停下來了,天殘沒收住腳,可能是因爲重心的緣故,蹭蹭蹭超出五十多米,這才邁着大步折返回來。   天殘甩手將文泰來三人扔在地上:“臭小子,你倒是跑啊!怎麼不跑了?”   因爲跑不掉!   而且,萬一被你把車砸了,保險公司又不賠,上哪說理去。   廖文傑心頭嘀咕,看着迎面而來的拳頭,當即雙手抱拳:“大俠有話好好說,你拳腳太重,我挨一下,可能半條命就沒了。”   “大俠……”   天殘擠擠眼,收拳放在身後,點點頭道:“既然被你看出來,我就不再隱瞞了,沒錯,我就是一代大俠天殘。”   廖文傑:(一`'一)   這隻天殘,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你小子眼光不錯,就是人品差了點,行事鬼鬼祟祟,被我發現了,還背棄朋友開車跑路。”   “大俠何出此言?”   廖文傑瞪大眼睛:“我哪裏鬼鬼祟祟,哪裏背棄朋友了?”   “偷聽難道不是鬼鬼祟祟?”   “大俠誤會了,我沒有偷聽,只是看到兩個人被拖進小巷,以爲有人想打劫,纔跟了過去。”   廖文傑嚴肅臉解釋:“見大俠質問雲什麼的在哪,我纔想明白,是這兩個淫賊擄掠了良家婦女。”   他指向武德輝和厲遲二人,越想越氣,上前一人補了一腳。   “我靠,你這混蛋是不是耳朵有毛病,明明是他垂涎美色,抓我們逼問雲蘿的下落。”   “沒錯,做人不能顛倒黑白,更不能誣陷好人。”   武德輝和厲遲捱了兩腳,傷上加傷,哼哼唧唧喊起了委屈。   “無恥,人贓並獲還敢狡辯。”   廖文傑冷哼一聲,又是兩腳踹上去,搖頭對天殘說道:“不僅顛倒黑白,還誣陷好人,這般不要臉的混賬東西,簡直聞所未聞,我一純路人都看不下去了。”   “不對,你騙我。”   天殘不信:“如果你不是做賊心虛,爲什麼要跑?”   “大俠又誤會了,當時的情況,我見大俠輕易制服兩個淫賊,武藝超凡,是當世數一數二的高手,不敢班門弄斧,才獨自離去。”   廖文傑有理有據解釋起來,當年怎麼忽悠女朋友們,今天就怎麼忽悠天殘,說完還不忘補上一句:“而且,大俠讓停車的時候,我還特意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停車,說明我問心無愧。”   “這樣啊……”   天殘眨眨眼,倒也說得通。   “所以,都是一場誤……”   “不對,還是不對。”   天殘指着鼻青臉腫的文泰來:“走可以,爲什麼把朋友一個人留下,這等小人行徑,還敢說是誤會?”   “大俠此言差矣。”   廖文傑搖搖頭,言辭鑿鑿道:“首先,我都不認識他,朋友一說從何而來?其次,即便我把他丟下,大俠一身正氣,還能害他性命不成?”   “害他性命肯定不會,畢竟我是大俠嘛!”   天殘連連擺手,而後臉色一黑:“又想騙我,這人親口告訴我,他和你認識,還能有假?”   “怎麼可能!?”   廖文傑大驚,顫巍巍指着文泰來:“這位大哥,你說你認識我,那你倒是說說,我叫什麼名字?”   “……”   文泰來一臉懵逼,打個車而已,一句靚仔足以,他哪知道廖文傑叫什麼。   “大俠你看,他連我是誰都不知道,還敢說認識我,分明是存心欺騙你。”   “卑鄙小人,竟然膽敢騙我!”天殘大怒,抬腳便要重傷文泰來。   “大俠息怒,踩他只會髒了你的腳!讓我來,我鞋多,不怕髒。”   廖文傑拉住天殘,一腳踹在文泰來臉上,而後站上去連蹦帶跳,直到文泰來閉氣昏迷才停下。   小人!狗腿!   武德輝和厲遲看得目瞪口呆,心裏小聲BB,不敢大聲,怕被廖文傑聽到。   “大俠,既然誤會解除,我就先行告辭,不打擾你營救良家婦女了。”   廖文傑雙手抱拳,轉身便要閃人。   “等等,你不能走。”   天殘一巴掌按在廖文傑肩膀上:“我看你是個聰明人,武功勉勉強強倒也湊合,剛好我缺一位護法尊者,就你了。”   “啊這……”   廖文傑腦門流下一道冷汗,他正義慷慨之輩,豈能和邪魔外道同流合污。   “怎麼,你不願意?”   天殘眉頭一豎,五指微微一扣,壓得廖文傑搖搖欲墜,武力值相差太大,鐵布衫等同一件襯衫。   “誤會,都是誤會,能得大俠賞識,我高興還來不及,這護法尊者我當定了!”廖文傑抹去冷汗,打不過就加入,隱忍一時而已,不丟人。   “快人快語,是個人物,我越來越欣賞你了。”   “還行,沒那麼快。”   廖文傑謙虛擺手,知道的都知道,他向來不以速度見長,辦事的時候可墨跡了。   “很好,你入我魔教,奉我爲主……”   “什麼,你是魔教中人,不是鏟奸除惡、英雄救美的大俠?”廖文傑大驚失色。   “不是,一時口誤。”   天殘輕咳兩聲:“你入我天殘教,又身居高位,理應遵循教規,否則老天爺饒你,我也不饒你。”   “應該的。”   廖文傑嚴肅點頭,問道:“教主,咱們天殘教都有哪些教規?”   “只有一條,一切聽我命令,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言簡意賅,不愧是咱們天殘教。”   廖文傑豎起大拇指,沒有百八十條教規,必須點個贊。   “嘿嘿嘿,既然你這麼忠心,現在就是證明自己的時候了。”天殘咧嘴一笑,從腰鼓中取出一條白色肥蠶,遞在廖文傑面前。   “晶瑩剔透,靈氣十足,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   廖文傑直搖頭,推開天殘伸過來的手,慚愧道:“教主,我一無功勳,二無建樹,這份大禮我不能收。”   “這條叫天殘蟲,我在大雪山得到的靈物,你把它喫了,若是以後膽敢有二心,叛我天殘教……”   天殘亮了亮腰鼓,威脅道:“只要我輕輕一拍,不管天涯海角,你都會腸穿肚爛而死。”   “嘶嘶嘶——”   廖文傑抬手捂住嘴,兩秒鐘後放下:“教主,我對你忠心耿耿啊!”   “少來這一套,這句話我聽太多次了,最後還不是站到了敵人那邊。”   天殘面露兇光:“就問你一句,喫還是不喫?”   “喫。”   廖文傑果斷點頭,接過天殘蟲,冷不丁想到了什麼,問道:“教主,咱們神教名叫天殘教,我剛剛又聽你自稱‘天殘’,難道你就是當年那位赫赫有名,以天殘腳獨步天下的絕世高手?”   “咦,你知道?”   天殘聞言一愣,下意識撓撓頭:“沒想到我這麼有名,七百年過去了,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還有人知道我。”   “何止是有名,簡直如雷貫耳。”   廖文傑捏着天殘蟲,只覺觸手冰涼,補上一個馬屁:“天地可證,日月可鑑,我是教主你的偶像,對你的景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   “這樣子啊……”   天殘聽得連連撓頭,咧嘴一笑,牙花子都樂出來了。   廖文傑忍住將天殘蟲扔進去的念頭,趁勢說道:“教主,我這麼忠心,是不是不用喫了?”   “哼哼,你覺得呢?”   “我覺得教主深明大義,我忠心不二,大可不必。”   “少廢話,不喫就踹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