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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修行可期,天路未絕

  “能來,道士能來,和尚自然能來。”   一聽和尚講話,道士就牙疼,忍不住擠兌道:“我的意思是,你一不能掐二不會算,你來這幹啥,難不成要和師……和老巫女花前月下?”   道士名號常衝子,‘常’爲五常之道,取仁、義、禮、智、信,‘衝’爲淡泊謙和,有虛懷若谷之意,是個極好的名字。   和尚法號正心,年紀和道士差不多,少時因一場嘴臭相識,嘴皮子上的功夫不相上下,動起手來也半斤八兩,故而每次見面都要冷嘲熱諷一番。   可以理解,到了他們這個級別的高手,彼此之間平等對話的朋友很少,數來數去也就那麼幾個,嘴上不說,心裏還是很稀罕的。   況且,小輩面前要維持高人形象,沒外人的時候,掐上兩句也能活絡一下心思,免得整天正襟危坐,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成老年癡呆了。   “就這老妖婆也想和貧僧花前月下,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還有幾顆牙,換成幾十年前,她還是個大美人的時候,貧僧沒準就……”   “繼續,她還是個大美人的時候,你待怎樣?”   常衝子手揪鬍子,一臉期待:“急死人了,你倒是說話呀!”   “牛鼻子嘴裏吐不出象牙,急死你活該,貧僧戒色的好吧!”   “我不信……”   常衝子輕蔑一聲,而後手肘捅了捅正心,好奇道:“我說認真的,我來三原山是打探虛實,天星盤顯示此山有大神通者改天換地,事關國際友好,不得不來,你湊什麼熱鬧?”   “我見你一個人過來,就偷偷跟來了。”   正心眼神飄忽,給出一句答案,正當常衝子大爲感動的時候,他猛地眉飛色舞起來:“你這臭道士,從出生那天起就嘴臭得罪人,在別人的地盤放肆,十有八九會引來羣毆,貧僧尋思着這機會說什麼也不能放過,專程過來踩你兩腳。”   “……”x2   大眼瞪小眼,常衝子怒而揭短:“那也比你好,當年你去少林寺挑戰銅人巷,被人打成豬頭扔進了後山的臭水溝,那張臉,貧道能笑一輩子。”   “你胡說,那不是銅人巷傷的,十八個銅皮鐵骨,我不還手都能輕輕鬆鬆走出來。是老不死的夢遺耍無賴,說好闖過銅人巷就讓我進藏金閣住上三天三夜,結果我走出來了,他卻說我沒用闖的,通關無效,不讓我進藏經閣,我和他講道理,他非不聽,還揍我……”   說到這,正心便是滿肚子怨氣:“小心眼的傢伙,我說他一句不要臉,他就專盯着貧僧的臉打。”   “哎呀,你完了,方丈心眼小,你居然敢說他小心眼,被他知道了,肯定會不遠萬里追殺你。”常衝子一臉幸災樂禍。   正心不以爲意:“哼,夢遺又沒有天耳通,怎麼可能知道。”   “我告訴他,他不就知道了!”   “那你也完了,我說他小心眼,你說他心眼小,我捱揍你也跑不了。”   “……”x2   又是一番大眼瞪小眼,兩人覺得夢遺年事已高,有三高和冠心病,萬一把他送走了,肯定喫不了兜着走。些許小事,內部解決就行,不通知他了。   正沉默着,火山口的淺間巫女一行七人吐血倒地,休息片刻後,僧人背起巫女,原路返回下山。   這一幕看得常衝子若有所思,揪着鬍子,眼中精光閃爍不停。   “臭道士,那七個傢伙受傷了,要不要趁他們落單……”正心抬手比了個下切的動作,意思不言而喻。   常衝子聽得手一抖,揪下幾個鬍子,疼得齜牙咧嘴,無語道:“你瘋了還是眼瞎了,這裏是三原山,人家的地盤,落單的明明是我們兩個好吧。”   “可他們只有七個人,我們佔優勢,打完就跑,老刺激了。”   正心越說越覺得有道理,連連點頭道:“而且,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你蒙面,我矇頭,誰能猜到咱倆是誰,你說是吧?”   是你二大爺!   常衝子翻翻白眼,懶得搭理匪裏匪氣,心思一點也不正的正心和尚,沒好氣道:“貧道來三原山有任務在身,你想找架打自己一個人去,別耽誤我辦正事。”   說罷,常衝子口中念決,五指掐算,半晌後臉上閃過驚色,在正心愕然注視下,着了魔似的飛快朝火山口跑去。   “說什麼別人的地盤低調點,結果就你最囂張。”正心嘀咕一句,快步追上常衝子的腳步。   兩人站在火山口前方,常衝子連掐帶算,從懷中摸出一塊羅盤,咬破指尖施法,最後並指成劍,臨空在羅盤上方畫下一個血滴組成的‘敕令’符號。   血滴消散於無,羅盤上方浮現微縮的三原山全貌,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手裏拿着的是投影儀,正在做立體成像。   常衝子凝目看去,只見微縮的三原山被九道鎖鏈困住,格局被廢,不在天地山川走勢之間,成了一堆可有可無的土方。   “怎麼了,有什麼說法嗎?”   “三原山的風水被廢了。”   “好事啊!”   “以後不會再火山爆發,也沒地震了。”   “悲劇啊!”   “……”   常衝子聞言,差點沒被憋死,惡狠狠瞪了正心一眼:“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有大神通者鎮壓此山,他今天能廢了三原山,明天就能去秦嶺逛逛,後天就能把黃河截了,懂了嗎?”   “嘶嘶嘶——”   正心倒吸一口涼氣,不可思議道:“世間竟有如此人物,這……這不科學,是不是你算錯了,你再瞅瞅,瞅仔細點。”   “瞅多少次都一樣,或許貧道的八卦羅盤會算錯,但天星盤絕不會有錯。”   常衝子憂心不已,望着三原山上的九道鎖鏈,自言自語道:“看封印佈局,分明是九字真言四縱五橫,就是不知道施加封印者是霓虹不出世的高人,還是咱們那邊有前輩高人貓在深山老林……也不對,三原山又沒招惹他們,幹嘛下這麼狠的手?”   “高人行事必有高深莫測,他就是放個屁,你也會覺得別有深意。”   正心擠兌一句,而後道:“想這麼多幹啥,沒準人家只是韭菜喫多了,呸,是心情不好,路過此地看這座山不爽,翻手將它拍滅了。”   “有道理。”   常衝子點點頭,別說,還真有幾分可能。   封印簡單粗暴,單純以大勢壓人,要說有何精妙,恕他才疏學淺,真沒看出來啥細節。   換言之,封印隨手施爲,對方並沒花太多心思。   不過這纔是最可怕的,隨隨便便就廢了一座山,要是肯花心思……   常衝子心頭惴惴,深吸一口氣:“這已經不是任不任務的問題了,事關家國天下,貧道今天就是拼了老命不要,也要看一眼這位高人的尊榮。”   他將羅盤放在腳下,手捏劍訣,腳踏天罡,口唸九曜順行,一連九次過後,並指點在眉心位置。   “開!”   常衝子額頭處,一道湛藍天目睜開,他雙眼緊閉,以額頭天目重看世界,快速瀏覽整個三原山山頂。   “有森然鬼氣,封印不只鎮壓了此山,還消滅了一……兩頭惡鬼……原來如此,鎮壓此山是因爲惡鬼引動了地火……”   “咦,這白色鎖鏈竟然是用淨天地神咒書寫而成,怪哉,竟然還有這種操作!”   “看到了,看到……”   和淺間巫女一樣,看清神祕人面龐的瞬間,一道紅光跨界而來,衝潰常衝子額頭天目,震得他整個人抖如篩糠,一縷鮮血溢出嘴角,軟趴趴倒在了地上。   “喂,你沒事吧?”   正心趕忙上前來扶,見常衝子面無血色,驚訝道:“怎麼回事,你究竟看到了什麼,竟然嚇成了這樣?”   “修行可期,天路未絕!”   常衝子眼中閃過一抹狂熱,緊緊抓住正心的胳膊:“誰說修行沒落了,純屬放屁,世間尚有陸地神仙。”   “你瘋了?”   “……”   常衝子聞言一滯,片刻後眼中狂熱消散,面露無限愁容:“可憐可嘆,世間竟還有陸地神仙,這讓其他人可怎麼活!”   說完,便是一陣喃喃自語,左一個不應該,右一個不公平,復讀機似的唸叨個沒完。   “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你果然是瘋了。”   正心撿起羅盤,一巴掌掃去地上的鮮血,背起常衝子朝樹林深處跑去,幾個閃跳便沒了蹤影。   ……   東京,咖啡廳附近。   兩輛轎車停下,在來生淚滿臉不爽之下,廖文傑走出副駕駛,敲響野上冴子的車窗,單獨將其領到一個偏僻角落。   “你懂我的,殺人錄像帶的事情,我不想聲張出去,如果你打算寫報告,千萬別加上我的名字,愛誰誰,反正不要是我就行。”   “唉~~~”   野上冴子嘆了口氣,心思完全不在錄像帶上,聽到這話很是失望:“我記得某人在沙漠裏說過,那幾個孩子會非常可愛,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孩子的父親還是渣男,一點改過自新的想法都沒有。”   “不忘初心,始終如一,這種男人遇到了千萬別放手。”   廖文傑由衷讚歎,而後道:“殺人錄像帶解決了,再幫我查查看,還有沒有其他靈異事件,比如佐伯家的鬼屋、廁所裏的花子、開出租車的八尺女之類的。”   說完,他對野上冴子挑挑眉,非常看好這位工具人。   “聽起來像是都市傳說……”   野上冴子點點頭,正要轉身離去,猛地瞥到來生淚的轎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一個壁咚將廖文傑按在牆角。   “冷靜點,冴子,一時之氣犯不着。”   “……”   見廖文傑輕而易舉被自己推到牆角,還一臉羞澀的虛僞,野上冴子愣是沒下得去口,掏出口紅補了補妝,一口咬在了……   衣領上。   廖文傑:“……”   就這?! 第四百零一章 上帝武裝   留下脣印後,野上冴子彷彿大仇得報般,歡快哼着調子返回轎車,帶着兩個妹妹驅車離去。   另一邊,果不其然地,廖文傑剛坐上副駕駛,就被眼尖的來生淚看到了衣領上的脣印。   來生瞳和來生愛也看到了,嗅着空氣中狐狸精的騷氣,以及自家大姐逐漸飆升的怒氣,兩人均是滿臉期待坐在後排。   乖巧.JPG   “阿杰,你衣領上的紅色是什麼東西?”   “口紅唄,不然還能是什麼。”   “……”x3   來生淚嘴角抽抽,見廖文傑一副倍感困擾的模樣,頗有一拳打在空氣上的無力感:“我當然知道是口紅,我是問口紅印怎麼來的?”   “冴子印上去的。”   廖文傑無語搖頭:“淚姐,都說了讓你別撩她,這下好了,她爲了報復你,臨走前專門在我衣服上留下脣印,爲的就是氣你一下。”   幾個意思,生氣我就上當了?   來生淚面露不爽:“你這麼厲害,如果不主動,她能親到你,還留下脣印?”   “就是因爲我太厲害,拼命掙扎沒讓她得逞,原本親嘴上的脣印落在了衣領上。”廖文傑聳聳肩,類似的題目答太多,毫無壓力可言。   來生淚被說得無言以對,憤憤放下手剎,驅車朝家中駛去。   當天晚上,廖文傑因爲他的輕敵,不甚被敵人做了標記,慘遭上面人百般凌辱。   同一時間的東京某個角落,身着白大褂的嬌小身影踉蹌而行,和一片燈紅酒綠的醉生夢死反差極大。   酒廠的科學家,宮野志保,代號‘雪莉’。   前幾天,宮野志保得到了姐姐宮野明美被殺的消息,從剛開始的不可置信,到後來的歇斯底里,逐漸冷靜下來的她,詢問姐姐死亡的真相。   除了是被琴酒所殺,組織內部正常清理叛徒,再無其他詳情,姐姐如何背叛,又因何背叛,宮野志保一無所知。   多次詢問無果,宮野志保開始了抵抗行動,在得到準確答覆之前,中斷對藥物的繼續研究。   酒廠那邊也沒慣着,直接把她扔進了地下室,不是,是研究所的小黑屋,後續處理結果未定。   見過其他科學家反抗組織的下場,宮野志保不認爲自己有多寶貴,地球離了誰,第二天都會正常轉動,她極有可能會被組織處決。   不甘坐以待斃,她取出藏在身上的APTX4869藥丸,一口悶了下去。   作爲藥物的研發人員,宮野志保手中掌管了大量小白鼠的資料,這裏的小白鼠,不單隻實驗室內的白色小耗子,還有組織供貨後的跟蹤記錄。   畢竟是大組織,售後服務一流,對得起售價。   在衆多的服用者裏,只有工藤新一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組織曾派人兩次進入工藤家尋找線索,宮野志保作爲研究員隨行。   第一次,沒有收穫,四處灰塵,大屋許久沒人進入。   第二次,宮野志保發現工藤新一小時候的衣服全部失蹤,有過實驗小白鼠變小的記錄,她大膽做出假設,工藤新一和小白鼠一樣也變小了。   作爲一名科學家,宮野志保當場就不困了,爲防在自己將工藤新……不,是將小白鼠弄到手前,組織補刀將其殺死,便在他的調查報告上填了確認死亡。   宮野志保承認,喫下這顆藥丸有賭的成分,畢竟是號稱致死率100%的完美毒藥,工藤新一僥倖沒死,不代表她也能活。   成功變小後,宮野志保從垃圾通道逃走,拖着疲憊身軀漫無目的行走,不知下一站該去哪落腳。   轟隆隆!!   天空陰雲炸亮,樹杈般的白鏈劃過,陣雨驟然而至,陰森的巷子裏,雙目猩紅的黑影振翅而起。   雨水淋在身上,宮野志保昏沉沉的腦袋稍微清醒,想起還有工藤新一這條線索,找準米花町方向,消失在夜幕中。   鏡頭一轉,米花町2丁目的工藤家,宮野志保不堪疲憊倒下,被隔壁胖子阿笠博士撿走。   順便說一句,阿笠博士的名字就叫阿笠博士,如果給他加上一個敬稱的話,就是阿笠博士博士。   宮野志保被撿走後,遠處欄杆上駐足的烏鴉拍打翅膀升空……   ……   畫展,新聞發佈會。   知名藝術家克拉納夫·海恩茨召開此次發佈會,表示在畫展開始前,有一件重要事情宣佈。   媒體蜂擁而來,對克拉納夫興趣濃厚,大衆不清楚這位畫家在業界的身份地位,沒關係,報紙上標明他的畫有多值錢,大衆就會知道,原來這是一位強者。   來生家的三姐妹在場,因爲畫展內閃光燈太多,不符合做人低調的原則,廖文傑謝絕了來生淚胳膊上掛件的要求,找了個角落獨自站好。   主要是怕太上鏡,有報紙爲了刺激銷量,拿他做頭版頭條,剛好摟摟抱抱的鏡頭又被港島那邊的翅膀們看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頭條不上也罷。   新聞發佈會開始沒多久,海恩茨兄弟便攜手現身,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讓到場的媒體記者愣了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克拉納夫丟下重磅消息,所有和他相關的作品,其實都是弟弟米凱爾·海恩茨所作,和他本人並無創作上的直接關聯。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兄弟二人基情滿滿,在克拉納夫主動認錯下,米凱爾原諒了他當初的背叛行爲,並照顧哥哥的顏面,纔有了這番說法。   對於記者們的提問,米凱爾和克拉納夫的解釋是,米凱爾不喜人前露面,名聲只會影響他創作的激情,故而找哥哥幫忙,用克拉納夫的名字對外發表作品。   這年頭,不,應該說整個藝術界,從古至今,沒點怪癖的藝術家出門都不好意思和別人打招呼,記者們雖有疑惑,但不說,尋思着明天的頭版頭條有了。   就這腦殘兄弟倆的腦殘行爲,不用修改,原劇情照搬都能拉來海浪關注。   廖文傑這邊,站在一幅畫前觀看,畫上背景一片血紅,畫風詭異,似是描述着地獄內的風景。   只見一隻血色大手從裂縫中伸出,五指彎曲形如魔爪,其上站着一隻只紅眼烏鴉。魔爪下方的陰影處,隱有一個人形輪廓,模糊難以辨識。   魔爪指尖延伸出大片紅線,每一根絲線都捆着一個面容扭曲的人類,操控他們的行動,寓意着人類被慾望的魔鬼支配,自甘墮落成了新的魔鬼。   畫名簡單明瞭,‘魔鬼和魔鬼的交易’,內涵令人自省。   一千個讀者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別人怎麼想,有無被啓迪,是否決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廖文傑不清楚,他感覺自己被黑了。   要不是他好心幫忙,來生淚現在還是個有錢的單身狗,海恩茨也只能四處流浪,不知哪天就死在無人問津的角落。   善心如他,竟然被刻畫成了魔鬼的形象,海恩茨真是一點也不懂知恩圖報。   越想越氣,廖文傑尋思着報仇不隔夜,今晚就讓來生淚父債子償。   “嘟嘟!嘟嘟嘟——”   手機鈴聲響起,廖文傑沿一旁側門走出畫廊,接通之後,是來自港島的三傑靈異公司。   因爲港島的那部手機無法撥通,鍾發白便聯繫了他在霓虹日常使用的這一部,電話來意很簡單,有一位熟客造訪,想和他儘快取得聯繫。   掛斷電話錢,鍾發白留下一個號碼,廖文傑直接播了過去,響鈴沒幾秒,就和對方笑着聊了起來。   ‘飛鷹’Jackie,老NPC了。   片刻後,廖文傑心滿意足掛斷電話,不愧是亞洲飛鷹,老NPC出新任務,那張一看就充滿特技的臉沒白長。   幾天前,Jackie接到老朋友西班牙伯爵的電話,爲其尋找遺失在外的五件神器——上帝武裝。   據聖經上記載,上帝武裝由天使帶至人間,贈送人類對抗魔鬼的武器,至今已失散了八百年。   按伯爵的說法,之所以要求Jackie儘快找到這一套五件,是因爲伯爵收到消息,另有一夥神祕教派也在尋找上帝武裝。   原因不明,目的不明,總之,要趕在他們之間將上帝武裝找齊。   精明如Jackie,聽到這就明白另有內情,他和伯爵多年合作關係,還指望哪天對方幫他洗白大盜的臭名,沒法拒絕這次請求。   單獨上路又怕危險,他便聯繫上了廖文傑,希望廖文傑看在沙漠尋找黃金時的友好合作關係上,再來一次合作。   廖文傑欣然答應,沙漠那次合作確實愉快,雖然從頭到尾只見過一面,但那並不重要,成年人的世界允許錯誤,雙方都認爲有過合作,那就是合作。   而且,遺失八百年的上帝武裝,五件套裝,身着此神器,可以凡人之身擊敗魔鬼,一聽就很有搞頭。   不管這玩意是真是假,有無對抗魔鬼的能力,廖文傑都願意走一趟。   說來慚愧,爲人比較摳門,捨不得拿財力點兌換原材料,勝邪劍的升級停擱不前,若是能拿這套裝備……   具體操作還要視情況而定,畢竟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他可以不信,但不能不在乎。 第四百零二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和Jackie約定的時間在一個星期之後,按廖文傑的意思,情報、裝備、計劃等問題都需要Jackie解決,而他也要趁着這段時間處理一下手頭上的工作,以便全身心投入下一段冒險。   懂的都懂,渣男實在太忙了,少於一星期,公糧都沒法落實到各家。   也好在他實在是太忙,人設立得夠早,不然早就穿幫了。   時間一晃,非洲某城,旅店。   等候兩天的飛鷹Jackie見到廖文傑,當場開始吐槽:“傑哥,說實話,如果你今天再不出現,我就自己單幹了。”   “發生什麼了,電話裏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伯爵來了通知,讓我加快速度,好像是那夥神祕教派也得到了部分上帝武裝。”   “明白了,跟我說說你手頭上的情報。”   廖文傑點點頭,猛地想到了什麼,在Jackie開口之前,借他套房的衛生間一用,再次出現時,在自己臉上勾勾畫畫,化妝了一張和原本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孔,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成熟了。   這次沒用變身術,只是簡單畫了個妝,奈何天生麗質難自棄,扮醜失敗,還是那麼靚仔。   “傑哥,這是什麼意思?”Jackie不解。   “沒什麼意思,畢竟你是個賊,和你走太近,會影響我的風評,裝扮一下以便隱瞞身份。”   廖文傑解釋完,繼續說道:“合作期間別喊我的名字,叫代號,你是飛鷹,那身爲隊友的我就是……我想想,就‘獵鷹’好了。”   “OK,我沒問題。”   Jackie聳聳肩,表示問題不大,直到他帶廖文傑離開旅店,啓動轎車駛入遠方山脈,這才覺得哪裏不對。   ……   山谷,前方無路可行,Jackie停下越野車,掏出做好標記的地圖。   “根據我的調查,山脈中央有一個與世隔絕的部落,上帝武裝的一部分,聖靈寶劍被部落當做神物供奉,想從他們手裏拿走寶劍,需要一些技術活。”   Jackie挑挑眉,說道借東西,他是專業的,又因常年屢借不還,練就了一副抗揍的好身板,等閒十幾個大漢打不死他。   等待廖文傑的這兩天,Jackie並非一直在旅店乾等,生來就是個閒不住的人,探查過一次部落的情況,裝備置辦齊全,隨時都可以展開行動。   喊廖文傑過來幫忙,是因爲‘上帝武裝’一聽就很玄乎,專業問題需要專業人士處理,出場費什麼的好商量。   “這裏是祭壇,位於部落的最中心,聖靈寶劍便鑲嵌在石像上,拿走它問題不大,關鍵是如何帶着它全身而退。”   Jackie指着地圖上的線條,侃侃而談:“我的計劃是,竊走寶劍後,順着後山天然的草坪滑道跑路,這裏地處山腰,有一處灌木叢,我安置好了滑翔機,只要……”   “等會兒。”   廖文傑抬手喊停,望了望頭頂的大太陽,面無表情道:“據我所知,很多營養跟不上的地方,人們缺少維生素A,患有夜盲症,這個部落的情況估計也差不多。就算不是,走夜路只要不撞到鬼,比白天安全多了,爲什麼不選擇在晚上動手?”   “……”x2   Jackie沉默許久,而後仰頭道:“獵鷹,你有所不知,晚上偷東西太沒技術含量。我是知名大盜,不屑於欺負夜盲症患者,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麼堅持白天動手?”   “聽我的,欺負一次不磕磣。”   “行吧,這次給你一個面子,下次不會了。”   Jackie嘆了口氣,一副名譽受損的委屈求全,嘀咕着也就是廖文傑,換別人,說什麼他都不會同意。   兩人步行朝部落所在的山頂走去,一路上邊走邊聊,就跟踏青野遊一樣,毫無緊張感。   聊起沙漠分別後的經歷,Jackie又是一陣唏噓感嘆,沙漠一行,黃金沒撈着,只賺了三個妹子和一筆差旅費。   表面上看,他左擁右抱下面還夾了一個,是妥妥的人生贏家,實際情況只有他自己才清楚,用一句話來概括。   她們簡直不是人!   Jackie一邊說着有腰傷,不是年輕人的對手,一邊眉飛色舞,表示雖有風雨猛烈,他也屹立不倒。   因爲太凡了,廖文傑忍不住拆臺道:“恕我難以理解,既然有如花美眷在旁,爲什麼還要答應伯爵的要求,冒着生命危險尋找上帝武裝,守着美女醉生夢死不香嗎?”   “我骨子裏是個喜歡冒險的人。”   “呵呵,你確定不是骨頭快被折騰散架了?”   廖文傑輕蔑一笑,在Jackie陷入沉默後,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起了上帝武裝的情報。   Jackie對此知之甚少,只知道上帝武裝實則上帝五裝,這個‘上帝’具體是聖經上的God,還是什麼其他神明,要伯爵幫忙解開謎題。   說完,Jackie又補充道,宗教神話都有相互借鑑,沒必要糾結上帝武裝的起源,他以前也是個好奇寶寶,直到海量文案擺在面前。   ……   夜,黑,月。   山頂,祭壇,石像。   廖文傑負責放風,Jackie拋射鋼索,滑至祭壇石像頭頂,輕鬆將寶劍取下,在廖文傑策應下平安返回。   兩人原路下山,全程悄悄的幹活,無驚無險坐上越野車,準備穿過平原,朝下一個城市駛去。   做賊多年,Jackie經驗豐富,有過被人黑喫黑的經歷,深深明白一個道理。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距離勝利最近的時候,也距離失敗最近,另有一夥神祕教派也在追尋上帝武裝,原先那處落腳點很可能已經不安全了。   廖文傑對此並無異議,坐在副駕駛上端詳聖靈寶劍。   單手劍,通體白色,長度在九十公分左右,材料未知,歷經數千年未有磨損。   奇怪的是,這柄聖靈寶劍似乎在出廠的時候就沒開封,兩刃圓滑,加之輕飄飄的手感,很像是木頭雕刻的玩具劍。   過於兒戲了。   另外,廖文傑並未在劍身中感受到能量反應,摸出十字架靠了靠,聖靈寶劍也如鹹魚般一動不動,不予絲毫回應。   可能是套裝的緣故,沒有集齊便不會發生作用。   廖文傑心頭思索,考慮着將其折斷,試一試神器自保的可能性。   想想還是決定算了,收入黑色劍套繫好,隨手扔在了後座。   越野車行駛土路,待到天色黎明的時候,Jackie摸出手機,笑呵呵打出一通電話,結束後對廖文傑解釋起來。   “對面那傢伙名叫庫薩,專接我這種人的生意,他那裏有專業裝備,以及汽車等交通工具,有時還會收貨,只要價格談妥,找他調節和部落的矛盾也沒問題。”   簡單來說,庫薩是地圖上的商人,兼職情報和二五仔工作。   之所以說他是二五仔,是因爲Jackie這類人賊不走空,庫薩爲跨越國際的友誼,也就是金錢服務,肯定要賣掉自己的節操。   “不用和我說這些,在這行你是專家,你覺得沒問題,我就沒問題。”廖文傑無所謂,停下來休息半天不耽誤時間,藝高人膽大,也不擔心被庫薩黑喫黑。   半小時後,Jackie將車停在一處部落。   此時還是大晚上,部落裏燈火通明,一羣手持AK步槍的純樸部落人等候多時,爲首的精壯男子看到Jackie,雙手張開狠狠給了他一個擁抱。   “如何,亞洲飛鷹,這次又從我的家鄉帶走了什麼寶貝?”   “這你可就想多了,我和朋友來旅遊,順便拍一組野生動物的相片集。”   Jackie和庫薩擁抱拍背,指着廖文傑介紹道:“獵鷹,我這次的搭檔,想借你的地盤休息一下,明天中午前就離開。”   庫薩對廖文傑點點頭,而後對Jackie道:“沒問題,我會幫你把車加滿油,順便檢查一下輪胎的磨損。”   “庫薩差不多就行,我是個窮鬼,宰太狠,下次我就不來了。”   “哈哈哈——”   庫薩大笑着將兩人請入部落,閒聊兩句便回去休息,臨走前給新面孔廖文傑安排了本地特色,一個笑起來滿嘴黑的部落人。   天太黑,廖文傑連對方是男是女都看不清,斷然拒絕了這種金錢和肉體的無恥交易。   ……   一夜修煉到天明,Jackie喫飽喝足,在會計室領了賬單,一臉肉疼掏錢,招呼廖文傑離去。   就在此時,遠處塵土飛揚,庫薩開着越野車,又帶回了一位客戶。   女客戶。   歐美人,五官線條分明,極具異國他鄉之美。年齡不好說,反正看着挺成熟的,各種意義上的成熟。   棕色長髮束在腦後,氣質果敢幹練,一身探險者打扮,揹着黑色單肩包。   因其胸前海量,斜跨的單肩包扼住了命運的峽谷,凸顯……太突出了,感覺有點假,頗爲不真實。   “看到沒,這食堂至少能養活一個部落,我懷疑她在弄虛作假。”Jackie嚴肅臉說道,學術問題,必須抱着一顆嚴謹的求知心。   “Jackie,你的評價太武斷了,依我之見……啊呸,人家弄虛作假和你有什麼關係?”   廖文傑視線顛簸,猛然發現節奏被帶歪,當即沒好氣道:“依我之見,咱們該上路了。”   “再看看唄,反正也不要錢!”   “好吧。”   兩人嘀嘀咕咕的時候,庫薩的女客戶察覺到指指點點,皺眉道:“庫薩,你的生意可真好,每次來你都不缺客人。”   “哈哈哈,這次不是,那邊的大鼻子看到沒,他就是亞洲飛鷹,旁邊是他的搭檔獵鷹。”   庫薩笑着解釋起來:“勞拉,別總拿有色眼睛看我,他們來草原旅行,路過此地借宿了一晚,算算時間就該離開了。”   名叫勞拉的女客戶點點頭,將此行的目的說了出來:“我在尋找生命起源之地,有一夥瘋子盯上了潘多拉的魔盒,但我不清楚具體的地點,只知道那是一座巍峨山脈,你手上有什麼線索嗎?”   “沒有,潘多拉是希臘那邊的神話人物,你到非洲大草原來尋找線索……”庫薩臉色怪異,後面的話沒說,意思已經到位了。   “我知道這很不可思議,但地圖顯示,地點就在這附近。”   “這樣的話,讓我想想。”   庫薩沉吟片刻,在一番討價還價之後,面露恍然之色:“我想起來了,有一座‘神之聖山’,那裏駐守着一個部落,或許那裏的長老能幫你提供線索。”   “帶我去。”   “勞拉,神之聖山距離太遠,開車到那天都黑了,你也看到了,我還有其他客戶要招待,不可能……”   “加錢!”   “走吧,現在就出發。”   庫薩飛快點頭,讓人準備武器和越野車,對Jackie道了一聲歉意,便開車越野車匆匆離去。   目送越野車遠走,Jackie深吸一口氣:“獵鷹,聞到了嗎,是冒險的味道,它正在對我深情呼喚。”   “是財寶的味道吧!”   “都一樣。”   Jackie挑挑眉,指着越野車消失的方向:“剛剛那個女人,庫薩稱呼她‘勞拉’,這個名字我有點印象。沒記錯的話,全名是勞拉·克勞馥,嚶國人,一個考古學家。”   “沒聽過。”廖文傑搖搖頭。   勞拉·克勞馥是誰,他知道,只是很奇怪,爲什麼這麼巧遇到對方。   再看身邊的Jackie,大致明白了原因,就像是支線劇情展開,Jackie這條線觸及的都是賊,小偷、大盜、盜墓賊,沒準接下來還有新的解鎖人物。   “你沒聽過很正常,表面上她是個考古學家,其實是個盜墓賊,和我是一類人。不過她父親很有名,你應該聽說過,名叫理查德·克勞馥,很有傳奇色彩的一位考古學家。”   Jackie興致勃勃道:“這女人出道不過五六年,卻在業內很有名氣,因爲……”   “太兇了?”   “呃,有這方面的原因。”   Jackie沒法否認,只聽勞拉這個大衆化的名字,鬼才能聯繫到勞拉·克勞馥,哪怕庫薩的客戶都是賊,他也猜不出來。   Jackie堅決否認自己關注的點太猥瑣,是勞拉凶神惡煞的標籤享譽業內,他才能猜出對方的身份。   “怎麼樣,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別忘了我們還帶着聖靈寶劍。”廖文傑搖搖頭。   “我知道,可冒險的基因令我心癢難耐……”   Jackie抓耳撓腮,渾身難受道:“我發誓,只是看看,什麼都不做,不會有事的。”   “行吧,勉強信你一回。” 第四百零三章 我是好人   草原上,一條灰色塵線從朦朧到清晰,行經一片水源處,驚起大量野生動物四散。   “庫薩,我們被跟蹤了,沒猜錯的話,是你那可愛的大鼻子亞洲客戶。”   副駕駛座上的勞拉拉下墨鏡,語氣很是不爽,彷彿在詢問,是不是這次輪到她被黑喫黑了。   庫薩當場會意,理所當然道:“勞拉,你想多了,你是我手頭上最優質的客戶,所有人裏就屬你出手最大方,Jackie那個窮鬼能和你相比?”   “所以呢?”   “不關我事,是Jackie自己跟過來的。”   庫薩拍了拍方向盤,小心翼翼問道:“你想怎麼解決,是繼續開車甩掉Jackie,還是停下來給他一點教訓?”   “亞洲飛鷹身手怎麼樣?”   “看情況……”   庫薩略微思考,給了箇中肯的評價:“給Jackie一架梯子或一張椅子,他能把人當猴耍,輕鬆單挑十個壯漢,你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但如果兩手空空,他除了耐打沒什麼了不起,換我和他單挑,三十秒內,我會被擊倒在地。”   “別廢話,直接告訴我,我和他單挑,誰的勝算更大。”   “不是很樂觀,建議用槍。”   面對各種意義上的大客戶,庫薩說話十分委婉,在儘量不傷及顏面的情況下,闡述了悲催的事實。   “飛鷹旁邊的亞洲人身手如何?”   “你說獵鷹……”   庫薩微微皺眉,實話實說道:“以前我沒見過這個人,據飛鷹所說,獵鷹是他的新搭檔,你懂的,十有八九是臨時組隊,獵鷹提供藏寶圖,飛鷹拿錢辦事,負責探險和保護工作。”   “我是問身手如何!”   “不知道,但他看起來軟綿綿的,想來你一拳能讓他哭很久。”   “很好,停車之後你解決飛鷹,獵鷹交給我來對付。”勞拉果斷拍板。   “這不可能!”   庫薩的聲音立即尖銳起來:“我是個生意人,他們也是我的客戶,你知道我的規矩……”   “加錢!”   “勞拉,你果然知道我的規矩。”   庫薩豎起大拇指,拍着胸脯保證道:“交給我吧,我幫你拖住飛鷹,等你把獵鷹撂倒了,我們再聯手對付飛鷹。”   勞拉翻翻白眼,毫無節操的隊友,好在她有錢,不然待會兒就該是三打一了。   另一邊,見勞拉所在的越野車停下,Jackie放緩車速,路過時腳踩剎車,拍了拍車門,笑道:“庫薩,這麼巧,你們也走這條路?”   “Jackie,你太亂來了,這讓我很爲難。”   庫薩朝勞拉努努嘴,後者滿臉不耐煩,亮了亮腰上的兩把USP手槍。   “庫薩,還有這位勞拉小姐,一場誤會,我和獵鷹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你們勢單力薄,大草原又危險重重,特意跟過來保護你們。”   Jackie說完,廖文傑適時從褲管裏掏出一把自動步槍,槍口朝天砰砰放了兩槍。   還沒結束,他又摸出一顆手雷,扯下拉環,投擲三十米外爆炸。   轟一聲火球翻滾,焦糊黑煙騰上半空。   對比強烈,極具威懾力,勞拉的兩把USP立馬就不香了,庫薩也連連點頭,認爲Jackie跟過來是出於一番好意。   “別考慮了,有我和獵鷹保駕護航,這次探險會很安全,而且免費不要錢。”   “……”   勞拉沉默不語,對比雙方火力,她這邊毫無勝算,但潘多拉魔盒事關重大,她沒理由也不可能答應兩個明顯要黑喫黑的強盜入夥。   勞拉決定再掙扎一下,雙目微眯道:“你們只看到了財寶,卻沒有看到財寶背後隱藏的危險,另有一個組織隱藏在黑暗之中,有能力出動成羣結隊的僱傭兵,只靠一把步槍,你們連自保都做不到。”   “聽起來不錯,我是個冒險家,追求刺激是我生命中的一大享受。”   Jackie笑着走下車,朝勞拉伸出手:“如何,合作愉快?”   勞拉不爲所動,冷着臉說道:“在你們證明自己的實力之前,我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   “不是已經證明過了嗎?”   “另一種。”   勞拉輕蔑一笑:“我聽說華夏功夫很厲害,但我遇到的華夏人都身手一般,讓我忍不住懷疑傳言有些吹噓過分了。”   地圖炮開得太廣,廖文傑和Jackie的表情瞬間嚴肅了起來。   “你,下車。”   見嘲諷效果拉滿,勞拉指向副駕駛的廖文傑:“獵鷹對吧,如果你能證明自己的實力,我會爲自己的出言不遜道歉,並接受你們的保護,直到找到財寶爲止。”   你確定是他?   Jackie神色怪異,默哀三秒退至一旁。   廖文傑嘿嘿一笑,下車後將步槍往肩上一扛,大步朝勞拉走去:“說來慚愧,我拳腳功夫非常一般,如果沒能讓你滿意,請允許我先說一聲抱歉。”   “等等,公平起見,我先把槍放下。”   勞拉卸下兩把手槍,拉下拉鍊褪掉外套,內穿運動背心,古銅色皮膚上的馬甲線令人賞心悅目。   一時間,三個男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馬甲線……上面那條線上。   勞拉俯身放下外套,以深淵對視廖文傑和Jackie,待兩人目光和深淵對視的同時,隱蔽朝庫薩遞了個眼色。   按計劃行動。   眼色遞完,勞拉發現白給了,和廖文傑、Jackie一樣,庫薩也在嚴肅臉凝視深淵,計劃什麼的被其拋之腦後。   氣到胸疼.JPG   “到你了!”   勞拉雙手抱肩,示意廖文傑把槍放下,來一場公平公正,拳拳到肉的近身戰。   “我把槍放下,你豈不是更沒勝算……”   廖文傑嘀嘀咕咕,先是放下步槍,而後解下外套,將纏在身上的槍套、手雷、匕首等物整齊排放在地。   步槍x1、手槍x2、衝鋒槍x2、手雷x5、戰術匕……   “……”x3   不說勞拉和庫薩,Jackie都看無語了,忍不住吐槽道:“夥計,你背這麼多東西,就不嫌重嗎?”   “玩遊戲的時候不都這樣嗎?”   廖文傑頭也不回反駁一句,朝勞拉勾勾手指:“來吧,速戰速決,估計你也不想浪費太多時間。”   “你說得對……”   話音尚未落下,勞拉踏步衝鋒,身軀好似雌豹般爆發力驚人,輪拳砸向廖文傑側臉的瞬間,手臂肌肉線條清晰可見。   視線內,廖文傑滿身破綻,站姿鬆垮,全無半點蓄力反擊和格擋的前奏,勞拉心頭暗爽,就像庫薩說的那樣,她這一拳下去,能讓廖文傑哭很久。   等Ko了獵鷹,再撿起地上的槍支,震懾飛鷹舉手投降,打爆他們的車輪,便可甩了兩個黑喫黑的強盜。   電光石火之間,勞拉完成計劃,可行性很大,感覺這把穩了。   下一秒,她眼前一黑,撲通一聲後仰倒下,連個哼哼都沒有。   庫薩目瞪口呆站在車邊,見勞拉身姿矯捷,爆發力十足,廖文傑木樁般原地不動,他還以爲這是一場一邊倒的戰鬥。   萬萬沒想到,真讓他猜對了。   啪啪啪!   邊上,Jackie拍手鼓掌,和他想象中一樣,美女就是美女,被人扁都這麼養眼。   勞拉動作很帥,身材也非常吸睛,就連一拳被懟在臉上之後,直挺挺倒下去的姿勢都不失美感,尤其是躺倒後因慣性蹬起的雙腿,爲其增加了幾分俏皮可愛。   ……   五分鐘後,兩輛越野車重新啓動。   勞拉麪無表情握着方向盤,鼻孔裏塞着兩團帶血的紗布,副駕駛座上,是吹着歡快口哨的廖文傑。   爲防兩人不老實,Jackie坐上了前面一輛越野車。   前方,越野車哐哐躍過幾個土坑,廖文傑收回視線,感慨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古人誠不欺他,換了個駕駛員,旅程的節奏立馬歡快了起來。   “把你那該死的眼睛放放好,不要總往不該看的地方看!”   勞拉咬牙切齒,慘遭一拳撂倒,且當場昏迷,她的鬱悶可想而知,感覺自己變成了搞笑角色,心裏憋着一口氣,就跟炸藥桶似的一碰就爆。   “我也不想的,可牛頓告訴我,不看就是不給他面子。”   廖文傑唏噓一聲,而後眉頭一挑:“沒錯,就是蘋果樹下的那個牛頓,和你一樣是嚶國人,別說你不知道。”   “這TM和該死的牛頓有什麼關係!!”   “因爲萬有引力。”   廖文傑豎起一根手指,科普道:“萬有引力是存在於任何物體之間的相互吸引力,兩個物體間的萬有引力,其大小和它們的質量的乘積成正比,和它們的距離的平方成反比,質量越大,距離越近,引力就越大。”   勞拉:……   感覺以後再也沒辦法直視萬有引力了。   勞拉一個人罵罵咧咧,嘀咕着一些大概是法語的奇妙詞彙,廖文傑渾不在意,掏出一張照片扇風。   是勞拉的正面像,掛着兩條鼻血,一臉悲憤,應了那句話,喜劇的內核大都是悲劇,這張悲催的臉極具喜感。   “說說看,關於潘多拉的魔盒,你瞭解多少,還有那個組織,他們又來自哪裏?”   “……”   勞拉沉默,認爲廖文傑不懷好意,非常排斥說出真相。   “放心,我是好人。”   “……”   聽到這句引人發笑的自我美化,勞拉更不想開口了。 第四百零四章 好可怕的章節名   雖然勞拉各種不情不願,拒絕當帶路黨,拒絕講明潘多拉魔盒的利害關係,但隨着廖文傑摸出手槍,哈氣擦拭槍身並子彈上膛,她還是開口了。   “潘多拉打開禁忌的魔盒,爲世界帶來災難,這並非是神話,而是……”   勞拉緩緩道明真相,潘多拉的魔盒和生命起源有着直接聯繫,公元前2300年,埃及的法老王發現了生命搖籃,也就是人類起源的一切,一個其貌不揚的盒子。   當法老王打開盒子之後,裏面的死亡出現在人間,法老王的軍隊全滅,這個盒子就是所謂的潘多拉魔盒。   任何事物都具有兩面性,潘多拉魔盒內的死亡以瘟疫的形式釋放,但在最初的時候,也正是這場瘟疫孕育了生命。   法老王的兒子將魔盒送至世界盡頭,藏到了一個安全的角落,兩千年後,亞歷山大大帝的部下找到魔盒,大軍亦死於瘟疫。   亞歷山大知道魔盒的可怕,將它送回了法老王發現盒子的地方,一個未知之地,只有魔球才能開啓的隱祕空間。   魔球是鑰匙,也是地圖,記載着最初之地,亞歷山大正是通過這顆魔球,才把魔盒安然送回。   之後,亞歷山大將魔球藏在了希臘月神殿,大殿沉入海底,幾經轉手,被強納森·萊斯得到。   這是個名人,贏得諾貝爾獎的科學家,全球頂尖的生物武器專家,十五年來製造了無數生化武器,漠視人命,沒有政治立場,只要錢到位,他不在乎自己的武器會殺死誰。   “聽你的意思,魔球在強納森·萊斯手裏?”廖文傑問道。   “是的。”   勞拉點點頭:“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傢伙,他……”   “不急,既然魔球在強納森·萊斯手裏,那你單肩包裏的金色圓球是什麼,旅遊紀念品嗎?”   “……”   勞拉拉長一張臉,不願意說話。   廖文傑笑着從後排取過單肩揹包,打開後,拿出黃金魔球審視片刻。   一縷紅光閃過,魔球綻放光束,以越野車爲中心,投影立體圖像,赫然是整個地球的全貌。   勞拉一腳踩下剎車,驚愕看着手捧魔球,雙目金光跳動,感覺身邊坐着的是個機器人,正在讀取魔球內的信息。   “原來如此,所謂的生命搖籃就是‘神之聖山’,潘多拉的魔盒就藏在山裏。”   隨着廖文傑眼中金光消散,魔球釋放的立體投影也隨之收回,前方,Jackie驚覺異常跳下車,飛快跑了過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剛剛是怎麼回事?”   “好事,地圖和鑰匙都有,我們可以自己幹了。”   說着,廖文傑收好魔球,打開車門,禮貌將嘚吧嘚吧的勞拉推下車,自己坐到了駕駛座上。   Jackie歡呼一聲,坐上副駕駛,關上車門,就在越野車重新啓動時候,勞拉飛快跟上,順着車窗鑽進越野車的後排。   越野車急速前行,只留庫薩原地望天,半晌後他聳聳肩,開着剩下一輛越野車反行。   沒收到錢不要緊,記賬,算最高利息。   越野車上,廖文傑瞄了眼後視鏡,調侃道:“意外,你居然沒被卡住。”   窗口是有點小。   勞拉心頭嘀咕,默不作聲撿起後排的雙槍,幾次想要拿槍指着廖文傑和Jackie的腦袋,都在最後一秒放棄了。   “我們合作吧,只要你們願意和我保護好潘多拉魔盒,我可以支付你們一筆可觀的酬勞,並送上一張藏寶圖。”   “沒有興趣,你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就是個拖後腿的。”廖文傑笑着說道。   “那不是我的全部實力,我打槍很厲害。”   “呃,方向盤在我手上,麻煩不要私自開車,謝謝配合。”   “???”   勞拉一頭霧水,見廖文傑沒有將她扔下車,決定認爲合作達成,語速飛快道:“強納森·萊斯是個瘋子,他尋找潘多拉魔盒是爲了得到裏面的病毒,等他自己研發出解毒劑,就會釋放病毒,謀殺全世界的生命。”   “真的假的,這對他有什麼好處?”   Jackie聽着一愣,捋了捋,沒法理解萊斯的思維邏輯。   “萊斯準備把解毒劑售賣給精英分子,清理掉被他看不上眼的,所謂的凡夫俗子,以此讓全世界昇華,加快進化的步伐。”   “這算什麼理由?!”   Jackie聽完奇葩的解釋,腦子更亂了,廖文傑也一樣,對萊斯神奇的腦回路表示震驚,感覺這貨的腦血栓至少有三十年了。   另外,這種貨色都能得到諾貝爾獎,阿笠博士卻不能,真是令人費解。   要知道,阿笠博士的發明,可是屢屢打破了物質守恆定律。   “那位什麼萊斯的傢伙,就沒考慮過,精英之所以是精英,就是因爲凡夫俗子的襯托,沒有凡夫俗子,精英什麼也不是嗎?”   廖文傑吐槽一聲,先不管精英和凡夫俗子的定義,闡述一個最簡單的道理。   裝逼是剛需,大家都一樣,就不存在優越感,沒有優越感,怎麼滿足裝逼的虛榮心?   不能裝逼,人活着和鹹魚有什麼區別?   況且,誰說凡夫俗子不重要了,當初迪迦奧特曼要是沒他在電視機前支援,能打贏大海螺?   由此可見,萊斯純屬臆想症患者,指不定就是哪天做生化武器研究的時候,自己中招,把腦子燒傻了。   聽到廖文傑的發問,勞拉無奈搖頭:“如果我能理解他的想法,我和瘋子也不遠了……”   “可以,我和Jackie會幫忙保護魔盒,不管它被誰得到,總之不會是萊斯。”   說到這,廖文傑一腳踩下剎車,將裝有魔球的揹包扔下車,拔出手槍連續扣下扳機。   砰!砰!砰——   彈夾打空,他推門下車,在Jackie和勞拉不解的目光中,撿起揹包重新啓動越野車。   “你在幹什麼?”   “試試看鑰匙是否足夠堅固,如果能毀了它,魔盒就永遠不會現世,可惜失敗了。”   廖文傑遺憾出聲,而後瞄了眼後視鏡:“說到這,你既然知道魔球是地圖和鑰匙,爲什麼還要把它帶去‘神之聖山’,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不,我只知道魔球記錄了地圖,指引我去找神之聖山,從不知道它還是鑰匙。”   勞拉的眼神無比古怪,反問道:“爲什麼你只是摸了一下就能打開地圖,你對魔球瞭解多少,究竟是什麼人?”   “說來話長,就不說了。”   廖文傑直接跳過,繼續道:“魔球上記錄了不少信息,有關生命起源的傳說並不準確,得到它也研製不出病毒……算了,不說這個,我們來聊一些有意思的話題。”   剛剛的話題就很有意思!x2   話聽到一半,在興頭上戛然而止,兩個賊的好奇心像是被貓撓一樣,難受得坐立不安。   “潘多拉魔盒位於一個顛倒的世界,天地混合爲一,不存在前後左右的方向概念。按照我的翻譯,那是一個非常不穩定的空間,進去之後,能不能活着走出來,要看平時有沒有行善積德,運氣好不好。”   廖文傑說道:“此外,抵達世界入口前,我們要穿越一段峽谷禁地,那裏有被詛咒的黑影守衛,穿梭現實和虛妄之間,不用喫喝,不知疲憊,任何闖入禁地的人都會被它們殺死。”   “還有這種怪物?”   Jackie一聽就慫了,他離家出走爲伯爵尋找上帝武裝,只因身板喫不消,快被三個女人掏空,可如果告訴他會死外面,他寧願死在家裏。   “嗯,是詛咒產物。”   廖文傑解釋道:“黑影守衛是魂魄的集合體,可以在虛實之間轉換,每當殺死一個闖入禁地的人,黑影守衛的能量就會壯大一分,達到一定極限,便會分裂出新的守衛。”   “魔球上有記載消滅它們的方法嗎?”勞拉追問道,對廖文傑的來歷無比好奇,懷疑情報並非來自魔球,而是他本來就知道。   “魔球是鑰匙,開門的瞬間,黑影守衛就會死亡。”   廖文傑如實道,想了想,補充一句:“不用擔心它們,也就聽着厲害,其實就是一羣樣子貨。”   實話,在他看來,黑影守衛也就一般,打它們,比玩‘怪物虐人’輕鬆多了。   說着,他又補充了幾個小知識,比如黑影守衛的習性和青蛙差不多,對移動的物體非常敏感,只要站着不動,就能死晚一點。   ……   神之聖山。   因爲廖文傑讀取了魔球內的信息,三人沒有驚擾駐守在此地的部落土著,停車後直奔峽谷,沿着蔓延的曲線前行。   同一時間,兩架運輸直升機懸浮低空,十五人僱傭兵小隊順着繩索降下,快步朝峽谷衝去。   爲首的男子便是強納森·萊斯,他深信勞拉的盜墓能力,在其奪走魔球后一路尾隨,也來到了神之聖山。   所以說,無條件信任主角的人,通常都是反派,而不是主角身邊的豬隊友。   “快點!再快一點,勞拉就在前面,別被她甩開了!”   峽谷中段,萊斯氣喘吁吁……被人揹着,呼喚僱傭兵們加速,別在體能上被一個女人比了下去。   角落裏,廖文傑目送僱傭兵小隊跑遠,搖頭道:“聽他說話我就知道,他經常被女人騙!”   “不一定,或許他沒吹牛,畢竟人和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   Jackie直搖頭:“比如說我,體能就很好,應付三個女朋友輕而易舉。”   “羨慕,我還是單身。” 第四百零五章 老實人實在太慘了   峽谷山道,一線天蜿蜒曲折。   黑色峭壁陡直,好似被污染過一樣,廢土不生寸草。   尚不足兩米的狹道,寬度只夠一人平舉雙手,仰望頭頂可見星辰銀河,但就像井底之蛙一樣,永遠沒法看見月亮。   可見度不影響僱傭兵小隊前進,清一色的德式裝備,十餘道戰術手電光束,將山道照得一清二楚。   跑着跑着,萊斯發現情況有點不對,僱傭兵小隊一路疾行,他也連換了五名座駕,急趕慢趕之下,愣是沒追上前走一步的勞拉三人。   “那三個混蛋……難道會飛?”   萊斯不是笨蛋,奸詐狡猾妥妥的聰明蛋,稍加思索便意識到了情況不對,暗中打了個手勢,讓僱傭兵小隊兵分兩路,一部分原地戒備,另一部分原路返回排查後方。   他懷疑自己被耍了,成了勞拉探路的石子。   情況差不多,只不過耍他的人並非勞拉,而是廖文傑,原路返回的僱傭兵們什麼都沒找到,在約定的時間內撤回。   萊斯沉吟片刻,決定繼續趕路,全隊放慢行軍速度,沿途還佈置了三道觸發式陷阱。   午夜時分,精神緊繃的僱傭兵們走出峽谷,眼前豁然開朗。   山地間,樹木叢生,月光搖曳而下,卻無法看清全貌。   強光手電掃過,只見遍地焦土,樹木紮根黑色山石上,也不知是吸收了土壤中特殊的養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樹木和地面一般漆黑。   這情景,彷彿是經歷了一場山火燎原,地面植被慘遭無情火焰吞噬,盡數焚燒成了焦炭。   剛鬆口氣,看到這一幕,僱傭兵們的心又懸了起來,詭異樹林讓他們下意識腦補出浮士德里的地獄,那一棵棵扭曲乾枯的樹木,實則是魔鬼的手掌。   不怪他們腦洞太大,而是這片山地越看越詭異,焦黑的樹木枝杈到還好,手電打上去,反射光源可見輪廓影子。   山石地面就無比邪門了,自帶吸光塗層,手電光源照射過去,黑漆漆一片沒有光線折射,感覺一腳踏上去便會跌落萬丈深淵。   要說這裏沒點東西,僱傭兵們是萬萬不信的。   萊斯也這麼覺得,但作爲領隊,他不允許自己有這種想法,大聲道:“警戒周邊,繼續前進,以我們的火力,就算有怪物出現,也只會變成屍體被送進實驗室。”   有道理。   僱傭兵們摸着手裏的步槍,最前方三人探路,朝漆黑山林中摸索過去。   在這隊人深入山林後,廖文傑三人從峽谷中走出,看到這片詭異山貌,Jackie和勞拉既緊張又興奮,忍不住想要深入其中探索一番。   “獵鷹,你說得怪物就在這片森林裏,對嗎?”   “是的,沿直線穿過去,就是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廖文傑朝前方望了望,帶頭走去:“別看了,趕緊行動,萊斯他們成功吸引了黑影守衛的注意,別讓他們的犧牲白費。”   “哇哦,你成功改變了我對萊斯的成見,之前是我誤會他了,我道歉。”   勞拉笑着跟上,調侃道:“他從亞洲一路跟蹤至此,擔心我被怪物殺害,專門領着一隊人提前把怪物餵飽,我都有點懷疑他是不是喜歡我了。”   “嘖,真慘,他爲你付出了生命,可在你的回憶裏,卻連他的影子都沒有。”   ……   另一邊,僱傭兵們在黑色山林中緩步前行,因爲周邊逐漸響起的沉默咆哮,萊斯不再催促趕路,摸出手槍站在隊伍中間。   “吼吼吼!!”   咆哮聲飄忽不定,有時彷彿就在耳邊響起,偏偏一轉身,卻什麼都看不見,只有一棵光禿禿的枯樹。   一時間,僱傭兵們壓力倍增,也不知是誰沒忍住壓力,砰一聲放了一槍,整個隊伍瞬間亂作一團。   槍聲大振,打了個寂寞。   驟然開始的槍林彈雨讓咆哮聲猛地沉寂下去,暴風雨來臨前的安靜並未持續太久,一個個身高三米的大黑影從山壁、樹幹、岩石地面探出,張牙舞爪朝僱傭兵們撲去。   怪物手長腳長,身體呈倒三角形,寬肩延伸兩條細長手臂,黑色骨爪鋒利如刀。肩膀直接連着腦袋,沒有脖子,整張臉上僅有一張大嘴,內部長着數層肋骨般的細長獠牙。   黑影守衛。   死於此地的亡魂,因詛咒而成型的怪物。   乍一看,這些怪物好似剝皮又被澆了瀝青的大青蛙,也難怪它們對移動的物體格外敏感。   砰!砰!砰!砰——   原本還想喊停的萊斯看到黑影守衛,果斷加入開槍的序列中,嫌棄火力不夠兇猛,讓僱傭兵們趕緊扔手雷。   令僱傭兵們絕望的是,手裏的燒火棍屁用沒有,黑影守衛無懼熱兵器,槍林彈雨加身,直接穿透而過,連個彈孔都沒留下。   而黑影守衛對他們的傷害卻是實打實的,每一次揮爪,都將一名僱傭兵擊飛到天上,人在半空,血液腦漿混合飛舞,摻雜着一塊塊內臟碎片。   混戰之間,一雙黑色大手從地面探出,穿刺兩名僱傭兵,握住他們的身體朝地下拽去。   嘶啦一聲過後,兩名僱傭兵消失不見,平整的山石地面上出現兩灘黑色污血,隱約可見是個人形。   隊形大亂,僱傭兵們四下逃竄,在驚恐的尖叫聲中,被挨個點炮,身軀腐敗成污血,靈魂則成爲黑影守衛的一部分。   因爲慫,萊斯貓在一顆枯樹下瑟瑟發抖,眼見一頭黑影守衛走來,再看手中打空子彈的手槍,絕望閉上了眼睛。   沉悶喘息撫在臉上,萊斯半晌都沒感覺到疼,微微眯着眼睛睜開,發現黑影守衛從他頭頂爬過,整個身軀緩緩融入了大樹之中。   萊斯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四肢軀幹猶在,心跳很快。   沒死。   目送黑影守衛殺死僱傭兵後緩緩離去,萊斯在不遠處發現一個活口,和他一樣縮在樹下的幸運兒。   他心頭思索,做出大膽假設,認爲周邊環境的原因,黑影守衛視覺退化,對移動的物體格外敏感,如果一動不動,站在他們面前都不會被列爲攻擊目標。   作爲一個科學家,萊斯深深明白一個道理,假設可以大膽,驗證必須謹慎。   他拿手電朝那名僱傭兵照了照,示意對方趕緊朝他靠攏,後者還在懵圈之中,眼見身邊還有活人,想都沒想,連滾帶爬朝……   噗哧!!   利爪穿胸,僱傭兵被拖入地面,化作一攤黑色黏稠液體。   萊斯點點頭,驗證完畢,是時候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可惜了,身邊誘餌太少,要是再給他幾個活口,安然脫身的概率肯定能增加不少。   正思索對策的時候,他愕然發現了一陣腳步,僵硬轉過頭,視線內是廖文傑三人走來的身影。   閒庭信步,就跟郊遊一樣。   就尼瑪離譜!   見三人散步似的逛着自家後花園,萊斯覺得又被針對到,一邊詛咒三人樂極生悲,下一秒就會被怪物生吞活剝,一邊思考三人爲什麼還沒被怪物襲擊。   總不能是怪物喫飽了吧?   應該不是,鬼地方人煙稀少,怪物們在此地棲息多年,肯定有儲藏食物的習慣。   究竟是爲什麼?   萊斯百思不得其解,眼見三人邊走邊說,只剩下背影,忍無可忍舉起手槍指向他們:“勞拉,把手舉起來,別逼我開槍。”   沒子彈,不過沒關係,這件事只有他知道。   “萊斯,你居然還活着,真是命大。”勞拉吹了聲口哨,毫不在意自己被槍指着。   “你們三個,都給我過來。”   萊斯靠着大樹躺好,槍口掠過三人:“誰都別動,這裏的怪物……”   “別理他,槍裏沒子彈,裝模作樣罷了。”   廖文傑撇撇嘴,繼續朝樹林盡頭走去,勞拉笑着對萊斯揮揮手,轉身跟了上去。   “該死!!”   萊斯額頭青筋凸起,扶着枯樹緩緩站起,慢動作一樣伸腳,朝三人離去的方向走去。   “吼吼吼!!”   背後勁風呼嘯,萊斯身形一僵,嘀咕着你看不見我,和黑影守衛玩起了木頭人的遊戲。   然而並沒有卵用,血盆大口當頭罩下,獠牙張合之間,銜住了萊斯半個身子,將他拖進了大樹之中。   不公平,那麼大三個人你不咬,卻專門盯着我不放,明明他們的動靜都快趕上演唱會了……   生命最後一刻,萊斯發出一聲憤懣哀嚎,整個人化作一攤黑液。   “好奇怪,爲什麼怪物不襲擊我們?”眼瞅着快要走出山林,勞拉忍無可忍問道。   聽到槍響的時候,她意識到怪物開始活動,爲避免悲劇,也和萊斯一樣玩起了木頭人的遊戲,直到被廖文傑用看傻嗶的眼神注視,才紅着臉停下,乖乖跟在對方身後。   再看萊斯充滿悲劇的離開方式,這個問題又一次困擾了她,心中有所猜測,想要求證一下。   “因爲魔球,黑影守衛不會襲擊持有魔球的人。”廖文傑給出解釋。   “原來是這樣!”   Jackie連連點頭,他不信。   Jackie知道廖文傑是個有本事的高人,對方不願明說,可能是有勞拉這個外人在,既然如此,作爲自己人,他就不追問了。   “原來是因爲魔球。”   勞拉點點頭,她也不信。   從廖文傑輕易打開魔球地圖的時候,勞拉就懷疑廖文傑和潘多拉魔盒之間有某種關係,怪物不襲擊他也有這層原因。   否則沒法解釋同樣讀取過地圖,廖文傑什麼都知道,她只看到了神之聖山的地點。   另外,回想在大草原上和廖文傑相遇的情景,怎麼看都是對方在等她。   再精確點,廖文傑在等她把魔球帶過來。   這個男人不是普通人,他一定有不少祕密!   勞拉興趣大增,如同發現了一個寶藏,開啓這個寶藏,她便能更多地認知這個世界。   “吼吼吼——”   三人離開樹林,行至一個類似蟻穴的石丘前,後方山林怒吼連連,一個個黑影守衛現形,對着廖文傑三人放聲咆哮。   怒吼聲滿含憤怒,卻個個躊躇不前,似是在畏懼着什麼。   Jackie和勞拉同時朝廖文傑看去,想聽聽專業人士對此有何見解。   “之前我就說了,魔球是鑰匙,開啓大門之後,看守此地的黑影守衛就會死亡,他們有所察覺,不甘就此消亡,所以吼兩聲嚇唬我們。”廖文傑解釋道。   見他說得就跟真的一樣,Jackie和勞拉決定信了。   廖文傑也不含糊,無視黑影守衛們的連連咆哮,從單肩包裏取出魔球,朝石丘的圓洞扔了進去。   轟隆隆地面顫動,三人退後幾步,待石丘塌陷後,地面上多出了一個兩米見寬的洞穴入口。   同一時間,黑影守衛在悲鳴聲中煙消雲散。   “可以了,我們下去。”   Jackie放下繩索,搓着手滿臉期待,勞拉也一樣,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廖文傑正打算一躍而入,察覺樹林中有活人的氣息,皺眉朝黑暗中看了過去。   只見一道手電強光打來,手握步槍的高壯男子現身,三十歲左右,五官輪廓俊朗,就是頭有點禿,可能是一位嚶國紳士。   “特里?!”   看清男子的面容,勞拉微微一愣,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勞拉!太好了,我終於找到你了。”   特里快步上前,一臉擔憂按住勞拉的肩膀:“你把我撇在亞洲,獨自一人跑過來,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開口即渣,一聽就是老渣男了。   廖文傑挑挑眉,朝Jackie遞了個眼神,兩人順着繩索滑下洞穴,留特里和勞拉敘舊。   “獵鷹,聽到了沒,我懷疑這個叫特里的傢伙和勞拉有一腿。”Jackie蕩着繩索,人在半空不忘八卦。   “我看也是,可惜了一顆古銅色白菜,被渣男拱了。”   廖文傑唏噓不已:“太不公平了,渣男隨隨便便就能騙到漂亮妹子,老實如我卻一直單身,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這種老實人出頭?”   “確實,咱們老實人實在太慘了。”   “以後我不做老實人了。”   “我也不做了。”   洞口下,兩人抱怨老天不公,洞口外,特里望着兩人消失的身影,心頭焦急又不敢表示出來。   “特里,你應該知道我把你扔下的原因。”   勞拉雙手抱肩,一點也不急着下去,特里的來意寫在了臉上,爲潘多拉魔盒而來,恕她無情,做夢也不會讓特里得逞。   “我知道,我已經改過自新了,但是你……”   特里朝洞口看了一眼:“那兩個傢伙鬼鬼祟祟的,尤其是那個小白臉,一看就不是好人,你就這麼相信他們嗎?”   “還行吧,我覺得他們倆很有誠信,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又不該做什麼。”   “勞拉,你就不想看看潘多拉魔盒?”   特里扔掉身上的槍械,焦急道:“我也想看一眼,拜託了,就一眼,我保證只是看看。”   勞拉沉默,有一說一,她真的很想看看潘多拉魔盒長什麼樣子,而不是站在這裏當門衛。   “好,你保證,不會做別的,只是看一眼。”   “我保證!” 第四百零六章 一次打十個   洞穴下,Jackie丟下繩索,沿着傾斜坡道行走。   走着走着,他突然發現哪裏不對,四通八達的地下世界雖暗,卻不時有強光閃過,斷斷續續,持續照亮這片荒蕪之地。   是閃電。   眼瞅着一道閃電鏈摩擦山洞石壁,迸射光亮作爲照明光源,Jackie從心加快腳步,朝前方……   沒有前方,或者說任意一個方向都是前方。   Jackie目瞪口呆看着廖文傑走上垂直牆壁,而後倒行在他頭頂,猛地想起廖文傑之前簡述過這個奇異的世界,下意識抬腳踩在了石壁上。   一試之下,果真大有玄機。   Jackie彆扭地發現,當他站在石壁上的時候,上下左右的方向感全部重置,原先的石壁成了地面,原先的地面成了石壁。   向上跳了跳,徑直降落,重力和地球表面沒什麼區別。   因爲心理原因,Jackie感覺不是很舒服,見廖文傑蹲在牆壁上研究着什麼,趕緊走了過去。   “獵鷹,我們還在地球上嗎?”   “你可以這麼認爲。”   廖文傑抬手戳着腳下黑色石頭,山洞內重力錯亂,和空間結構不穩定有直接關係,而造成空間不穩定的原因,則是這些構成物質未知的礦石。   或者說,這些礦石導致重力不穩,從而使得空間結構混亂。   “這些礦石有金屬光澤,不透明,應該是金屬礦石……可據我所知,金屬礦石是不導電的……”   Jackie一知半解,推測道:“或許是石墨,看起來太像了。”   “不,這玩意可比石墨硬多了。”   廖文傑拔出匕首戳了戳,火花迸射,鏗鏘清脆,很明顯是一種金屬。   好東西!   廖文傑收起匕首,還沒見到潘多拉魔盒就有意外之喜,這趟沒白跑。   天材地寶有緣者得之?   不,這是吉人自有天相。   因爲他平日積德行善,所以正愁勝邪劍的升級缺少材料,便有一處寶礦主動送上門。   邏輯清晰,條理有序,不會錯的。   兩人在螞蟻窩般的山洞裏走了沒一會兒,便在頭頂方向看到一塊黑漆漆的小水潭,徐徐白煙溢散,正中央的位置漂着和魔球材質一般無二的盒子。   盒子長不過三十公分,內部光芒山洞,好似一顆沉穩跳動的心臟,伴隨心律,金色光芒忽明忽暗。   潘多拉的魔盒。   Jackie怪叫一聲,沿着牆壁跑下,繩索在手,熟練套住水潭中央的魔盒。   下一秒,黑色潭水將繩索腐蝕殆盡,Jackie只能捏着半截繩子乾瞪眼。   “太小氣了,我就是看看,沒說要把它帶走……”   Jackie嘀咕一聲,轉頭對走來的廖文傑問道:“獵鷹,之前你提到過魔盒,說藏於其中的並非是瘟疫病毒,那真相是什麼?”   “真相很簡單,稍稍推理一下就明白了。”   “麻煩細說。”   “不行。”   廖文傑搖搖頭,嚴肅道:“Jackie,不是我不告訴你,只能說懂得都懂,不懂的我也不多解釋,你也別來問,說了對你沒好處。這裏面水很深,牽扯到很多東西,你當不知道就行了。”   Jackie:“……”   但凡旁邊有把椅子,他都不會讓廖文傑這麼囂張。   生了會兒悶氣,Jackie見廖文傑揮手扔出一束紅線,將魔盒從腐蝕性極強的潭水中拉出,興致勃勃靠了過去。   廖文傑指尖摩挲魔盒,讀取着奇異符號表達的信息,在Jackie不解的目光中將魔盒扔回了水潭中。   “怎麼了?”   “時機不對,不適合現在拿走。”   廖文傑搖搖頭,拿走魔盒,獨立空間便會坍塌,礦石也會隨之湮滅,損失太大了。   “那什麼時候才合適?”   “這……”   廖文傑摸着下巴思考起來,謹慎給出一個較爲合理的答案:“等靈氣復甦那天,妖魔鬼怪齊齊現世,取出魔盒中的神物,可以維護世界和平。”   “什麼?”   “可以維護世界和平,消滅銀河系五大行星的侵略者。”   “……”   Jackie沒說話,四下看了看,再次確認周圍沒有椅子。   可惡,爲什麼沒有人把寶物埋在傢俱城?   “喂,你們兩個,我剛剛看到你們把盒子撈起來了,告訴我,盒子裏是什麼?”   Jackie聞聲看去,在頭頂,說話的人是特里。   他一把匕首抵在勞拉脖頸,另一手握着勞拉的USP手槍,此刻,槍口正指着廖文傑和Jackie。   “勞拉,你怎麼也下來了?”   廖文傑抬頭望去,祖國山河秀美,外國的險峯也不差,從這個角度去看,挺壯觀的。   旁邊,Jackie亦是神色肅然。   “回答我,潘多拉魔盒裏是什麼?”特里以勞拉爲人質,沿着牆壁走下,在二人面前五米的位置停下。   “不知道,我們膽子小,沒敢打開。”Jackie聳聳肩,在特里的威脅下,將槍械放在腳邊,雙手高高舉起。   “你把槍扔了幹什麼?”   “他有人質……”   面對廖文傑的疑問,Jackie一臉迷茫:“怎麼了,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廢話,人質是勞拉,我們和她又不熟。”   廖文傑吐槽一聲,接着說道:“這下好了,剛剛他只有一個人質,現在有三個了。”   “哈哈哈,說得太對了。”   特里收起匕首,拔出勞拉腰間另一把USP手槍,將她向前一推,雙手持槍指着三人。   勞拉黑着臉擠在廖文傑和Jackie中間,憤憤道:“什麼叫和人質不熟,我以爲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只會挖坑的朋友,我可不稀罕。”   廖文傑撇撇嘴:“如果你老實點在上面看着他,我和Jackie會跟着變成人質?”   “我也想看看潘多拉魔盒長什麼樣子……”   勞拉小聲BB,作爲一名極富冒險精神的考古學家,讓她看門而不是挖墳,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所以被特里一說,便按捺不住下了地洞。   只是沒想到,特里拔刀相向的速度會這麼快,明明上一秒還深情款款。   “喂,你們兩個,聊完了沒有?”   見二人當着自己面眉來眼去,特里大爲不爽,譏諷道:“勞拉,你的眼光越來越差了,這種軟綿無力的小白臉有什麼好?現在回心轉意,拿上魔盒跟我離開,我保證還會和以前一樣愛你。”   “別傻了,他可一點都不軟。”   勞拉摸了摸鼻子,想起自己被一拳擊昏的畫面,當即冒出幾個祖安單詞。   這個仇,她說什麼都不會忘。   “沒錯,我很強硬的,至少比你強硬多了。”   廖文傑連連點頭,不斷刺激特里的神經:“放棄吧,勞拉喜歡強硬的男人,比如說我,你不行,太軟了,沒有槍什麼都不是,她不可能喜歡你這種硬不起來的男人。”   “怎麼,你要和我單挑?”   特里氣笑,上下打量着廖文傑,又是一陣嗤笑。不是他吹,就廖文傑這樣的矮瘦亞洲男,他能一次打十個。   呃,布魯斯李除外。   “是啊,有膽子放下槍,來場男人之間的較量。”   “白癡,我爲什麼要放下槍!”   特里冷哼一聲,不願繼續廢話:“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們三個不想身上多幾個洞眼,就把魔盒打撈上來。”   “勞拉,他有句話沒說錯,你的眼光真的很差,這種垃圾都能看得上。”廖文傑鄙視道。   “別說了,我也很奇怪……”   勞拉嘆息一聲,雖說對特里的背叛並不意外,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失望,萬萬沒想到,對方一點猶豫都沒有,便把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還有,看上特里的人是以前的她,年輕不懂事,不是現在的她,所以這個鍋她不背。   “我說過,我的耐心有限!”   特里眼中冷意漸濃,對着傻笑看戲的Jackie扣下扳機。   咔嚓!   一聲脆響,不知是USP卡殼了還是別什麼原因,子彈沒有如預期出膛,特里眼角抽抽,扣下另一手的扳機。   “???”   Jackie一臉懵逼,怎麼了就,爲什麼狗男女當着前男友的面調情,受傷的人會是他,難道笑也有錯嗎?   這個社會究竟怎麼了,還能不能好了!   Jackie大呼不公平,誠然,子彈卡殼,他的肉體安然無恙,可是他幼小的心靈受傷了。   咔!咔嚓!咔嚓——   連續扣下扳機,兩把USP手槍拒不配合,特里大罵着花Q,狠狠將雙槍扔在地上。   “什麼嘛,我還以爲裏面有子彈。”   廖文傑拍拍胸口,拉開外套拉鍊,摸出一把手槍指向特里,旁邊的Jackie也獰笑着撿起剛剛扔掉的槍。   “咕嘟!”   特里狠狠嚥了口唾沫,看了眼身上唯一的武器,匕首,果斷將其扔到地上,對廖文傑勾了勾手指:“來吧,當着勞拉的面,來場男人之間的較量,證明你的強硬。”   “沒必要,我已經向她證明過了,當時她都暈過去了。”   廖文傑嘿嘿一笑,一槍打在特里腳邊,嚇得他原地跳起,接着說道:“別說我用槍欺負你,Jackie,你去搞定他,用拳頭,讓他也感受一下你的硬度。”   Jackie:“……”   雖然有哪裏不對,但他還是扔下槍,摸出口香糖塞進嘴裏,挑釁朝特里揚了揚下巴。   “我先問一句,只要我打贏他,你們就放我走,對嗎?”   “沒錯。”   “我沒問題了。”   看着原地扭腰撅屁股,正在做熱身運動的Jackie,特里的嘴角不爭氣笑了起來。   還是那句話,就這樣的亞洲矮子,他能一次打十個。 第四百零七章 雙重壓力   三十秒後。   Jackie拍拍手,撿起地上的手槍,身後是趴在地上直哼哼,滿臉懷疑人生的特里。   以前,他聽人說華夏人個個都會功夫,布魯斯李這樣的,沒有一億也有八千萬,那時他是不信的。   現在有點信了,否則沒法解釋,他堂堂前皇家陸戰隊中校,會隨隨便便被一個矮子打到毫無還手之力?   “可憐的傢伙……”   見特里躺在地上直哼哼,可能是被打疼了,勞拉於心不忍,找Jackie借了根繩子將其捆好,完事還補上兩腳,全踹在了臉上。   “獵鷹,魔盒裏是什麼?”   “不清楚,感覺裏面的東西非常危險,所以沒敢打開。”   廖文傑說道:“如果你有興趣的話,請容許我和Jackie先行離開,到時你慢慢看。”   “那還是算了吧!”   勞拉搖搖頭,指着地上的特里:“給我個面子,別殺了這傢伙,我要把他帶回國。”   “怎麼了,餘情未了?”   “爲了追查魔球的下落,我將特里從監獄裏借了出來,M16的人很難相處,我必須把他送回去。”勞拉解釋道。   “隨便,反正我無所謂。”   “多謝,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勞拉點點頭,撿起自己的兩把USP手槍,奇怪爲何雙槍會在同一時間卡殼,下意識朝頭頂扣了下扳機。   砰!   一聲槍響,特里和勞拉同時愣住,Jackie大致明白了什麼,偷偷對廖文傑遞了個眼色。   教練,他想學這招!   “獵鷹,你是怎麼做到的?”   山洞裏沒有笨人,勞拉很快意識到廖文傑對她的愛槍動過手腳,就在她被擊昏的時候,兩把槍被廖文傑收繳了。   “別傻了,我可沒有這種本事,應該是你的槍出了毛病,建議回去重裝。”   “神神祕祕的……”   勞拉嘀咕一聲,三人拖着特里離開山洞,剛走出的瞬間,洞口塌陷,蟻丘重聚,大門恢復成了原先的模樣。   望着地上的魔球,勞拉緊皺眉頭,她個人覺得有些東西不該被找到,比如潘多拉魔盒,鑰匙重新出現可不是好事。   正糾結着是否去一趟希臘,將魔球放回月神殿,勞拉就看到廖文傑撿起魔球,揮手之間,將其打散成一捧飛灰。   我就知道!   勞拉心頭震聲,果然如她猜想的一般,不論是魔球還是魔盒,廖文傑都對其中的祕密瞭如指掌。   考慮到問了也是白問,廖文傑肯定什麼都不說,勞拉將疑惑深埋心底,尋思着哪天將他約出來喝一杯。   不是她吹,酒量她還是可以的。   ……   越野車穿行大草原,勞拉躺在後排調試自己的雙槍,有一搭沒一搭和前排兩位男性聊着冒險的見聞。   得知兩人正在尋找上帝武裝,勞拉借來聖靈寶劍研究了一下,沒看出什麼頭緒,卻對五件套興趣濃厚,提出入隊申請。   遭拒。   特里沒有人權,被拴在越野車車頂,三百六十度全景,壯闊風光盡收眼底,大自然的偉岸和包容,沒準能洗滌他不知悔改的邪惡心靈。   如果不能,監獄的小單間也挺有說服力。   一來一回,再見庫薩的部落已是第二天中午,Jackie精神疲憊,沒法繼續上路,選擇被庫薩宰一筆,修整至明天早上再趕路。   廖文傑欣然應允,將聖靈寶劍帶回帳篷,準備今晚夜深人靜,去山洞挖礦,順便取走潘多拉的魔盒。   想法很好,然而還沒等到夜深人靜,勞拉便不請自來,將他堵在了帳篷裏。   “獵鷹,我心情不好!”   勞拉穿着運動背心,倚靠獸皮牀單朝廖文傑勾勾手,沒別的意思,鬱悶的時候就該放鬆一下筋骨。   “這恐怕不行,我有女朋友了,我很愛她。”   廖文傑嚴肅臉拒絕,他不是隨便的人,所以在隨便之前要先把話說清楚,免得艦隊裏混進不聽指揮的皇家戰列艦。   “你確定?”   勞拉嗤之以鼻,長腿抬起,直接搭在廖文傑肩膀上,不屑道:“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心情不好,需要排解壓力。”   “雖然我很愛女朋友,但助人爲樂是我一貫的宗旨,你的壓力我看到了,雙重的,確實很沉重。”廖文傑嘆息一聲,大家朋友一場,他不能見死不救,反正經常喫苦受委屈,也不差這一次了。   ……   天明,越野車駛離部落。   庫薩罵罵咧咧送走四人,返回自己的帳篷補覺,一晚上吵吵鬧鬧,下次再有這種情況,必須加收一筆噪音擾民的精神補償費。   當天下午,越野車駛入附近的城鎮,勞拉和團隊取得聯繫,就此和廖文傑告別。臨走前交換了聯繫方式,表示下次壓力難以排解的時候,會給他打電話。   因爲某些原因,告別的時間有點長,整整拖延了一天。   另一邊,Jackie也和伯爵取得了聯繫,兩人以最快的速度趕至西班牙,在一棟城堡莊園,見到了班農伯爵。   城堡內,宴客廳裝飾豪華復古,隨處可見價值不菲的珍貴藝術品。   班農伯爵年約六旬,戴着一副眼鏡,斯斯文文,笑容和藹,似乎是個很有禮儀和涵養的貴族。   “Jackie,不愧是你,從沒讓我失望過。”   打開手提箱,班農伯爵看到聖靈寶劍,拿起放大鏡,裏裏外外研究了很長時間。   廖文傑和Jackie坐在沙發上,後者好奇道:“伯爵,聖靈寶劍有什麼特殊之處嗎,看你的樣子,似乎這件就是真品。”   “我不能確認,但裝裝樣子會讓我看起來很識貨。”   班農伯爵笑着回道,見Jackie愕然無語,補上一句:“開個玩笑,我對上帝武裝有過一些研究,有八成的把握確認這把就是聖靈寶劍,徹底確認需要經過幾道檢測。”   說完,他看向廖文傑,禮貌笑了笑:“Jackie,你還沒給我介紹你的同伴,這位英俊的年輕人是誰?”   “我的搭檔,獵鷹。”   “搭檔?”   班農伯爵好奇道:“我沒聽錯吧,亞洲飛鷹一向獨來獨往,什麼時候有搭檔了?”   “以前是獨來獨往,上次沙漠尋找黃金,我喫了大苦頭,差點一命嗚呼,以免重蹈覆轍,只能找一個搭檔。”   Jackie指了下廖文傑:“別看獵鷹年紀輕輕,遠比我厲害多了,我花了很大價錢,才請到他陪我尋找上帝武裝。”   “那我可要好好認識一下了。”   班農伯爵來了興趣,撇下Jackie和廖文傑聊了好一會兒,一看天色漸晚,主動邀請兩人留宿,並讓僕人準備一頓豐盛晚宴以便招待貴客。   “時間還早,兩位又遠道而來,這樣好了,我帶你們參觀一下我的古董室。”   班農伯爵笑着帶路,人活着就是爲了裝逼,他也不例外,每次有值得結交的客人上門,便會邀請對方去古董室轉一圈。   按他的說法,他的藏品囊括衆多,每一樣都極具收藏價值,歐洲不少博物館都時常來借他的收藏品展覽。   伯爵家很有錢,單是從宴客廳到古董室,就花了十來分鐘的時間。   下樓、坐車、穿過花園,來到位於另一棟大屋的古董室,各方各面都不值億提。   Jackie看得蠢蠢欲動,作爲一個賊,只看不拿,十分難受。   奈何班農伯爵有官方背景,Jackie洗白全指望他了,難受也只能忍了。   小型展廳一般的古董室裏,班農伯爵向面有苦色的Jackie介紹藏品,每每看到Jackie臉上的痛苦面具,便是一聲哈哈大笑。   這老頭不是很正經的樣子!   廖文傑吐槽一聲,四下尋找,在牆角里發現了一面古樸盾牌,上帝武裝的一部分——信德盾牌。   盾牌造型樸素,沒有什麼華麗的裝飾,樸素到簡陋,乍一看,還以爲是個大鍋蓋。   “獵鷹,你對上帝武裝很感興趣?”班農伯爵笑着上前,嘬了嘬手裏的菸斗。   “當然,畢竟是上帝的武裝,單是這個名字,就足以引起絕大多數人的興趣。”廖文傑理所當然道。   “不不不,這位神可不是聖經裏的上帝……當然,你願意相信兩者爲一,我也不會否認。”   “有什麼說法嗎?”   “據說在幾千年前,那時的人們心思淳樸,迷惑人心的邪惡宗教就乘機興起。”   班農伯爵講述自己查閱到的資料:“代表正義和公理的神發動聖戰,將這些邪惡的教派消滅,神明作戰時使用的武器就是上帝武裝……”   “據傳言,上帝武裝寄宿着神明的神力,橫跨千年依舊可以震懾邪惡教派無法死灰復燃,所以,又有另一種說法,只有毀滅了上帝武裝,代表邪惡的魔鬼才會重現人間。”   “巧了,我就認識一個魔鬼,名爲金錢。”   Jackie痛心疾首道:“因爲魔鬼的蠱惑,我自甘墮落,冒着生命危險四處……借東西,直到最近幾年,我才識破魔鬼的把戲,決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拉倒吧,你就是賺太多,想金盆洗手!”廖文傑不屑道。   “獵鷹,大家兄弟一場,你黑我未免太用力了。”   “我可沒黑,你要是真想重新做人,我給你指條明路,把你的錢全部捐給我,這樣魔鬼就不會再糾纏你了。”   “不可能,都說了重新做人,我怎麼能害你?放心好了,我無論如何也不會看着你被魔鬼纏上!” 第四百零八章 下次丕定   看着毫不猶豫互黑,且樂此不疲的獵鷹和飛鷹,班農伯爵確認他們兩個的確是搭檔,人見多了,越來越喜歡狗,深知只有朋友之間才能相處如此融洽。   羨慕,但不說。   “對了,伯爵,關於另外三件上帝武裝,以及那個神祕教派,你有什麼線索嗎?”   “不清楚,不過也無所謂了。”   班農伯爵笑着說道:“五件上帝武裝我已經得到了兩件,只要保管好它們,就算傳說是真的,邪惡的魔鬼也沒法重現人間。”   “可這樣一來,你不是更危險嗎?”   “沒錯,獵鷹說得對,一旦對方得到消息,就會把注意力轉到你身上。”   Jackie四下看了看,無情道:“恕我直言,你的城堡保安系統一般,別說兩件上帝武裝,我能在一晚上將這間古董室搬空。”   “哈哈哈,你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這座城堡了。”   班農伯爵笑了笑,抬手吹響口哨,不過一會兒,便有四條杜賓犬和兩條大丹犬飛奔而來,隨着他大手一揮,六條猛犬排成一排,齊刷刷蹲守在古董室前。   ∪ ̄(∵エ∵) ̄∪x6   乍一看,還挺高冷。   “這樣的猛犬,整座城堡裏共有五十條,沒我帶領,任何人都無法接近古董室,更不用說把這裏的東西搬走。”   班農伯爵笑着拍了拍狗頭,對Jackie擠了下眼睛:“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沒我和我女兒的命令,它們不會隨便咬人。”   Jackie吐槽道:“獵犬一類的守衛我對付太多了,不咬人是它們喫太飽……”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這些小可愛都是精挑細選的優良品種,經過最爲嚴格的訓練,沒有我的命令,它們不會喫任何人給的東西。”班農伯爵一臉驕傲,狗是人類最忠誠的朋友,沒有什麼比它們更可靠了。   “真的假的,我不信。”   廖文傑對此表示質疑:“這事我熟,我也養過狗,原本是條狼,剛入手的時候整天對我齜牙咧嘴,幾拳下去就學會了搖尾巴。”   “呵呵呵……”   班農伯爵笑而不語,山裏抓來的狼,豈能和他精挑細選的良品相提並論,廖文傑的舉例不成立。   笑了沒一會兒,他就笑不下去了,只見廖文傑走到六條猛犬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掌放在它們面前。   畫風突變!   六條經過嚴格訓練,絕不給陌生人好臉色的猛犬,剛剛還如標槍般筆直蹲好,當場秒變舔狗,搖頭晃尾,吐着舌頭嗤哈嗤哈,對第一次見面的廖文傑表示了極大的熱情和友好。   “握爪。”   齊刷刷地,六條前肢塞在了廖文傑掌心上。   “打滾。”   六條猛犬匍匐在地,隨着廖文傑手掌擺動,在並不寬敞的走廊裏來回翻滾,看得班農伯爵臉都綠了。   “去,把那邊的權杖叼過來,就是那個黑不溜秋的……”   廖文傑拍着一顆狗頭,伸手指向古董室一角,對六條猛犬下達命令。   在班農伯爵嘴角抽搐的關注下,他的六條愛犬爭功般銜住一根鐵質權杖,其中一條沒擠到位置,上蹦下跳喉間嗚鳴,眼神逐漸猙獰過後,對同伴的脖頸露出鋒利犬牙。   “放下吧,我不想要了。”   廖文傑揮揮手,待權杖落地,六條猛犬齊齊站好等待命令時,他伸手指向走廊盡頭,讓它們去那邊涼快。   三步一回頭,六條猛犬依依不捨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是吧,我說過我很有經驗!”   廖文傑挑眉看向伯爵,得到一個扭曲的後腦勺,只得看向Jackie:“怎麼樣,我遛狗的技術如何,是不是很厲害?”   Jackie:( ̄_ ̄)   他覺得不好,伯爵五官都變形了,收尾款時八成會很困難。   裝逼失敗,班農伯爵一個人在旁邊生悶氣,Jackie訕笑兩聲,轉移話題道:“獵鷹,從沒聽說過你還養狗,有機會去你家坐坐,一定要讓我見識一下。”   “難。”   “怎麼,你的狗送人了?”   “死了。”   “……”x2   ……   晚餐,伯爵的女兒May入場,加上廖文傑和Jackie,四人共進晚餐。   伯爵氣質不俗,是個帥氣老頭,他的女兒May也不差。   巴掌臉,五官精緻,是個標準的長腿美女,受家族薰陶,一言一行極具貴族優雅姿態,比起兇巴巴的勞拉,無疑更符合東方人的審美。   本就心情糟糕的班農伯爵,在進餐時心情更差了,因爲一向對探險和古董不感興趣的May,看到廖文傑之後突然改了性子,在餐桌上不斷向他詢問緊張刺激的探險故事。   屁的探險,他就是個賊!   先是狗子的忠誠被偷,再是女兒的芳心被盜,引狼入室的班農伯爵驚愕發現,原來他纔是罪魁禍首,如果不是他邀請廖文傑和Jackie留下用餐,會有這檔子的破事?   受不了女兒當着自己的面和野男人眉來眼去,班農伯爵這頓飯體驗感極差,用餐一半便悶悶不樂退場。   Jackie也悶悶不樂,大餐在前,越喫越不是滋味。聽聞May對探險很有興趣,他熱心講起了自己的故事,屢遭無視,終於反應過來。   May感興趣的不是冒險故事,而是冒險故事裏的男主角,哪怕廖文傑編的故事一點也不走心,May都聽得興趣盎然,眼中充滿了崇拜。   呸,狗男女!   晚餐結束,管家領廖文傑和Jackie去臥室,Jackie本以爲自己的臥室就在廖文傑隔壁,結果卻是管家爲他安排妥當之後,單獨帶着廖文傑消失在客房區域。   去哪了沒說,Jackie再見到廖文傑的時候,是第二天中午的餐桌上。   May身體抱恙,沒來用餐,班農伯爵也差不多,全程黑着臉咬牙切齒進餐,初現病症,距離放狗咬人只差   Jackie暗道悲劇,廖文傑什麼人他很清楚,不說提上褲子翻臉不認人,但絕對沒動真感情,只是沒有拒絕May的邀請罷了。不用想都知道,渣男睡了伯爵的女兒,作爲搭檔的他,尾款肯定是沒戲了。   再慘點,指望伯爵用官方背景幫他洗白也沒戲了。   當天晚上,目送廖文傑被管家帶走,Jackie心塞無比,發誓下次再喊廖文傑組隊,他就是狗。   在城堡愉快度假的第三天,班農伯爵忍無可忍,找來廖文傑和Jackie。   誠然,他是個推崇自由戀愛的家長,不會插手女兒的戀情,可廖文傑一看就沒用心思,純粹是饞May的身子。   雖然May也差不多,雖然他年輕時也和廖文傑一樣,但這不是他袖手旁觀的理由,再不出面阻止,天知道會不會鬧出人命案。   “Jackie,上帝武裝的蒐集可以告一段落了,我突然對它們沒了興趣。”班農伯爵語氣生硬,言下之意,合作結束,兩人該離開了。   “啊這……”   Jackie聞言直撓頭,責怪看了廖文傑一眼,要不是他亂來,這單說什麼都不會黃。   “伯爵,我建議你再考慮一下。”   廖文傑略顯擔憂道:“你也知道,有一夥神祕教派在蒐集上帝武裝,你持有其中兩件,肯定被他們盯上了,如果我和Jackie不在,他們找上門來該怎麼辦?”   “那依你之見呢?”   “我和Jackie再住一段時間。”   “不了,我會請一隊保鏢,荷槍實彈的那種。”   班農伯爵伯爵沒好氣道,要不是家裏的狗喫着他的糧食,卻都對廖文傑唯命是從,他早就放狗趕人了,哪用得着坐下來好好說話。   “可是……”   “沒有可是。”   班農伯爵朝管家遞了個眼色,後者點點頭,將兩個手提箱放在桌上,打開後,裏面赫然是上帝武裝裏的兩件。   聖靈寶劍和信德盾牌。   “伯爵?”   Jackie疑惑看向班農伯爵,不懂他什麼意思。   “不遠萬里把你請來,是爲了尋找上帝武裝,現在我沒了興趣,這兩件當作違約金支付給你,剛好你和你的搭檔一人一件。”   班農伯爵道:“我沒有上帝武裝,那夥人就不會來找我,還有疑問嗎?”   有!   既然那夥人不來找你,那爲什麼還要招一隊荷槍實彈的保鏢?   廖文傑眉頭一挑,伯爵成功激怒了他,所以今晚還來,沒別的意思,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伯爵,我有個疑問。”   多年交情,Jackie忍不住提醒道:“你把兩件武裝給我和獵鷹,神祕教派不知道此事,他們依舊會來找你,不如你把情報散佈出去,我和獵鷹幫你接下這個麻煩。”   多好的一個人,找獵鷹做搭檔可惜了!   班農心頭感動,大手一揮摸出支票簿,刷刷幾筆過後,撕下兩張遞給Jackie:“這裏是一百萬英鎊,對得起你的出場費,就按你說的辦,情報我會讓人傳出去。”   接過兩張支票,Jackie再無疑問,尋思着一百萬英鎊對半分也有五十萬,再加上一件武裝,找個膽大的買家,這次非洲之行血賺。   “獵鷹,這張歸你。”   “不了,我對錢不感興趣。”   廖文傑推開Jackie遞來的支票,對班農伯爵說道:“兩件上帝武裝歸我,一百萬英鎊歸Jackie,傳遞情報的時候,請做一些修改,把他的名字刪掉,就說兩件上帝武裝都被我買走了。”   “獵鷹,你確定?”   班農伯爵驚訝問道,見廖文傑毫不猶豫點頭,對他感官改善,冷不丁欣賞了起來。有情有義不貪財,班農伯爵在廖文傑身上,找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影子。   主要是帥,秒殺一條街的顏值太有帶入感了。   這麼一想,班農伯爵感覺女兒只是饞廖文傑的身子,而不是心,似乎有些捨本逐末了。   還有,如果沒有他打斷,廖文傑和May會不會日久生情,迸發出愛情的火花,然後結婚生子?   如果這樣,倒也不錯……   “伯爵!伯爵?!”   “不好意思,想到了其他事情。”   班農回過神,感慨年紀大了,想法也就多了,尤其是關於女兒的事,總是忍不住操心。   “伯爵,關於那個教派,你真的一點情報都沒有嗎?”廖文傑問道。   “也不能說一點沒有……”   班農盯着廖文傑看了一會兒,緩緩道:“之前在法國的拍賣會上,上帝武裝的一部分‘福音戰靴’被一位買家拍走,那位商人來自維斯巴尼亞王國。”   “沒聽過。”   “一個小國,位於斯洛文尼亞和奧地利之間,沒聽過的話,可以翻翻最近的報紙,女王剛去世沒多久,時局有些動盪。”   班農伯爵講述自己所知的情報:“除了這個,上帝武裝其餘部分散落在哪,我就不清楚了,或許那位商人的背後正是神祕教派。”   “好的,散播情報的時候,就說我帶着兩件武裝去了維斯巴尼亞王國。”   廖文傑點點頭,在伯爵家用餐完畢,便和Jackie結伴離去。   ……   旅店,Jackie身着休閒裝,苦於家中有三個嗷嗷待哺的磨人精,沒敢即刻返程,打算繼續休整一段時間。   廖文傑提着兩個手提箱,表示會立即出發,前往維斯巴尼亞王國。   “大忙人,你可真是一下都沒清閒過。”   Jackie吐槽道:“要不是你睡了伯爵的女兒,我們完全可以守株待兔,現在好了,主動跑到他們的地盤,被人家守株待兔了。”   話雖如此,Jackie卻對廖文傑的安危毫不擔心,深信他足以對付那夥不懷好意的神祕人士。   “別說了,我還來氣呢!”   廖文傑嘆氣道:“不論是勞拉還是May,我懷揣着一顆渴望愛情的心,她們卻置之不理,只想和我做些羞羞的事情,真是……真是越想越傷心。”   “是越想越開心吧!”   Jackie翻翻白眼,他看到了,廖文傑的嘴角逐漸勾起,分明是在笑。   “傑哥,最後確認一遍,你真不要五十萬英鎊?你要知道,找你合作的時候,錢還沒打給你呢!”   “不了,你留着養家吧,下次再有探險,提前給我打個電話,有興趣的話,我會免費和你組隊。”   “好說,下次一定!”   ……   分別了Jackie,廖文傑當天晚上溜至城堡,和May談了談心,談天說地曬月亮,第二天早上還賞了個日。   離開城堡後,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地球上,進入了和神之聖山重疊的混亂空間。   挖礦!開箱!   潘多拉魔盒裏的寶貝,他眼饞許久,要不是總被饞他身子的女人打斷,早就將其取走了。   “果然,女人只會影響貧道修煉的速度,以後再遇到壞女人,丕定不能讓她們輕易嚐到甜頭!” 第四百零九章 啃桃子啃了個飽   山洞內,紅色劍氣披靡縱橫,大片大片的岩石礦物被刷落在地。   廖文傑操控數目驚人的紅線鬼手,以三界小挪移之術跨界,將挖掘的礦石送入血池空間,勝邪劍孕養之處,被他作爲超大號的儲物空間。   現有的材料,已足夠勝邪劍升級換代,但廖文傑也清楚,以後的路還很長,勝邪劍縱然升級也差了點意思,沒法給他帶來多少助力。   加之他目前的狀態不缺攻擊手段,缺的是積累和底蘊,所以決定再等等,蒐集到更多的材料,實現勝邪劍的品級三連跳。   勝邪劍不急,潘多拉魔盒就另當別論了,不論是魔盒,還是魔盒裏的東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寶物。   挖掘礦石完畢,廖文傑揮手招來魔盒,身軀閃爍消失。   在他離去之後,滿目瘡痍的地下世界頃刻崩塌,空間縮小至肥皂泡大小,啪嘰一下沒了。   ……   血池空間。   原先血氣沖天,天空、海洋、大地,天地間無盡血氣繚繞,放眼望去皆是血紅之色。   現如今,因爲廖文傑無節制的開採,血色稀薄,紅色天幕就跟澆了漂白粉似的,邊緣位置白皙如紙。   這也從側面說明了一個問題,現如今的地球上找不到陸地神仙,只因跨越這一級別需要的能量太龐大,在不開掛的情況下,人間修士終其一生也無法實現超脫。   血海中央,一柄擎天斷劍倒懸,劍體內血脈經絡清晰分明,每每伴隨律動,便有一圈血霧融入其中。   廖文傑站在大陸邊緣,瞄了眼勝邪劍,感慨機緣難尋,縱然勝邪劍將整個血池空間吞噬,只怕也難以跨入神器的級別。   “難啊……”   廖文傑嘆息一聲,盤膝蹲坐在地,指尖摩挲潘多拉魔盒。   乙木者,在天爲風,在地爲樹木,魔盒通體乙木之精,珍貴無比。   和甲木相比,乙木有形而無生,若有甲木出現,乙木必然淪爲配角,兩者同時放置一處,甲木爲蒼天大樹,乙木爲花花草草。   不過,陰陽五行相生相剋的鄙視鏈永遠都沒那麼簡單,盒中之物,甲木無法承受,遇之必亡,唯有乙木可以……   承受的時間長一點,然後受着受着就習慣了。   庚金之氣!   庚金爲陽,乙木爲陰,做個不太恰當的比喻,庚金爲刀劍,鋒銳無比,可斬甲木蒼天大樹,但剁乙木的時候就無比費勁。   換言之,只有弱氣受的乙木,能承受庚金的大力輸出。   兩者相合,乙木反哺力量使得庚金更加強大,進一步加大庚金的輸出力度,承受更大的傷害。   道理就是這個道理,如果有誰覺得哪裏怪怪的,那一定是話題太高端,人心太浮躁,動不動就用有色眼睛看待世界。   言歸正傳,潘多拉魔盒通體由乙木之精打造,其內部之物便是庚金之氣。   至於木盒被稱作潘多拉魔盒,木盒上記載內部裝有‘毀滅之光’,到後來,木盒被認爲和人類起源有關,庚金之氣又被當做瘟疫之源……   這道題,廖文傑不會解,只能當做歷史遺留問題。   就跟八卦越傳越離譜是一個道理,經過不懂裝懂的亂編,以及好事者添油加醋,真有人以爲猴子當年在蟠桃園定住七仙女之後,對她們各種視而不見,只顧啃桃子啃了個飽。   笑死人了,這種話都信,也不想想,爲什麼七仙女後來下凡找了個老實人,爲什麼會有顏色剛好對應的葫蘆娃,爲什麼這七個葫蘆娃可以變石頭。   再次言歸正傳,廖文傑緩緩打開魔盒,入眼白光刺目,無邊鋒銳捲起氣旋,化作一條條白色匹練,轟擊他的軀體,迸射出金屬交擊之聲。   廖文傑身着衣物齏粉般飛散,直覺白光鋒銳,蘊含氣勢恐怖,就被佛祖小號親手錘出來的金身都有些針扎的刺痛之感。   “好東西!”   廖文傑眼眸閃爍,抬手朝盒中抓去,一團白芒於掌心之中形態變幻,似固液混合,又輕靈毫無重量。   好鋼用在刀刃上,煉化庚金之氣用於勝邪劍開封,可使其銳利程度更上一層樓,足以匹敵任何神器。   想到這,廖文傑朝遠處的勝邪劍看了一眼,待其嗡鳴顫動的時候,張開嘴巴,一口將庚金之氣吞了進去。   這麼好的東西,給勝邪劍升級太浪費,還是他先拿去補補吧。   勝邪劍:“……”   白光入體,廖文傑臉色瞬間漲紅,只因庚金之氣不願被煉化,在體內橫衝直撞,尋找可以離開的突破口。   紅藍兩色念力運轉,太極圖生生不息,逐漸鎮壓桀驁不馴的庚金之氣。   廖文傑雙目緊閉,高約三丈的白色法相顯形,眉心處心魔亂神的紅目睜開,一縷白芒緩緩隱沒其中……   ……   黃昏,維斯巴尼亞王國。   廖文傑坐在酒吧角落,翻看着近期關於此國的報道,腳邊兩個手提箱,裏面放着兩件上帝武裝。   和班農伯爵說的一樣,巴掌大的君主制小國,放在普遍國土面積不大的歐洲,也是弟弟中的弟弟。   很奇怪!   一個軍事力量主要爲皇家禁衛軍,國防力量奇差的小國;一個經濟因爲國土狹小、人口少,導致看起來很有幸福感的小國,是怎麼安然無恙保存到現在,而沒有被周邊的流氓們吞併,畢竟維斯巴尼亞作爲軍事緩衝帶都有點顯小。   嘀咕了兩句,廖文傑便不再多想,閉目等待神祕教派主動上門。   在血池空間煉化庚金之氣,他只覺過了一瞬,而地球上的時間流速卻過了三天。   三天時間,足夠班農伯爵散播情報,如果對方真的對上帝武裝志在必得,肯定會主動找上門。   不來也沒關係,巴掌大的國家,查出一個教派並不難,輕鬆到時間充裕,讓他回港島晃悠一圈。   晚上八點,廖文傑失望離開酒吧。   高估對方了,這麼英俊的一張臉都看不到,活該他們這輩子湊不齊上帝武裝。   提着兩個箱子走在月下街頭,廖文傑尋思着找一家旅店住下,今晚去港島的夢蘿酒吧泡泡,明天再四處刷臉。   沒走兩步,他就在前方看到了一個熟人。   深藍色的高中生水手服,萬中無一的有∠髮型,不是毛利蘭還能是誰。   “雖然很想說這個世界實在太小了,可是……爲什麼她會在這裏?”   廖文傑滿頭問號走過去,四下察看,說來不可思議,有毛利蘭的地方必有柯南出沒,這次竟然沒按劇本走,虧他還準備着讓柯南的腦袋打在自己的拳頭上呢!   “喂,小蘭,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裏?出國旅遊嗎?”   廖文傑瞪着死魚眼問道:“毛利先生和柯南在哪,竟然在大晚上把你一個人丟在異國他鄉的小巷裏,簡直太不負責任了,萬一小混混們受傷了怎麼辦?”   “你是誰啊?”   ‘毛利蘭’似乎是在等人,和廖文傑對視片刻,紅着臉移開目光:“這位先生,你說的小蘭我知道,你認錯人了,我和她只是長得很想而已,並不是一個人。”   “不會吧……”   廖文傑目瞪口呆盯着‘毛利蘭’頭上的尖角,似這等骨骼驚奇之人,世間竟然還有第二個?   就很離譜!   感應對方的氣息的確不是毛利蘭,且前置裝甲更勝一籌,廖文傑忍不住皺眉道:“小蘭,你是不是失憶了,居然連我都不記得了?仔細想想,我相信你一定還記得,我是你的男朋友工藤新一啊!”   “???”   “喂,麻煩讓一讓!都什麼年代了,還用這種老套的搭訕方式,你在考古嗎?”   極富特色的女性聲線從身後傳來,廖文傑眉頭一挑,暗道好有韻味的女聲,如果擁有這種聲線的是一位美女,老天對她未免太過偏愛了。   老天沒有辜負廖文傑的期待,不僅是個大美人,還是個天生尤物,鴨舌帽蓋住棕色大波浪的長髮,五官精緻,眼眸魅人,殷桃小口塗抹致命紅脣。   美女身穿灰色風衣,內着紅色連體皮衣,皮靴過膝,雙腿曲線撩人,胸前更是不可一世,讓人不禁爲皮衣的質量點贊。   這麼好的皮衣,爲什麼拉鍊不炸呢?   就廖文傑專業級別的LSP精準眼光,這位美女外表、身材、氣質都無可挑剔,堪稱御姐模板。   相較之下,真真假假的毛利蘭瞬間就成了鄉下來的,吸引力驟減百分之五十。   “哦嚯,竟然是一位大帥哥!”   女子紅脣勾起,上前兩步站在廖文傑身前,她收回之前的話,搭訕這麼學問因人而異,就廖文傑這張臉,他的搭訕技巧不叫老套,而是充滿了奢華的復古風潮。   廖文傑:(一`′一)   在女子身上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覺,不是勾人的香水,而是內在的氣息。   如果他沒猜錯,這位是個不折不扣的渣女。   巧了,他也渣,沒準可以就這個話題聊上一個晚上。   “帥哥,不打算請我喝一杯嗎?”   “只是喝一杯?”   “貪心的傢伙,姐姐還有正事要幹,不能在你身上揮霍太長時間。”   “巧了,我也有棘手的事情要處理,而且我的名字就叫‘正事’!”   “一樣呢,姐姐的名字叫‘棘手’。”   說到這,兩人相視一笑,既然大家都忙,索性省略喝酒的環節,直接處理棘手的正事。   ‘毛利蘭’目瞪口呆看着狗男女兩句話說完,便靠在一起朝隔壁酒店走去,半晌回過神,急忙追趕二人。   “長腿姐姐,你說附近有落腳點,還有一位熟人先生在等……”   “讓他等!”x2   “……”   ……   酒店套房,‘毛利蘭’咬着牀單,心頭咒罵隔壁的狗男女,這兩人白白長了一副好皮囊,辦起事來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還有,毛利蘭實在太慘了,長腿姐姐勾勾手指,她的男朋友工藤新一就和其打得一團火熱,折騰到現在還沒消停。   少女憤憤不平,隔壁房間的浴室,兩個身影依偎在浴缸中。   廖文傑摟着懷中的胴體,端起旁邊的紅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說起來,我還不知道長腿姐姐你的名字呢?”   “不二峯子,職業是律師。”   “不二峯子……”   廖文傑微微皺眉,盯着女子嬌豔的紅脣看了看,視線不受控制下滑,隨口道:“好熟悉的名字,我似乎在哪聽過。”   “姐姐是個很有名的律師,聽過很正常,那你呢,你叫什麼?”   “工藤新一!”   “好熟悉的名字,我似乎在哪聽過。”   “高中生名偵探,在霓虹那邊很有名,姐姐你聽過很正常。”廖文傑原話復讀。   “好吧,那就工藤新一吧。”   不二峯子攬住廖文傑的脖頸,咬着紅脣嬌滴滴道:“姐姐要在這個國家待上一段時間,暫時還缺一個男朋友,你能爲我推薦一個嗎?”   “實不相瞞,我也是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沒法向姐姐你推薦合適的人選。”   廖文傑歉意一聲,而後道:“沒能幫上忙,深感不安,既然如此,就讓我將功補過,做一段時間姐姐的男友好了。”   “那就一言爲定了!”   “當然。”   兩人又是相視一笑,紅酒杯落手,浴缸水花濺起,濤聲依舊。   ……   愛情令人迷醉,但相應的,總有一些渴望愛情卻又不成熟的人,在經歷過海誓山盟後,發現對方並不是自己理想中的另一半。   於是,愛情的美夢就此破裂。   第二天一早,廖文傑提上褲子,點燃一根香菸遞給不二峯子,遺憾道:“昨晚太沖動了,我仔細想了想,我們還是分手吧!”   “What?!”   不二峯子一愣,手中香菸沒夾穩,掉在了牀單上。她以爲,這句話該由她來說纔對,沒想到被廖文傑捷足先登了。   不可思議,渣海沉浮多年,以前可都是她提上褲子翻臉不認人,被人分手還是頭一回。   “分手。”   “爲什麼,姐姐對你不好嗎?”   “別問,問就是咱倆性別不合……呸,我的意思是你太好了,比我的前女友小蘭都好,這讓我壓力很大。”廖文傑唏噓一聲,滿臉都是充滿負罪感的落寞,希望就此懸崖勒馬,從而達到救贖。   “對你太好也不是我的錯呀!”   不二峯子撩起牀單,玉體橫陳,側臥在廖文傑視線中:“要不要再考慮一下,又或者……姐姐幫你釋放一下壓力?”   縱橫渣海多年,只有她甩人,沒有人甩她。無法忍受奇恥大辱,心頭髮誓只要廖文傑點頭,她立馬提出分手,保住百分百勝率。   “確實,不是姐姐你的錯,要不這樣好了……”   廖文傑打了個響指,提議道:“我們分手,然後你繼續對我好,這樣我就沒壓力了。”   不二峯子:……   厲害,前所未有的強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