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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我中邪了

  “小相!你怎麼了?小相!”我只聽見有人在叫我,無限的恐懼在我心中蔓延。我醒悟過來,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卻又聽見了異常熟悉的聲音。   “小相!你醒醒!”是猴子的聲音,不過他卻是死死地抓着我的肩膀,讓我不明所以。   “你怎麼了?”我疑惑地問道,下意識地看了眼頭頂。那是我恐懼的源頭,卻看見了一片黑暗,胖子的手電筒已經移下來了,此時正好照着我,照得我感覺異常地胸悶,不知道怎麼回事。   “你看見了什麼!”我又聽見胖子的聲音,驚得我又看向他。卻看見他一把丟掉了手電筒,撞開了猴子,一雙手死死地抓着我的肩膀,又重複說道,“你看見了什麼!”   我更加不明所以了,使勁一拽,試圖甩開胖子的手,可這一下,竟然沒甩開。   我當時的怒火騰地一下就冒起來了,以一種野蠻的方式狠狠地甩開胖子的手,同時破口大罵道:“你幹什麼!我能看見啥?不就是那個糉子回到水晶懸棺裏了嗎!”   “呃……”胖子明顯愣了一下,隨後說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頓了頓,他又不確定地問道:“你真的什麼都沒看見?”   “看見個屁!”我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說話根本沒有經過大腦。   胖子被我噎了回去,不知道怎麼着,做事一反常態,本來以他的性子肯定要對我大罵一通,誰知道他什麼話也沒說,慢慢地走到手電筒的旁邊,然後撿了起來。   突然就在這時候,我又被人一把抱住,心裏別提多憋屈了,正要甩開並且再發發火的時候,卻感覺出來了是陽千紫從背後抱住了我,我當時就冷靜了下來,出聲道:“怎麼了?”   出人意料的,陽千紫竟然哭了。   “嗚嗚……你嚇死我了……”我心裏還真是彆扭,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什麼都不怕,怎麼可能說我嚇死她了?同時我也感覺到了一點溫馨的感覺,不由得有點尷尬地安慰她道:“別哭,別哭。”   等等!不對勁兒!   我突然冷汗直冒,心裏一個勁兒地發毛,看向拿着手電筒照過來的胖子,急問道:“我怎麼了?”   “你……”胖子似乎不想說什麼,欲言又止,卻憋得我直來氣,顧不得安慰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又破口大罵:“你有話快說!”   這回卻是猴子出聲了:“小相,你剛纔就像是中了邪似的一個勁兒地說這是夢,同時還抓着自己的頭髮,而且……”猴子這回也欲言又止了起來。   我最討厭這樣說話了,感覺之中,胸悶得喘不過氣來,又破口大罵道:“有話快說!”這時我才感覺到,自己的聲音竟然有點沙啞。   “而且你還自己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脖子,我費了好半天勁兒才把你的手掰下來,當時你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   “啥?”   我突然毛骨悚然,自己剛纔可一點感覺沒有,可是猴子竟然說,我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脖子?難道是在自殺!   我實在不敢相信,自己怎麼可能自殺呢!   我下意識地摸了下自己的脖子,卻感覺生疼生疼的,看樣子是真的,我剛纔似乎,真的在自殺!   這太邪門兒了!   “不要!”我很奇怪的是,在身後抱着我的陽千紫看見我摸脖子竟然驚慌到了如此程度,立馬止住了哭聲,一把拽住我摸脖子的手,聲音聽起來也顯得極度害怕。   “你剛纔似乎,中邪了。”老槍也開口說道。   我聽着聽着,渾身的冷汗都開始往外冒了,我竟然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自殺,很顯然,不是中邪是什麼?   “老槍說得對,你剛纔的確是中邪了,所以我才問你看見了什麼。”胖子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說得我更加不安了,彷彿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就潛伏在我身邊,而且我感覺,那東西正在比畫着似乎要扼住我的脖子一般!   “怎麼回事?”我越來越不安了,本來心裏還有了點希望可以出去,可是現在看來,我們似乎有時候根本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身體,這下麻煩大了,要是哪次不注意莫名其妙地又自己殺自己,而且一旦成功了……我不敢想象了,這是個非人的折磨,直折磨得我心力交瘁。   “中邪是一種被陰氣侵體的表現,似乎,這地方有什麼極度的怨念,在你意識不堅的情況下進入了你的身體。”胖子的一套理論,徹底把我打懵,這可不是鬧着玩兒的!   “你說的是真的?”聽了胖子的話,我越來越感覺似乎黑暗中真的有什麼東西,正在我的脖子上比畫着,彷彿要扼住我的喉嚨。   “我不這麼認爲。”正當我感覺越來越不安的時候,老槍突然站出來說話了,“我認爲,這種行爲只是潛意識裏的一種表現,或許是你不堪這種折磨,所以心中絕望,在這個時候,潛意識佔據了你的主導思想,你纔會出現自殺的現象。”老槍很乾脆地說出了和胖子截然相反的這麼一套理論,最後還補上了一句:“我不信邪,所以也不信這東西。”   聽着他們兩個的這種理論,我越來越感覺驚悚,知道自己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自殺,這絕對可以讓每個人驚悚,只有經歷的人才知道這多麼可怕,而我就知道。   “小相,你就像我昨晚一樣,而且比我更嚴重!”正在我的大腦陷入一片空白的時候,猴子的聲音緊接着飄來,讓我感覺像是被一盆寒冬臘月的涼水潑頭,從頭到腳涼了個透。   我驀然想起猴子昨晚上的表現,那時候的他,是因爲恐懼而差點崩潰。再想想我自己,現在開始明白他當時的心情了,他因爲恐懼而差點崩潰,我因爲絕望而差點自殺!   “我……我……”我呆呆地看着拿着手電筒的猴子,“我我”地說不出話來,現在這種時候能說些什麼呢?我不知道,感覺腦子已經停止運轉了。   “嗚嗚……”身後的啜泣聲隱隱約約地傳來,很顯然陽千紫在盡力壓制。我伸出手,自我感覺很溫柔地握住陽千紫緊緊抱着我的手,莫名地,我生出一絲感動的情緒,求生的慾望在這時無比地強烈。   我握着她的手,對着猴子、老槍,還有胖子堅定地說道:“我們一定會出去!”   “對!”   良久,猴子才堅定地說了一聲。   “對!”   “對!”   老槍和胖子似乎也被我感染了,一個個都堅定地說了一句,隨後,胖子又說道:“這個該死的陵墓害得我們這麼慘,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取得點回報啊!”   “滾!”   我毫不客氣地打擊道:“現在能活着出去就夠好的了,你竟然還要趁火打劫?而且是趁我們有火,打別人的劫!雖然這個墓主人是個死人,估摸着你怎麼打劫他都無動於衷,不過萬一有變呢?我們現在還有火呢,這不是雪上加霜嘛!”   “嘿嘿,玩笑玩笑。”胖子乾笑了兩聲,轉過頭去,又說道,“我們儘快走吧!”   “嗯!”   我們齊齊應了一聲。我緊緊地握着陽千紫的手,這樣似乎可以讓我平靜許多。最重要的是她願意,我這不是趁火打劫,在膽子這方面,似乎我連她都不如。   “走哪邊?”猴子謹慎地說道。   我突然一愣,隨後便感覺到了這個問題的嚴重性。就在我們向殺死那個糉子的地點走的時候,似乎根本沒有走錯方向。不僅是我,所有人都這麼感覺,我們根本沒走錯,但問題就是走錯了。這回,我們還真有點拿不定注意,到底走哪個方向。   “走這邊!”胖子思考了良久,才說道。   “爲什麼?我們這回可不能再走錯了。”我有些不放心。   “嗯,不能走錯,你還記得那幅圖嗎?”   “童子牧羊圖?”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這幅圖,心裏卻是聯繫到了胖子手裏的人皮殘書,爲什麼刻着的圖會出現在這裏?心中正驚疑不定的時候,胖子又開口說道:“這幅圖刻在左邊,我們當時也是在左邊跑的,所以這裏纔是正確的路。”   胖子指着我身後說道。   “嗯,這回不會錯了。”我也明白他的意思,雖然方向感不存在,但並不意味着圖的位置也會改變,按照這個方法走,是最恰當不過的了。可是這雖然是正確的方向,卻讓我感覺反倒是走反了。   “我怎麼感覺我們這次是走反了?”老槍疑惑的聲音傳來,又把我鎮住了,緊接着我看向拿着手電筒正關上的猴子,問道:“你的感覺呢?”   “我也感覺走反了。”猴子也這麼說,這就有點不對勁了。   “是,我也這麼感覺。”提議走這邊的胖子也這麼說道,隨後又補上了一句,“不過這確實是正確的方向,物體的標記不會改變,或許這是陵墓有點混亂的格局,讓我們產生了這種感覺。”   聽着胖子的話,我隨後釋然,一下子想明白了,這個道理就像是透過一個圓,看着四角定在圓裏面的正方形一樣,感覺上它不是正方形。但它確實是正方形。這只是一個簡單的道理,可是要用於陵墓中,混亂人的方向感,這個就難了,至少我還沒聽說過有誰會這麼做的,不管是房子還是陵墓,都沒有這方面的一點信息。   “我明白了。”猴子也想通了,這小子悟性不低,緊接着是老槍一聲輕輕的“嗯”,陽千紫倒是對什麼事情都沒有反應,好像是漠不關心一樣,這種莫名其妙的態度總讓我感覺十分地彆扭,但事不關己無關緊要,既然她都沒有什麼反應,我幹嗎要煩她去?只要我們都走出去,這纔是最重要的。   我們這一路上,雖然處在恐怖的陵墓裏,處處隱藏着難以想象的危機,但卻是有說有笑。可是這有說有笑,卻讓我感覺,似乎是什麼臨別的贈言一般。   “其實四步升這個名字,也只是我自己取的,真正的名字早在10年前我就忘了,而且10年以前的記憶,很奇怪,我也一點都記不得了。”胖子一邊走,一邊對我們說道。   “不會吧?難不成四步升同志也失憶?”猴子有些稀奇地問道。   “失憶不失憶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我總是感覺很奇怪。我雖然不記得10年之前的事情,但這10年來我似乎對盜墓很熟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而且對於一些其他的鬼神也有了解,似乎是天生就有的一樣。”   “行了行了,別編了。”我一百個不相信,這種說法只要是有腦子的人都不會相信,10年前失憶了,而且還對盜墓十分精通?天生就有的?根本不可能,我只是認爲胖子在惡作劇,好搞點氣氛什麼的。   很快,我們就走到了當時百川蹲着的牆角。他的屍體還保持着那種蹲着的姿勢,臉上詭異的笑容依舊不散,不過好在,他已經閉上眼睛了,我的隊友,可以死得瞑目了……   我默默地撿起百川身邊的手電筒,揣在懷裏,跪在了百川的身前,磕了3個響頭。   這是我對百川的懷念和對死者的尊敬。   猴子見我的動作,也跟着跪下,磕了3個響頭。   走過這裏,我們就都沉默了下來。我能感覺得出來,所有人的心情都非常沉重,而且前面,還有不知道的危險在等着我們……   期間,我詢問了好多次前面的主墓室到底有什麼,可胖子和老槍只是說就一口棺材,可是,就一口棺材,可能會讓這兩個有在老虎臉上拔毛的膽子的人如此沉重嗎?我不確定他們兩個是不是在騙我們,但我確定的是,這一趟絕對不簡單。   回去?我們不可能回去了,門口有一羣鬼蛇,我們回去估計都得完蛋;向前走,雖然危險,但卻還有生存的希望。我們,一切都在爲了生存而奮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