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差點掛掉
我困惑地舉頭仰望,發現自己正在一處幽深的古洞中,陰暗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身上涼嗖嗖的,心裏也莫名地冒起了涼氣。
“有人嗎?”我大聲呼喊,想要尋求幫助,可是隻有幽深的回聲響應我自己。“有人嗎?”“有人嗎?”……
該死的。這又是什麼鬼地方。
突然,我感覺背後冒着森森涼氣,驚得我猛然回頭,當看到背後的情形,我腦袋突然“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我噔噔噔地後退了幾大步,頭皮陣陣發麻,雙腿有些發軟,差點站立不住。我前方,一個披頭散髮的人,漂浮在空中,背對着我。
太邪門兒了。
那個人,一身衣衫已經破爛到了一定程度,一頭毫無光澤的頭髮直垂到腰間,隱約間露出裏面慘白的肌膚,說不出地詭異。我心中一陣戰慄,呼吸有點困難,方纔的一瞬間,我差點被嚇死。可是現在,我更覺得恐懼,脊背冒涼氣,像是有人在背後輕輕地吹,卻不溫熱,完全是陰涼的氣息。一個人面對這種詭異的事情,需要無法想象的膽量。
一直很久,那人也沒有動靜,我纔有點適應,腦袋開始混沌地思考。方纔我喊人的時候,是轉着圈的,所以,他是憑空冒出來的。這讓我一瞬間想到了一個字:鬼。
至此,我心中不安更甚,慢慢挪動着發軟的雙腿,貼着石壁,一點點向前挪動,想要繞過這個鬼東西,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人。
俗話說,好奇心害死貓,越詭異的事情,讓人的好奇心越重,正因爲這樣,世間流傳的鬼神之說也更加繁多。
我慢慢地挪動着腳步,待走到那個鬼東西的側面,突然感覺頭皮又是一陣發麻。該死的鬼東西,怎麼前後都是一樣的。
前胸後背,都是那毫無光澤的頭髮,沒有絲毫突起,這個人,沒有臉。前後都是後腦勺,還有後背。
“啪。”
我突然感覺自己的臉上被打了一巴掌,心中莫名地一顫,鬼打臉。緊接着,我突然坐起了身子,周圍的場景一下子變幻了,一片漆黑,只有胖子拿着手電筒對我晃悠個不停。
“小相,你怎麼睡着了?誰讓你睡的。”胖子見我醒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大聲地指責,看樣子,他似乎知道了什麼似的。
我這時才清醒過來,感覺臉上火辣辣地疼,忍不住對胖子大吼道:“你打我幹什麼。”
誰知胖子根本沒有了初見他時的嬉皮笑臉,義正詞嚴地道:“你差點死了知不知道。要不是我及時打你一巴掌,你現在就跟着那個死鬼見閻王去了。”
我這時纔想起自己做的那個夢,激靈靈地打了個冷戰,太真實了。好像真的發生過一樣。“怎麼回事?”我心中那點兒被胖子打一巴掌的怒火頓時被澆滅,驚問道。
“怎麼回事?鬼壓身,見者死。”胖子依舊用責備的語氣,對我道。
“鬼壓身,見者死?”我重複着胖子的話,不明所以。
這時,猴子湊到我身邊來,對我道:“剛纔你睡着的時候,一下子把我壓在了身下,差點把我的腰壓斷。我當時還以爲你是故意的,誰知道我推了你半天,你還沒醒,我才感覺不對勁,急忙叫了胖子過來。”
聽聞這些話,我突然感覺毛骨悚然,難道自己真的被鬼壓了?這……太邪門兒了。我轉向胖子,又問道:“如果我一直這樣,真的會死?”我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發顫。
“廢話。”胖子罵了我一聲,道,“如果沒有我,你現在就睡死了。”
老槍不知什麼時候也摸了過來,我只感覺他是突然出現的,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這種事情很詭異,我們要防着點兒。”
確實詭異,我還沒聽說過人睡覺還能睡死的。
突然,我們全都停下了動作,四周一下子變得安靜了,只能聽見一種聲音在黑暗中幽幽迴盪:“吱吱……吱吱……”
像是老鼠發出的叫聲,仔細一聽又不像。不過在這種地方聽見,又經歷了剛纔的事,這種聲音顯然不會讓人輕鬆到哪兒去。
這種聲音越來越近了,我只能感覺出是一種動物的叫聲,和老鼠類似,但又不太像。老槍畢竟是軍人出身,眼疾手快,黑暗中看不清他的動作,我只能感覺到一陣風颳過,就聽見那聲音突然刺耳了起來,顯然是被老槍抓住了或者是弄死了。
“手電筒拿來。”老槍的聲音在這時響起,隨後胖子急忙打起手電筒,火急火燎地走了過去,還沒有照到那東西,就開口道:“是不是黃鼠狼?”
緊接着,手電筒的亮光處照到了老槍的手,他手裏還提着一隻像是老鼠的東西。我湊過去一看,心中一顫,果然是黃鼠狼。
“這東西怎麼了?”猴子也摸了過來,明顯聽得出他的好奇。
“這東西……”老槍只是說出了這幾個字,應該是在思索,而胖子,氣急敗壞地大叫,“真是這東西。”
“怎麼了?”我詢問道,民間傳說這東西不祥,但我對它根本沒有什麼瞭解。
“這東西,據說是鬼神的化身,有一種邪異的力量,可以影響人的神經。”隨後,胖子轉向我,道,“讓你不明不白地死去。”
我聽着胖子似有所指的話,一下子全明白了。原來是這東西差點把我弄死。
我氣急敗壞,一把向着老槍手裏還在“吱吱”亂叫的黃鼠狼抓去,一想到我差點被它弄死,就感覺恨到了極點,也想要弄死它。
但緊接着胖子一下抓住我伸出去的手,急聲道:“不可。”
我憋屈得很,見胖子攔我,恨聲道:“就是它差點把我弄死,我今天也要讓它嚐嚐被人弄死的滋味兒。”
“我說了不行。”胖子還在勸我,抓着我的手不放,又道,“你知不知道,黃鼠狼在民間的叫法?”
我聽聞這句話,先是暫時放棄了對付這小東西的想法,道:“我知道,叫黃皮子,咋了?”
“黃皮子,這個詞原先是流行在盜墓者之間的,就是因爲這東西邪性,所以纔不能隨便招惹。”
我心說這麼一個小東西竟然還有這麼多人顧忌,先是不屑,但一想到我剛纔差點被弄死,便感覺一陣驚慌,忍不住問道:“那該怎麼處理?總不能放了它吧?這樣或許我們更加麻煩。”
“用土埋了。”
猴子聽見不幹了,像是聽見了笑話一樣,嗤笑道:“這玩意兒會盜洞,你給它埋了,不就相當於把它放了?”
而老槍也開口道:“管它那麼多。”
我藉着微弱的燈光,只看見老槍長滿老繭的大手用力一捏,而後“嘎巴”一聲,那隻“吱吱”亂叫的黃皮子突然沒了動靜,小腦袋濺起了一團血花。
這個老槍,竟然這麼輕鬆地就將它弄死了。要是我,那肯定沒有這麼大的勁兒,而且聽聞胖子的話,我就算有這麼大的勁兒都不敢這麼做了。
“哎呀,你怎麼能這樣。”胖子剛纔想攔了,卻沒有攔住,眼睜睜地看着黃皮子被掐死,氣急敗壞道:“趕快趁屍體沒涼,埋了。”
老槍也許是不屑於聽胖子的話,根本不理他,很有魄力地丟下死了的黃皮子,轉身沒入黑暗。
胖子這個氣啊,明顯看得出來他一身的肥肉都在顫抖,但看樣子也無可奈何,只能暗氣暗生地蹲下身子,一聲不吭地將它埋了。
我先是看着好笑,但緊接着便感覺像是被蛇蠍盯上了,彷彿有無數雙陰寒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這種感覺很不得勁兒,再看向被胖子埋了的黃皮子,我有點不敢再看,索性摸到了猴子,和他往一邊走去。
胖子埋完了黃皮子的屍體,就原地坐了下來,直接坐到了黃皮子的墳墓上。我不知道他是有意的還是沒注意,但想來以他的經驗不會做出這種錯事,我自己也摸不着頭腦,就任由他去了。
隨後,胖子關掉手電筒,但還是坐在那裏,紋絲未動。
周圍又陷入了漫長的黑暗之中,我只能聽見幾個人微弱的心跳聲,證明自己還不是一個人孤單地待在這個地方,有了點依靠,但無論如何也不敢再睡了,生怕還會出現剛纔的事情。
一直過了很久,久得我都感覺過去了一天了,這時,纔看見周圍開始變得昏暗了,不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一片,天馬上就要亮了。
我看着周圍即將光明,心中沒來由地輕鬆了起來,卻是又開始困了,但是這一次,不知怎的,我感覺很安全,許是對光明的依賴吧。
人對於未知的東西,總是最恐懼的。黑暗中的事物,看不見,才更讓人恐懼,但看得見了,就安全了。
我腦袋昏昏沉沉,看着昏暗的盜洞土壁,很稀疏的土質,看着看着,不知不覺地再一次睡着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正看見頭頂上的太陽亮得刺眼,而周圍胖子、老槍,還有猴子,橫倒豎歪地躺着,都還在香甜地睡着,胖子更邪乎,呼嚕打得震天響。
我這一覺,睡到了中午,想來要不是太陽將我晃醒,我能睡到明天。
我再看看四周,心中想着,或許三人和我一樣,都是天快亮的時候睡着的,黑暗的時候,沒人敢睡。
我搖頭淺笑,隨後站起身來,直感覺腰痠背痛,許是昨晚折騰得不輕,到現在還異常疲憊。我伸了伸筋骨,正看見地上的《盜史墓記》,心中再度升起了好奇之心,將它拿了起來,放進了兜裏,而後將呼嚕打個不停的胖子、猴子,還有老槍喚醒。
這三個人一醒來都是滿臉的詫異,胖子更是誇張,驚聲道:“我怎麼睡着的?”
我心說你自己忍不住睡着了也不用和我們裝吧?但是老槍說的話,卻讓我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