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妖人
墨家的機關當真的是匪夷所思,樂陽站在車駕裏面尋找了良久卻一無所得,翟王身邊的宦侍美姬加起來七八個人,竟然全都消失不見!他惱怒的一聲大喝,提起雙戟砍爛了左側的車窗,整個人如飛鷹一般躍出。外面,貪狼騎正在朝外撤離。不過受到葛衣死士的糾纏,一時半會還未走完。
這些葛衣死士懷揣短刃,身手矯健一個個悍不畏死。貪狼騎雖然精銳,卻還是被他們殺死了不少的人。翟王的步卒也盡數趕到,貪狼騎且退且走,馮英同數十騎負責斷後。
樂陽縱馬趕來,提戟砍死一人。身前一槍刺來,樂陽將戟向前一撞,反手一扣,戟上的小支鎖住槍桿,他伸出另外一隻手,扯着長槍生生被他奪來。面前的貪狼大驚,還未從腰間拔出彎刀,就被樂陽用槍捅死。樂陽驅馬向前,斷後的十來人,竟然都死於他手,馮英和他拼了一記,直撞得虎口發麻。心中大驚,不敢和他纏戰,急忙抽身便逃。
旁邊的士卒被貪狼殺得膽寒,一時間竟然不敢向前。樂陽一人追馮英而去,後面的士卒一個個看着,就這樣讓兩人走了。
逃過了密林,馮英繞着山丘向北走。後面的樂陽漸漸趕上,馮英轉身和他又拼了一記,長劍被大戟砍斷,虎口也被生生震裂。前面不遠有一株大樹,馮英駕着馬繞着大樹打轉,樂陽一聲大吼,一戟砍在了樹上。樂陽用力過猛,大戟深深的陷進了樹裏,一時竟然取戟不出!馮英也因此逃落,樂陽見人走遠,也只得懊惱的回去。
那大鐵戟大半都陷入樹中,只剩下外面的小支,樂陽取戟不出,只好棄之。
一場大戰下來,已是中午。等樂陽回到了軍中,旁邊有士卒對樂陽說了什麼。樂陽聽後臉色一變,隨着士卒一起走到車駕邊。招呼士卒一起將車駕搬起,等搬起車駕之後,樂陽才發現底下有暗格,通過暗格人可以藏在馬車下面。
不過車駕下面的地上,除了幾位美姬的屍體外,竟然還是沒找到翟王!樂陽親自在地上搜尋,他伏在地上敲打着地面,終於發現一處蹊蹺之處。有一處地面下面竟然是空洞,表面上用木板隔開了。
看着道路正中那黑黝黝的洞口,樂陽惱怒的嘆道:“那羣妖魔鬼怪果然有問題,翟王不聽忠言,終究遭落小人之手矣!”
原來翟王董翳頗好男風,曾經在上郡挑選俊美的男子作爲他的宦侍,以供他淫樂。塞王司馬欣投其所好,從內史送來了數位精通起因技巧的男孌,這些人都經過了特殊的訓練,可以時男時女,懂得許多取悅人的方法。
說起來這些人來歷也頗爲神奇,當年二世皇帝有一段時間也曾迷戀上了男風,於是就讓趙高去句町國找來了數十男孌,久經調教之後,都一個個有非同一般的技巧。句町,又作鈳町,他們的國家的男人生得比女人還要貌美,深受滇國、夜郎國國主喜歡。在後世,這一支國人向南遷移,最後在泰國安定下來。
提起這些白天是男人,晚上是女人的宦侍,樂陽就曾多次勸諫過翟王,讓他不要沉迷其中。可翟王就是不聽。如今看來,這些人必然是司馬欣派來加害翟王的!
“隨我入洞,救回翟王!”樂陽一聲大喝,率先跳進了洞中。
……
“司馬欣是讓你們來殺我的嗎?”依舊是前往義渠的官道,被捆綁了雙手,伏在馬背上的董翳朝兩位宦侍問道。
旁邊一個臉蛋妖嬈的宦侍聞言一笑,幽幽的說道:“翟王怎麼能這麼想呢?您跟司馬欣私交極好,塞王又怎麼會派我們來殺你呢?”
董翳哼了一聲,又問道:“既然如此,你們綁架本王,是要幹什麼?”
兩名宦侍對望了一眼,那人又道:“當然是爲了迎回我們的王!”
“你們什麼的王?可笑之極?莫非是鈳町王嗎?”董翳哈哈一笑,忍不住譏諷道。
“鐵劍鷹士,含冤泣血。身爲大秦的都尉,董將軍莫非忘了我等?”那個沒說話的宦侍突然插言道。
董翳豁然心驚,睜大了眼睛看着二人,張嘴說道:“你們是黑冰臺的人?”
“哈哈哈,難爲將軍還記得。你背叛了秦主,我們苦心籌謀好久,終究尋得時機將您擒住。擒住了您,我們就會獲得新生。”兩人哈哈笑道。
董翳眼一眯,冷聲說道:“黑冰向來掌控在秦帝手裏,當初你們被趙高屠殺之後,早就灰飛煙滅了。想來是一些餘孽,要做什麼愚笨之事了。”
“趙高已死,我們流竄各地,逃亡數載,終究得以回國。卻不料物是人非,大秦卻落入了你們這三個叛賊的手裏。我們潛伏在各地,本想就這麼消逝在世間,卻不料得到了消息,秦王子嬰竟然沒死。爲了助秦王復國,我們將你獻上,你說秦王會不會重建將黑冰臺?”
董翳聞言哈哈一笑,冷聲說道:“秦王子嬰早已經死了,如今那些冒充秦王的人,全都是想密謀關中的不恥之徒!你們這些餘孽,還不死心。這天下早已經不是當初的天下了!”
兩人笑道:“翟王啊翟王,你怎麼就不明白,我們的主人不在乎到底誰是秦王,子嬰縱然死了,只要別人相信他還活着,他就能存在。有了秦王,就有了黑冰臺,那時候我們就能出現在天日之下。”
“一羣藏頭露尾的鼠輩,能成什麼大事?”董翳掙扎着大叫,可惜這兩人都不理會他。
走了沒多久,官道前面突然傳來馬蹄之聲。董翳大喜,掙扎着說道:“必然是我的樂將軍找到我,你們死矣!”
二人眼中一凝,看向前面。官道之上,一行人裹着塵沙正飛奔而來。
董翳目視前面,正要大呼,卻不料旁邊的宦侍按住了他的嘴巴,讓唔唔出不了聲。
勒馬提繮,女山主瞥了一眼三人,心中頗爲疑惑,不知道這兩個女人綁架一個男人是要幹什麼。她在官道上走了這麼久,好不容易見了幾個人,於是提鞭朝幾人問道:“此去不遠是何地?”
其中一位宦侍嫣然一笑道:“前面不遠就是烏氏城。”
女山主眯眼看着幾人,突然手指幾人道:“將馬留下,你們可以走了!”
其中一個宦侍臉色一變,凝眉說道:“你這是何意?”
“搶劫!不懂?”女山主伏低着身子,用手一招。身後沙太、鄂諢先、韋佗等數人圍了上來,一個個凶神惡煞的盯着三人。
“口糧,水袋,馬匹,衣服全部留下,女人給留塊布,男人扒光。”女山主揚聲說完。兩名宦侍勃然大怒道:“爾等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之下搶劫,真視我們於無物耶!?”
女山主哈哈一笑,回頭問沙太道:“前面有人嗎?”
沙太搖頭道:“前面哪有人?只有馬匹、衣服、糧食!”
“哈哈哈!”女山主仰頭大笑,揮手道:“扒光他們!”
“賊子好膽!”其中一個宦侍拔劍出鞘,虎視眈眈的看着衆人。
沙太揚了揚的大斧,甕聲甕氣的說道:“我的大斧早已經飢渴難耐了,扒女人衣服這種事情,只有我沙太才能勉爲其難的做到!你們都讓開!”
宦侍見沙太託大,一聲咆哮,挺劍朝沙太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