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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相見

  “秦王是誰?我可不記得我有什麼恩情於他。”女山主冷笑着問道。   馮英道:“你見了秦王就會知道他是誰!”   女山主看了看馮英,用馬鞭輕拍手掌着說道:“好,我隨你去見見他。不過你們不許動我的部下一根汗毛!”   馮英調轉馬頭,朝她說道:“隨我來!”   等女山主隨馮英走後,黃山口的匪衆一個個互相望着,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陳巨憤恨的從地上爬起來,他這一下摔得不輕,膝蓋正疼着,看着他們就一肚子氣,仰頭喝道:“將他們都帶進牢裏去!”   貪狼們也不管,任由陳巨將一行人全部捆了,他們又去巡邏了。   贏子嬰正同蒯徹巡視着校場,校場裏面察哈爾正在操練着一羣新兵。這些新兵都是這兩天才招來的,一共有一千兩百多名。秦王的名號果然好用,在烏氏城招兵也不難。這一千多名士卒都是經過挑選之後剩下的,贏子嬰立了一個標準:年幼十四以下不取,年老過四十五的不取,家裏獨子的不取。   贏子嬰第一次將軍餉這東西用以招兵,錢財動人心,此策一出,招兵就容易得多。贏子嬰規定了還是按照秦制裏的爵位分發軍餉,不同的是現在所有當兵之人都能領到錢幣,錢幣因爵位的高低而遞減。   烏氏城現在有兵一千八百多人,貪狼騎一百六十多人,投降的士卒四五百人,剩下的就是這些新兵。這些新兵不經過一兩個月的訓練,根本就拉不上戰場。投降的士卒只能守下城門,贏子嬰能用的還只是這一百多名貪狼士。   馮英原先有三百五十多名貪狼騎兵,可惜幾次大戰下來,死傷太多。這些貪狼騎兵一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精銳,每折損一個都是莫大的損失。而且貪狼騎士一時半會也沒法補充兵員,讓贏子嬰也無可奈何。   蒯徹陪同贏子嬰看着周圍的士卒抖落着汗水,他對贏子嬰說道:“察哈爾武藝雖高,但練兵毫無章法。過些天還是讓馮將軍來操練士卒吧!”   贏子嬰聞言也點點頭,校場裏面,練得最起勁的便是察哈爾,他一個人呼聲連連,便不顧周圍的士卒了。這些新兵有些在偷懶,有些在隨意應付,察哈爾卻沒有察覺。贏子嬰搖頭嘆道:“察哈爾畢竟是羌人,他根本不會怎麼操練士卒。要是他真能操練一支令行禁止的騎兵,縱橫草原必然無人能敵!”   蒯徹亦道:“羌人之勇不在匈奴、月氏之下,他們欠缺的就是武器和軍紀。所以西部王庭如今還是四分五裂,遠遠比不了東胡。”   贏子嬰道:“所謂的軍紀,對於來去如風的騎兵來說,也確實不怎麼重要。羌人真正欠缺的是一個王者,沒有王者的號令,他們的部族誰也不服,當然打不過匈奴和月氏。”   蒯徹聞言若有所思,贏子嬰看着前面突然說道:“我欲親自操練此軍!”   蒯徹一驚,疑惑道:“秦王?”   贏子嬰轉頭朝蒯徹笑道:“怎麼?信不過我練兵之能?”   蒯徹想了想,說道:“也許這支軍隊真應該讓秦王來親自操練。”   二人正說着話,不知不覺就走到校場的門口,有士卒過來稟報:“秦王,馮將軍帶着一人要來見你。”   贏子嬰微微一笑,轉頭朝蒯徹說道:“走!看看馮英有何事來找我!”   二人走出了校場,在士卒的帶領下向不遠處的一顆大樹走去。大樹下面插着不少的木樁,有些戰馬就綁在了那裏。馮英跳下了戰馬,將繩子綁在了木樁上。樹旁不遠搭建着一個草廬,有人抱着草料走了出來。女山主撇過頭看着不遠處的那處草廬,看着草廬外面排着長長的隊伍,疑惑的問道:“那裏在幹些什麼?”   馮英答道:“烏氏城連遭兵禍,有很多人喫不上飽飯,秦王憐憫他們,所以設粥棚救之。”   女山主跳下了戰馬,正準備將戰馬綁上,旁邊一匹通體黝黑的戰馬突然一聲長嘶,嘣的一聲連木樁一同扯掉,黑馬嘶叫着跑到了女山主面前,揚起蹄子將女山主的坐騎踢開,用頭顱親暱的拱着女山主的手臂。女山主一臉驚喜的看着黑馬,用手捏了捏黑馬的耳朵,嘴裏驚疑道:“烈風?”   黑馬不停的打着響鼻,馬首不停搖晃。女山主雀躍着跳起,抱着黑馬的脖子不停說道:“真是烈風!哈哈!真是我家的烈風!”   贏子嬰同蒯徹剛剛走進,馮英躬身行禮後,贏子嬰看着前面驚疑的問道:“那人是誰?抱着我的坐騎又跳又叫的?”   馮英尷尬的咳嗽一聲,低聲說道:“秦王,那是人家的坐騎。”   贏子嬰臉色一變,仰頭打了個哈哈,他走到女山主面前,朝她問道:“山主近來可好?”   女山主轉過臉,上下打量了贏子嬰一般,冷哼道:“我就知道,肯定是你騎走了我的烈風!”   贏子嬰嘿嘿一笑,搖着頭說道:“這匹馬很好,跑得很快。可惜跟錯了主人。”   女山主眉一翹,朝贏子嬰喝問道:“你這個奸詐小人,我救了你的性命,你不僅不報答我,還偷偷的騎着我的烈風跑了。我的烈風是千里駒,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譏諷我不配當烈風的主人嗎?”   贏子嬰掏了掏耳朵,怎麼感覺這話有點耳熟?他一臉肅穆的朝女山主拱手道:“非也,我是說這黑馬——烈風認錯了主人,沒別的意思。”   女山主哼了一聲,斜眯着鳳眼瞅着贏子嬰,問道:“你怎麼跑到了烏氏?當初戚氏問你話,你亂七八糟的說了什麼,然後就跑了。沒心沒肺的白眼狼,算是我看錯了你。當初真該讓你餓死在酒館外面!”   贏子嬰尷尬的笑了笑,說道:“當時事情緊急,所以未曾將話道明。”   女山主跟贏子嬰說了半天話,直到此時纔看見他背後還站着兩個人。女山主看了看馮英,朝贏子嬰問道:“你跟他們是什麼關係?那個醜鬼說帶我見什麼秦王,你知道秦王是誰嗎?”   贏子嬰轉頭瞥了馮英一眼,背後的蒯徹咳嗽了兩聲,施施然走到了女山主面前,手指贏子嬰道:“山主要見之人不就在你面前嗎?”   女山主皺眉一撇贏子嬰,問道:“你要見我,爲何還要冒充什麼秦王?”   贏子嬰說道:“我就是秦王子嬰,又何必冒充?”   女山主叉腰哈哈一笑,她笑得腰都彎下了,好半天才回過氣來,她一邊咳嗽一邊說道:“你說,你說你是秦王?哈哈!真當我不知道你是個乞丐?笑死我了,前面我還聽人說你全身散發着什麼氣勢,一眼就看得出來,來啊!把你的什麼氣勢散給我看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完之後,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她拉着贏子嬰的手臂,把他扯到一旁悄悄的說道:“你是不是受這些貪狼騎的脅迫了?他們都是前秦的遺兵,所以想找替死鬼復國。你不要跟他們攪合在一起,不然你會死的。我好不容易把你救活,也不能眼睜睜的看你去死。這樣吧!你跟了我,等會我想辦法把你弄出城去,現在雖然黃口山不在了,但你放心,有我在就餓不死你!”   贏子嬰也低聲說道:“不成吶!我走了,他們怎麼辦?”   女山主沒好氣的說道:“你怎麼是個榆木腦袋?人家不過利用你,利用完了還不是就扔了?別看你現在春風得意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把你給殺了!”   贏子嬰皺着眉悄聲說道:“要是我真是秦王怎麼辦?”   女山主臉一冷,說道:“你看來是鬼迷心竅了。不聽我的話,你早晚會死的。你既然要繼續當你的秦王,那就把我們放走吧!當初我不是要求你答應我一件事嗎?你現在就給我應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