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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神祕的皮衣客

  接着,皮衣客驅車離開了市區,走了有半個鐘頭,到了一處叫“瀟湘人家”的農家樂門口。   讓我有些驚奇的是,這家農家樂的前臺接待並不是年輕貌美的女子,而是一個彎腰駝背的小老頭,他見皮衣客走進來也沒多少恭敬,只淡淡的喊了一句老闆了事。   皮衣客和那老頭嘀嘀咕咕了幾句,老頭渾濁的眼睛掃了我一眼,便將我們引進了包廂,然後上了飯菜。   我肚子早就餓了,端起飯就開喫,飯菜一入嘴就發現別有一番風味,喫着特別舒服。皮衣客坐在一旁,只是喝茶,沒有動筷子的意思。   等喫飽喝足了我就問他:“到底是什麼人給我下的鬼點丁標記?”   “目前還不清楚。”皮衣客搖了搖頭,沉吟了一下又說:“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有很多的疑問,包括你自己,也包括我,但我想說的是,有些東西你現在還不方便知道,知道的太多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是一種威脅,你記住一點,目前洪村對你來說是最安全的位置,如果有人勸你離開洪村,基本上就可以判定他想害你。”   又是這句話!   陳久同也說我不能知道的太多,黃大仙也隱隱約約的跟我說過,老子到底怎麼了,怎麼就不能知道的更多?   我不禁來了火氣,不悅道:“我怎麼就不能知道太多了,我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了,能爲自己的行爲負責。”   皮衣客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說:“舉個比方,如果我告訴你,你旁邊某個人要害你,而且一旦他察覺出來你知道他要害你,就會動手,這時候你是知道的好,還是不知道的好?”   “當然是知道的好。”我斬釘截鐵,道:“知道了就能對付他,最不濟也能有所防備。”   “對。”皮衣客點點頭,說:“但別忘了,你防備他的同時也極易露出破綻,因爲你的一切表現對他來說都是不設防的,而且他要對付你,易如反掌!”   我一時語塞,心裏明白皮衣客說的確實有道理,但心裏任然不服。就算是那樣,也不能坐以待斃不是?   皮衣客又道:“所以有些東西不知道來的好,知道了沒有任何好處,只會害了你,活着,並等你足夠強大的時候纔是反擊之時。”   “足夠強大?”   我心裏嘆了一口氣,自己就一個鄉里的農民,沒錢沒權沒實力,跟強大根本沾不上邊。   皮衣客也微微嘆了一口氣,說:“不妨告訴你,其實目前我所掌握的東西並不多,就算告訴你,恐怕也幫不了你什麼。”   我半信半疑,目光灼灼的盯着皮衣客,問:“那你在洪村的目的是爲了什麼,別說是爲了做生意,洪村的那些木材,就算做上十年也買不了你門口那輛路虎。”   皮衣客笑笑,說:“恐怕還有人會跟你說,我在洪村的木材生意一直在虧本吧?”   我悚然一驚,他怎麼知道陳久同曾經跟我說過木材生意虧本的話?難道他一直在監視我?   “別太驚訝,其實我木材生意虧本這件事並不是什麼祕密,你們村那個棺材匠和村長都知道。”皮衣客坦然道。   “陳久同和馬永德都知道?”   我有些懵,陳久同知道我理解,畢竟做棺材要用木頭,不可能知道這一行的行情。可馬永德從哪裏得知的呢。   這一說我突然發現,洪村的整個事件中馬永德全程都有參與,但卻最不引人注目,或許是因爲他作爲村長的職責所在,反而被忽視掉了。   我心一下子有些亂,就問:“洪村到底怎麼了?洪家和洪村發生的事有關係嗎?”   “有,但又不全有。”   皮衣客語氣帶着幾分嚴肅,說:“洪村原來是洪姓人的村子,你的馬家,還有陳家和柴家,都是後來遷居的外來戶,洪慶生一家是洪姓人最後的血脈,洪家絕嗣之後,似乎引發了某種連鎖反應,從目前來看,洪家應該是被什麼東西給算計了。”   “洪家,洪村?”   我細細品了一下,感覺有些驚悚,如果洪村原來是洪姓人的村子,那原來的洪姓人去哪了?爲什麼就剩下洪慶生一家獨門寡戶?   洪家發生的事,難道是洪姓這一族人命中的歸宿,註定要消亡?   我又將目光投向皮衣客,感覺這個人太高深莫測,回想一下他剛纔好像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將我的話題岔開了,一咬牙繼續追問:“那你可以告訴我,你在洪村的目的嗎?”   “不能。”   哪知皮衣客直接搖頭,很乾脆的說:“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會害你就行了,其餘的還是那句話,知道了沒什麼好處。”   我徹底沒了脾氣,人家根本不理會我怎麼想。   氣氛沉默的片刻,皮衣客起身,說:“今晚你就在這住下,這裏很安全,可以放心休息,明早八點我來接你。”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沒一會兒那老頭來了,也不說話,對我招招手,帶我去了客房。   客房非常的豪華,我從來沒見過這麼豪華的裝修,都是廣告上才能看的見的那種,乾淨整潔有格調,甚至還配有廚房,整個就一完整的小戶型。   那些豪華的裝飾我根本就說不上名字,也不知道怎麼形容,或許傳說中的總統套房大抵也就如此吧。   放下行李,我直接仰躺在大牀上,感覺格外舒坦,這種安全時光,簡直太享受了。這段時間我最缺的就是安全感。   沒過了一會兒我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連澡都沒洗,等睜開眼一看,已經是第二天的八點了。   我急忙洗刷一下趕緊出門,照着記憶出了農家樂,路上我發現偌大的農家樂好像就老頭一個人,其他人一個都沒見着。   到了門口,皮衣客早就在車裏等着了,我道了聲歉,說起牀晚了。   他笑笑,問睡的怎麼樣。   我上了後座,點點頭說很舒坦。昨天一晚上我連夢都沒做過,睡下去一閉眼一睜眼,一夜就過去了,從未有過這麼好的睡眠。   皮衣客微微一笑,驅車上路後鄭重其事的對我說:“記住那家農家樂,以後不管遇到什麼麻煩,那裏就是安全屋。”   我不是太明白他的意思,只得愣愣的點頭說知道了。   直到這件事過了很久以後,我才明白,‘安全屋’三個字的真正含義。當然那都是後話了。   接着拿出手機查看了一下,發現有一條未讀短信。   一看,居然是沉寂了很久的幽靈號碼發來的。   內容是:洪村需要你,如果你的靈魂離開了,就讓你的肉體留下。   我一驚,差點把手機扔掉。   “怎麼了?”   皮衣客察覺到了我的異常,瞄了一眼後視鏡對我說。   “沒,沒什麼。”   我強行壓下心中的忐忑,不知道爲什麼,儘管皮衣客幫了我不少,但我對他卻始終有那麼一點防備,並不是故意的,而是一種很奇怪的潛意識。   我本能的對他有那麼一點點牴觸,或者說是排斥,說不清道不明。或許是陳久同曾經警告過我,或許是因爲皮衣客太過神祕。   皮衣客又瞄了我一眼,若有所思,但卻沒說什麼。   這條短信弄的我一路都心神不寧。   它到底是什麼意思?   如果我的靈魂離開了,就讓我的肉體留下?   字面的意思我能理解,就是警告我不要離開洪村,可關鍵的字眼是肉體和靈魂。   什麼叫靈魂離開了?   什麼又叫肉體留下?   一個人的靈魂和肉體還能分開不成?   不過讓我稍稍有些心安的是,至少從目前來看,那幽靈還沒有要害我的意思,反而曾經救過我,昨天那個黑影似乎也是隱隱約約和它有聯繫。   現在最大的疑問就是,我爲什麼不能離開洪村?   皮衣客明確的告訴我但卻不告訴我緣由,黃大仙走之前也這麼說,還有陳久同,隱隱約約也提到這一點。   現在就連幽靈短信也在警告我了,似乎對我有了不滿。   一路我都在胡思亂想中度過,期間我問皮衣客鬼點丁到底怎麼解,這可是眼下最棘手的問題,一個個輪過來,要不了多久就得輪到我了。   可皮衣客說解鈴還須繫鈴人,要解掉鬼點丁就必須找到給種印記的幕後元兇,說讓我給他一點時間,他正在調查。   我無奈,雖然有些失望,但眼下也只能等他的消息。   下午的時候,皮衣客將車開到了鎮裏,因爲鎮裏去洪村的土路不好走,我就沒讓他再送,而是打電話讓馬家亮開摩托車來接我。   皮衣客也沒堅持,臨走之前再次囑咐我晚上一定要回洪村過夜,不能在外面逗留。   我點點頭記下,他便驅車離開了,沒過多久馬家亮也把我接回了洪村。   回到家,我放下行李後就跑去了陳久同那裏,可惜又撲了個空。陳久同這段時間太神祕了,家裏挖了具大紅棺材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折回店裏,我想了一下,就打開電腦登陸了一下田涯論壇,發現那個叫“貓貓大俠”的湖北網友又給我發消息了,說暫時還沒找到對付犼的方法,不過卻可以驅趕它,因爲那隻犼還未真正長成,除了月圓之夜比較麻煩意外,其他的時間並不算太難對付。   而驅犼的方法也很簡單,就是供門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