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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幻境和現實

  他讓我去請日月門神貼於門上,早晚奉香,每天晚上將右手中指血抹在門神的眼部,就可以了。   還解釋說人的中指連通人的心臟,生機最足,可以克屍煞。   我無語,要不是之前他一口就道出了犼的實質,我恐怕就要把他當騙子了。   掛一張門神,抹點血就能對付那怪物,也太兒戲了吧?   不過轉念一想似乎也沒那麼麻煩,當初幽靈短信告訴我用童子尿泡糯米就可以用來救命,也沒見有多複雜,而且經過驗證的確實可以對付那隻犼。   童子尿泡新糯和抹血在門神眼,似乎在難度上差不多。   只是讓我很想不通是,爲什麼在月圓之夜一銃都轟不死的犼,會怕這些簡簡單單的玩意?   我心裏疑問重重,就發消息詢問他在不在,足足等了半個多小時都沒有回應,應該是不在線。   發的時候我就在猶豫,要不要把鬼點丁的事跟他說?   如果他要是懂的話就太好了,皮衣客說還要調查,還不知道靠不靠譜,萬一到最後也沒弄出個子醜寅卯來,那樂子就大了。前面六個人一個比一個死的慘,我可不想步他們的後塵。   本着多一條渠道多一絲活命的機會,我一狠心不管那麼多了,直接把鬼點丁的事和他簡單的說了一遍,但沒說是我被鬼點丁了,而是說一個認識的朋友。   之後又等了一個多小時,那邊依然沒回應,我就沒再等了,打算出門去找馬勇。   被鬼點丁的那些人明顯就是和洪家有仇的,雖然我也在其中有些解釋不太通,但前面死掉的六個人卻是有共同的關聯點,那就是他們那天都跟高明昌一起去了洪家,對海梅蓉和她孩子的死要付連帶責任。   高明昌那天帶的人除了五個流氓外,還有他的三個子侄。   現在五個流氓全部慘死,內侄柴大運也死了,還剩兩個是高家那邊的,住在鎮子裏,我並不認識。但馬勇在鎮子裏上班,他認識。   到了馬勇家,今天雙休他正好在家休息,一聽我打聽高家的兩個子侄,臉色立刻就變了,急忙說:“春兒,高家現在的事誰沾誰倒黴,你可千萬別去碰他們。”   也怪不得馬勇如此忌憚,洪村接二連三死人的事,已經驚動了整個青龍鎮,現在許多人是談洪色變。洪慶生和高明昌兩家已經變成了不祥戶,誰見了都躲着走。   洪慶生一家死的死瘋的瘋,失蹤的失蹤,高家也好不到哪裏去,不光絕了後,還連累孃家子侄,邪門的緊。   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解釋,直接說我也被鬼點丁了肯定不行,那樣不還把他連帶洪村人都嚇死。最後只得說就是好奇想知道他們的名字,沒有別的意思。   馬勇聽我這麼一說,總算鬆了口氣,就告訴了我那天跟高明昌去洪家的那兩個子侄的名字,一個叫高小林,是高明昌哥哥的兒子,另外一個叫高水平,是高明昌堂弟的兒子。   之後他還告訴我一個他剛聽來的小道消息,說高明昌殺人這事有了轉折,恐怕沒那麼糊弄過去了。   “什麼情況?”   我一愣,之前不是說高家人正在到處託關係保高明昌麼,就連楊建國這個派出所所長都對嚴懲高明昌這事不看好,難道現在又出了波折不成?   “具體的還不知道。”   馬勇搖頭,說:“我是從一個哥們那聽來的,說由洪家惹出來的事越來越大,已經引起了縣裏某些大人物的注意,有些人要求徹查高明昌殺嬰案,對高明昌進行刑事起訴。”   “艹,早幹什麼去了。”   我罵了一句,高明昌殺嬰鐵證如山,目擊證人幾十上百,如果要真是公事公辦,這麼長時間了早就該判刑結案了,拖到現在肯定是遇到了那些令人齒冷的阻力。   要是早點給高明昌定罪,平息了洪家的死者的怨氣,或許後面就不會出這麼多事,現在接二連三死了那麼多人才有動作,不嫌太晚麼。   最重要的是,那些事還連累到了我。   “唉。”馬勇嘆了口氣,說:“但願能早日還洪家一個公道,否則誰能嚥下那口家破人亡的怨氣啊?”   我聽的心裏挺鬱悶,之後又和馬勇聊了一會兒,見天已經隱隱泛黑了,不敢多呆便回了家。   喫過晚飯,我洗了個澡便牽着黑虎去了店裏。   當晚一夜無事,第二天一早我打算再去找一趟陳久同,鬼點丁的事得多管齊下,不能光等皮衣客的消息,不管怎麼樣,對那麼鬼啊邪啊什麼的,他總比我專業。   回家取摩托車的時候,我媽已經喫完早飯正在洗衣服,正是我昨天換下來的髒衣服。   可我只看了一眼,心臟便猛的一抽。因爲我媽洗衣服的水面上,赫然浮着幾片像竹葉的東西。   我急忙跑過去撈起來一看,頓時嚇的腳一軟,險些一屁股坐到地上。   竹葉,真的是竹葉!   腦子轟的一下一片空白,這竹葉哪來的?   家附近根本沒有竹子,不可能是飄過來的,我本能的想到了前天列車上出現的幻覺,幻覺中我就是出現在竹林裏,不光躺在竹林裏,而且還被竹子撞的七葷八素。   可那不是幻覺麼?爲什麼衣服上會有真實的竹葉?   我媽見我惶恐的樣子,就問我怎麼了,大早上一驚一乍的。   “媽,這竹葉是哪來的?”我急忙問。   我媽仔細看了一眼,說:“好像是你褲子裏面漂出來的。”說完她還拿起我的褲子,翻開其中一個口袋,從裏面掏出來一截乾枯的什麼東西。   我急忙搶過來一看,渾身汗毛就炸立起來。   是一節乾枯的竹子!   不是說好的在竹林是幻覺麼?   那這枯竹和竹葉怎麼解釋?   難道在竹林不是幻覺?   不可能啊!   我去了重慶,還被警察抓了,列車上有完整的視頻證明我確實在列車上而不是在竹林裏,後來還是皮衣客送我回來的,還有檢驗過的火車票,更是鐵證如山。   不對,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我不可能在列車上的同時還在竹林裏,兩地相隔數百公里,絕不可能!   本能的,我又回想到起曾經在竹林的那個夜晚,假黃大仙說要燒死我,然後出現了兩個我。我的記憶是後半夜才從竹林裏逃出來,可馬家亮卻說我是下午就騎車回來了。   那一次,也出現了兩個無法解釋的經歷矛盾。   而這種矛盾,再次出現了!!   難道這世界真有兩個我不成?   難道又是黃大仙口中的鬼畫皮?   可也說不通,退一千步一萬步就算是鬼畫皮,有兩個我,但羊駝的是,他孃的這褲子只有一條啊!   我腦袋徹底宕機了,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行,得去找陳久同。”   我二話沒說,騎上摩托車就往陳久同家飆去,我媽在後面喊我說喫完早飯再出門,我沒理會,嚇都嚇死了,哪還有胃口喫飯。   萬幸的是,陳久同這次終於在家了,遠遠的就看他又在給一具棺材刷漆。我腦子裏不禁閃過一個念頭,爲什麼每次見他都在做棺材,除了棺材就沒別的事可幹了?   陳久同見是我,放下漆桶問我怎麼來了。   “久叔,我有些事找你,很急。”   說話的時候,我忍不住瞥了一眼陳久同的大門,他明明在家,居然把大門關了,我本能的想到了那口大紅棺材,心說肯定是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屋裏有口古棺。   陳久同問我是什麼事。   我一咬牙,將衣服掀起來,將肚子上那個鬼點丁印記給他看。   陳久同一看,臉色立刻就變了,驚道:“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你身上?”   我搖搖頭說不知道。   他眉頭緊皺,起身在原地踱了幾步,小聲嘀咕道:“不對呀,這東西不應該出現在你身上。”   “讓我看看。”接着他蹲下身,用手按了按我肚子上的印記,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後不斷的搖頭,說:“不對,不對!”   “怎麼了,久叔?”看陳久同麻瓜的表情,我心裏也發慌,這事看起來還在自己想象之外。   陳久同搖了搖頭,沒回答我的話,而是說:“小春你先回去,鬼點丁不會越序,你暫時還是安全的,記得不要在洪村外面過夜。”   我心裏七上八下,又繼續追問幾句,但陳久同守口如瓶,說我就算知道了也沒用,反而會害了我,讓我別害怕先安心回家歇着,他來想辦法。   我無奈只得向陳久同道謝,雖然他不願意告訴我,但至少承諾了要幫我想辦法。   回到家,我急忙打開電腦登陸田涯論壇。   現在皮衣客和陳久同雙管齊下幫我解鬼點丁,但我還不放心,必須三管齊下。   剛登陸,我就看到上面顯示來了短信,點開一看,真的是那個“貓貓大俠”的,他很驚訝,說鬼點丁是大凶中的大凶,被點中的人要倒血黴,類似於詛咒,很厲害。   我急忙發過去一條信息,問他知不知道怎麼解鬼點丁,江湖救急。   讓我驚喜的是他居然在線,很快就回了我,說:“你那個朋友對你很重要嗎,如果不重要,建議你離他遠一些,中了鬼點丁的人叫不祥人,弄不好會殃及到你的。”   我大驚失色,什麼朋友中了鬼點丁,那是對他扯的慌,中的人是我自己,於是只得繼續圓謊,說:“那個朋友對我很重要,不希望他出事。”   他發了個表示理解的表情,接着說:“解鬼點丁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下印的源頭。”   我無語,只能表示目前根本沒有線索,天知道誰跟我這麼大仇要置我於死地,要是知道早殺上門去了,老子也不是好惹的。   他停頓了一下,就說:“如果解不了的話,就只能拖了。”   拖?!   我腦子裏閃過一道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