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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從裏面挖開的

  “什麼?”   我大驚失色,急忙說:“你沒看錯吧?”   “不可能有錯。”馬勇搖頭,說:“老叔公的棺材蓋移到一邊被土埋着,我看到真真的。”   我後脊背發麻,馬勇說的沒錯,如果墳是從外面挖開的,那應該是先掘土,然後再開棺,這樣棺材蓋應該是在土上面,而現在棺材蓋卻在土下面,就只能說明開棺的時候棺材蓋是從土裏直接被頂開的。   換句話說就是墳從裏面被打開。   “他們不知道嗎?”我指了指柴家和陳家一通去查看的幾個後生,小聲問。   “我沒敢跟他們說。”馬勇急忙搖頭,說:“這要說出來,村裏人還不得嚇死。”   “你做的對,這事不能說。”   我點點頭,下葬的人死了埋了還跑回家了,這種事太嚇人,萬一村裏誰心臟不好被嚇死,孽就造大了。   馬家亮也驚惶不安,對我說:“那春哥該我們怎麼辦?這種事瞞着也不是那麼回事啊,總得解決吧?”   “要不找皮老闆吧,上次海梅蓉閉不上眼不就是他出的手麼。”馬勇建議道。   “對對對,找皮老闆,他比黃大仙還更有本事,準沒錯。”馬家亮也附和。   我心裏犯嘀咕,皮衣客這段時間一直沒聯繫上,也不知道在幹什麼,最關鍵的是,自從上次陳久同說了那番話之後,我就對他起了疑心。   “要不先找久叔吧,他就在村裏,讓他看看再說?”   我提議道,陳久同原先看着就是個抬棺匠,但從這段時間來看他的本事也不小,或許並不比皮衣客差,只是術有專攻罷了。   沒想到馬勇停了之後直搖頭,說:“久叔那邊我們早就找過了,沒在村裏,好像是出門了。”   “啊?”我傻眼了,最後沒辦法,只得硬着頭皮給皮衣客打電話,可結果還是打不通,又給他發短信,許久都沒回。   “搞什麼?”   我心裏有些生氣了,陳久同出門了,皮衣客也聯繫不上,搞的跟商量好了似得。   黃大仙也是,說是去泰國找他師兄這麼久了一點消息都沒有,也不知道當初說的那番話是不是搪塞我。   “那我們怎麼辦?”馬家亮一聽我說皮衣客聯繫不上,沒了主意。   馬勇看向人羣,抿了一下嘴,建議道:“要不先跟德叔說說,看他怎麼想?”   我點點頭還沒說話,馬永德自己就那邊跑過來了,過來就問我能不能聯繫上皮老闆。   我說找過了聯繫不上,馬永德露出失望的神色,不禁連連嘆氣,說:“唉,這事給鬧的,我們洪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說完他鎖緊眉頭,看向我說:“小春,你肚裏墨水多些,你看這事該怎麼辦比較好。”   我一愣,心裏奇怪馬永德怎麼會問我,暗道我是多讀過幾年書,但老師也沒教過我怎麼做法事啊。   抓了抓頭我硬着頭皮沉吟了一下,本來是想說去請別的法師過來幫忙,但一想,自從上次黃大仙被嚇跑了以後,鎮裏的那些半吊子水法師聽到洪村兩個字就繞着走,現在出了個更邪門的事,恐怕也請不到人了。   便試着說:“德叔,我看要不要先把棺材挖出來?不管結果怎麼樣,總得先把人埋回去不是?”   “嗯,有道理。”   馬永德一聽便點點頭,然後當機立斷對馬勇說:“這樣,馬勇你幾個人去鎮裏,看看能不能再請一位法師過來,價錢方面好商量,只要把人請過來就行。”   “好的,德叔。”   馬勇答應一聲,村裏現在已經人心惶惶,在這樣下去,這村裏就不能住人了,馬永德安排,誰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接着,馬永德又對馬家亮下了任務:“家亮,你去找和你久同叔一起的那些抬棺匠,看能不能聯繫上久同,如果聯繫不上,讓他們也來幫幫忙。”   待馬家亮答應之後,他又看向我,神色微微有些怪異,說:“小春,你繼續聯繫皮老闆,就呆在村子裏,哪都別去。”   說完他就轉身安排別人去了,馬勇馬家亮也分頭行事。   我留原地有些發愣,因爲我敏銳的發現剛纔馬永德說話的時候好奇怪,他讓我繼續聯繫皮衣客這好理解,但爲什麼可以囑咐我留在洪村,哪都別去?   這語氣和口氣,像極了皮衣客和陳久同。   難道他知道些什麼不成?   我突然想起了皮衣客曾經在重慶那家農家樂對我說過的話,說洪村知道他木材生意虧本的,就有陳久同和馬永德,隱隱約約似乎在暗示我,馬永德也不簡單。   我腦子裏一團亂麻,發現圍繞整個洪村詭事中,不光有那些髒東西亦或者犼的存在,也有人的身影。   至少有一點,整個洪村發生的事馬永德都有參與,但似乎是因爲他村長這個職業的關係,反而不那麼引人注意,甚至是容易被忽略掉。   我一想,又不禁搖頭,心說自己太敏感了,現在是誰都不信任。就算馬永德真的知道什麼又能怎麼樣,誰沒有幾個祕密呢。馬永德可是馬家的長輩,洪村的村長,他知道的多一些只會對洪村有好處。   這一點我是多想了,暗暗警醒,皮衣客的話不能全信。   之後整個洪村都忙碌起來,挖棺材的挖棺材,請法師的請法師,看熱鬧的看熱鬧。   下午的時候跟陳久同一起的那些抬棺匠來了幾個,但陳久同卻沒回來,他們和村裏的其他幾個青壯一起把柴老叔公的棺材又挖了出來,擡回了家。   馬勇那邊也不負衆望,花重金請來一個遠村的神婆主持法事,再次給柴老叔公入殮,蓋棺,然後趕在天黑前將柴老叔公再次下葬。   我沒去送葬,因爲這事太詭異了,自己現在身上還揹着鬼點丁,實在是不敢去,去幫忙的是我爸,反正家裏出了丁口就行了,誰去都成。   我爸忙完之後跟我說,說神婆在下葬的時候足足殺了四隻大公雞,還有一條大黑狗,雞血狗血圍着柴老叔公的墳灑了一大圈,還在那裏畫了好多看不懂的符號。   我聽完心裏總算安定了一點,暗暗祈禱那神婆能有點本事將這件事揭過去,再這樣下去洪村的小夥子以後都不用娶媳婦了,誰願意嫁到這鬧鬼的村子裏來啊?   天色將將擦黑,我早早喫過晚飯後就去了店子,黑狗公雞加糯米,再重新用中指血點紅門神眼睛,做好了全套,才關門準備過夜。   非常時期要加倍小心,害我的東西隨時會出現,一點馬虎都使不得。   這時候我又想起了昨晚那詭異的敲門聲,心說不能幹等着,總得做點什麼吧?   想了想就拿出一個大布袋裝了半袋子糯米,然後又抓了一大把店子角落裏一袋裝修沒用完的石灰加進去,稍稍捆一下,開門吊在大門上的鐵鉤子上,再用一根毛線系在袋子口,繩子另一端拉進店裏面,關上門用桌子抵住。   “老子也不是好惹的!”   坐在牀上,我拉着繩子恨恨的想到,如果那東西再來敲門,管它是什麼,一拉繩子灑它一身石灰和糯米再說。   要是活人,這半袋石灰絕對能讓他喝一壺,要是別的髒東西,糯米也許能派上用場,反正對那隻犼是有效的,至於鬼就不知道了。最不濟也能讓它留下點痕跡。   接着,我逗了一會兒黑虎又玩了下手機,時間漸漸的就走到午夜。   “篤篤篤!”   子時,敲門聲準時又響起來了。   “你大爺!”   我忍不住罵了一句,雖然早有預感,也知道這東西未必能進的來,但心臟依然不爭氣的怦怦直跳。   “篤篤篤。”   敲門聲很規律,每次三聲,每次間隔十來秒。   “誰啊,說話!”   我又驚又怕,忍不住咆哮一聲,是真的有些生氣了,甭管是人是鬼,有話就說又屁就放,死敲門幹什麼?   “篤篤篤。”   外面依舊不回答,敲門聲依舊。   “王八蛋,去死吧!”   我被惹怒了,猛的一拉毛線繩子。   只聽外面嘩的一陣糯米落地的聲音,那敲門聲一下戛然而止。之後足足過了十來分鐘都沒有了動靜,似乎真被那袋子土“炸彈”搞中了。   “成功了?”   我忍不住握緊拳頭,一陣爽快,心說知道厲害了吧,老子也不是喫素的。被你們這些詭東西嚇着嚇着都出經驗來了。   又聽了一陣,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爽!!”   我大鬆一口氣,心裏升起一絲滿足,四平八仰的躺在牀上,心說今晚終於可以睡一個好覺了。最關鍵的是,我終於報復了那個東西,不管它是什麼,那種快感真是第一次體會到。   “汪汪汪。”   這時候,黑虎也似乎受到了我的感染,輕叫了幾聲,用前爪搭上來蹭我。   我笑着摸摸它的頭,有些感慨的對它說:“唉,還是你的狗生過的好啊,白天出去騎母狗,回來有飯喫有覺睡,啥都不用操心,老子活的提心吊膽的還真不如你。”   “汪汪汪。”   黑虎似乎是聽懂了,搖着尾巴很親暱的樣子。   我逗了它一會兒,就拿出手機打算玩一會兒,如果再沒動靜就睡覺。   可我剛打開屏保……   “篤篤篤!”   該死的敲門聲竟然又來了。   “蛋!”   我嚇的一抖,手機砸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