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夜封門 99 / 707

第九十九章:最深的恐懼

  久久,我愣在原地,一陣失神。   陳久同到底知道些什麼,他說的這番話,到底是真是假?   那隻七彩鷹不是他來不及帶走的麼,怎麼會變成是他特意留給我的?   來歷不明的人是誰?   身上沒人味的人又是誰?   一時間,種種之前積攢的疑惑全部湧上我的心頭。   一開始是皮衣客,他來歷不明,在洪村的生意一直在虧本,前一段時間說是來找他在洪村當知青而失蹤的父親。   可文革距離現在已經過了數十年,還有意義嗎?   瓜哥和黃大仙,這兩人一個從泰國回來一個根本就不是洪村人,怎麼會對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清楚的那麼多,苗苗說的嗎?   最後是苗苗,當初在天涯論壇上她一眼就認出了我的ID,爲什麼不表明身份?他的父親又爲什麼當初拒絕我的求救?她的身後到底有什麼祕密?   對。也許他們曾經都救過我,但陳久同也救過我!   那隻七彩鷹數次救我於水火,第一次是被什麼東西引誘得差點衝出店門,是它驚醒了我。第二是變屍,要不是它擋了那一下,當時在洪家門口我就該被兩隻變屍撲上了。   皮衣客、苗苗、瓜哥、黃大仙……   我頭疼欲裂。   自己應該相信陳久同嗎?他說的或許不錯,但有沒有挑撥離間之嫌?   誰身上能沒有一點祕密?   別說法事行的人了。連我自己都有祕密,幽靈號碼的事我從來沒有和任何人提起過,就連苗苗都沒有!   自己在皮衣客、苗苗他們的角度來看,是不是也算別有用心?將心比心的說?   這樣想着,我心裏次漸漸好受了一些,雖然疑問猶存,但心底還是偏向於苗苗和皮衣客他們,陳久同害過我一次,已經不值得信任。就算他說的話是對的,出發點恐怕不是什麼良善!   這時候,突然一束手電光照到我附近,一個聲音傳來:“你怎麼在這裏啊,鬼苦狼嚎的,怎麼了?”   是瓜哥。   我收拾了一下表情,搖搖頭道:“沒什麼,被一隻野貓嚇到了。”   “是嗎?”   瓜哥走近,一臉的狐疑,臉上明顯不信,但也沒追問什麼。   我不想告訴他有關於陳久同的事,因爲這事沒法說,如果陳久同說的是真的,他們只會將問題隱藏的更深,如果陳舊同說的是假的,那就更沒必要了。徒生嫌隙。   等瓜哥走近我才發現,他不是空着手,而是拉着一根繩子,後面拴着一具屍體倒着拖回來的。   “抓住走屍了?”我驚訝道。   “哼哼,小菜一疊,就是能跑一點罷了。”瓜哥拍了拍手,一臉輕鬆道。   “黃大仙呢?”我又問。   “他在後面拖另外一具。”   “到底是什麼東西弄詐屍的?”我調整一下心情,急忙追問。   “肯定是鬼冢跑出來的髒東西。似乎想把屍體帶到什麼地方去,還搞到了船。”瓜哥道。   “船?!”   我喫了一驚,不知道爲什麼,我瞬間就聯想道了冷水洞,因爲這條河跟村邊的南溪河是相通的;而南溪河又連通冷水溪,換句話說,這裏走水路可以直通冷水洞。   上次下井的時候我就發現,那口老古井裏面的環境和冷水洞裏面非常像,都是連苔蘚都不長,一點生命的跡象都沒有。   “你想到什麼了嗎?”瓜哥見我面色有異,便開口問。   我沉吟了一下,就把剛纔自己的猜測和瓜哥而說了。   瓜哥一聽眉頭便是一皺,說:“這事還保不齊真有可能,外來的髒東西不敢在洪村造事,如果洪村走不通,那就只有水路了。”   “是不是那個扯腸鬼乾的?”我心裏有些奇怪,既然他能在洪村殺人,那爲什麼不乾脆直接將屍體弄走呢?不是多此一舉嗎?   “扯腸鬼?!”瓜哥一臉懵逼。   “呃……就是那個惡鬼。”我急忙解釋。   瓜哥聽完搖頭,道:“殺人的確實是那個扯腸鬼,但運屍體的不是它。我明顯感覺之前那個髒東西氣息弱很多。”   我一陣無語,殺人的和運屍體的竟然不是同一個,那剛纔那個髒東西運屍體是做什麼呢?   瓜哥似乎看出了我的疑問,笑道:“這個其實很好理解。活人、或者剛死的人身上陽氣重,鬼上身對它本身也是有損耗的,所以只能先殺人,等屍體涼透再搬運。否則長期佔據一具蘊含陽氣的屍體,就是再厲害的鬼也受不了。”   我點點頭,這就通了,先殺人再搬屍體,也就說,扯腸鬼和運屍體的髒東西極有可能是一夥的。   只是,它們真的是打算去冷水洞嗎?   如果是,目的何在?   ……   說着話的時候。黃大仙也回來了,身後也是拖着一具屍體。   “給派出所打電話吧,讓他們派車來接。”瓜哥看黃大仙也趕回來了,便道。   我點頭。急忙給楊建國打電話,他顯然一直在嚴陣以待,電話剛打過去那邊就接了,我把這裏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他立刻說派車來運。   楊建國他們呢的動作很快,等我們走出樹林的時候,附近的路邊就開來了一輛警車一輛皮卡,楊建國下車看到兩具屍體。連連道謝,還說要請瓜哥喫頓飯表達謝意。   瓜哥興趣寥寥,說喫飯不必了,先送我們回去。   於是楊建國便指派錢飛開警車送我們回去。他則留下處理屍體。   之後我和瓜哥黃大仙直接上了警車,瓜哥說先送我回洪村,錢飛便驅車朝着洪村開去。   等我回到店子後,錢飛便帶着瓜哥黃大仙他們又轉頭回鎮子了。   我關好店門。洗漱了一番躺在牀上,心裏很不得勁,陳久同那番話還是自己造成了一些觸動,一直到後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七彩鷹吵醒的。它顯得非常的興奮,天矇矇亮就一直在不停的打鳴。   我起牀一看發現它的尾巴上長了一根綠色的羽毛,很鮮豔,和其他駁雜的毛色完全不一樣。這讓我想起了陳久同走之前跟我說的,說七彩鷹要長出第一根彩羽了,還讓我喂點中指血給它。   我有些信不過陳久同,便給苗苗打了一個電話求證,把昨天夜裏的事和七彩鷹的事一起說了。   苗苗一聽七彩鷹長彩羽便激動起來,讓我擠一些中指血合着糯米給七彩鷹喫,早中晚各一次,說只要餵過了,它以後就能牢牢記住我的氣息,將來會有不小的作用。   聽到苗苗的回答我心裏一滯,陳久同沒有騙我,他說的是對的,七彩鷹真的是他留給我的。   掛掉電話後,我便聽苗苗的弄了一些乾淨的晨露,再忍着鑽心的疼痛用針扎破了中指,放了一些血和了糯米,餵給七彩鷹。   公雞由於常年打鳴,體內納進了很多的陽氣,是做不了什麼陰晦的手腳的,這一點倒不妨陳久同會通過公雞來害我。   七彩鷹喫的特別歡,不停的啄食,食量比以前大了不少,而且自它吞下帶血的糯米之後,我明顯感覺,它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似乎……更友好了一些。   伺候完七彩鷹之後,我便出門了,到處去打聽消息看看昨夜還有沒有土夫子被扯腸鬼害死,結果卻從村民口中得知昨天下午的時候,外來的那些“考察”、“勘探”的人都已經離開了村子了。   我想想隨後也明白過來,接連兩個土夫子被扯腸鬼殘忍弄死,他們估計也怕了,走了也正常。   只是讓我意外的是,大肚腩沒有走,還在村子裏,大光頭也沒死,不過好像腦袋受了點外傷!   一直等到中午,我都沒有聽到哪裏有在死人,心裏總算稍稍安心了一些,看來之前的判斷是對的,那個扯腸鬼不敢再洪村對洪村人下手,很有可能是它在忌憚洪村那個東西。   此後一連過了兩天都平平靜靜,到了第三天苗苗給我發來了一條短信,讓我明天晚上和她一起去木材倉庫看那口青石棺槨。   ……